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定!”
口含天憲,深紫色的眸子綻放幽光,幽冥相口吐玄音,在這一刻無形的偉力迸發,時空被凝滯,包括鬼母那一隻探進幽冥的手掌。
“爪子未免伸得太過長了一些。”
言語着,虎爪探出,黑山抓向了九子鬼母。
下一個瞬間,刺鼻的血腥味瀰漫,九子鬼母探入陰冥的那一隻鬼手直接被黑山撕下,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與此同時,時空凝滯消失,在陽世,九子鬼母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這是什麼東西?”
周身灰白色的魔光縈繞,護住己身,不斷後退,看着自己齊根斷裂,鮮血淋漓,一時間根本無法再生的鬼手,九子鬼母心中滿是驚疑不定。
要知道自從以三道大神通凝聚法體之後,其鬼母體的防禦力已經強悍到了極致,從沒有被人傷到過,直到今天。
“這地府果真有古怪。”
心中的警惕提到最高,鬼母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遁去,她原本確實有放餌釣魚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釣到了一隻荒古大凶,至於那些手下她根本不在乎,只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嗚嗚嗚,百鬼夜行,改天換地,在這一刻鹽城周邊的虛空盡皆被扭曲,化作深沉的黑暗,有道道模糊的鬼影在其中穿梭,發出尖銳、刺耳的怪笑聲,讓被困其中的鬼母宮腥吮灸艿母惺艿叫幕拧�
“被困住了。”
幾次穿梭,始終未能破開黑暗,無奈顯化出身形,九子鬼母滿臉陰沉之色。
而就在這個時候,破碎的輪迴重組,綻放輪迴仙光,一道人影從中浮現出來,其眸色深紫,身立幽冥,俯瞰陽世,有一股主宰生死的氣度。
在這股強大的氣勢面前,強如九子鬼母都感受到了心靈的顫慄,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地府府主是一尊妖聖?不,應該還不是,但恐怕也差之不遠了,可這不應該啊,天地限制,它爲什麼能這麼快踏出這一步?這不符合天地常理。”
神念感應,察覺到黑山的強大,九子鬼母神色大變。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目光垂落,黑山看到了九子鬼母。
“以三道大神通鑄就的根基確實不錯,但可惜駁雜了一些。”
法眼映照,黑山看穿了九子鬼母的底細,其確實修成了三道大神通,但除了最根本的一道之外,其餘兩道都是掠奪的其他存在的,甚至她這一身修爲大半都是吞喫其他人得來的。
“你故意設此局應該爲的就是引我出來吧,希望我這位地府之主沒有讓你失望。”
“呱账馈!�
一指點出,咿D生死,演化輪迴,黑山欲徹底鎮殺九子鬼母,在這一刻,虛空扭曲,萬般事物盡皆被輪迴磨滅,凝聚幽冥相之後,黑山對於一身神通的掌控已經有了全新的理解,不再像之前那麼死板。
“該死的,爲什麼我心中連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給我動啊。”
恨欲發狂,面對落下的輪迴指,九子鬼母瘋狂的掙扎着,只可惜在這一刻,她體內的力量好似脫繮野馬一樣完全不聽她的使喚。
煉化一點閻羅本質,化身陰天子,絕大多數鬼物在黑山面前天然就低了一頭,很容易遭受位格壓制,九子鬼母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她的根基終究過於駁雜了。
咔擦擦,生死轉輪,沒有任何的意外,九子鬼母的鬼軀直接被撕裂,其護身神通·爲母則剛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九子鬼母被撕裂的鬼軀,黑山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嗚嗚嗚,鬼哭神嚎,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從九子鬼母的體內浮現出來,它們眼中滿是仇恨和貪婪,拼命的啃食着鬼母的軀體,它們都是九子鬼母曾經喫掉的食物,甚至其中還有不少是鬼母的孩子。
第1155章 孟婆
秋風原,百鬼夜行,黑夜彌天,而此時此刻在那夜幕之下,一種奇妙的變化正在發生。
只見羣鬼噬母,很快將九子鬼母的身軀啃食一空,而後這些猙獰的鬼臉彼此之間開始不斷撕咬,你不喫我,我就喫你,將弱肉強食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着這樣的一幕,心中有幾分好奇,黑山並沒有急着出手,有百鬼夜行遮掩天地,這九子鬼母在他手中根本翻不起浪花。
而當一切都平靜下來的時候,一尊新的鬼母誕生了,其不復之前的豔麗,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嫗,頭髮花白,亂糟糟的,穿着一襲黃衣,駝着背,唯有眉眼間有幾分慈愛。
“孟婆拜見閻君,衝撞輪迴,驚擾閻君,老身自知罪孽深重,餘生願爲閻君驅使,以贖罪孽,還請閻君成全。”
穩固鬼軀,一身氣息尚顯虛浮,對着黑山,孟婆躬身拜倒。
法眼映照,看着這樣的孟婆,黑山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孟婆由九子鬼母體內而生,兩者本質相近,神通相似,但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又或者說鬼母依舊在,只不過換了一個意識主導而已。
“看似慈眉善目,實則走的是忘情之道,不然也無法成爲最後的勝利者,不過這樣的存在確實有助於輪迴的進一步完善。”
“情之一字最是害人,說不清道不明,若能忘情,輪迴路上也好走的順暢一些,前世種種皆能忘,來世種種皆可期。”
心中感嘆,垂下目光,黑山看向了孟婆。
“我地府奈何橋還需一個守橋人,你可願意?而且你需要知道一旦入我地府生是我地府之鬼,死是我地府之魂,需遵我地府律令,違者當入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話語低沉,黑山開口了。
聞言,孟婆臉上皺巴巴的褶子悄然舒展開來,露出了明顯的喜意。
“自是願意的,孟婆拜見府主。”
躬身拜倒,孟婆直接換了一個稱呼。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孟婆,黑山點了點頭,下一個瞬間九幽神目映照,貫穿虛空,順着冥冥中的感應,黑山鎖定了鬼母宮所在。
嗡,氣勢升騰,黑山的幽冥相與天地相合,越發偉岸,與此同時,百鬼夜行主動收起,將其存在暴露在北荒之上,引得無數仙神側目。
“我爲地府之主,今日鬼母宮犯我陰冥,其罪當誅。”
掌握輪迴,神道真身顯化,積蓄的力量迸發,黑山橫壓天地。
只見蒼穹色變,一隻大手遮天,內裏有生死轉輪,透露出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
看着這樣的一幕,羣仙色變。
“香火的氣息,這是神道的力量,這地府難道和白蓮教有關?”
“這就是地府之主嗎?這股力量絕對已經觸及了地仙層次,可爲什麼天地沒有生出限制?”
“這一掌下我會死。”
一掌出而山河變,羣仙膽寒,但他們心中更多的還是疑惑,比如這地府之主到底是什麼來歷,爲何他的力量能打破限制。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手落下,羣山倒塌,鬼母宮那兩座陰邪福地直接被湮滅,隱匿其中的鬼母宮修士盡皆隕落,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縱然你是鬼中之皇在閻羅面前也需俯首。
嗡,生死轉輪,鬼母宮修士由生入死,最爲可怕的是此時此刻那些並不在鬼母宮駐地的鬼母宮弟子也紛紛被撥動了生死線走向死亡,一擊之下無一倖存,整個鬼母宮被黑山連根拔起。
看到這樣的一幕,黑山的目光掠過北荒各地,透出一股無形的威懾,所過之處,行奘勘M皆低頭,無人敢與其對視。
與此同時,嘿嘿嘿的怪笑聲響起,黑白無常的身影出現在鬼母宮的遺址之上,是的,就是遺址,因爲現在的鬼母宮已經雞犬不存,從上到下死的乾乾淨淨。
“得罪了地府可不是身死就能夠了結的。”
法眼映照,將鬼母宮修士的殘魂盡皆收入眼底,對視一眼,黑白無常同時咿D大神通勾魂攝魄。
下一個瞬間,魂潮湧動,鬼母宮修士的殘魂盡皆被黑白無常攝取,他們的餘生都將在地府中度過,爲地府的繁榮昌盛添磚加瓦,魂滅方休。
看到這樣的一幕,北荒心чT修士盡皆膽寒,他們大致已經猜到了地府想要做什麼,竟然連死人的殘魂都不放過,這和他們這些魔門有什麼區別?
“十年之後,我會於此地講道,傳無量度人經,有緣者皆可來聽。”
聲傳天地,無視魔門行薜姆磻谏睫D身踏進幽冥,他爲陰冥之子,有天意垂青,稍微的放縱一下,打一下擦邊球並不是什麼大事,但若是肆意妄爲依舊會引來災禍。
聽到這話,魔門修士盡皆愕然,但短暫的驚疑過後,不少人心中都湧起了熾熱,黑山的手段確實酷烈,但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對付敵人嘛就是要殘忍一點,而且黑山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絕對是此界的頂點,若能從其講道中得到一些真意,那就是造化了。
至於說這裏面是否另有算計,大部分魔門修士並不會太過在意,有算計是常態,真正的無私纔是異端,而且對方若真想做些什麼,他們也無力阻止,實際上若是對方願意,他們也很樂意爲其座下走狗。
不過他們的想法黑山並沒有理會,此時黑山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看到這樣的一幕,帶着一溜殘魂,用鐵鏈鎖着,發出一聲怪笑,黑白無常緊隨其後,而新加入的孟婆也連忙跟了上去,她還貼心的爲那些殘魂洗去了一些不好的記憶,好讓他們更好的爲地府效力,單純的壓迫並不好,主觀能動性還是要有的。
而當六道輪迴的光輝徹底消散之後,在那北荒地底的地宮之中,一道蟄伏許久的氣息才緩緩升騰。
“前有張純一,現有地府府主,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眺望虛空,看着黑山離開的方向,黃泉尊主的臉色一片鐵青。
百年前張純一踐踏北荒,他忍了,現如今地府府主故技重施,他也忍了,卻不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雖然得了黃泉眷顧,百年過去真正修成了三道大神通,鑄就了強大根基,但卻始終沒有跨越極限,距離妖聖還有極其遙遠的一步,張純一和地府府主這兩個異類的出現讓他不禁懷疑這陰冥紀元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說好的道消魔漲,說好的天命在鬼了?那張純一和那地府府主一走仙道一走神道明顯都是異端,卻偏偏比他們這些正宗陰邪走的要快要遠,更得天命親睞,實在讓殭屍費解。
第1156章 度厄仙丹
龍虎山,仙靈之氣昂然,有丹香瀰漫。
洞府之內,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藥,髮色花白,眉眼間盡是疲憊的穆友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歡喜,作爲龍虎山的煉丹長老,得張純一所託,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一種丹藥,耗費百多年苦功,終有所得。
“這一粒丹終究是成了,我也算沒有辜負掌教的囑託。”
仔細打量着手中的仙丹,穆友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裂,在這一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捲他的全身,讓他這位陽神道人都忍不住一個踉蹌。
在張純一的幫助下,其在煉丹之道上取得了極大的進步,已經成爲一尊丹仙,但他自身的修爲依舊停留在陽神階段,這百多年的時間過去,其修爲不僅毫無存進,甚至精氣神大損,動搖了自身的修煉根基,若不是作爲龍虎山煉丹長老的他不缺各種靈丹妙藥,現在的他恐怕已經出現修爲跌落的現象了。
鑽研丹方,煉丹,都是極其消耗心力的事情,特別是越階煉製更是如此,爲了將手中的這一顆仙丹煉製成功,穆友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幽冥深處,張純一心生感應,悄然睜開了雙眸,其雙肩上各有一朵虛幻的花綻放,內蘊神光,彰顯不凡。
“成了嗎?”
順着冥冥中的感應,張純一透過陰世看到了陽間,看到了龍虎山。
下一個瞬間,雙花動搖,兩點靈光從精、神之花中飛出,於虛空中交織,衍生出一個新的張純一,其無論是氣息還是容貌都和張純一的真身一模一樣。
“在幽冥中沉睡了這麼久也該出去看一看了。”
一念泛起,在玄元天心鎖的遮掩之下,張純一的三花假身離開了幽冥,現如今的他在位格上已經算是地仙,是不被太玄界允許出現的存在,也只有在幽冥之中藉助黑山的氣數才能遮蔽自身,在正常情況下他的真身是無法離開幽冥的,不然一定會有劫數降臨。
龍虎山,穆友洞府之外,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其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但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卻沒有影子。
心有所感,穆友將目光投向了洞府之外。
看見張純一的身影,穆友心中一驚,雖然不問外事,專心煉丹,但他也知道這些年張純一似乎正處在某個關鍵時刻,平常時間根本不會出現。
“拜見掌教,這是我以太歲靈芝爲主藥煉製出的一顆仙丹,還請掌教評鑑,希望沒有讓掌教失望。”
打開洞府禁制,走到張純一面前,穆友行了一禮,雙手將手中的那一粒仙丹奉上。
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仙丹,看向穆友,張純一已經洞悉了他的真實情況,其精氣神三寶虧損,心靈疲憊,就算之後以外物彌補回來,曾經留下的痕跡依舊會在,未來登仙的希望極爲渺茫。
“這些年辛苦你了。”
發出一聲輕嘆,張純一接過了那一粒仙丹。
法眼映照,對於這一粒仙丹的種種玄妙張純一已經瞭然於心,此丹以黃庭洞天中培育的太歲靈芝爲主藥,位列十品,是貨真價實的仙丹,蘊含叩乐Γ蔑@否極泰來的玄妙,可削弱冥冥中的劫數,對於真仙度三災,妖皇度雷劫都有不小的用處。
太玄界內能幫助真仙和妖皇渡劫的祕法雖然少,但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這類祕法大多都是直接削弱劫數,雖然有助於生靈渡劫,但同樣會讓修士損失一部分來自天地的造化,最終形成惡循環,而穆友煉製的這一粒仙丹不同,其講究化害爲益、否極泰來,在削弱劫數的同時卻不會影響造化,在諸多渡劫祕法中後遺症應該是最小的。
聽到張純一這話,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穆友搖了搖頭。
長生不死非其所求,他這一生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丹方,煉製丹藥,當然了,也並不是說他真的不渴求長生不死,而是他擁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資質能順利成就陽神並向前走出幾步已經是得益於龍虎山的扶持了,不過這也就是極限了,不要說是成仙了,就算成就純陽他這輩子都大概率邁不過去。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在得了張純一的煉丹心得之後纔會全心全意撲在煉丹之上,並不惜耗盡心血推演、煉製出這一顆仙丹。
“此是人生樂事,何談辛苦?掌教言重了。”
言語着,對着張純一,穆友躬身拜倒。
看着這樣的穆友,張純一目光微動,有些許的恍惚,兩人相交於微末,從南荒至中土,又共研丹道,彼此之間的情分自然是不一樣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根基已經被撼動,以後恐怕無望成就真仙了。”
目光落在穆友的身上,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穆友點了點頭。
“我知道,不過我並不後悔,我自己的資質我很清楚,能勉強突破道人境已經是極限了。”
“相較而言,能于丹道上成就丹仙,並煉製出一顆非凡的仙丹對我來說反倒是一件大喜事,我還要感謝掌教賜下的機緣。”
話語低沉,面色肅然,對着張純一,穆友鄭重的行了一禮。
下一個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瀰漫,將其扶了起來。
“這顆仙丹你可有取名字?”
把玩着手中的仙丹,張純一換了一個話題。
他實際上是能理解穆友想法的,單論丹道的純粹,他或許還不如穆友,因爲在他眼中丹道也僅僅只是他修行的一部分而已。
聽到這話,穆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