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鮫人族對於海之角有着極爲深入的瞭解,對於那裏的希望之力很是忌憚,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纔會不惜以多位天驕的性命爲籌碼消耗掉許願之心內的力量,只留下一個純粹的空殼,而後又大費周章以族人的希望來填充這個空殼,鑄就真正的許願之心。
“鮫人族想要以這種方法來規避許願帶來的反噬,但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若祈願水母只是一尊普通的妖帝,這種方法或許還有可能,但它可是一尊另類永生的存在,其對於這條道的掌控恐怕已經達到了某種極限,鮫人族想要以此來掙脫束縛就很難繞過它,因爲它佔據着這條大道。”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想到了盤踞於海之角上的那團光輝,其絕非一般的妖帝可比,甚至半隻腳超出了妖帝這個概念。
“這個空殼雖然是由鮫人族的血肉鑄就,十分純淨,但它之所以會成型依靠的依舊是祈願水母的力量,最爲重要的是鮫人族的掙脫之法實際上也是來自於祈願水母,他們只是後來進行了修改和完善而已,凡走過必然會留下痕跡,只不過有些痕跡微不可察而已。”
“就算沒有被我打斷,你的蛻變十有八九也會失敗,又或者說它成功的方式不會是你想要的,返祖的鮫人或許會出現,但你恐怕不會再是你。”
手握許願之心的空殼,看着莫語的殘軀,張純一開口了,觸動天機,他看到了冥冥中的某種可能。
莫語的失敗近乎是必然的,他之所以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本質也是許願之後的一種反噬,靈幽雖然藉助許願的力量在他的幫助下抵達了海之角並得到了真心淚,但也因此引來反噬,將他引到了這鮫人祖庭之中,一飲一啄皆有跡可循。
第1318章 回頭是岸
苦海深處,暗無天日,不見絲毫光亮,這是人心最黑暗的地方。
悄無聲息,一顆紅葫蘆不斷下墜,速度越來越快,好似要被這無邊黑暗徹底吞噬,唯有那孱弱的妖氣表明它不是死物,而是一尊真正的生靈,其正是無生。
在察覺到苦海的特殊之後,無生便主動潛入苦海之中,欲以苦海之力來磨礪自身的鋒芒,如今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而它還在不斷的下沉,苦海不僅無邊,更深不可測。
某一刻,微弱的劍鳴之音響起,無生下潛的速度猛然減緩,與此同時,清澈如琉璃的劍光從其妖軀內迸發出來,驅散黑暗,照亮了苦海一角,這是智慧光暈。
“到極限了。”
劍鳴之音越發激昂,無生沉寂的意識悄然復甦,於苦海中沉淪,它見識了這世間的種種苦,其心神已經疲憊到了一個極限,再繼續下去,它真的會永世沉淪。
“人間萬象,猩钥啵 �
心中念頭迴響,無生周身的智慧光暈越發明亮。
飽嘗猩啵w悟人情冷暖,無生心間的那一點智慧光暈始終不滅,其本質越發純粹。
嗡,光明大放,黑暗不斷被驅散,在這智慧光暈的照耀之下,一根根灰白的絲線浮現出來,密密麻麻的,好似髮絲般纏繞在無生的妖軀之上。
其來源於人心,也來源於苦海那深不可測的海底,它們束縛着無生,欲將無生拖入真正的黑暗。
目光垂落,順着這些絲線,無生看向了苦海深處,在那裏黑暗湧動,盡是深邃。
“斬!”
看着這樣的一幕,周身智慧光暈化作實質,燦爛如驕陽,無生直接一劍斬落。
咻,劍光清靈,好似超脫於俗世之上,其所過之處,那漆黑如墨的黑暗盡皆被分開,經受苦海淬鍊,無生鋒芒更甚,在劍道上的領悟大進,已然達到地仙層次,也就是在這一刻,無生終於看到了苦海之底。
苦海是猩撵`的映照,深不可測,正常情況下生靈是無法觸及苦海海底的,現在無生能夠看到,完全是因爲慧劍的神異,其專斬虛妄,經歷了之前的磨礪,無生的慧劍越發純粹。
嗡,黑暗退散,虛無顯化,只見無數的黑色海藻紮根於苦海深處,它們肆意的生長着,蔓延着,那一根根灰白絲線也是由它們分化出來的。
除此之外,在那苦海之底還有一尊尊生靈存在,有仙、有魔、有佛、有妖,世間萬靈在這裏似乎都有顯化,它們形態各異,本質參差,有的只剩下皚皚白骨,有的宛如干屍,有的還有幾分血肉,各有不同,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它們都被海藻束縛着,永遠抬頭仰望着天空,面色猙獰,眼中有悔恨與渴望交織。
苦海深不可測,唯有沉淪方可觸底,一日不沉淪就永遠不可能觸底,只會在苦海中不斷下沉,所有出現在這裏的生靈都是沉淪者,他們被困在這裏,永世不得超脫,他們身處黑暗,心向光明,但始終不得一見。
求而不得,這本身就是世間最大的苦,他們日日夜夜承受着這樣的煎熬,他們的身軀雖然已經腐朽,但殘破的靈魂依舊被束縛在這裏。
嗚嗚嗚,劍光分開黑暗,無盡歲月以來,第一縷光出現在了苦海海底,這讓無數沉寂的沉淪者紛紛甦醒,一時間鬼哭神嚎之音響徹虛空,讓整個苦海都泛起巨大的波瀾。
在這一刻,積攢無盡歲月的怨恨之氣沖天而起,天地皆寒,有漫天黑雪落下,覆蓋整個苦海。
“下雪了啊!”
苦海之上,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張純一目光微動,這些時日他一直停留在苦海之中,一是繼續尋找回頭草,二是等待無生,不過也快抵達極限了。
心有所感,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苦海之下。
“看來無生取得了不小的突破,不然也不會鬧出這樣的動靜。”
“而且我似乎知道回頭草在哪裏了。”
靈機一動,張純一心生明悟,而此時此刻,在那苦海之下,看着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容,無生心神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
“沒有嗎?”
一念落下,沒有找到回頭草,無生散去了自己的劍光。
光明消散,黑暗再次席捲,看着逝去的光明,那數之不盡的沉淪者開始瘋狂掙紮起來,若不曾看見也就算了,見過之後他們又豈肯任由這光明逝去?
吼,咆哮連連,他們在怒吼,在哀求,希望無生能心生憐憫,救他們於苦海,當那一股股心靈力量匯聚在一起的時候,足以感天動地,撼動聖者的心神,可惜從始至終無生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它只是一柄劍,一柄純粹的劍,從不認爲自己是救世主,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世間之物只分三類,一類是可以殺的,一類是暫時不可以殺的,還有一類則是張純一。
這是它的初心,哪怕歷經千年,其初心也始終未改,它的心很硬,硬到世界崩塌,萬靈絕滅它也不會心生憐憫,它的心同時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個人。
嗡,劍光流轉,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生不願在苦海深處多做停留,欲轉身離去,不過這個時候,那一根根灰白絲線收緊,它們纏繞着無生,不讓無生掙脫。
“我只是一柄劍,這世間種種苦難與我何干?若有阻礙,我自當斬之。”
目光冷冽,四道通天徹地的劍光從無生體內迸發出來。
斬仙、戮妖、阿鼻、元屠,四道劍光交織,殺意熾烈,無物不斬,那能困住仙魔妖佛的絲線在這一刻瞬間被斬斷。
咻,身化劍光,無生沖天而起,苦海海水自然被分開,其心無礙,其身亦無礙,凡阻它者皆可斬。
下一個瞬間,劍光沖霄,無生直接躍出了苦海,苦海神異,其既可深如汪洋,也可溔缦鳎磺卸伎茨阕约旱男模斈阈臒o掛礙之時,苦海自然就再難阻擋你的步伐。
在這一刻,紅光漫天,爲苦海染上了一層血色,彰顯不祥。
與此同時,好似受到了某種牽引,無盡的悔恨之力向無生匯聚而去,一根純白的小草開始在無生的妖軀上生根發芽,其本質超拔,仙光燦爛,盡顯清靈,正是回頭草。
回頭草本質是悔恨的顯化,其種子在苦海中實際上隨處可見,但其唯有落於不悔之地,得無盡悔恨之力澆灌纔會真正生根發芽。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唯有心中不悔,纔可於苦海中回頭,那岸就在生靈的心中,而這也是回頭草紮根的土壤。
第1319章 彼岸
苦海,清靈仙光瀰漫,異象彰顯,一方虛幻的彼岸顯化,橫壓天地。
而在這彼岸之上,有一株仙草紮根,其色純白,其形如藤,藤葉間則掛着一顆紅葫蘆,氣息純淨,無礙無滯,身在紅塵,心在彼岸,隱隱超脫於俗世之上。
受到這股氣機的刺激,苦海生波,掀起萬丈波瀾,無數沉淪者仰天咆哮,拼盡全力從苦海中探出手掌,想要觸及彼岸,只可惜這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他們已然沉淪,回不了頭,註定無法登臨彼岸。
“彼岸地,回頭草!”
憑空而立,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目光微動。
在看到回頭草的瞬間,張純一心中就生出了明悟,回頭草本質特殊,並無定型,其會長成什麼模樣,與催生它的生靈息息相關,也正是因爲如此,無生催生出的那一株回頭草纔會化作葫蘆藤的模樣。
而其紮根的地方則是彼岸地,超脫苦海方可登臨彼岸,當然,這所謂的彼岸只不過是一種異象而已,並非真正的彼岸,不過其確實蘊含了些許彼岸的玄妙。
此時此刻,藉由回頭草紮根於彼岸,無生觸及到了彼岸之力,在彼岸之力不斷的沖刷之下,無生的本質正在不斷蛻變,世間禁錮在它身上的枷鎖正在不斷脫落。
只見其體內的上品道種慧劍傾瀉無盡琉璃仙光,斬一切虛妄,斬仙、戮妖、阿鼻、元屠四枚中品道種紛紛顯化異象,迸發無盡殺機。
感受到這樣的變化,張純一雙眼微眯,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無生能找到或者說培育出回頭草他是有所預見的,所以並不驚奇,但此時發生的這種變化卻是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
“世間如牢唬嗪V皇强s影,若想得大清淨、大自在,須得超脫苦海,登臨彼岸,而現在得無生雖然並沒有真正做到這一步,但確實藉機觸摸到了一絲彼岸玄妙。”
“回頭草雖然不凡,可幫人重塑根基,可這彼岸意境纔是真正的大造化。”
“觸及彼岸,掙脫枷鎖,無生要蛻變了。”
法眼映照,張純一看穿了無生的根基。
下一個瞬間,天地靈機暴走,恐怖的漩渦在苦海之上成型,無盡的仙靈之氣從中傾瀉而下,不斷沖刷着無生的妖軀,與此同時,一抹宛如游魚的銀白劍光從無生的妖軀內躍出,其形如飛刀,正是斬仙劍胎。
“斬!”
劍鳴錚錚,一念泛起,無生縱起斬仙劍胎,直接落下一劍。
咻,劍光無暇,無牽無掛,這一劍不斬天、不沾地,只斬己,操縱斬仙劍胎,無生斬了自己一劍。
咔擦,劍光落下,一根存在於無生血脈深處,不可觀、不可察的枷鎖悄然被斬斷,這是天地對於生靈的一種禁錮。
吼,頓開金鎖走蛟龍,枷鎖被斬斷,無生的血脈之力宛如一條甦醒的怒龍般咆哮着,在其沖刷之下,無生的中品仙光綻放璀璨仙光,本質開始超拔。
“上品仙骨!”
洞若觀火,張純一將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無生秉承一縷先天殺氣而生,跟腳不凡,生來就有下品仙骨,而後又歷紅塵劫數,斬斷種種牽絆,磨出一柄慧劍,蛻變中品仙骨,之前借先天鬼神·魑魅魍魎之力磨礪自身,再次蛻變,讓中品道種·慧劍化作上品,孕生大智慧,唯一可惜的是未能蛻變出上品仙骨。
這一步終究是太難了,上品仙骨是這世間最頂尖的資質,擁有者成就妖聖近乎順理成章,就算是妖帝也有幾分幾率,生來就註定屹立於芸芸猩希恳蛔鸲际沁@世間的瑰寶,古往今來都不多見。
一般而言只有順承了天命,有大氣咴谏恚只蛘唧w內流淌着強大血脈的生靈纔有可能誕生上品仙骨,如黑山、如道初,他們一者順承了天命,一者流淌着熾熱的龍血。
嗡,上品仙骨誕生,天地交感,異象衍生,只見那紅光漫天,青、白、黑、紅四道劍光在其中浮浮沉沉,吞吐無盡殺機,佛陀、古仙、神靈、天魔皆在劍下哀嚎,其無物不可殺。
在這股宛如禁忌般的殺機之下,原本彼岸之地出現而掙扎不休的苦海沉淪者紛紛發出了淒厲的哀嚎,他們的神魂好似被撕裂了,一時間眼中紛紛流下血淚,不敢再看。
片刻過後,沸騰的苦海歸於平靜,沉淪者盡數沉寂,唯有那通天徹地的劍光依舊長存,四劍壓天地,而這一次的異象格外浩瀚,不僅徽终麄�苦海,更是映照到了外界,只不過沒有那麼清晰而已。
“好凶戾的氣息,這是有某種大凶之物誕生了?”
天泛紅光,心有所感,西荒佛土,東荒道門,北荒魔門、四海龍宮等古老道統內都有地仙、妖聖抬頭,觀望天象,這股殺機太過熾烈,以至於刺痛了他們的心神,要知道這僅僅只是異象而已。
“到底是何跟腳?”
“大衍神算!”
心神凜然,意識到這異象的不簡單,諸多強者開始追溯這一異象的源頭,只不過任由他們如何推算,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一片虛無,對方就好似不存在於這世間一樣。
未知之地,一座八角滴翠竹樓佇立,牌匾銘刻隱命二字,四周懸掛風鈴,有道韻在這裏長存,化作一張晦暗的網,這是道門·司命閣的駐地。
與世間大多數道統不同,司命閣主修天機,傳承極其隱晦,門人稀少,甚至有些時候是一脈單傳,而且他們也沒有固定的山門,其以異寶·隱命樓爲駐地,遊走天地四方,無人可以鎖定。
“不在此間,不在彼間,超脫?”
主樓之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抬起了頭,其雙目空洞,內裏盡是深邃。
“這世間怎麼會有的存在出現,難道繼道祖之後又有存在找到了自己的路嗎?那又會是誰了,難道說是龍祖?當初他得到了那金光道人身上的大部分造化,應該已經窺視到了不朽之上的隱祕。”
“不,不對,若真是龍祖找到了自己的路,這異象恐怕還要比這更加浩瀚,而且不到最後關頭,龍祖絕不會顯露出來。”
“難道說這世間真的誕生了生來就超脫天地的非凡存在?”
一念升起,一念泯滅,在這一刻,老人那平靜了無盡歲月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
第1320章 穢血
苦海,滿天紅光,恢弘的異象將散未散,在這一刻,無生的蛻變已經來到了尾聲。
嗡,如水的仙光縈繞己身,造化自生,無生體內的仙骨完成蛻變,化作上品,種種變化隨之而生,只見慧劍道種大放光明,斬仙、戮妖、阿鼻、元屠四顆道種受到刺激,紛紛展露異象,開始蛻變。
劍光流轉,以慧劍爲核心,至兇劍意被馴服,五顆道種隱隱化作一體,慧劍超然,居其中,斬仙、戮妖、阿鼻、元屠分別佔據四方,當這一個體系形成的時候,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開始誕生,自斬仙而始、至元屠而終,這四枚道種相繼蛻變,紛紛由中品化作上品。
與此同時,劍道與殺道共鳴,一方虛幻的劍圖在無生的背後成型,那是它所凝練的虛相·至殺劍圖。
“成就妖聖就在今朝!”
福至心靈,感受到自己的蛻變,沒有任何的猶豫,無生直接開始衝擊妖聖,它雖然剛剛凝聚虛相,但積累早已足夠,既然已經觸摸到了契機,自然沒什麼好猶豫的。
正常情況下,妖聖突破需要汲取海量的天地靈機和道韻爲己用,需要一方聖地作爲支撐,如此才能滿足突破需求,不至於中途因缺乏力量而導致突破失敗。
不過無生卻覺得自己並不需要這些,僅憑解放血脈迸發出的力量就足以讓它完成這一步。
嗡,地魂歸來,劍圖與妖軀相合,一抹抹道痕開始在無生的妖軀上衍生,只見那赤紅葫蘆越發妖異,好似要滴出血來,天地間的殺機自發向其匯聚而來,在其體內匯聚出了一條血河。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無生的妖聖之軀歸於凝實,精氣神三朵虛幻的花悄然綻放,這個過程本來需要數百年甚至是數千年打磨,但憑藉着掙脫枷鎖的力量,無生在短短的時間內跨過了這一步。
與紅雲得天地造化不同,無生憑手中劍,斬落枷鎖,立地成聖。
在這一刻,聖威瀰漫,沖刷天地。
“沒有天劫?是因爲無生成聖過程中沒有大肆掠奪天地,還是因爲無生自身的特殊?”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妖聖與地仙不同,其推開入聖之門時會遭受天劫,渡過則生,渡過必然遭受重創,這是天地對於妖道的一種限制,但現在無生卻並沒有迎來天劫,這無疑是不正常的。
紅雲當初成聖同樣沒有大肆掠奪天地,但它之所以沒有遭劫根本原因還是因爲有天鴻珠加持,鴻啐R天,而無生顯然是沒有這種待遇的。
“彼岸,超脫之力,難道說無生真的具備了部分超脫特質?”
“斬斷自身枷鎖,能爲不可爲之事,剛剛無生那自斬的一劍恐怕已經觸摸到了無上神通之力。”
觀無生變化,張純一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收斂自身氣息,無生來到了張純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