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42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妖術·暴風之牙,兼具風的狂暴和鋒銳,在被威懾震懾心神的情況下,一旦被捲入其中,對方必然會成爲一堆碎肉,在這一刻,它似乎已經預見了那美妙的景象。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手結伏虎印,雙目虛合的張純一睜開了雙眼。

  虛空生白,這是精神力量滿溢的表現,一張虛幻的虎面出現在張純一的面容上,張嘴,發出了震懾山林的咆哮。

  虎嘯如驚雷,直擊心靈,在這一刻,狼王好似看到了一頭盤踞山巔,俯視百獸的山君,一時間心神竟然有些恍惚。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屬於王者的威嚴在它的靈魂深處迸發,爲它掃除了這種影響,但隨之而來的是如同被烈火灼燒的痛苦,它靈魂上的傷勢被引動了。

  妖魂紊亂,妖力激盪,狼王對於妖術·暴風之牙的掌控頓時出現了一絲不該出現的破綻。

  而就在這個時候,仰天咆哮,渾身燃燒着血炎,眼眸中滿是憤怒,十隻相扣,雙手捏拳,縱身一躍,六耳直接從雲端跳了下來。

  身形如弓,握拳如錘,殺意沸騰,居高臨下,攜帶着天然的大勢,匯聚所有的勁力,熊力、銅皮鐵骨加持於身,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六耳欲要錘殺狼王。

  嘭,重拳與暴風龍捲相碰,極致的碰撞產生,鱗光甲的光輝暗淡,甲片凋零,在半空中解體,如絲如縷的銀光劃破六耳種種妖術加持的堅韌妖軀,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跡,一時間點點血珠在空中飛舞,但這絲毫不能動搖六耳的意志。

  咧嘴,露出尖銳而潔白的牙齒,展露猙獰而嗜血的笑容,脊柱如龍,迸發偉力,積蓄已久的勁力炸裂,破開妖術·暴風之牙,六耳雙手捏合如重錘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狼王的頭顱之上。

  嘭,空氣炸裂,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去,巨力傾瀉,受此重擊,狼王化作一道流光從天空中墜落。

  嘭,磚石炸裂,煙塵升騰,一個大坑被狼王砸了出來。

  與此同時,藉助反衝的力量,白猿的身形向上騰飛了一段距離,而這個時候清風將它包裹,被張純一利用伏虎印喚醒的紅雲準確接住了它。

  噠吧,降下身形,身上的血氣如同火焰般燃燒,驅散黑暗,六耳靠近了那個大坑。

  呼,微風吹拂,煙塵散盡,狼王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鮮血流淌,它最堅硬的頭骨已經破碎,白色的腦槳從裏面流了出來,長長的舌頭外吐,目光暗淡,進氣多,出氣少,已經離死不遠。

  “咦,還沒有死嗎?”

  看着依舊沒有斷氣的狼王,六耳的雷公臉上流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而伴隨着它額角留下的鮮血,更顯猙獰。

  “敵人我還是喜歡死的。”

  身上的血火越發旺盛,黑紅色的勁力在露出白骨的雙拳上凝聚,帶着獰笑,白猿跳進了大坑之中。

  下一個瞬間,嘭嘭嘭的聲音響起,震動地面,牽動人心。

  嗷嗚,淒厲而微弱的狼嚎聲響起,幾下之後,徹底歸於了平靜。

  一把提起狼王的殘軀,六耳跳出了大坑。

  呼,春風吹拂,白猿身上那一道道被妖術切割出的小口子頓時開始癒合,而在這之後,紅雲又聚集雨雲,洗去了六耳滿身的血污。

  做完這一切,紅雲才鬆了一口氣。

  走到跟前,看着已經死去的狼王,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而這個時候,在遠處觀戰的賈似道、遊正全等人終於趕了過來。

  看着渾身骨骼盡碎,差點成爲一堆爛肉,但氣息依舊兇戾的狼王,他們的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震驚。

  雖然來之前他們就有了猜測,但真正看到狼王被擊斃之後,他們的心神依舊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衝擊。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看向張純一的目光中有了一種以前並沒有的東西,那是弱者對於強者的敬畏。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天。

  擊斃了狼王之後,爲了以防萬一,張純一又在縣城中呆了三天,這三天中再沒有人因爲失魂而死去。

  經過排查,基本可以確定那隻九子羅剎鬼已經離開長河縣,並沒有再次返回,之前那些失魂而死的人都是狼王殺死的。

  在確認了這個結果之後,帶着五十塊靈石的賞格和狼王的妖軀,張純一返回了龍虎山。

  回到龍虎山後,照例沐浴焚香,洗去一身血腥氣,張純一將自己的戰利品取了出來,這些都以狼王的妖軀爲材料,用天君爐練出來的。

  其中萃妖丹一枚,蘊含四十年修爲,法種六枚,分別是斂息、風彈、風行,風盾、龍捲、威懾,其中威懾法種最爲特殊,不僅是中品法種,而且還是身份的象徵。

  “居然是一頭真王,怪不得一個風狼羣竟然會誕生出那麼多的妖狼,怪不得狼王對狼羣的掌控力強到了可怕的程度,可以讓它們心甘情願成爲自己的食物。”

  看着眼前的威懾法種,張純一心中的許多疑惑得以解開。

  修仙界所說的妖王一般有兩種,一種是一個族羣的王,一個是步入第三境,修爲堪比人族道人境修士的妖族王者。

  而第一種又細分爲兩類,僞王和真王,而判斷的根據就是威懾法種,擁有威懾法種的就是真王,反之就是僞王。

  威懾法種的力量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震懾心靈,不僅可以用來對敵,也可以強化族羣對於自己的忠铡�

  另一個則是利用自己的氣機去侵染同族,促使同族妖化,也正是因爲如此,風狼羣纔會出現那麼多的妖狼。

  “不過這樣的狼王又爲什麼會狼狽出逃了?而且還被傷了靈魂。”

  舊的疑惑被解開,新的疑惑又在張純一的心中誕生。

  作爲真王,統帥狼羣,以狼王的實力在大青山中應該也是少有妖能敵的,除非它去招惹那些五百年修爲的妖物。

  可就算是這樣想要擊傷擁有威懾法種的狼王的靈魂也不是一件容易事,這顆法種可以有效保護狼王的靈魂,五百年修爲的妖物也難傷。

  “難道說大青山中還有另外一頭更強的真王?”

  一念百轉,張純一心中泛起了一個念頭。

  王不見王,這是一種天性,一頭真王碰上另外一頭真王,很容易引發靈魂和意志上的對抗,這也是最容易傷到真王靈魂的一種可能,因爲這種碰撞是妖獸自己都難以控制的。

  “不過這顆威懾法種倒是可以讓六耳嘗試融合。”

  放下心中的猜測,張純一開始劃分這些戰利品的分配。

  六耳意志本就堅韌,如果能融合威懾,那麼必然變得更加強悍,而那些風屬法種則可以交給紅雲。

第95章 黑化

  長河縣城,隨着狼王伏誅,這裏越發熱鬧起來,畢竟那一天晚上的動靜並不小,而在這熱鬧之下,則有暗流在湧動,處於風口浪尖的就是白家。

  以前的白家能夠在長河縣佔據那麼大的利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家主白天風是一位練勁圓滿的武者,但現在白天風死了,白家失去了頂樑柱,自然沒資格再佔據這麼大的利益了。

  而隨着時間的流逝,暗地裏渴望瓜分一杯羹的那些野心家們也越發躁動起來,那怕縣衙和遊家遲遲沒有表態,他們也開始悄悄的動了起來,其中甚至還有一部分遊家旁系的人蔘與。

  內憂外患,白家這艘大船已經來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雖然說白家中也有一些忠心的老人,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主心骨。

  最名正言順、有資格執掌白家的自然是白家大小姐白芷凝,但白芷凝雖然從火災中活了下來,但清醒之後不僅容貌盡毀,俏麗的容顏不復存在,臉上滿是小泡,就好像癩蛤蟆一樣,而且整個人變得癡癡傻傻的,往往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言不語。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家的情況每日愈下,距離徹底垮塌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百花巷,一個風景優美的小院內,白芷凝癡癡傻傻的坐在鞦韆上,目光呆滯的看着門口。

  這裏是白家在長河縣城內的一處別院,因爲白芷凝喜歡花,所以這裏被種滿了各種鮮花,就連巷子都以百花命名。

  “小姐。”

  屋檐下,看着白芷凝癡癡傻傻的模樣,一個白髮老者搖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是白家的大管事白平安,也曾經是白天風的長隨,經常因生意的事情奔波在外,恰好逃過了一劫,他也是一個練勁武者,只是年過花甲,氣血衰落的厲害,現在的真實戰力也就和一些練力大成的武夫差不多。

  也正是因爲他和一些白家老人的勉力維持,目前白家纔沒有徹底崩塌。

  收回目光,白平安走遠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管怎麼說只要有一分可能他都會想辦法將這個白家維持下去。

  日頭偏西,一個上午過去,白芷凝依舊呆呆的坐在那裏。

  某一刻,她呆滯的目光有了一絲絲的波動,然後她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母親!”

  看着從門外走過的那一抹紅影,白芷凝自甦醒之後第一次開口了,聲音沙啞,宛如砂紙一樣在摩擦,然後她提起裙襬,追了出去。

  而等她跑出院門之後,剛剛在打瞌睡的丫鬟才發現她不見了,連忙追了出去。

  穿着一身翠綠輕紗廣袖裙,散着頭髮,追逐着那一抹紅影,白芷凝從小巷深處跑到了大街之上。

  看到她,街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其中有着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惡意。

  不斷追逐着那一抹紅影,眼看那抹紅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一着急,一腳踩差,白芷凝摔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一個附近的小孩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啊,母親,這裏有怪物,我好害怕。”

  言語着,這個小孩將手中用來捏小人兒的泥團砸向了白芷凝。

  看到自家的孩子被嚇哭了,那位母親看向白芷凝的目光更加厭惡,不僅沒有制止自家的孩子,反而抓起一把泥巴也砸了一下。

  “好孩子不要怕,母親幫你打怪物。”

  而看到她如此做,周邊玩耍的孩童也紛紛抓起地上的泥巴砸了過去,口中還歡呼着打怪物。

  不一會兒,白芷凝就一身狼藉了,她在地上縮成一團,默默的承受着這種侮辱,而周邊圍觀的人雖然很多,但大多都是冷眼旁觀,並沒有人出面阻止。

  有些人知道這就是白家大小姐,甚至還受過她的恩惠,也有些人並不知道,只認爲這是一個不知那裏來的醜八怪,但此時此刻他們都抱着一種看熱鬧的心態在看待這件事情。

  “小姐。”

  過了許久,白家的兩個丫鬟才找過來,帶走了白芷凝。

  夜晚,洗漱完畢之後,在月色的照耀下,白芷凝又坐在花園內發呆。

  “小姐,夫人已經死了。”

  想到白天的事情,白平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沒把小姐照顧好,他都覺得自己死後沒有顏面去見夫人了。

  “我知道。”

  沙啞的聲音響起,白芷凝再次開口了。

  聽到這話,白平安一時間竟然愣住了,他沒想到白芷凝竟然回答了他的話。

  “平安叔,之前辛苦你了。”

  眼中有光,吐詞清楚,條理清晰,此時的白芷凝一點都不像一個癡傻之人。

  “你······”

  看着這樣的白芷凝,白平安激動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平安叔,我並沒有傻,我一直都很清醒。”

  看着白平安,白芷凝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最終只是嘴角抽動了幾下。

  哀大莫過於心死,這段時間的變故讓白芷凝的內心瀕臨死亡,自己心中溫和、有禮、善良、強大的父親爲了修仙不惜殘害數十嬰兒,其高大的形象瞬間崩塌。

  而母親又爲了救自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這種衝擊對來她來說更是難以接受的,再加上那一個個換了一張嘴臉的熟人,白芷凝最終選擇封閉自己的內心。

  不過今天在街頭的那一場遭遇卻讓白芷凝明白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過去太傻太天真,這個世界並不是你用善意對待他人,他人就會用善意回贈你的。

  “好,好,好啊。”

  看着清醒過來的白芷凝,白平安溼潤了眼眶。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幫你守住白家的。”

  害怕白芷凝承受不了太大的壓力,白平安連忙安慰着。

  聽到這話,白芷凝搖了搖頭。

  “平安叔,白家是保不住的。”

  聲音嘶啞,說這話的時候白芷凝的神色非常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好似她是一個局外人一樣。

  聽到這話,白平安愣住了,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平安叔,我知道你對白家有很深的感情,但現在的白家已經不是過去的白家了,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平安叔你的年紀也大了,城外的綠柳莊恰好可以留給你安享晚年。”

  “至於其他的財產麻煩你幫我整理出一個名錄,然後分成一大兩小三份,其中兩份小的分別送給縣衙和遊家,大的則由我帶上龍虎山。”

  話語乾脆利落,白芷凝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腹案。

  現在白家還能勉強維繫是因爲縣衙和遊家還沒有表態,之所以會這樣,一是因爲他們多少還要點名聲,不想喫相太難看,二是因爲他們在等龍虎山的態度。

  聽到這話,白平安想要反駁,可卻無從說起,因爲他明白或許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法。

  “小姐,白家是你的,你有資格全權處理,可若將這些財物都分了,你以後怎麼辦?多少還是留一些吧。”

  心有不甘,白平安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聞言,白芷凝搖了搖頭。

  “不能留,留了財,人就留不住了。”

  “財富是水,人才是根,只要人在,財富總有一天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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