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第140章 立威
平安縣城,原本位於少陽郡腹地的一座縣城,現如今已經成爲大離王朝與野民交峯的前線。
城牆高築,甲士來往不絕,時不時還有修仙者顯露痕跡,戰爭的陰雲悄然將這裏徽帧�
“各位,吳某是一個粗人,在這裏就用酒水來表達對各位的歡迎。”
新改造的將軍府內,一場酒宴正在進行。
看着坐在主位之上,虎背熊腰,留着滿嘴大鬍子,舉起酒杯的壯漢,在座的十餘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張純一也在其中。
經過一番分配,最終他帶人來到了這平安縣。
“敬將軍。”
雖然心中各有想法,但明面上腥诉�是給足了這個壯漢面子,因爲他是少陽郡的大將之一,也是平安縣真正的主事人,名叫吳萬勇,鎖七魄的修爲,很是厲害。
酒宴之上,腥硕济鎺θ荩闩跷遥遗跄悖嗵幍姆浅S淇欤瑏K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過在第二天,這種情況發生了改變。
校場上,隨着一隻野豬妖被掃下場,臺下圍觀的士兵們紛紛叫好,響成了一片,而剛剛來到這裏增援的腥藙t臉色一片陰沉。
他們的出身很複雜,有宗門的,有家族的,還有散修,但相對於軍隊來說他們都是外來者。
而爲了以後更好的合作,軍方邀請他們參加了一場交流賽,對此腥藖K沒有拒絕,因爲他們知道這是軍隊對他們實力的一次摸底。
然後軍中偏將·尚洪成出手了,其駕馭一隻四百三十年修爲的黑熊妖,連挑數人,打的腥送耆Р黄痤^來。
不過這也正常,在場的十餘人除了少數幾位之外,其餘人都來自於平陽和高陽兩郡之地的縣城,其修爲一般也就在鎖三魄、鎖四魄左右,怎麼也不會是這位鎖五魄偏將的對手。
“還有人要來嗎?”
雙手環抱,身材矮小,與身邊熊妖形成鮮明對比的尚洪成開口了,他的目光掃過腥耍凶藕敛谎陲椀妮p蔑,最終落在了一老一少的身上。
老者是一個散修,姓鬱名元長,鎖五魄的修爲,身形消瘦,髮絲泛白,眉眼間已見老態,臉色始終平靜,那怕明顯察覺到了尚洪成眼中的蔑視,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他身邊的年輕人則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相貌俊秀,穿着一身白衣,手拿摺扇,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度,其名叫孫世佳,出身平陽·孫家,同樣是鎖五魄的修爲。
相比於鬱元長的平靜,在察覺到尚洪成的輕視之後,他清修的面容上卻露出了一絲陰鬱之色。
“我來。”
一隻純白獨眼狼妖出現在身邊,一擺衣袖,孫世佳走上了擂臺。
擂臺下,張純一冷眼旁觀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那裏,默默的觀看着擂臺上的比鬥。
“將軍,是不是讓尚將軍留一下手,畢竟這孫世佳出身平陽孫家,天賦不錯,三十來歲就有了現在的修爲,未來或有望執掌孫家。”
看着擂臺上被黑熊妖打的節節敗退的白狼,高樓上,一位做质看虬绲闹心耆碎_口了。
聞言,吳萬勇神色不變,依舊饒有興致的看着擂臺上的比試。
“這些人不論出身如何,大多是一地翹楚,身上自有一股傲氣,我讓尚洪成出手就是要打掉他們身上的這股傲氣,不然以後如何用的順手?”
“至於說孫家,嘿,這些年他們靠上了觀瀾宗,發展的確實不錯,但終究只是表面功夫,紙老虎而已,真論底蘊他們還差的遠了。”
“而這孫世佳雖然看似天賦不錯,恐怕潛力也是有限,要不然孫家根本不可能將他派到這裏來,至於說未來執掌孫家更只是一個笑話。”
作爲坐鎮一方,被委以重任的軍中大將,吳萬勇有着與他面容不相稱的縝密心思。
聽到這話,质堪莘闹胁唤行⿷M愧,他看事物的眼界終究比這位將軍窄了許多,只能在小事上略作填補。
嘭,擂臺晃動,隨着黑熊妖縈繞暗黃光芒的一掌落下,白狼發出一聲哀嚎,直接被扇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還不錯,還要再來嗎?”
看着孫世佳,小個子尚洪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認同之色,但這一絲認同之色在孫世佳看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聽到這話,孫世佳很想將自己的另外一隻妖物喚出來,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因爲這隻妖物的正面戰力比白狼還要弱上一線,單挑根本不是黑熊妖的對手。
一言不發,滿臉陰沉,孫世佳走下了擂臺。
看到這樣的一幕,尚洪成眼中的輕蔑之意越發濃郁。
“嘖,各位就這種水平嗎?”
目光掃過腥耍泻槌稍俅伍_口了。
接觸到他的目光,腥思娂姼械讲蛔栽冢罱K都將目光落在了老道鬱元長的身上。
孫世佳已經敗了,他們中唯一有可能勝過尚洪成的人就只有老道鬱元長了,不過對此鬱元長依舊無動於衷,就好似沒有感受到腥说哪抗庖粯印�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開口了。
“我來。”
張純一的聲音不大,但在這一刻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聽到這話,看着身穿一身青色道袍,皮膚白皙,氣質偏陰柔,容貌稚嫩的張純一,尚洪成心中本能升起了一股輕視,又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
“別打死了。”
看着被張純一喚出,一個大跳跳上擂臺的白猿,尚洪成開口了。
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兇戾,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渾身妖氣沸騰,黑熊妖向着白猿狂奔而去。
轟隆隆,地面震動,人立而起,帶着凜冽的勁風,身高近四米的黑熊妖對着白猿一巴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而對此,白猿毫無反應,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裏,就好似被嚇傻了一樣。
看到這樣的一幕,黑熊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而尚洪成的心卻猛然一跳。
“不對,熊將軍小心。”
心中之神被觸動,神念激盪,尚洪成想要提醒黑熊妖,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嗡,空氣嗡鳴,神色僵硬,黑熊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敢置信之色,因爲在他眼中不堪一擊的白毛猴子竟然用一根手指擋住了它蓄勢已久的一擊,要知道這一擊落下,不要說是血肉之軀了,就算是青鋼巖也要四分五裂。
“這就是你引以爲傲的力量?”
口吐人言,六耳的嘴角勾勒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還真是弱的可憐。”
氣血湧動,連勁力都沒有動用,六耳一個簡單的直拳隨意轟出。
嘭,巨力加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肚皮凹陷,身軀向後弓,隨着六耳的這一拳落下,重逾千斤的黑熊妖就好似一個破布袋一樣飛了起來。
咚,地面震動,看着飛出擂臺,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口鼻流出鮮血,遲遲沒有爬起來的熊妖,滿堂寂然。
在這一刻,他們看向張純一的目光中有不敢置信,也有之前沒有的敬畏。
看到這樣的結果,張純一毫不意外,現在的六耳連五百年修爲的妖物也可殺,更不用說一隻區區四百年修爲的熊妖了。
張純一明白軍方之所以會安排今天這一場,一是爲了對他們的實力進行一次摸底,二是爲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方便以後調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純一沒有再選擇韜光養晦,同樣是立威,軍方可以,他也可以,在軍隊這種地方,特別是戰場上,強大的實力才能贏得認可和敬畏。
以他現在的手段,除了那些結成神胎的修仙者,一般的鎖七魄修士他根本用不着畏懼,適當展露實力更方便之後行事,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高樓,張純一對上了一道深邃的目光。
第141章 請神入體
天陰,無雨,一個不大的小山坳內,寂靜無聲,一個又一個的甲士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兵器,淡淡的肅殺之意在這裏瀰漫。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隻血眸鷹在高空中盤旋了一會兒之後,筆直的落了下來。
“宗主,探子來報,發現了一支野民部落的百人隊。”
山坳深處,靈機瀰漫,張純一正在採摘幾株野生的靈草,一位甲士走了上來。
聽到這話,接過甲士遞上的信箋,張純一目光微動。
“六耳,這支百人隊裏有兩個野民勇士,你去把他們抓回來。”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有了決定。
聞言,身穿魚鱗寒光甲,正在默默搬邭庋牧犻_了雙眼。
嗬,發出一聲略帶興奮的低吼,起身,六耳向外走去。
看着六耳離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張純一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靈草上。
散人境的修仙者一般不會讓妖物離自己太遠,因爲這會削弱彼此之間的聯繫,埋下反噬的隱患,但現在的張純一神魂得到攬月峯的淬鍊,品質大幅度提高,這個限制卻比一般的修仙者寬泛了許多。
不多時,大地轟鳴,捲起煙塵,上百騎黑甲宛如鋼鐵洪流般向着山坳外衝去。
在經歷了實戰的洗禮之後,在六耳的帶領下,他們已經真正有了些許精銳的氣象。
當初六耳在擂臺上一拳擊敗黑熊妖,展露出五百年修爲的戰力之後,張純一在大營中自然而然就得到了很多優待,因爲五百年修爲是一個分水嶺,就算是整個平安縣大營中擁有這個戰力的人也寥寥無幾。
一般情況下,這些被徵召來的勢力基本上都會被調去看守某地,或者直接被編入軍中,而張純一則可以擁有一定的自主權,只需要每月至少完成一件任務即可。
其他時間可自由支配,無論是在營地內休整,還是在外駐紮都可以,當然了,一旦進入緊急戰備,張純一也必須聽從大營的調配。
在這樣的情況,張純一干脆帶着兩百黑甲出了大營,在外遊走,這樣雖然看似危險不少,但有着血眸鷹作爲眼睛,安全實際上還是能夠得到保證的,反而比駐守一地更加靈活。
而且這樣也更容易收割戰功,不得不說這一次大離王朝真的給出了不少好東西,有些東西就算是張純一也爲之心動,比如可以幫助小妖突破瓶頸的小破障丹。
不過有着六耳作爲將軍率領黑甲,大多數時候戰鬥的事情都不用張純一插手,張純一平常主要做的依舊是自我修行。
當天光變得暗淡之時,伴隨着轟鳴的馬蹄聲,渾身沾染上一層煞氣,黑甲軍帶着戰利品和俘虜順利歸來,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大勝。
野民雖然身強體壯,但說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軀,被刀劃過脖頸同樣會死,有六耳帶領,在威懾法種的作用下無畏無懼,化作一個整體,黑甲軍騎兵對付這些一盤散沙的野民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祭司?”
看着被六耳扔在地上,身穿大綠袍、戴着種種骨飾,消瘦如柴,髮色已經見白,明顯與一般野民不同的人影,張純一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這段時間與野民多次交手,抓捕了不少俘虜,再加上軍方提供的情報,張純一對於野民這個族羣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現在的野民走上了一條祭祀之道,與人族修仙者相似,他們的非凡之力同樣來源於妖物,不同的是人族修仙者是煉妖,而他們則是供奉妖物,將妖物稱之爲祭靈。
野民中掌握非凡之力的主要是兩種人,一種被稱之爲勇士,一種被稱之爲祭司,勇士重殺伐,多在戰場上出沒,祭祀則負責與祭靈溝通,很少在外顯露痕跡。
“囇Y咕嚕。”
看到張純一,這個老野民眼中閃爍着兇戾的光,瘋狂的叫囂起來,彷彿在詛咒着什麼一樣。
“詛咒我不得好死,綠神就是你們供奉的祭靈嗎?”
聽着老野民的叫囂,張純一神色不變。
而聽到張純一口吐野民的語言,老野民的神色頓時一變,微微泛綠的雙瞳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離人竟然會他們的語言。
“你的身體內並沒有妖血,但靈魂卻隱約有着異常。”
無視了老野民的變化,張純一仔細觀察着他的情況,對於他這樣的修仙者而言,只要花費一些功夫,想要學會野民的語言並不難,而且也並不是所有的野民都是硬骨頭。
對於野民的勇士,張純一抓了不少,確認他們的力量都來源於妖血,而祭司還是第一次抓到。
“這就是你們野民獲取妖物之力的祕密嗎?”
五指捏緊老野民的頭顱,張純一的神魂之力開始湧動,如流水般湧入老野民的靈魂之中。
嘶,察覺到外敵的入侵,在老野民的靈魂深處,一條深綠鱗甲上帶着漆黑紋路的蛇影頓時警惕起來,渾身鱗片抖動,散發出危險的氣機,只不過此時此刻它的狀態有些萎靡。
“所謂的綠神原來就是一條菜花蛇嗎?”
意識觸動,看清這一道身影,張純一心中瞭然,修仙者是觀想存神,壯大自身,野民的祭司則是請神入體,成爲妖物的附庸,他們的種種力量都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借來的。
當然了,想要請神入體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冒然嘗試,不死也瘋,只有一些靈魂特殊的個體在滿足一定條件之後纔可以做到這一步,也正是因爲如此,野民中真正的祭司非常少。
“是被六耳的威懾傷到了嗎?”
看着萎靡的蛇妖虛影,張純一神念湧動,一把抓了過去。
神念拔高,大手無量,雖然佔據着主場的優勢,但兩者之間的差距過於明顯,在張純一手中,蛇妖那怕瘋狂的掙紮起來,也依舊無濟於事。
“可惜了。”
睜開雙眼,收回手掌,看着七竅流血,已經沒有了聲息的老祭司,張純一發生了一聲嘆息。
就在他想要進一步摸清那蛇影的特質的時候,蛇影直接自爆了,連帶着野民祭司也魂飛魄散。
“撬開他們的嘴,看看他們的部落到底是什麼情況,竟然將祭司派了出來。”
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甲士,張純一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