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633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你雖然實力一般,但所擁有的信念還是值得肯定的,你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最終秉承道統使命堅守到了最後,實屬難得,如此我便將你葬於此地,全了你這一世因果。”

  不知想到了什麼,巫佬發出了一聲輕嘆,而後其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其眉心、喉嚨、心臟、雙手以及雙腳各自釘着一根木刺,其明明是稻草編制而成的,但被木刺所釘之處卻有鮮血流出,很是詭異,盡顯不祥,望之讓人生畏,本能的想要遠離,這是他所修持的大神通·釘頭七箭,爲世間一等一的咒殺之術,很是兇戾。

  呼,墨綠的毒火升騰,這個稻草人在巫佬的掌心化作灰燼,與此同時,天哭老人的身軀也好似遭受到了無形火焰的焚燒,最終化作一捧白灰,隨風而逝,落在這片懸劍山的廢墟之上。

  在這一刻,天空的雨下得越發大了。

  見此,巫佬再沒有任何的留戀,直接轉身離去,至於那即將爆發的地心煞氣他並不擔心,那隻會讓他更強大,從他誕生的那一刻開始,懸劍宗的覆滅就是註定的,因爲他們擋了他的道。

  這一天罪荒最後的一點光明消失,煞氣升騰,整片天地淪爲鬼蜮,萬靈死絕,唯有那北邙山越發巍峨,佇立在天地之間,宛如一尊鬼神俯瞰罪荒,高高在上。

  ······

  中土,太虛幻境,第三層,靈峯佇立,一座座宮殿依山而建,隱藏於山林與雲霧之間,盡顯飄渺,而在那山下的界碑石上,劍氣縱橫,書寫着無上劍宗四個大字,而在其下方的角落裏則還有人留命,如宗主·王大郎,副宗主·李二狗等,其字跡多如狗爬,爲這盡顯森然的界碑增添了一抹童趣。

  而在這諸多留名中唯一沒有加宗主、長老頭銜的就只有一個,其名獨孤明。

  靈山之巔,俯瞰無上劍宗,獨孤明心中頗爲感概,曾經幾個鄉間孩童建立起的玩笑宗門現如今在這太虛幻境中卻已經頗具氣象,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在太虛幻境中也是薄有聲名,在這太虛幻境之中不少人都知道這麼一個宗門,宗主王英是真正的陽神道人,幾個副宗主也都有着陰神以上的修爲,門下弟子數千,也算不俗。

  不得不說時間是世間最神奇的仙藥,在其洗禮之下,原本的幾個鄉村孩童不僅在太虛幻境中立下了一份基業,在現實中也真正踏入了仙道,並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算是一個小天才,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摺�

  當然,無上劍宗能有今日成就,孤獨明這位雜役功不可沒,當初他依諾拜入了無上劍宗,不過並不是作爲弟子,而是雜役。

  “卻不知宗門現在怎麼樣了?師傅、師兄是否還好?”

  看着無上劍宗那越發不凡的氣象,觸景生情,獨孤明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宗門懸劍宗,中土很好,在龍虎山的鎮壓之下這裏是秩序的彰顯,修仙氛圍極其濃厚,近乎全民修仙練武,更有太虛幻境這種觸及真實的奇異之地,可以說是天下修行者的福音,但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越發想念懸劍宗,希望宗門能早日搬遷到中土,掙脫罪荒那片泥沼。

  而就在獨孤明神思飄遠的時候,他的心臟猛然一痛,忍不住跪倒在地,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眺望虛空,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眼角已有淚水滑落。

第1490章 神巫大陣

  靈峯之上,悲傷在蔓延。

  無上劍宗的宗主,副宗主,九大長老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都匯聚到了這裏。

  看着長跪不起,眼中已經流出血淚的獨孤明,他們臉上都是不解和擔心,他們這些人年歲都不大,最年長的也不過兩百來歲,在修行者中並不算什麼,他們雖然是無上劍宗明面上的高層,但他們很清楚他們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獨孤明的指點,對方雖然說是無上劍宗的雜役,但實際上卻是他們的老師,只不過對方不願意認而已。

  “道兄,你怎麼了?”

  猶豫許久,無上劍宗宗主王英還是走了過去,匆匆百年,曾經的孩子王現如今也長大了,成爲了一宗之主,其廣袖飄飄,蓄起了鬍鬚,整個人盡顯沉穩、幹練。

  聞言,獨孤明默默的抬起了頭,他的雙眼盡顯無神,赫然瞎了,不是身傷而是心傷。

  “我的宗門沒了,師傅死了、師兄死了、師弟死了、師姐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聲音沙啞,宛如夜鴉,獨孤明的心在這一刻死了,整個人好似行屍走肉。

  看着這樣的獨孤明,王英的心猛然一抽,他知道若是放任不管,獨孤明可能就真的廢了,哀大莫不過於心死。

  “道兄,宗門沒了再建一個就是,畢竟你還活着,王英拜見宗主!”

  擲地有聲,面色肅然,王英直接跪倒在獨孤明的面前,其俯身下拜,行弟子之禮。

  見此,無上劍宗其餘幾位修士一愣,而後明白了什麼,紛紛效仿王英,跪倒在地。

  “李玄拜見宗主。”

  “張文武拜見宗主。”

  一聲聲叩拜之聲響起,宛如雷霆一樣在獨孤明耳邊炸響,在這一刻,他木訥的神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是啊,我還活着,只要我還活着懸劍宗就不算滅,我一定會重建宗門,爲宗門報仇雪恨。”

  有了目標,獨孤明原本枯寂的心湖再次有了一眼活泉。

  輕聲呢喃着,獨孤明緩緩的站了起來。

  “你們可願拜我爲師?”

  血痕猶在,獨孤明用無神的目光掃過在場之人。

  聞言,幾人一愣,而後盡皆面露喜色,要知道他們早就想拜獨孤明爲師了,只是獨孤明一直不願意而已。

  “弟子拜見老師!”

  彼此對視一眼,腥嗽俅伟莸埂�

  察覺到這樣一幕,獨孤明心中有了一絲慰藉,悲傷被沖淡了不少,也就是在這一刻,他對於劍道有了新的領悟,觸及到了劍道法則。

  嗡,天地交感,無上劍宗之內無數劍器沖天而起,遙拜獨孤明,這一日獨孤明頓悟劍道,一劍開仙門,立地登仙,成就真仙之位,自此再不與凡俗同,也就是這一天,一個懸劍宗滅了,又一個懸劍宗誕生了。

  ······

  太上天,造化爐顯化,張純一正在煉丹。

  某一刻,冥冥中的天機被觸動,心有所感,張純一睜開雙眼,向太玄界投去了目光。

  法眼映照,他看見一縷光穿梭虛空,最終落入了中土。

  “一柄象徵着光明的仙劍,其本質極高。”

  窺見那一縷光的本質,張純一眉頭微挑,不曾想竟然有一件天仙器突然出現在了中土,要知道這天地間的天仙器和帝兵都是有數的,而這一件並不在其中。

  “現如今這個年代有人煉成了天仙器?”

  心中疑惑泛起,以大光明劍爲源頭,張純一開始掐算天機、追溯因果。

  “罪荒、懸劍宗?原來如此,這柄劍雖然是懸劍宗鑄就的,但本質還是借了天地造化之力,若非如此,其也不會在這個紀元出世,只是鑄就這柄劍的懸劍宗卻因此被覆滅了。”

  雙眼微眯,在這大光明劍上張純一看到了濃郁的血光,這是懸劍宗修士的血,這柄劍能成,懸劍宗修士的滿腔熱血功不可沒,透過這血光,張純一看到了懸劍宗修士的堅守,他們的血滋養了光明。

  “劍道從來直中取,不在曲中求,懸劍宗卻是鑄就了自己的劍骨。”

  明晰種種,對於懸劍宗的滅亡,張純一心中多了一份感嘆,不過在他追溯覆滅懸劍宗的真兇之時,得到的信息卻很是模糊。

  “看來也是一個有氣數的,這個時代的鬼物還真是殺之不絕。”

  目光落向罪荒,張純一眉頭微挑,此時此刻那罪荒已經徹底化作鬼蜮,內裏煞氣縱橫,盡顯兇戾,修仙者若是貿然闖入其中,一身實力恐怕最起碼要被壓制三成,雖然不如歸墟,但也已經是真正的險地。

  “地心煞氣,懸劍宗因此而立,也因此而亡,其鎮壓了這煞氣數個紀元,可最終還是未能改寫結局,其中因果當真讓人唏噓。”

  “倒是這鬼物着實不簡單,竟然能化這般煞氣爲己用。”

  看清罪荒的真實情況,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

  片刻過後,張純一收回了目光,現在的他確實不便插手太玄界內的事情,但此時距離第三次天變已經不遠了。

  與此同時,在那北邙山中,巫佬心中猛然一悸,但無論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這危險的源頭,甚至就連他出手占卜也沒有任何的發現,要知道他是巫鬼,前身是異人族·巫,通靈天地,最善天機,就算化爲了鬼,他也保留了這一特性。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一步步將懸劍宗算死,將諸多好處盡皆收入囊中。

  “錯覺嗎?”

  連卜三卦,卦卦大吉,巫佬眉頭微皺,此時此刻他心中的那種危機感已經消失了,其一閃即逝,真的好似錯覺。

  “無論如何增強實力總是對的,現在的我已經是太玄界最頂尖的存在,接下來就是要借這地心煞氣進一步改造罪荒,立下神巫大陣,如此方得萬全,屆時就算天仙下界我也可週旋,這就是我的護道之本,有此大陣在,我方可從容踏入鬼帝境。”

  萬千念頭碰撞,得一點火花,斬卻諸多雜念,巫佬悄然與大地相合,其繼承了巫人一族的全部底蘊,又得了鬼道氣數,生來不凡,與他相比,天哭老人確實弱了一些。

  而在另外一邊,莊元得了張純一的法旨,跨越大半個中土,於一山野溪流旁找到了一朵向日葵,悄然將其帶回了龍虎山,其看似平平無奇,就是山間野草,但其實際上是天仙器·大光明劍所化。

  神物自晦,不要說真仙了,就算是地仙也察覺不到它的存在,重寶近在眼前也是無緣相識,只能錯過,不過這中土終究是張純一的中土,當它從外界闖入中土的時候,它就被張純一看在了眼中,自然沒什麼祕密可言。

第1491章 暗面

  中土,龍虎山,形如丹鼎,下鎮地心,上通天冥,承天接地,吐故納虛,時至今日,龍虎山已經是世間一等一的聖地,未來未必沒有機會成爲那世間第一流的道場,畢竟這裏先後出了一位天仙和一位武神。

  龍虎山地下,地煞污濁之氣匯聚,匯聚冥冥中的天地殺機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血河。

  這世間之事有正就有反,龍虎山道門十宗之一,自然是一等一的名門正宗,仙靈飄渺,不染一絲污穢,人在其中修行,天然得清靈真意,修行起來無有滯礙,一日千里。

  而那些原本的雜質則都被龍虎山以大神通鎮壓在了地底深處,進一步滋養了這一條血河,不說其他,光是龍虎山中那座鎖妖塔每年產生的孽力都是相當駭人的,龍虎山以此法剝奪妖魔氣摺⒒癄懠河茫嵩賹⑦@些失去氣叩难锬萌グ瞧こ榻睿匀蛔屇切┭锷詈摭埢⑸剑瑐�個恨不得食龍虎山之肉,喝龍虎山之血,不知有多少妖物在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脫得囚唬菍埢⑸降澜y絕滅不可,久而久之自有孽力滋生。

  要知道能被龍虎山收進鎖妖塔的妖物多有不凡之處,或得氣咚R,或跟腳不俗,或血脈非凡,他們衍生出的孽力自然也不簡單,現如今的龍虎山正處在上升時期,氣叨κⅲ瑢Υ俗匀徊惶诤酰扇羰欠湃尾还埽枚弥浜芸赡懿粩嗲治g龍虎山的氣撸罱K釀成大禍。

  也正是因爲如此,堵不如疏,龍虎山自己出手,仿照十地之一的血海,開闢了一條血河,容納種種污穢,成爲龍虎山的暗面,而這暗面的主人則是無生。

  這血河是它的修行道場,有它坐鎮,自然不會有什麼大患衍生,它本身就是殺道的體現,論殺道它纔是第一,論兇戾又有多少存在能與它相提並論?

  更何況它還修持了慧劍,一顆劍心晶瑩剔透,不染雜質,這血河中只要有任何異常都會引發它的感應,將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龍虎山化害爲益,藉助血河的特殊,培育出了諸多珍貴的奇珍,比如無垢蓮,此蓮只生長於污穢的血海之中,出淤泥而不染,最是純粹,得一點無垢之意,不僅本身極適合修士洗練肉身,壯大氣血,更是有機會孕育出一縷先天殺氣,是真正的仙珍,珍惜異常。

  當初六耳能夠武道大進,無生能夠真正誕生其根本原因就是張純一得了一株無垢蓮。

  此蓮只生於血海,龍虎山本無種子流傳,後來是紅雲出手,在此種下白蓮種,本想以白蓮稍微淨化一下血海,卻不想哪怕有它加持,白蓮也難以在此存活,絕大部分白蓮都悄然死去,唯有幾株半死不活,僥倖留存了下來,後來還是得到無生的氣息洗練,它們才真正異變,化作紮根血海的無垢蓮。

  當然,無垢蓮只是外界的稱呼,血海之中的血河宗更願意稱呼其爲穢血蓮,無垢這個詞和血河宗多少有些突兀。

  至此無垢蓮在龍虎山這條血河中紮下了根,遠遠望去,其連綿不斷,紅豔似火,已成龍虎山一景,不知多少弟子慕名而來,想在此撞一撞機緣,得一縷先天殺氣修行,甚至宗中還有傳聞,唯有經歷血河沖刷,才能練就最厲害的飛劍,培育出最厲害的劍妖。

  只可惜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血河污穢,最善污萬物靈性,龍虎山這條血河雖然成型時間尚短,遠遠比不上真正的血海,可有着無生的加持,其依舊兇戾難言。

  嘩嘩啦,血河波瀾橫生,在今天,血河這污穢之地少見的迎來了一個客人,正是莊元。

  吼,好似是感受到了外人的到來,莫名的嘶吼在血河之中響起,血河下更好似有妖魔在翻騰,要將莊元拖入河中,對此,莊元絲毫不爲所動,其道心不動,區區鬼魅之音自然不動搖他的心志,不過血河的變化還是讓他心中泛起了些許波瀾。

  “這血河越發妖異了,竟然隱隱生出了靈性,難道未來還要化妖嗎?”

  心中萌生一念,隨即斬滅,身披星光,莊元大步向前。

  血河源頭,一株葫蘆藤紮根血河之中,默默生長,上面掛着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其上妖氣縈繞,正是無生。

  自太上天歸來之後,它就一直在此修行,默默消化所得,並順勢渡過了第一次天人五衰,事實上不僅是它,紅雲、道初、赤煙都在這百年之中渡過了第一次天人五衰,只不過到目前爲止,尚沒有妖渡過第二次天人五衰。

  如果說第一次天人五衰是水到渠成,那麼第二次天人五衰就是生靈極限,古往今來能觸碰到的存在少之又少,而能真正渡過的更是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非凡存在,於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至於第三次,古今唯一,是真正的契機。

  龍虎山中雖然有張純一彙總整理出的《太上說三寶妙經》,內裏記載了種種錘鍊三寶之法和外界難得一見的渡劫祕法,但想要真正踏出這一步依舊千難萬難。

  根據張純一的經驗,想要渡過天人五衰有三種輔助手段,一是以呒懊砦锸驱埢⑸降亩啥蚪鸬ぃ且悦懊硎侄问驱埢⑸降幕鹧Y種金蓮祕法,三是以命換命,也就是所謂的替命,代表手段是無上大神通·偷天換日。

  前兩種手段是並行的,本質並無高低,全看自身手段是否玄妙,只不過對於世間芸芸猩鷣碚f,想要以叨蛇^第一次天人五衰是有可能的,想要渡過第二次卻完全是癡人說夢,唯有以命及命纔有可能。

  而龍虎山雖有火裏種金蓮祕法傳世,但幾隻妖物中恐怕只有赤煙有希望煉成,其餘存在只能將其當作參考,希望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呼,默默錘鍊三寶,感受到莊元的到來,無生悄然甦醒。

  不多時,莊元就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第1492章 過去

  血河源頭,外人想象中的滔天殺意不存,唯有清淨道叱T凇�

  “師叔,這是老師傳下法旨讓我帶回的一件天仙器,或許對你的修行有所幫助。”

  躬身行禮,言語之間,莊元將一株向日葵取了出來,其無精打采,葉片打卷,好似要枯死了。

  聞言,看向這一株平平無奇的向日葵,無生神念微動,第一時間它並沒有看穿這株向日葵的跟腳,在它眼中這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向日葵,甚至它還看到了這株向日葵的死期,不過它相信自己會走眼,卻不相信張純一會走眼。

  “斬!”

  一念泛起,五劍合一,演化彼岸,無生狠狠斬向了向日葵,它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看不清那就不看了,是真是假斬一劍就知道了,畢竟這是一件天仙器,不可能被它一劍斬滅了,若是被它斬滅了,那麼只能說它不是真正的天仙器。

  而受無生的彼岸劍意牽引,原本神物自晦的大光明劍再也藏不住了,其演化無盡光明,極盡光之玄妙,與無生爭鋒相對,在這個瞬間,光明普照,血河頓時翻騰不休。

  “這就是大光明劍嗎?”

  星光挪移,以彌羅天地幡護持己身,看着與無生爭鋒的那一抹劍光,莊元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他雖然親手帶回了這件天仙器,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件天仙器的神異,直到現在。

  這大光明劍雖然是一柄貨真價實的仙劍,但其本體卻更近似一縷光,也正是因爲如此其變幻不定,可化萬象,劍器、向日葵都只是它的一種表象,本質無差。

  而此時此刻,相比於旁觀的莊元,無生更加清楚的觸及到了大光明劍的根源,也終於明白張純一爲什麼會讓莊元將此劍送來,到了它現在這個地步,一柄天仙器級別的仙劍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幅它的戰力,但對它的修行卻沒有根本性的幫助,但這一柄劍不一樣。

  洞悉了大光明劍的根本,心中有所明悟,無生悄然收斂了劍意。

  近乎同時,光明消散,大光明劍也收斂了所有神異,重新化作向日葵的模樣,無精打采,說到底它只是一件死物,既非妖物,也無人主持,剛剛之所以會生出神異,完全是因爲被無生的彼岸之劍刺激了,作爲無上神通雛形,無生的彼岸之劍對於大光明劍這種天仙器有着相當強烈的影響,會本能的生出反應。

  若非如此,無生剛剛那一劍落下,大光明劍根本不會生出任何的反應,它會好似一株真正的向日葵一樣被無生的劍氣撕裂,畢竟這只是一種表象而已。

  “我以爲我一顆劍心已經淬鍊的純粹無暇,卻不想還有那麼多我看不見的污穢,所謂得無暇從始至終都是我眼中的無暇而已,並不是真正的無暇。”

  看着再次歸於平凡的大光明劍,無生的心湖中少見的動盪起來。

  “大光明劍,劍如其名,其所立之處,一切污穢都無所遁形,而那最核心的開天第一縷光更是本質非凡,有着種種玄妙,我正好借其之力,洗練自身,增長智慧,純粹殺意。”

  一念泛起,無生將大光明劍所化向日葵扔進了血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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