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402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心意相通,雙劍合璧,璀璨的劍光被遊啓和和苗青衣聯手斬出,其所過之處層層阻礙盡皆被斬卻,所向披靡。

  他們的修爲固然還很孱弱,根本不可能催動仙器,但他們都擁有劍意之力,可以溝通仙劍,引動些許仙劍之力。

  看着前方的坦途,遊啓和和苗青衣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有此仙劍相助,這一次我們取得忘情水的幾率又大了許多。”

  眺望遠方,遊啓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

  此次他們進入祕地固然是來獲取機緣的,但最重要的依舊是爲張純一取回忘情水,這纔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相比於張純一的強大,他們過於弱小了,這是他們現階段唯一能替張純一做的事情,只不過正常情況下想要做到這一點相當不容易。

  “是的,這一次我們一定能取回忘情水。”

  相視而笑,有無言的情意在流淌,兩人身化玄光,攜手沒入祕地更深處。

  與此同時,在試煉之地各處還有類似的情況不斷上演,對於情愛,苗族並不提倡斷絕,反而很鼓勵,在苗族之中,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行者,到了一定程度後基本上都會找一個愛的人相伴一生,就算以後有變故發生,但也不妨礙他們曾經愛的絢爛,這是刻在苗人骨子裏的信念。

  敢愛敢恨是苗族人的真實寫照,甚至這還關係到他們的修行,或許正是因爲如此,苗族血脈才能一直保持昌盛。

  而就在苗族年輕一輩在試煉之地不斷碰撞的時候,在試煉之地的虛無深處,一顆虛幻的紅繡球不斷浮浮沉沉着,其汲取着來自冥冥中的情絲,不斷編織着自身,又不斷撥動着什麼。

  ······

  苗疆東南,鷹愁澗,慘白色的霧氣在這裏縈繞,讓人難以視物,偶有怪風吹過,嗚嗚作響,宛如鬼哭,平添了幾分陰森詭異。

  “就是這裏了。”

  虛空蕩起波瀾,黑石蘭和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

  遲則生變,害怕平生變故,在動用泥菩薩確認了吳邪子的行蹤之後,和張純一商量了一下,黑石蘭決定立刻出手。

  此時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苗族召開的慶典之上,很少有人會想到她會這個時候離開巫山,這也算是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法眼映照,張純一看向了鷹愁澗之下。

  此澗極深,猶如深淵,且霧氣自有神異,可遮人視線,擋人神識,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澗底別有洞天,還隱藏了一方天成的洞府,而這一切現在都被張純一收入了眼中。

  “血枯洞?”

  雙眸中映照出那一方隱藏的洞府,張純一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一方洞府門戶大開,道韻流逝的嚴重,顯然已經破敗,唯一引人矚目的就是在這個洞府中留下了一塊碑文,上面書寫着天心劍宗玄英斬妖魔於此。

  而另一邊黑石蘭也同樣察覺到了這一詭異情況,這血枯洞破敗依舊,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人藏匿於此的蹤跡。

  “泥菩薩的測算不會錯,怎麼會沒有了?”

  眉頭緊皺,咿D祕法,黑石蘭再次進行了查探,但依舊一無所獲。

  “是真的出錯了還是藏的太深?”

  神色幾度變幻,該佈置的都已經佈置了,也不怕打草驚蛇,在幾次搜索都無果之後,黑石蘭直接催發神通,將血枯洞犁了一遍,有棗沒棗先打三竿再說,只可惜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穫。

  煙塵滾滾,看着轟然倒塌的血枯洞,黑石蘭的臉色很是難看,雖然不想相信,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吳邪子真有可能不在這裏。

  “道友請放心,這件事是我苗族出了紕漏,答應送給道友的道龍石我苗族依舊會奉上。”

  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看向張純一,黑石蘭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聞言,張純一搖了搖頭。

  “道友確定之前得到的結果就是吳邪子藏身在這裏?”

  沒有急着索要道龍石,張純一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黑石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原本我很確定,因爲這個答案來自我族中一種十分神異的祕法,但現在···”

  話語低沉,黑石蘭的話語中有幾分不確定。

  “難道說道友有什麼額外發現?”

  猜到某種可能,黑石蘭目光一亮。

  聽到這話,張純一搖了搖頭。

  “發現沒有,不過張某不是那種收了報酬不辦事的人,既然有線索說明吳邪子藏身在這裏,那麼不管他在不在先將這裏抹去好了,這等魔窟留着也只不過是滋生更多的妖魔而已。”

  言語着,周身氣勢升騰,龍吟虎嘯,五色仙凰扇出現在了張純一的手中。

  下一個瞬間,黃庭金丹綻放耀眼光彩,地仙器的氣息開始瀰漫。

第901章 不死樹

  鷹愁澗,五色仙光徽至松n穹,一股浩蕩的仙威正在垂落。

  看到這樣的一幕,黑石蘭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之色,她沒想到張純一竟然會這麼做。

  這鷹愁澗雖然取名爲澗,但佔地極廣,而且其本身就是奇地,本質不俗,就算真仙想要將其撼動也不容易,更不用說直接將其摧毀了。

  “如果是他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驚愕過後,看着手持地仙器的張純一,黑石蘭又覺得這件事是可以辦到的。

  與此同時,在鷹愁澗深處,原本宛如秋蟬般蟄伏,不顯露絲毫氣息的一棵金紅交織,帶着金屬冷光的小樹突然萌生出朦朧的光亮,而其頂端那顆宛如果實的血珠之內更有一個沉睡的意識開始緩緩復甦。

  “地仙器的氣息?這是要直接摧毀鷹愁澗?苗族何時出了這等莽夫?”

  意識到不對,徹底歸於清醒,吳邪子連忙喚醒自身的力量,可正是因爲之前遮掩的太過徹底,此時他咿D力量起來反而有了一絲滯礙。

  “我得了不死樹枝,好不容易熬過了紀元末劫,是真正的大氣哒撸觞N會就這樣隕落?”

  嗅到死亡氣息,於血珠內顯化出一張猙獰面容,吳邪子想到自己過去的種種掙扎,直接動用了搏命之法。

  他修行資質一般,身份跟腳更是一般,能夠成就真仙,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就是一個狠字,不僅對外人狠,對自己同樣狠。

  當初紀元末劫降臨,無依無靠的他根本無處避劫,好在他邭獠诲e,意外得到了一根不死樹樹枝,爲了渡過末劫,他結合自己得到的血道傳承,直接熔鍊了自己的仙人法體,將其化作一顆骨血珠,然後寄託在不死樹枝之上,最終成功度過了末劫。

  這骨血珠本身是魔門頂尖大宗·血河魔宗的祕術,配合其登仙之時凝聚的血神體有諸般妙用,號稱聚散無形、變化萬千,以詭異聞名太玄界,但吳邪子得到的傳承是殘缺的,他只擁有凝聚骨血珠的祕法,並沒有凝聚最重要的血神體。

  而法體又是真仙根本,將自身法體熔鍊爲骨血珠完全是自斷道途,這樣的決心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但吳邪子還是毫不猶豫的做了,也因此他順利渡過了末劫。

  事實上在很早以前吳邪子就紮根在了這裏,甚至還要在血枯洞上任主人血枯老人之前,只不過他化身骨血珠,又有不死木遮掩,所以無人能發現他的蹤跡,邪魔外道如此,道門正宗亦如此。

  當察覺到黑石蘭找到這裏的時候,吳邪子心中還是很詫異的,他沒想到苗族的嗅覺如此靈敏,他僅僅顯露了一點蛛絲馬跡,對方就找上門來了,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他對自己的隱匿之術很有信心。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那怕對方動用了多種探查手段,也始終未能發現他的存在,最後毀滅血枯洞的舉動與其說是想逼他出來,更像是一種無能狂怒。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苗族來人中竟然有一尊莽夫,一言不合,沒有任何證據就要直接毀掉鷹愁澗,最爲關鍵的是對方還有這樣的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再也無法安心蟄伏下去,因爲繼續蟄伏他很可能就真的要沉眠地下了。

  “血影重重!”

  成功喚醒自己的力量,分化出一道道血影,吳邪子欲要遁去,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蒼穹之上,敏銳察覺到那微妙的波動,張純一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冷笑。

  “果然在這裏嗎?藏的還真是深。”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揮動了五色仙凰扇。

  不得不說吳邪子的隱匿神通很出色,之前幾次探查,張純一都沒有找到對方的痕跡,之所以堅持出手,除了對苗族手段的信心之外,更是因爲他內心那種玄之又玄的預感,自從打開玄牝一竅之後,他的這種預感越發敏銳。

  若是什麼仙靈之地,張純一或許還要猶豫一二,但鷹愁澗這種魔窟張純一可不在乎。

  唳,地仙器復甦,五彩仙凰啼鳴,其裹挾無量仙威,宛如一柄神劍一樣從天而降,欲重分天地,那宛如無底深淵的鷹愁澗這一刻在宛如素筆畫一樣被抹去。

  啊,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響起,在這浩瀚的仙威之下,吳邪子幻化出的重重血影紛紛湮滅,脆弱的宛如紙糊的一樣,無一逃脫。

  不多時,天地再次安靜下來,此時此刻鷹愁澗已經消失,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天坑,成爲了名副其實的深淵,而在這個深淵中還有一股極其濃郁的仙靈之氣在升騰,那是一棵質如神金,色澤金紅的小樹,其縈繞這絲絲縷縷的不死氣息,彰顯着不凡。

  與此同時,天空落下血雨,演化仙隕異象。

  “這是何等寶物?竟然能在地仙器的威能下不損?”

  在這棵小樹出現的瞬間,黑石蘭的目光第一時間被這棵小樹吸引了,連吳邪子的仙隕異象都沒有太過關注,不是她不知輕重,而是這棵小樹太過不凡。

  她雖然認不出這棵小樹的來歷,但卻能意識到這棵小樹的不凡,她在本能的渴望這棵小樹,只不過看了一眼張純一,她遏制了自己的衝動。

  此次斬殺吳邪子全是張純一一個人的功勞,她自然沒臉面要求分享戰利品,事實上若不是張純一果斷出手,這一次吳邪子很可能十分順利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與黑石蘭不同,在看到這棵小樹的第一眼,張純一就認出了這棵小樹,其來歷確實相當不凡,不過此時此刻張純一的注意力卻並沒有放在這株小樹之上。

  黃庭金丹綻放光彩,法力湧動,張純一再次喚醒了五色仙凰扇的力量。

  察覺到這樣的一幕,黑石蘭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之色。

  “難道說在剛剛的一擊之下吳邪子還沒有死?可這怎麼可能,普通真仙絕對擋不下這一擊,而且仙隕異象已顯,甚至還丟了如此珍貴的寶物,吳邪子應該死了纔對。”

  雖然心中有很多不解,但黑石蘭知道張純一必然不會無的放矢。

  與此同時,在無底深淵的一片虛無之中,一顆表面滿是裂痕的骨血珠突然散發出明暗不定的光華。

  “當真法力渾厚所以肆無忌憚?”

  知道對方是來真的,吳邪子心中滿是憋屈和不甘。

  一次碰撞,知道自己不是來人的對手,吳邪子果斷假死脫身,爲了瞞過張純一和黑石蘭的目光,他甚至主動捨棄了不死樹枝這樣的重寶,他不相信有仙神能在這樣的重寶面前不動心,畢竟長生不死是無數修仙者的追求,仙神也同樣如此,甚至兩人因此鬧出內訌他都相信。

  而只要張純一和黑石蘭心神被這件寶物牽扯,那麼他就有不小的概率逃出昇天,於死中求活,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純一不僅不爲寶物所動,還肆意揮霍法力,再次催動地仙器,非要將他挫骨揚灰不可。

  “該死的。”

  知道再無僥倖,吳邪子只能拼死一搏,直接從藏身之處遁走,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五彩仙光落下,頓時讓他的身形一滯。

  與此同時,好似早有預料,六耳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雷公臉上露出一個獰笑,五指分開,泛起金光,六耳抓向了吳邪子所化的骨血珠。

  “不!”

  顯化出滿是扭曲的面容,看着六耳抓來的大手,吳邪子眼中滿是絕望。

  下一個瞬間,神工神通咿D,本就受創的骨血珠直接被六耳捏的粉碎,骨血珠雖是祕法所化,但其中卻蘊含着器道玄妙,同樣受神工神通剋制。

  啊,引以爲依仗的骨血珠被碎,吳邪子的生命氣息頓時開始消散。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並沒有感受到意外,吳邪子的假死之術確實不錯,而且也是真的捨得,可沒有不死樹作爲遮掩,他單純的假死之術根本無法瞞過六耳的天聽。

  而且吳邪子雖然有幾分氣數,但修爲實際上也就是渡過一災的程度,將自身法體化作骨血珠之後,他的修爲更是定格在了這一步,除非他能重塑法體,否則根本不可能更進一步,這種實力想要對抗他還差了一些。

  “這寶物雖好,可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拿的。”

  確認吳邪子真的死了,張純一將不死樹樹枝收攏在了手中,與此同時,仙珍圖衍生的註釋也開始在他的心中流淌。

  不死樹枝,十二品宙道仙珍,過去已朽,未來爲空,世有不死樹,紮根現在,駐世不移,得之可長生不死,但此物有礙天和,依之長生會消減冥冥中的福緣,終有一日將遭厄難,永世沉淪。

  “這或許就是劫。”

  把玩着手中的不死樹樹枝,張純一心中有幾分感嘆。

  吳邪子的心機手段並不差,有幾分邪魔本色,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天克他的張純一,這看似是機緣巧合,未必不是一種天然的劫,不死樹有大恐怖,非大福緣者不可觸。

第902章 血神經

  巫山,賓客散去,苗族盛大的慶典終於落下帷幕,而張純一和黑石蘭也悄然返回,沒人知道不久前他們悄然離開了巫山,以雷霆之勢鎮殺了一尊真仙。

  “老師,弟子終不負所托。”

  走出祕地,再見張純一,遊啓和和苗青衣一起將一隻玉瓶奉上,裏面裝着的正是一份忘情水。

  聞言,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兩人,此時此刻兩人的眉眼間都有掩飾不住的疲憊,顯然爲了得到這份忘情水他們喫了不小的苦頭。

  “明明是忘情之物卻需有情人去採,也是奇異,這一次辛苦你們了。”

  把玩着手中的忘情水,張純一發出了一聲輕嘆,這忘情水由神女之淚所化,就在苗族祕地的淚泉之中,但想要將其收攏卻必須要由情比金堅的情侶來做纔行,不然終究是一場空。

  聽到這話,對視一眼,遊啓和、苗青衣同時搖了搖頭。

  “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理所應當,何談辛苦?”

  看到兩人如此表現,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接下來我還要在東荒逗留一段時間,你們是要先返回宗門還是繼續留在苗族修行一段時間?”

  想到自己之後的行程,張純一開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遊啓和、苗青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上一篇:黑暗狂袭

下一篇:大苍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