作者:我是瞎混的
這一次孫家派他來平安縣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將解毒寶丹交給孫世佳,二是幫孫世佳抹去這件事的首尾。
按照原本的計劃,只要完顏武成功殺掉張純一,他就會找機會截殺掉完顏武,毀掉所有的證據,只要完顏武死了,再處理掉孫千這樣的小角色,孫家與野民勾結的事情自然成爲了無稽之談。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無論是完顏武還是張純一的實力都超出了孫家的預料,雖然他也是鎖七魄的修爲,可單獨對上這兩個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完顏武還好,依靠自身妖術的玄妙,他還有三成的把握可以殺死,但張純一就完全不一樣了,那一道赤色雷霆讓他都爲之心驚。
這也是他早就到了附近,卻始終沒有出手的根本原因。
“看來只能採用備用方案了。”
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孫茂林心中有冰冷的殺機在湧動。
嗷嗚,感受到孫茂林的意志,發出一聲低吼,白狼的身形猛然躥出。
呼,風雪捲起,白狼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就好似根本不存在一樣,連一點氣息都沒有彰顯。
······
夜晚,明月高懸。
連綿的馬蹄聲傳來,一路急行,黑甲軍終於趕回了平安縣。
沒有返回營地,將所有的證據準備好,張純一徑直向將軍府趕去。
既然想要將整個孫家拖下水,那麼這件事自然需要大離王朝出面纔行,這要比他自己出手打殺掉孫世佳來得好。
不過等張純一趕到將軍府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幕意料之外的景象,一個身穿白衣的馬臉道人提着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敲響了將軍府外的登聞鼓。
“吳將軍,家中子孫不孝,孫家孫茂林特來請罪。”
孫茂林的聲音清朗有力,有掩飾不住的悲傷和憤恨,方圓一里可聞。
不多時,將軍府的大門打開,大將軍吳萬勇從裏面走了出來,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被這裏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看到走出來的吳萬勇,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孫茂林直接跪在了地上。
“家中小輩孫世佳行事悖逆,竟欺上瞞下,與野民私通,孫家未能及時發現,實屬不該,某特斬下其頭顱來向將軍請罪。”
聲淚具下,孫茂林將手中的頭顱雙手捧起,確實是孫世佳無疑,此時那張俊秀的面容上滿是猙獰,雙目大睜,似乎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死去,再無往日的驕傲。
此話一出,腥酥溔弧�
看到這樣的一幕,吳萬勇雙眼微眯。
第151章 老戲骨
深夜,此時的將軍府格外熱鬧。
“孫長老,有什麼事情可以慢慢說,何必如此?”
給手下使一個眼色,將孫世佳的頭顱接過,吳萬勇快步走上前,將跪在地上的孫茂林扶了起來。
無論心中怎麼想,此時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孫茂林是鎖七魄的修仙者,和他同一境界,在這整個前線也是第一梯隊,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被吳萬勇扶住,孫茂林也沒有掙扎,順勢站起。
“不肖子孫孫世佳被黑蛇部落種下劇毒,其貪生怕死,竟因此受黑蛇部落要挾,爲黑蛇部落傳遞消息,實在是罪不可赦。”
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之色,孫茂林繼續痛心疾首的開口說道。
而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孫家的僕役也將孫世佳的屍體抬了上來,掀開白布,孫世佳的屍體上多處化膿,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確實是劇毒發作的模樣。
而有見識的辯毒高手更是認出這種毒確實是出自黑蛇部落的蝕心毒,一旦沾惹上,除非得到黑蛇部落的解藥,否則很難化解。
得到手下的回稟,吳萬勇目光閃了閃,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可不相信孫家真的這麼大公無私。
天下世家大差不差,家永遠在國之前,孫世佳這種年紀輕輕就鎖住五魄的修行種子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被孫家捨棄。
不遠處,騎在馬背上,張純一默默的看着這一幕。
在這一刻,他還真是高看了孫家一眼,棄車保帥、壯士斷腕這兩個詞說起來簡單,可在關鍵時刻又有幾人能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決定了?
到了這一步,他手中的所有證據都成爲了廢紙,因爲從一開始這些證據的明確指向就只有孫世佳一個人,而現在孫世佳死了,還是被孫家自己殺死的,這所有的罪責自然而然就歸於孫世佳一個人。
而貪生怕死是錯嗎?在大義上確實是錯,但在許多修行者看來,這實際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隨着孫世佳死去,考慮到孫世佳被種下劇毒,身受脅迫的事實,腥藢秾O家甚至會有幾分同情,就連王朝也不會過分追責。
“另外,據那個孽畜招供黑蛇部落爲了給綠蛇部落復仇,向他詢問了張純一道友和黑甲軍的行蹤,目前恐怕已經追去,還請大將軍迅速發兵救援,不然恐怕就晚了,若張道友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我孫家真的就罪孽深重了。”
就在腥烁袊@孫家大義滅親的時候,孫茂林再次開口了,說着就又有給吳萬勇跪下的趨勢,話語中滿是哀求。
聽到這話,一把扶住孫茂林,越過人羣,一眼看到騎在馬背上的張純一,吳萬勇眼中的詫異之色越發濃郁,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有着不解。
“孫兄放心,張道友安然無恙。”
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吳萬勇粗獷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順着吳萬勇的目光指引,回過身,孫茂林也看到了張純一,在這一刻,他蠟黃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喜之色。
“孫家孫茂林見過道友,因不肖子孫孫世佳的舉動爲道友帶來了麻煩,孫某在這裏代表孫家向你賠罪了。”
分開人羣,快步走到張純一的面前,孫茂林一躬到底,向張純一行了一個大禮。
看到這樣的一幕,圍觀的腥艘黄溔唬吘乖谒麄兊难壑袑O茂林不僅是老一輩的人物而且還是鎖七魄的修行者,張純一雖然天賦不錯,但也只是一個後輩,孫茂林能如此自降身份賠罪實在是不容易。
騎在馬背上,張純一深深看了一眼孫茂林,彷彿要將他記在心中一樣,然後他淡漠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翻身下馬。
“孫道友多慮了,我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笑容滿面,伸手,張純一扶住了孫茂林。
在這一個瞬間,孫茂林神色微變,不知爲何他心神猛然悸動了一下。
“我倒是有些可憐孫世佳道友,他年紀輕輕就鎖住了五魄,未來可期,就算是陰神成就也未必沒有可能,沒想到竟然遭遇瞭如此厄撸媸强杀蓢@。”
扶起孫茂林,張純一繼續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面上不顯,孫茂林的心卻猛然抽搐了一下。
孫世佳幼時有奇遇,服食了異果,雖然陰神無望,但百分百可以鎖住第七魄,而這樣的人物整個孫家都不多,每多一個都代表孫家的底蘊增加一分。
而現在爲了不讓孫家被拖入泥潭,他卻親自出手斬斷了孫家未來的一根棟樑,這怎能讓他心中不痛,特別是這句話還是張純一這個始作俑者說出來的。
“張道友不必可惜,那個孽畜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管心裏怎麼想,此時此刻孫茂林都將自己大義滅親的態度表達的明確無疑。
不遠處,看着這樣的一幕,吳萬勇心中有諸般念頭在轉動,在看向張純一的時候,眼中更有一絲驚奇之色。
孫茂林不用說,是真的老油條,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張純一這樣的本該年輕氣盛的人竟然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一番寒暄,熱鬧散盡,與孫茂林不捨告別,張純一轉身離去,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提什麼證據的事情。
看着張純一離開的背影,陰鷙之色在孫茂林的臉上一閃即逝。
騎在馬背上,遠離了熱鬧,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張純一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刺骨的殺機。
“孫家,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猛然握緊手掌,彷彿抓住了什麼東西,一夾馬腹,駕馭着駿馬,張純一狂奔離去,十餘黑甲緊隨其後。
將軍府,將孫茂林送走,留下孫世佳的屍首,吳萬勇開始書寫公文,這件事雖然已經定性,但還是需要向郡府稟報,由郡府做出最後的決定纔行。
當然了,他也明白這也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在現在這個特殊時刻,沒有明確的證據,在孫家已經表明態度的情況下,郡府不會輕易動孫家的。
不過雖然不會牽連整個孫家,但爲了平息這件事,孫家必然是要出一些血的。
“張家張純一,看來張家又出了一個麒麟兒,竟然將孫家逼到了這一步。”
停筆,吳萬勇發出了一聲感嘆,那位張家子似乎比他預料的還要出色。
第152章 千里鎖魂
黑甲軍營,主帳。
壓下孫家之事帶來的波瀾,觀想存神,張純一的意識進入了祖竅之中。
沉月湖光滑如鏡,沒有絲毫的波瀾,湖底,天君爐萌生着微光。
爐開一線,一枚縈繞着青光的法種落入了張純一的手中。
看着這一枚法種,張純一頗爲不平靜。
有得有失,人有清靈之魂,生而近道,但肉身也有着難以彌補的缺陷,無法汲取靈氣,更無法承載道痕,所以人的體質大多平庸。
但凡事總有例外,總有一些異數能打破常規,如前世擁有武骨的他,如被他殺死的完顏武。
“武宗體,中品法種,周身無漏、掌控入微,可納諸武。”
神念觸及,張純一得到了這顆法種的信息,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完顏武可以無視自身與人類的根骨差異輕易學會人類武學,爲什麼可以完成妖力與勁力的融合。
生有武宗體,讓完顏武天生對自己的身體有着極致的掌控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完顏武天生就是半個抱丹宗師,雖然沒有抱得一顆氣血大丹,但卻擁有類似的神異,甚至還有所超出。
在這樣的情況下完顏武能夠學會人族武學,完成妖力和勁力的融合就成爲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過完顏武終究只是野民並不是妖,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把玩着手中的法種,看着已經歸於平靜的天君爐,張純一心中的念頭轉動着。
野民的勇士之道還是有着極限的,雖然可以藉助妖血壯大肉身,掌握些許微末異術,但卻無法真正化生妖骨,擁有真正的法術神通,最起碼目前是這樣。
而在他們死後,體內的妖血失去活性,一身妖力會立刻消失的一乾二淨,不會有半點留下,這一點與真正的妖物有很大不同,也正是因爲如此天君爐在煉化完完顏武的身軀之後除了一顆法種之外再沒有任何的東西留下。
“有了這顆法種,六耳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妖力與勁力的融合,誕生罡勁了。”
目光投向沉在湖中,默默汲取神異恢復傷勢的六耳,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至於說罡勁這個名詞還是他在查看完顏武留下的心得之後所得知的,覺得不錯,就沿用了下來。
與正常的武道勁力相比,妖力與勁力融合之後誕生的力量性質剛猛,質量極高,還可離體外放,與高空中的凜冽罡風還真有幾分相似,以罡勁來稱呼恰如其份。
指尖微動,張純一將武宗體這枚法種投向了六耳。
心有所感,六耳立刻將這枚法種容納,開始煉化。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的意識迴歸於現實。
······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十天。
這十天裏孫家出的事情引發了一陣熱議,但很快就被平息,而隨着越來越多有關戰爭的動向傳來,這件事很快就被腥藪佒X後。
黑甲軍營,自從歸來之後,除了上報了部分戰功,換取了部分煉丹材料之外,張純一再沒有踏出營地一步。
呼,火舌吞吐,一條栩栩如生的赤色火蛇正在火焰中愜意的湧動着,在熱鼎完畢之後,數十種藥材同時被張純一扔進了赤火爐中。
這段時間鑽研太上丹經卷二的傳承,張純一已有所得,對於各種藥材藥性的把握更加精確,而辯藥術這一祕術的修成更是讓他如虎添翼。
到了這一步,張純一煉丹之時更加從容,有了幾分隨心所欲的味道。
張純一有預感,如果他能喫透太上丹經卷二的內容,那麼他或許就可以嘗試創造丹方了,因爲大多數低品質的靈丹本身就是靈藥藥性的聚合而已。
只要能精確把控藥性,找出其中的奇妙變化,就完全有可能創造出一張全新的丹方。
手掐丹訣,火焰升騰,焰心發白,高溫凝而不散,藥性的淬鍊和聚合轉瞬之間悄然完成,一枚靈丹的雛形在赤火爐內緩緩成型。
嗡,爐開一線,一枚一品培元丹落入了張純一的手中。
“時機剛剛好。”
把玩着手中的丹藥,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營帳之外,在這一刻,他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致的鋒銳。
沒有驚動任何人,帶着紅雲、赤煙、六耳,匿去身形,隱去氣息,張純一悄悄離開了軍營。
荒野,驕陽高懸,今天是一個少見的豔陽天,到處都瀰漫着陽光的味道,溫暖人心。
半空之中,紅雲展開身形,與周邊的雲朵完全融爲一體,在法種的作用之下,沒有顯露絲毫的痕跡。
周身縈繞着赤色煙雲,進入妖化狀態的張純一默默的站立在雲頭,眉心散發着朦朧的光華,神魂之力極盡發散。
重傷痊癒的六耳則守護在一旁,指尖有着黑色的電光在跳躍,俯瞰空曠的大地,雙眸中有着躍躍欲試的光華在閃爍。
“來了。”
某一刻,眉心的光輝猛然大盛,張純一睜開了雙眼。
在剿滅血鷹盜之後,張純一收穫了一道不錯的傳承《天鷹坐山圖》,擁有太上龍虎觀,張純一自然不可能轉修《天鷹坐山圖》,但《天鷹坐山圖》這一道傳承附帶的神魂祕術·千里鎖魂張純一卻沒有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