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竟然真正掌握了紫極老道的力量。”
法眼映照,看着那尊神魔法身,傲殤心中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紫極遺留下的力量固然不弱,但如果只是單單的被喚醒他也不懼,可對面那個他先前並沒有看在眼中的螻蟻卻通過某種手段真正執掌了這一份力量,這讓他預感到了危險,要知道這份力量單純被喚醒和被人真正執掌相差甚遠。
“五雷掌天印,這一件異寶本該夭折,怎麼會真的出世!”
眼中神光湛然,看着那神魔之影手中拖着的那方雷印,傲殤面色凝重,心中有幾分不解。
這一方雷印質地似黃銅,上有五龍盤踞,凝聚着赫赫天威,赫然是一方強大的異寶,雖然剛剛復甦,但對於當初道祖留下的一些後手,傲殤也是有所察覺的。
只是這一方雷印被道祖放在了天門之中,剛剛歸來,他也難以尋覓,所以他纔想吞食仙神,進一步恢復自身,然後引動遺留的力量,徹底吞喫了整個天門墟。
而且在他原本的推算中,他因爲提前歸來,這一方雷印已經命定夭折,可現在意外出現了,這一方雷印不僅是引動紫極老道遺留力量的鑰匙,更是那個小輩執掌這一份力量的核心,沒有這一方雷印,那個小輩根本不可能約束這種層次的力量。
“是紫極老道留下的後手嗎?從之前得到的一些消息看,這紫極老道不僅成就了不朽,而且還開闢了一方強大的道統·神霄道,出手這個小輩是神霄道的人?”
一念百轉,在這一個瞬間傲殤想了很多,他第一次正視張純一。
“不管怎樣誰也不能擋我的路,誰擋我我就喫了誰!”
殺心熾烈,眼見食天神通遲遲不能吞下五色雷海,撼動那一尊神魔之影,發出憤怒的咆哮,傲殤吐出了一股帶着毀滅性氣息的龍息。
“蝕道神光!”
龍息漆黑,不見雜色,瞬間貫穿虛空,所過之處諸道消融,好似受到了某種侵蝕。
看到這樣的一幕,化身神魔,手託五雷掌天印,張純一緩緩舉起了手臂,五指向天。
“五雷轟頂!”
雷光湛然,在張純一的催動之下,五雷掌天印綻放神光,那五條龍影睜目,好似活過來了一樣,映照蒼穹,盤踞虛空,猛然各自吐出了一道熾烈的雷光。
庚金、乙木、癸水、丙火、戊土五色神雷相繼顯化,交織爲一束浩然雷光,撕破一切黑暗,由蒼穹而落,徑直迎向了傲殤的龍息,恍若天罰。
轟隆,漆黑與五色交織,破滅一切,蒼穹在這一刻正在歸於虛無。
龍息詭異,可侵蝕法則道痕,剋制諸般神通,但五色雷光生生不息,任由龍息侵蝕,卻始終不消,而在僵持一瞬之後,得五雷掌天印加持,有道祖之力作爲根基,五色雷光終究宛如一柄神劍一樣劈開了詭異龍息,直指傲殤。
“不好!”
龍息潰散,傲殤預感到了不妙,可此時此刻在冥冥中的天意鎖定之下,他根本無法避過這從天而落的雷光,其當真恍如天罰,避無可避。
“我欲食盡萬法!”
既然無從躲避,那也無需再避,血脈中的兇性被激發,舒展龍軀,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傲殤欲以五色雷光爲食,並進一步吞掉張純一。
咔擦擦,猙獰的龍牙落下,兇戾盡顯,傲殤真的咬碎了無形的五色雷光,在這一刻雷光好似由無形化作了有形,被其寸寸吞食。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蒼天睜眼,恐怖的天威垂落,生生撼動了傲殤的心神,剛剛復甦,且沒有肉身庇護,他的三魂七魄尚未真正穩固,無法無視這股天威。
與此同時,好似被傲殤之前的舉動觸怒,五龍咆哮,又一道五色雷光落下,生生打在了傲殤的龍軀之上。
吼,五色雷光肆虐,映照虛空,打的傲殤魂軀不穩,身上宛如霧氣的黑煙不斷消散,露出了森森白骨,最爲關鍵的是五色雷光生生不息,還在不斷消磨着傲殤的力量。
“紫極,你當真好算計,可想這樣鎮殺我卻是休想!”
“自食其力!”
心中怒火升騰,擺脫五雷掌天印的天威威懾,傲殤再次催發了神通。
嗡,無形巨口張開,傲殤原本偉岸的龍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食,頓時變得單薄起來,不復之前氣象,但隨之消失的還有生生不息的五色雷光。
其自食其身,以此來擺脫五色雷光的消磨,化解自身傷勢。
看到這樣的一幕,化身神魔,張純一原本淡漠的目光中有了一絲波動,而小心翼翼躲避,害怕遭受魚池之殃的人族邢筛菍⑿奶崃似饋怼�
“徒做掙扎。”
神魔俯首,一手拖雷印,呼喝萬雷,一手五指張開,遮蔽蒼穹,張純一徑直抓向了傲殤,在這一刻,天空再次暗了下來。
此時的張純一雖然沒有真正證就天仙法身,借道祖之力凝聚的神魔之身與真正的天仙法身相差甚遠,有雲泥之別,但同樣氣象不俗,具有偉力,一掌可握五雷,可遮日月。
轟隆隆,五指如山,有五色雷光縈繞,指掌間好似有一方新天地,須臾之間,禁錮虛空,張純一直接抓住了剛剛自食己身,正是虛弱的傲殤。
吼,發出憤怒的龍吟,神通咿D,傲殤拼命的掙扎着,可掌握五雷本身就擅長封禁和消磨,一時間他根本掙脫不得。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輕拋手中雷印,勾連天地,引萬雷加於己身。
轟隆隆,沐浴萬雷,張純一的身影越發偉岸,與天相齊,而五雷掌天印更是綻放神光,化作五條雷龍,纏繞其四肢、身軀,進一步增強着他的力量。
有這股力量的加持,隨着張純一的五指收攏,傲殤再難動彈。
傲殤昔年被道祖鎮殺,其力自然不如道祖,遺留下的力量更是如此,而張純一雖然比不上歸來的傲殤,但有異寶·五雷掌天印加持,足以彌補這一點缺陷,這一方雷印是道祖以造化手段所化,歷經六個紀元的溫養而成,出世之後本質非凡,堪比天仙重器。
事實上若非道祖允准,張純一想要得到這件異寶的認可難度極高,因爲這件異寶本身就是道祖的神通所化。
吼,渾身骨骼被捏碎,神魂有潰散之勢,傲殤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但就算是這樣,他的目光依舊堅定。
“想要我死,那有那麼容易,彌天大陣潰散。”
知曉自身已經瀕臨絕境,傲殤頓時決定於死中求活。
隨着傲殤的念頭落下,遮掩天門墟的彌天大陣消散,外界天地頓時對這裏的情況有感。
“天地苛刻,不容地仙,現如今這小兒借紫極老道之力逞兇,必然遭受天譴,而這就是我的機會。”
被五雷肆虐,知曉自身已經傷重難返,傲殤選擇借力於天,若非被逼到絕境他並不會做出如此選擇,因爲此時的他同樣不容於天地。
轟隆隆,真正的蒼天之眼睜開,有天意垂落於此。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張純一眉頭微皺,而傲殤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舍則舍,我食我身,當再塑根骨!”
神通咿D,自食己身,傲殤一身強大的力量瞬間開始消散。
藉助還魂草,傲殤成功歸來,但他肉身已失,需要重塑,而相比於奪舍、借外物重塑仙軀,傲殤更願意自己化生出一具肉身,如此纔是最貼切的,也只有這樣,他纔有機會重新證就妖帝之位。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當先吞仙神、妖皇,再吞天門墟,將道祖的力量收歸己用,這些東西都會成爲他自食的資糧,以此鑄就完美根基,可現在卻容不得他猶豫了。
呼,無形大口張開,傲殤的龍軀被啃食,瞬間消散無形,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顆通體漆黑的龍蛋誕生,並藉此機會,直接掙脫了張純一的控制,瞬間遠去。
與此同時,天意垂落,已經鎖定了張純一,有天誅即將落下,此時的天地不允許地仙以上的力量出現,而張純一無疑超出了這一限制。
隨着被天意鎖定,張純一心中泛起了絲絲寒意,此時他想隱匿自身都做不到了,天不是那麼好欺的。
看着趁機逃竄的龍蛋,張純一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其挺直身軀,直面蒼天。
“我代天行罰,豈有罪乎?”
神魔之軀偉岸,周身五龍睜眼,發出陣陣龍吟,張純一喝問蒼天,在這一個瞬間,其氣息好似與天同在,五雷掌天印爲天地賜名,既有掌天二字,自然非凡。
感受到這股氣息,本該落下的天誅遲遲沒有落下,但也沒有就此消散,好似在遲疑什麼。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一手探出,掌握五雷,無視空間,張純一直接抓住了想要趁機遁走的傲殤。
轟隆隆,張純一再次動用偉力,天地交感,那遲疑的天誅之力再次蠢蠢欲動,而這個時候張純一也沒有遲疑,動用所剩不多的道祖之力,直接將化生龍蛋的傲殤鎮壓進異寶·五雷掌天印中,欲借五雷之力將其磨滅,在這一個瞬間,有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它終究未能逃脫他的五指山。
力量耗盡,張純一的神魔之身頓時潰散,而察覺到這樣的變化,可以鎮殺地仙的天誅之力終於緩緩消散,並沒有落下。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心中鬆了一口氣,天地苛刻,若非有五雷掌天印在手,那怕他散去了道祖之力,其也不會就此散去。
而風雨飄搖的山海界中,看着顯化出真身,手託五雷掌天印的張純一,邢缮裆鳟悾薪^處逢生的歡喜、有不敢置信的驚歎。
“拜謝道友救命之恩。”
山海界開,對着張純一,邢晒硪话荨�
此時張純一雖然身影單薄,不復之前偉岸氣象,但他們很清楚就是此人之前顯化神魔之身,舉手投足間鎮壓了傲殤,要知道那可是一尊歸來的妖帝,啖真仙如啖家畜。
第922章 玄魁仙君
天外天,一方仙天不墜,有山海交相輝映。
某一刻,古老的氣息復甦,一道人影從山海中走出,其身高九尺,身材魁梧,胳膊上可以跑馬,留着一圈絡腮鬍子,雙目暗黃,渾身散發着兇悍的氣息,宛如一尊兇獸。
天門墟中遭遇變故,爲了營救出被困的邢桑瑹o奈之下,太玄界內的山海仙宗只能聯繫天外天,請求仙君出手,因爲重新歸來的敖殤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應對的極限。
“第三紀元隕落的妖帝竟然在第十紀元回來了,這個世界真的是越來越亂了。”
法眼映照,剛剛復甦的玄魁仙君將目光投向了太玄界。
作爲山海仙宗的第三山主,玄魁仙君不僅已經成就地仙,而且在這條路上走出了頗遠的距離,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一次山海仙宗纔會請求其出手,這是他們此時此刻能請動的最強戰力。
其修成了山海仙宗傳承的大神通擎天撼地,殺伐無雙。
“一尊剛剛復甦,力量尚且處於低谷的妖帝,若能成功將其鎮壓,對我來說也是一場大造化,甚至有可能借此窺視天仙境的玄妙。”
“只不過妖帝不可輕辱,那怕剛剛復甦也一樣,其本質特殊,又有天門墟內殘留的力量作爲憑依,我就算能將其擊敗,但想將其鎮壓也是千難萬難。”
“我首先要做的還是要將被困邢蔂I救出來,以收其心,畢竟這關係到山海仙宗鎮壓東海的大計,是天尊都關心的事情,而且若這些真仙真的折在這裏,我山海仙宗恐怕要受不少的怨懟,特別是北冥宮。”
“除此之外我還要儘可能保下王一,其得了器祖留下的幾分造化,未來有望天仙,卻不能這麼輕易夭折了。”
看穿世界壁壘,玄魁仙君鎖定了天門墟。
山海仙宗對於王一這位真傳弟子還是十分在乎的,第一時間選擇向天外天求援,甚至不惜驚動玄魁仙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他。
不過就在玄魁仙君的目光鎖定天門墟的時候,其看到了一方古老的刑臺,有天刀高懸,沾染了神魔之血,散發着讓仙神爲之戰慄的森然殺機。
“斬仙台,這是天意已經鎖定了天門墟,可我還沒有出手啊。”
看着這一方刑臺,玄魁仙君的神色幾度變幻。
行事肆無忌憚如他,對這象徵天誅的斬仙台也是顧忌重重,從古至今,不知多少強大仙神血染斬仙台,至今還能聽到他們的哀嚎。
這一次爲了跨界出手,山海仙宗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準備了欺天手段,讓玄魁仙君在短時間內不會被天意鎖定,但現在天意已經顯化,這欺騙手段又還能有幾分作用?
心生忌憚,一時間玄魁仙君遲遲不敢出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惶惶如天的雷威爆發,橫掃天地,緊接着又有一道話語聲響起,喝問蒼天,我代天行罰,豈有罪乎?
其勢堂皇,直面天誅而不色變,讓人爲之側目。
“這是道祖遺留下的後手生效了?看來這一次神霄道還是出手了。”
感受到那股浩瀚的雷威,玄魁仙君猜到了某種可能。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那股陰冷的龍威正在消散,而這代表着什麼他心知肚明。
“神霄道既然已經出手,那麼問題應該已經被解決了,也不知敖殤最終的下場是怎麼樣的,有些可惜了。”
念頭轉動,看着在那一聲喝問下開始緩緩隱沒的斬仙台,玄魁仙君沒有了出手的心思。
這天門墟本就與神霄道息息相關,若是他們願意出手,自然沒有其他勢力插手的餘地,而且此時斬仙台雖然隱沒,但天意依舊活躍,此時若是跨界出手,完全是自找麻煩,也就是在這一刻,天門墟開始崩潰,擾亂了所有的視線。
“希望一切順利。”
看着崩潰的天門墟,一念泛起,玄魁仙君的身影悄然隱沒。
而此時此刻,在太玄界內,順利鎮壓了化身龍蛋的傲殤,看着拜倒的邢桑瑥埣円荒抗馕印�
“同屬人族,戮力同心,鎮殺妖邪,理所應當,諸位不必掛懷,現如今天門墟將崩,形贿�是趕緊離去吧。”
目光垂落,掃過邢桑谥x道靈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張純一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沸騰的妖血尚未完全平復,謝道靈身上染上了一縷令人心悸的氣息,而修成了法天神通,張純一對於天地的變化格外敏銳,天門墟的崩潰已經開始,他聽到了天門墟的哀嚎。
聽到這話,邢摄等唬�不等他們多說什麼,地動山瑤,蒼天欲墜,整個天門墟都晃動起來。
“走!”
察覺到危險,二話不說,展開雙翼,搏擊天空,謝道靈率先向外衝去,其氣勢無雙,在動亂中爲邢砷_闢出了一條道路。
天門墟時空有異,開始坍塌之後造成的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如果不能及時逃出去,就算是仙神也要被埋葬其中。
此時此刻,邢缮駥稄埣円浑m然有諸多好奇,但涉及到自身身家性命,腥艘膊桓疫t疑,紛紛跟上謝道靈,向天門墟外衝去。
“張純一?”
感受到那股氣息依舊停留在原地,謝道靈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此時此刻,對於張純一的身份一些人實際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其中就包括謝道靈。
謝家是中土四大家之一,對於張純一這個名字謝道靈實際上並不陌生,她之前就聽她的侄子提起過,只是從沒有真正接觸過而已。
對於其他仙神來說,張純一救他們於水火,而對謝道靈來說,張純一真真切切救了她一條命,若不是張純一,此時她已經於燦爛中隕落。
而就在謝道靈回頭的時候,五色雷光迸發,破開一切阻礙,奈何橋橫跨虛空,張純一的身影瞬間遠去,將掌握五雷修持到三重天后,此時的天門墟已經無法阻擋張純一的步伐。
看到這樣的一幕,謝道靈的雙眸中閃過一道異光。
“好強橫的雷法,這似乎是神霄道的掌握五雷,看來他真的得了道祖機緣。”
一念泛起,知曉對方並不用幫忙,不再停留,無視紛亂的空間亂流,謝道靈直接向天門墟外衝去,其翼垂天,矯若遊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