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看着眼前的滄海,道初一時間不由沉溺其中,久久沒有動彈,而對此,張純一也並沒有打擾,這滄海是世間第一流的宙道奇地,本身就蘊含着非同一般的宙道玄妙,觀摩此地,有助於道初修行,甚至若有機緣,它或許還能悟出一道神通。
滄海多波濤,夕陽始終不墜,時間在這裏好似失去了意義。
“夕陽、黃昏,原來如此!”
身形凝滯不動,呆呆的看着滄海,好似要將其刻進心中,某一刻,道初心中生出明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在這滄海波瀾壯闊之下掩藏的卻是遲暮之氣,在這一個瞬間,道初對於宙道又有了更多領悟,它的龍軀開始悄無聲息的生長,其本質越發靠近光陰長河。
事實上這一路行來,那漫天風雪已經對它的龍軀進行了一次洗練,畢竟道初立意成就光陰之龍,而過去則是光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現如今道初觀滄海而悟,開始進一步完善自己的龍軀。
看着這樣的道初,張純一點了點頭,作爲天生的上品仙骨,道初雖然性子有些頑劣,但悟性依舊是一等一的,更不用說後來它還修持了與地偕老神通,合了奇地·南山,這更讓它在宙道上如魚得水,而參悟獸神圖錄,結合自身食道之力,勾結光陰龍軀則是讓它真正有了魚躍龍門、獨佔鰲頭的趨勢。
嗡,天地交感,帝兵暮鼓自然出現在了道初身邊,開始復甦。
咚咚咚、在道初的駕馭之下,暮鼓被敲響,其鼓聲低沉有力,蘊含着萬物遲暮的玄妙,在這一刻,道初氣息好似與暮鼓完全交融,合二爲一,再無隔閡。
如果說之前以道初大聖之力駕馭這件帝兵還有些力不從心,那麼這一刻卻有了幾分隨心所欲的風采,而隨着鼓聲滌盪天地,原本只有小有波瀾的滄海頓時沸騰了,一時間有滔天大浪捲起,好似要淹沒一切,在滄海如此沖刷之下,那一輪始終不動的夕陽終於有了下沉的趨勢,光輝越發暗淡。
見此,張純一不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滄海桑田這是兩座共生的宙道奇地,滄海不逝,桑田不出,而燭陰留下的造化都在桑田之中,可以說滄海就是這份造化的第一道屏障,修士想要進入其中,要麼默默等待,要麼以通天手段推動滄海變化。”
“本來以道初的手段想要做到這一點還有點難,畢竟它尚未成就妖帝,但現在看來它的光陰龍軀真的有所成就了,竟然與光陰長河有了一絲微妙的聯繫,借悟道之機直接引動了光陰長河之力加持。”
而就在張純一動念之間,夕陽沉沒,萬物衰亡,原本沸騰不休的滄海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着,在這一刻,時間好似被加速了,瞬息萬年,滄海的演變被無盡加快。
片刻過後,鼓聲消失,諾大的滄海也隨之消失不見,那些海水就好似憑空蒸發了一樣了,露出了乾涸的海底,化海爲陸。
從悟道的狀態脫離,清醒過來,看着眼前的景象,道初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我做的?這是我做的,這就是我做的,哈哈,我道初果真是天下第一···”
得意而忘形,道初心中的驕狂在滋生,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它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收聲。
“宙道天下第一。”
小聲嘀咕了一句,道初連忙將目光投向了張純一,原本它是想說自己是天下第一的,但猛然想到張純一就在它身邊,它如何能稱第一,不過沒有關係,只要榜單分的夠細,它總能混一個天下第一,事實上,它這話也不全算吹噓,現階段在太玄界中單以宙道論,恐怕還真沒有人能夠勝過它,甚至放眼天外也大差不差,畢竟宙道的難修是出了名的。
不過此時此刻張純一卻沒有理會道初,更沒有去看它這副小龍得志的嘴角,他將目光投向了滄海之底,在那核心之處有一座巨大的冰山佇立着,恍如天柱,其絲毫不受滄海變遷的影響,亙古如一。
“過去冰,燭陰神藏。”
心念一動,張純一揮動太上拂塵,架起太極金橋向其靠近。
見狀,收斂心中所有得意,道初連忙跟上,而越靠近那根冰山,越是強大的威壓便沖刷而來,其如浪潮,好似要將張純一和道初擊退,不過其終究只是單純的威壓而已,根本不可能擋住張純一的步伐。
好似春風拂面,張純一來到了冰山之前,到了這裏,神聖之氣近乎化作實質,霧氣氤氳,而張純一也真正看清了冰山的真容,之前有神聖之力遮掩,就算是他也只看了一個大概。
冰山高萬丈,通體幽藍,分八面,而其內部則有一道蛇影,其生獨眼,鱗甲灰白,銘刻着古老神文,周身縈繞絲絲縷縷的霧氣,生兩尾,戴銅冠,身形蜷縮着,充斥着濃郁的生命氣息,好似睡着了一樣,而在其懷抱之中還有兩物,一是一顆蓮子,其上盡是滄桑,正是上品道種·過去,一是一隻黃銅古鐘,其充斥着萬物生髮之力,散發着溫潤的光,宛如朝陽。
第1496章 晨鐘
桑田之中,冰山佇立,萬古不移。
“身形似蛇,獨眼,分兩尾,這是先天神聖·燭陰的神軀,看來它真的將自己葬在了這裏,卻不知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竟讓它黯然隕落。”
打量着燭陰的神軀,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燭陰的神軀看似完整,但內裏早已千瘡百孔,這並非是自然形成的,燭陰身前一定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最終傷重難治,無力迴天,只能將自己安葬在這裏。
這樣想着,張純一將目光移向了燭陰懷抱着的兩件寶物,或許是坐化的太過倉促,燭陰留下的寶物並不多,只有兩件而已,原本還有一些邊角料的,只不過都被古獴妖帝取走了,早已消化一空。
“宙道三大道種中的過去以及異寶·晨鐘。”
冰山隔絕,氣息不顯,仙珍圖沒有生出任何的反應,但張純一還是認出了這兩件寶物。
那過去道種且不說,這晨鐘卻是滄海桑田中孕育的一件異寶,與之一同孕育的還有異寶·暮鼓,在傳聞之中,燭陰就是通過這兩件異寶也分理白天、黑夜的,晨鐘響時夜幕來開,天地大白,暮鼓響時夜幕落下,萬物歸於昏暗。
只不過根據之前古獴妖帝破碎的記憶以及現在的情況來看,真正的異寶·暮鼓早已破碎,剩下的只有晨鐘,這後來的帝兵暮鼓則是古獴妖帝得了機緣仿製異寶而成。
而看着這三件寶物,心靈本能悸動,道初的眼睛都直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它反而收斂了所有貪慾,不敢輕舉妄動,虎死威猶在,何況是一尊強大的先天神聖?容不得絲毫馬虎大意。
看着這樣的道初,張純一笑了笑。
燭陰卻是死了,最起碼眼前神軀卻是死了,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後手留下,實際上不僅是這座墓地的主人燭陰還是後來者古獴妖帝都沒有在這裏佈置什麼厲害手段,一是因爲這裏是過去,本質特殊,二是因爲沒有必要。
滄海桑田本身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險,滄海不枯,桑田不出,沒有對應手段,就算是妖帝也闖不進來,強行爲之,只會遭受反噬,更不用說眼前這座冰山了,就連全盛時期的古獴都無法撼動,更不用說是其他人了。
移開目光,沒有着急觸及冰山,張純一落在一塊大石之上,其通體灰白,大如山嶽,類似的石頭在這桑田中還有很多,多如繁星,但唯有眼前這一塊是特殊的,它並沒有隨着滄海桑田的變遷而腐爛。
“古獴妖帝的修行之地,它在這裏站了四個紀元,觀摩神聖之軀,參悟己道。”
落在光華如鏡的大石之上,看着上面兩個湝的腳印,張純一好似穿梭時光,看到了古獴妖帝的身影,其凝望着冰山,萬年不動。
“被過去埋葬,雖然另類不朽,不受壽元所擾,但這種不朽更像是一種囚禁。”
看着古獴妖帝的身影,張純一感受到了一種舉世皆亡,唯己長存的孤獨,它初時觀摩燭陰之軀或許真的是爲了悟道,但後來恐怕更多成爲了一種寄託,在這樣的環境裏,若是找不到一點事情來做的話,它恐怕真的會發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聲輕嘆響起,一陣微風吹來,古獴妖帝的虛影隨風而逝,那石面上則有一個個古老的道文顯化出來。
“燭陰玄宙經,直指妖帝的傳承,可證燭陰玄宙法身,遺世獨立之法,可令生靈另類不朽,這是古獴留在此地的傳承。”
看着石面上的傳承,張純一目光微動。
黑山雖然剝離了古獴妖帝的記憶,但其是殘缺的,玄之又玄的修行傳承更是如此,根本無法修行,但此地卻是完整的,甚至張純一還看到了很多修改的地方,每每有新的感悟,古獴妖帝都會將其記錄在這塊大石之上。
也正是因爲承載了這些東西,浸染了古獴妖帝氣息,這塊大石才變得與胁煌�
“可做參考!”
一念泛起,揮動衣袖,風火席捲,張純一將諸多道文煉了出來,使其化作一卷道書。
“是時候嘗試一下了。”
將道書收入袖中,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冰山。
太上無極法身顯化,化天地爲烘爐,張純一屈指一彈,三昧神火乍現,將整片天地點燃,欲熔鍊冰山,不過神火雖然洶湧,甚至蘊含斡旋造化的玄妙,但冰山始終不動,不,準確來說也是也變化的,只不過這個變化很微弱。
“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堅韌,不愧是過去的力量。”
探出手掌,抓住一抹宛如蠶絲的寒氣,張純一不禁搖了搖頭,現在的他還是弱了一些,憑藉剛剛修成的斡旋造化以及三昧神火,他雖然可以撼動冰山,但想要真正將其煉化,取出其中寶物最起碼需要花費數萬年的時間。
站在天仙的層次來說,實際上這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最起碼古獴妖帝若是有這樣的手段,恐怕已經得到了燭陰的神藏,改變了自己的命撸瑪等f年雖久,但對以紀元衡量壽元的天仙來說並非不能接受。
“看來還不是時候啊。”
揮動衣袖,張純一驅散了風火,此時正值大世,他不可能在這裏耗費數萬年時光,與之相比,他更傾向於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再做嘗試,屆時必然輕鬆很多,他大致估計了一下,只要他修成八重天的三昧真火、迴風返火,陰陽二氣,讓斡旋造化更進一步,應該就可以煉化這座冰山。
“你去嘗試一下吧。”
念及宙道玄妙,張純一將目光投向道初。
聞言,道初心中滿是不解,他雖然自認不凡,可從來不覺得自己能超過張純一。
“我在主上心中是如此優秀嗎?”
帶着這樣的疑惑,以暮鼓加持己身,顯化偉岸龍軀,道初狠狠撞向了冰山。
在這一刻,冰山不動,道初撞的滿頭包,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洪亮的鐘聲突然響起。
咚,晨鐘響,旭日升,當金色陽光伴隨鐘聲映照大地的時候,原本盡是荒蕪的桑田萌發新綠,萬物瘋長,不過須臾,荒蕪的桑田就已經徹底被綠色佔據,那是一棵棵桑樹,在陽光下,它們每一片綠葉都在發光。
“晨鐘響,萬物生,主生髮,暮鼓響,萬物消,主凋零,這纔是真正的滄海桑田啊。”
感受到天地間那股宛如朝陽初升的蓬勃生命力,清楚觸及到歲月變遷之力,張純一心有所感,而道初更是沉浸其中。
“主上,我欲搬遷南山入滄海,還請主上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清醒過來,顯化出真身,道初兩爪合攏,學人類樣,對着張純一躬身一禮,其面色肅然,前所未有的認真。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道初,張純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印象中調皮搗蛋、好似熊孩子的道初竟然會有這樣成熟穩重的一面。
“你確定?”
面色化作肅然,張純一反問了一句。
道初修與地偕老神通,南山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輕易挪動不得,一旦挪動,輕則傷筋動骨,重則丟掉性命。
聞言,面色不改,道初重重點了點頭。
“今日入滄海桑田,聽晨鐘之音,我已明悟己道,我欲化光陰之龍,我真身吞噬萬獸血肉只是一部分,並不完整,還需南山也進一步蛻變纔行,畢竟它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只有齊頭並進,我才能成爲真正的光陰之力,而這桑海桑田就是最好的食物,我欲讓南山喫掉它們。”
“只是這滄海桑田位於過去,更有這燭陰留下的冰山鎮壓,根本挪動不得,既然如此,那麼我便挪動南山,縱然傷筋動骨也是值得的,最爲重要的是光陰長河起源於過去,我若想真正執掌光陰長河就必須先佔據過去纔行,如此我才能順利的將自身力量輻射向現在,輻射向未來。”
“如果說這只是空想,那晨鐘與暮鼓配合能助我煉化燭陰玄宙法身,早日成就妖帝就是現實。”
“還請主上助我!”
說完,道初再拜。
聽到這些話,看着這樣的道初,張純一的神色有些複雜,這個最小的妖物似乎也長大了,它看似是孩子天性,但在道途上卻有着清楚的謩潱瑫r極富雄心。
“佔據過去,干涉現在,干涉未來,還真是雄心壯志,既然你有此想法,那麼我就成全你。”
壓下心中的複雜,揮動手中拂塵,張純一將道初扶了起來,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雖然有些天真,前路未知,但作爲家長,他並不吝嗇相助,好的壞的,總要讓它試一下的,就算是南牆又何妨?未必不能撞塌。
第1497章 萌芽
光陰長河,現在流域,南山。
此山高絕,自天地復甦以來,其越發神異,可鎮壓時光,其更有黃金迷霧作爲爪牙,瀰漫十方,捕捉宙道妖物,使得萬妖視之如魔,少有存在敢於靠近。
“準備好了嗎?”
俯瞰南山,張純一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道初點了點頭,而後它的身影悄然消散,下一個瞬間,滿是激昂的龍吟之聲從南山中傳出,道初繞山而眠的真身甦醒了,其咆哮着,掙扎着,好似要拖着南山騰空而起,但過程顯得格外艱難。
作爲誕生於光陰長河的奇地,南山本身就有光陰長河有着極深的聯繫,想要挪動南山,非要先斬斷這彼此之間的聯繫不成,只是如此一來,南山必然遭受重創。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探出了手掌。
嗡,大手彌天,託山而起,在這一個光陰長河好似感受到了什麼,有恐怖的浪潮從上游衍生,欲沖刷一切。
見此,張純一神色不變,揮動了手中的太上拂塵。
“鎮!”
口含天憲,張純一溝通天地法則,這光陰長河本身就是宙道彰顯之地,相當於一位天仙時時刻刻在展露萬法獨尊特徵,甚至更強,除了宙道修士,就算天仙來到這裏也難免會受到壓制,但張純一卻不一樣,其修太上無極法身,爲萬道之源,雖然現如今名不副實,但也足夠讓它不受壓制。
下一個瞬間,無視光陰長河的特殊,陰陽大道顯化,太極金橋浮現,橫跨光陰長河,釐定陰陽,鎮壓一切動盪,此法除了是遁術之外,本身也是一道極強的鎮壓神通。
有太極金橋鎮壓,光陰長河的動盪頓時消散無形,見此,立於橋上,張純一再次咿D了煉天化地。
呼,神火升騰,南山與光陰長河原本的聯繫頓時被斬斷,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滿是痛苦的龍吟聲響起。
吼,聲震八方,龍軀纏繞在南山之上的道初在這一刻好似遭受了重創,渾身鱗甲炸裂,玄黃龍血拋灑天地,原本強盛到不可一世的氣勢瞬間一落千丈。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目光微動,但手中動作並未停下,這是道初必然要承受的,也是與地偕老這一大神通最大的弊端之一,他以煉天化地之法斬斷南山與光陰長河的聯繫,已經將損失降到了最低,若是以六耳那種蠻力搬山,南山動盪之下,道初這一次不死也要殘。
“堅持住!”
看向神色萎靡的道初,張純一開口說道。
聞言,道初重重的點了點頭,此時的它渾身染血,不復往日風采,唯有眼中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經歷瞭如此痛苦,它心中的想法不僅沒有任何的退縮,反而越發堅定了。
對於曾經的它來說南山很偉岸,但對於現在的它來說南山已經有些小了,已經無法容下它這條真龍,與其以後受制南山,難有寸進時再苦苦智蟪雎罚�不如現在捨身一搏。
看着這樣的道初,張純一點了點頭,道初的一顆道心淬鍊的還是不錯的。
道初與以往那些修持與地偕老神通的生靈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掌握着食道之力,在合了南山之後,它是南山,南山也是它,自然也能延伸這一特性,它能食萬獸,南山自然也能食諸奇地,而這也是它打破與地偕老這一神通天然限制的契機。
修持了與地偕老的修士往往成也地,敗也地,他們因地而成,得地反饋,不僅壽元漫長,修爲更是突飛猛進,但到了一定層次之後,他們反過來就會被地所侷限,就算天賦才情驚世,往往也難有寸進,活着也只是空耗歲月而已。
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合一方極其強大的地,但這也只是說說而已,當初的金鰲妖聖得了奇遇,找到了上品道種·地老,動了身合光陰長河的念頭,然後它就死了,這是一條看似光輝燦爛,實則必死無疑的路。
相較而言,道初所走的路雖然曲折了一些,但實際上更有走通的可能,只要搬遷南山,佔據過去,道初就能以自己的食道之力慢慢侵蝕光陰長河,這一點現在看來是癡心妄想,但隨着南山吞了滄海桑田,道初成就妖帝之後就有了一絲可能。
而這一絲可能已經彌足珍貴了,因爲這條路一旦走通,道初或有機會成爲這世間第一位十地之主,強奪十地近乎是一條死路,蒼天不允,但融入十地未必不行,而這代表的實際上是一顆不朽道果,畢竟十地本身就是與十天同等位格的存在,同時這也是張純一願意讓道初試一試的根本原因。
“且行且看!”
一念泛起,一手托起南山,張純一腳踏光陰,大步前行,而在他和道初離開之後,那平靜的光陰長河突然泛起波瀾,有一道道黑影在其中浮現,那是生活在光陰長河中的妖物,它們在爭相吞噬道初的血肉鱗甲。
在道初的捕食之下,這附近流域的強大妖物要麼被吞食了,要麼跑遠了,反倒是這些數量極多,繁殖能力極強的小妖物活了下來,此時這些造化全都便宜了它們。
吼,稚嫩的龍吟聲響起,吞下道初之血,有妖物爆體而亡,也有妖物得了造化,發生了異變。
對於這一切,張純一和道初心知肚明,不過他們並沒有阻止,因爲這也是一次嘗試。
滄海桑田,再次歸來,張純一將南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