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聽到張成法這話,回過神來,看向張成法,莊元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嘆,他何嘗不知道對方的目標是龍虎山,之所以對道盟其他仙門出手,不過是在試探龍虎山的反應而已。
作爲道盟魁首,在道盟一家家宗門接連受到襲擊的情況下,龍虎山若是無動於衷,不僅會讓盟內宗門離心離德,更是會讓那暗中窺視的妖皇看清龍虎山的虛實,時間一長、次數一多,難免對方不會鋌而走險,再次襲擊龍虎山。
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外強中乾的龍虎山很可能會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有夢遊宮這件特殊的地仙器存在,龍虎山怎麼也不會輕易覆滅,大不了退走猩鷫艟常皇潜税吨剡@片龍虎山辛苦打造的根基之地恐怕是保不住了。
“張師弟,那幾尊妖皇先是窺視龍虎山,在被無眠師叔驚退之後又刻意襲擊長生道盟,看樣子確實是在針對我龍虎山。”
“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但這幾尊妖皇來的突兀,之前沒有在中土顯露任何痕跡,我懷疑他們是外來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南荒。”
話語低沉,莊元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此時他的眉心生光,好似照徹了種種迷霧,觸碰到了玄之又玄的天機,修持補天金丹多年,在龍虎山的支持下,在不久前,他終於修成了至人體,打開了玄牝仙竅,這讓他冥冥中的靈覺越發敏銳。
聽到這話,張成法微微一愣,緊接着他就皺起了眉頭。
“師兄,中土有當初贏帝留下的手段,外來勢力想要進來可不容易,我們當初能夠輕易進來,究其根本是因爲南荒人族本身就是中土人族遷移出去的,兩者同根同源。”
想到中土的特殊,對於莊元的猜測張成法心中有幾分懷疑。
聽到這話,莊元搖了搖頭,修成至人體,打開玄牝仙竅,他對於這片天地有了更清楚的認知,不再侷限於表面。
“人皇道根植於人道和叩溃瑢度俗逵凶沤跆烊坏膭w制,但對於妖物就不一樣了,時過境遷,贏帝當初留下的手段恐怕已經無法限制那些妖物,特別是那些並沒有被人煉化的妖物。”
話語聲再次響起,泰山崩於前也不色變,養氣功夫十足的莊元此時也是面色凝重。
目前的局面雖然很惡劣,但還不至於讓龍虎山束手無策,可如果真的和他想的一樣,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不僅是龍虎山就連整個中土都會受到威脅。
聞言,看了一眼滿臉凝重的莊元,神色微變,張成法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他看來,他這位大師兄最類老師,爲人穩重,辦事不急不躁,追求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無論喜怒都很少流於表面,此時此刻莊元做出如此姿態,恐怕事情真的相當嚴重。
拋開中土有贏帝之力封禁的固有印象,莊元之前的猜測實際上是非常有可能的,在贏帝時期,中土人族昌盛到了極致,完全壓下了妖族。
那些強大的妖物或被放逐,或被斬殺,或被關進了蛔友Y,那存在於中土地下的一個個地底妖域就是這麼來的,自此以後中土的野生妖皇近乎絕跡。
就算後來大贏帝朝崩滅,中土人族也沒有放棄對地底妖域的鎮壓,歷代王侯藉以鎮壓地底妖域、守護一方疆土爲己任。
當然了,在那段混亂歲月裏中土也確實出了幾尊野生妖皇,只不過這些妖皇大多沒有活躍多久就銷聲匿跡了,而且在不成氣候的情況下,這些妖皇基本不可能前往天外天,熬過末劫。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天變之時,中土雖然也有少數天外仙神歸來,但這些仙神都是人族真仙,其中並沒有出現妖皇的蹤跡,最起碼龍虎山並沒有發現。
之前窺視龍虎山和現在四處襲擊長生道盟的妖皇就好似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之前並沒有在中土顯露過痕跡,說是外來的最是恰當。
而對方如此刻意針對龍虎山,十有八九與龍虎山有舊怨,那麼這幾尊妖皇最大的可能就是出身南荒萬妖谷,畢竟龍虎山崛起時日尚短,真正結仇的大勢力也就那麼幾個。
想明白這一點,張成法也不由心頭微沉。
“大師兄,老師那邊還是聯繫不上嗎?”
看向莊元,張成法開口了,話語中帶上了一抹希冀。
聞言,莊元搖了搖頭。
“不久前無眠師叔傳來消息,老師正在渡三災,此時不可打擾。”
聽到這話,張成法的目光猛然一暗,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來,一直以來,張純一都是龍虎山的擎天之柱,將他們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現如今他們已經有所成就,也該嘗試挑起大梁,爲老師分憂。
“大師兄,你打算怎麼做?”
周身有銳利之氣迸發,宛如一柄出竅利劍,張成法將目光投向了莊元。
對於這類事情他並不擅長處理,不過他相信莊元,願意成爲其手中之劍。
聽到這話,神色鄭重,莊元張口欲言,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在龍虎山內有一股驚人的煞氣沖天而起,若非有大陣阻隔,早已驚動八方。
第931章 誘餌
龍虎山,驚人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攪亂了這片仙土的祥和。
只見地脈動盪,有無數地煞之氣從地底深處湧起,其中就包括戊土煞、乙木長生煞、巽風煞等名列七十二地煞的玄妙煞氣。
這類煞氣在往日裏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雖然品階不算高,但卻是每一位陰神修士的必須之物,並從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一位陰神修士未來的道途。
就算是那些古老道統對於這些煞脈也是頗爲重視,因爲只有弟子優秀,他們這些道統才能真正長盛不衰。
而此時此刻,這些珍惜煞氣就好似不要錢一樣噴湧,其種類繁多,一時間竟然難以盡數。
吼,煞氣如龍,發出駭人的咆哮,只見那一股股煞氣在虛空中交織,隱約凝聚出了一道偉岸的身影,其身如魔神,性兇戾,讓人不敢直視。
被異象驚動,走出松鶴福地,看到這樣的一幕,莊元和張成法的神色都微微一變,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一方福地,那是朱雀福地,主火,已然殘缺,是南荒趙家留下的底蘊,此時此刻那股駭人煞氣就是從這方福地中衝出的。
“大師兄,二師姐這是要成了嗎?”
看向朱雀福地,張成法猜到了某種可能。
張純一座下三弟子,他,大師兄莊元以及二師姐白芷凝,其中莊元道性最爲深厚,最類張純一,不僅是公認的龍虎山下一任執掌者,也是最被腥丝春玫囊晃唬磥沓删突蛟S最高,但這一次在面臨仙凡關卡之時,最先踏出這一步的卻並不是莊元而是白芷凝。
作爲異類,藉助太陰尸解完成一次蛻變之後,誕生了中等仙骨,又奪得了屍祖的一分氣撸总颇茉缰熬陀|摸到了妖皇境的門檻。
只不過爲了順利突破,白芷凝這段時日一直在耐心打磨自己的修爲,按照原本的計劃,她將在張純一從東荒歸來之後再嘗試突破,那時有張純一守護,總歸要安全一些。
可之前有妖皇暗中窺視龍虎山的事情卻讓她心靈觸動,悄然改變了想法,決定儘快衝擊妖皇境。
對於白芷凝這個決定,張成法和莊元都曾勸阻過,可白芷凝心意已決,兩人也無法改易,最終只能儘可能爲白芷凝提供幫助。
閉關多日,此時此刻白芷凝終於開始展露非凡氣象,事實上白芷凝的突破早已開始,之前只不過被提前留下的手段遮掩了而已。
聽到張成法這話,法眼映照,莊元對於白芷凝此時的狀態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確實是二師妹,她已經開始最後的突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能成。”
察覺到了什麼,莊元原本緊繃的心神放鬆了不少。
與此同時,他進一步引動大陣的力量,一邊爲白芷凝匯聚更多的靈機,一邊進一步遮掩白芷凝的突破異象,只不過此時白芷凝突破的異象過於浩蕩,僅憑大陣之力很難完全遮掩。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一股如夢似幻的力量從虛無中垂落,徹底覆蓋了白芷凝的突破異象,此時此刻,在外界看來龍虎山風平浪靜,安靜極了。
今時不同往日,白芷凝的突破不宜大張旗鼓,雖然可以嘗試虛張聲勢,但終究變數太多,並不值得。
事實上,到了今天,隨着龍虎山遲遲沒有出手,鎮壓那幾尊作亂的妖皇,外界對於龍虎山、對於張純一的狀態已經有所懷疑。
聽到這話,察覺到這樣的變故,張成法的心神同樣放鬆了不少,緊接着,其眼中忍不住閃過一抹期待之色,此時龍虎山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若白芷凝能夠成功突破,成就妖皇,那麼龍虎山的情況頓時會好轉許多。
暗中窺視的妖皇雖然具體情況還有所不明,但數量大概率是三尊,若是白芷凝成功突破,那麼加上赤煙以及無眠,龍虎山同樣擁有三尊妖皇坐鎮,就算不敵,可有大陣作爲依靠,最起碼可以自保。
“大師兄,你之前的計劃是怎麼樣的?”
心安定下來,張成法又說起了之前沒有說完的話題。
聞言,莊元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段時間那暗中窺視的妖皇頻繁出手,雖然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但也因此顯露了不少的痕跡,他們大概率有三尊,整體實力雖然不弱,但也沒有強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他們之所以棘手,讓整個道盟都束手無策,是因爲他們在洞察、隱匿、逃遁上極有造詣。”
話語低沉,在確認了白芷凝的大致狀態之後,莊元也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說了出來。
中土一統,近乎所有勢力都在名義上加入了長生道盟,畢竟道盟本身就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並沒有太大的約束,其核心宗旨就是匯聚志同道合的道友,同舟共濟,共同探索長生之路。
而中土雖然仙神稀少,可也不至於連三位都沒有,這段時間暗中窺視的妖皇肆無忌憚的襲擊道盟所屬勢力,雖然主要針對的是龍虎山,可其他擁有真仙坐鎮的勢力,如王家、謝家、太華山也並不是無動於衷。
可無論那一家出手最終都是無功而返,因爲對方實在是太過擅長隱匿、逃遁和洞察,碰到強的直接遠遁,碰的弱的纔會一起出手,絲毫不講妖皇氣度。
幾次出手,幾家勢力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報復,這也讓各家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最終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認真傾聽着莊元的訴說,張成法沒有說話。
“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引蛇出洞,拋出一個香甜的誘餌,將那在暗中窺視的妖皇吸引出來,然後再借助夢遊宮的機動性,匯聚各方勢力的力量,佈下天羅地網,不給他們逃遁的機會,將他們直接鎮殺。”
眉眼間少見的浮現出一抹煞氣,莊元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個計劃並不複雜,不過想要實現也並不容易。
“大師兄,若是聯合各方勢力,我們恐怕很難再隱瞞老師的行蹤,若是他們問起,我們又該如何回答?”
眉頭微皺,張成法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無眠雖然可以幻化出張純一的模樣,但假的終究是假的,而且龍虎山若真的有張純一坐鎮,以其手握地仙器的力量,根本沒有必要聯合其他勢力出手。
聽到這話,莊元搖了搖頭。
“隱瞞不住,也無需隱瞞,就說老師已經遠遊,一時聯繫不上就可以,真仙壽元悠久,一次遠遊數百年不歸也屬正常,老師雖然不在,但只要沒有確認他隕落就無人敢輕視我龍虎山。”
擲地有聲,莊元盡顯鋒芒。
聞言,張成法不禁點了點頭。
“大師兄,既然如此這個誘餌就讓我來···”
沒有過多猶豫,張成法就要表明自己的態度,既然是誘餌,那自然要一個夠份量的來纔行,雖然知道做這個誘餌很危險,堪稱九死一生,但張成法依舊無懼。
不夠就是在這個時候,灼熱之氣瀰漫,另外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了。
“大師兄,這個誘餌就讓我來當吧,現在應該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了。”
赤紅的火海翻騰,一道人影從中走出,其纖腰束素,着黑紅霓裳,一頭紅髮披肩,深邃的雙眸中有兩簇火焰在跳動,可以灼傷人心,宛如一尊從火焰中走出的神女,其正是白芷凝,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成功突破,登臨妖皇之境。
第932章 心小
黑幕彌天,夜色朦朧,今晚無月。
龍虎山,百獸沉寂,安靜極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隱晦的仙光遁出了龍虎山。
丹霞湖上,莊元和張成法並肩而立,目送這一道仙光遠去。
爲了早日結束亂局,引蛇出洞計劃已經開始,而誘餌的人選最終還是定爲了白芷凝,無他,進階爲妖皇,白芷凝的實力已經超過了莊元和張成法,而在身份上,作爲張純一的二弟子,白芷凝也足夠了。
此去九死一生,唯有成就妖皇的白芷凝纔有自保之力,其雖然剛剛登臨妖皇,在戰力上與那些老牌妖皇相差甚遠,可其成就妖皇之時以中品道種·地煞演化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地煞真身,可借地煞之力大幅度增強自己的肉身力量。
更不用說其還有下品道種·不死身,其與地煞真身相輔相成,進一步增強了白芷凝的保命能力,再加上殭屍一族靈肉合一的特性,在沒有刻意準備的情況下,敵人想要在短時間內將白芷凝鎮殺難度極高。
而與之相比,莊元和張成法都差了一籌,莊元自身的積累實際上早已足夠,如果願意隨時都可以嘗試登臨真仙,大概率能成,可其想以四靈之法開天,煉就一顆無暇金丹,所以遲遲未能完成突破。
金丹難煉,莊元雖然找到了路,可想要走下去依舊極難,其想要煉就一顆金丹,最起碼也要修成至人體,領悟五種法則之力,這樣的要求那怕是以莊元的天資也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至於說張成法那差的就更遠了,其雖然在純陽境打磨了一段時間,但尚未觸及到成仙的門檻,若是他去做誘餌,基本上是有去無回,畢竟對手是貨真價實的妖皇,生死只在剎那。
“大師兄,你說二師姐此去能成嗎?”
此時白芷凝的身影早已看不見,但張成法遲遲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此一去不僅白芷凝自身安危有恙,更肩負着龍虎山的興衰,着實讓他不能不關切。
這一次龍虎山的引蛇出洞計劃很簡單,就是讓剛剛成就妖皇的白芷凝行走各方,聯絡道盟各方勢力,匯聚力量,鎮壓暗中窺視的妖皇。
白芷凝的行蹤看似隱祕,但莊元料定那疑似從南荒而來的妖皇必然一直在暗中觀察着龍虎山,再加上那幾尊妖皇神通詭異,在洞察一道上造詣極深,白芷凝的行蹤必然無法徹底瞞過他們。
而一旦他們發現白芷凝在合縱連橫,匯聚道盟之力,或出於忌憚、或想進一步試探龍虎山,十有八九會對白芷凝出手,想要將白芷凝這尊新晉妖皇鎮殺。
當然了,這只是最好的情況,事情最終會走向何方莊元也無法料定,但不管如何,只要龍虎山能完成道盟力量的整合,匯聚邢芍Γ钇鸫a也可以穩定當前的局勢,不讓其真正崩壞。
長生道盟雖然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但龍虎山作爲道盟第一宗,又出了張純一這位紀元第一仙,地位終究是不同的。
現如今張純一雖然不在山中,但白芷凝成功登臨妖皇,龍虎山依舊擁有三尊妖皇坐鎮,這樣的實力足以讓中土各宗側目,畢竟現如今中土擁有真仙坐鎮的勢力基本上都只有一位真仙。
“這個世上從不缺乏意外,不到最後我也不知結果如何,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做好準備,傳信給季羨師弟,讓他在必要時刻動用九龍子的力量。”
話語低沉,目光幽幽,莊元做出了決定。
聽到這話,張成法心中一驚。
“大師兄,季羨雖然是大離之主,但其尚未成就真仙之境,實力有所不足,他一旦動用九龍子的力量,恐怕用不了多久九龍子就會掙脫束縛,屆時沒有老師鎮壓,中土恐怕會大亂。”
話語中有一抹遲疑,張成法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中土分封,天下一統,季羨也因此成爲真正的大離之主,統御九道,匯聚了人道大撸贿^其修行時間終究太短,再加上其所作所爲與其所修傳承《皇極經世書》有所衝突,所以其遲遲未能完成最後一步的突破,成就真仙之位。
而九龍子不同,天變之後,天吲c地卟l,生靈咭灿兴鲩L,九龍子因此受益,一身力量不斷增長,若非之前張純一刻意壓制,這九龍子早已成就真正的妖皇,可就算如此,佔據地利,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作爲支撐,現如今的九龍子依舊可以與一般的妖皇匹敵,最起碼在短時間內不會落敗,可以說這是中土內相當強大的一股力量。
只是沒有張純一在,無人可以輕易壓服暴走的九龍子,這股力量不可輕動,九龍子雖然有缺,有三尊尚未復甦,但其力量依舊相當強悍。
聽到張成法這話,莊元神色不變,對於動用九龍子之力的後果他一清二楚。
“若龍虎山不存,那這中土就算天翻地覆又如何?更何況妖族茹毛飲血,常以人族爲食,若真讓它們入了這中土,屆時纔是真正的天下大亂。”
冰冷的話語聲落下,沒有再多說什麼,莊元轉身離去。
龍子之力是此次行動最後的保障,能不動用莊元必然不會用,可真要用時莊元也不會猶豫,他的心很小,容不下芸芸猩茴櫟囊仓挥羞@小小的龍虎山。
看着莊元離開的背影,張成法愣愣出神,他似乎從未見過莊元如此模樣,出乎意料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