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4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朝陽初生,灑下霞光萬里,將雲霧映照的一片金燦燦的,引導紅雲咿D周天,飲下最後的一滴甘露,收回神念,張純一結束了今天呼吸法的修行,餐風飲露訣最好的修煉時間就在清晨。

  睜開眼,張純一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疲憊之色,從某種程度來說現在的餐風飲露訣與其說是紅雲在修,不若說是他在借紅雲的身體修,這個過程中對他心神的消耗並不小。

  而沒有了張純一的引導,魂質渾濁的紅雲立刻從物我兩忘的修道狀態跌落,束縛的靈機迅速消散。

  不知所措、不知道暖洋洋的感覺爲什麼突然消失了,紅雲急的團團轉,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只見其顯化出一張模糊的面容,張開大口不斷的吞噬着,想要再吸幾口天地靈機。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修仙這件事,紅雲這隻妖物着實不太聰明,他已經引導它咿D了多次周天,可它硬是一點沒學會,離開了他的引導,連半個周天都無法咿D。

  看了一眼急的亂竄的紅雲,張純一張開了自己的手掌。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想起了什麼,渾身一個激靈,躁動的紅雲立刻安靜下來,收攏身形,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張純一的手心。

  拿捏着紅雲軟綿綿的身子,起身,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大青巖的邊緣地帶,在那裏有一道人影已經等了很久。

  “忠叔,有什麼事說吧。”

  聽到這話,撥開雲霧,張忠才真正踏上了大青巖,來到了張純一的面前。

  “公子,觀中雜役張鐵牛向我告假,說是家中老母病危,想要回家探望。”

  垂着目光,張忠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聞言,張純一並沒有太過在意,目光反而在張忠的身上多打量了幾下,與三個月前相比,現在的張忠渾身上下多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凌厲。

  “看來忠叔已經練出了鷹爪勁了,可喜可賀。”

  明白張忠身上的變化,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人體孱弱,武學雖然可以堅實身軀,壯大氣血但依舊有着極限,而妖物的妖力本就霸道,還會反哺妖身和妖魂,再加上詭異的妖術,練力境的武者面對妖物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武者一旦練出勁力,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會迎來一個質變,到了這一步就有了與妖物交手的可能,雖然依舊侷限於那些弱小的妖物,但總算邁入了那一道坎。

  妖物分階,從小妖、大妖、再到妖王層層而上,其中主要以妖力爲劃分標準,修仙界中一直有千年大妖的說法,也就是說一隻妖物只有擁有千年修爲纔有資格衝擊大妖之境,其下者皆爲小妖。

  當然了,這並不說小妖擁有了千年修爲就一定能成爲大妖,這其中還涉及到了質變,小妖的妖力淡薄如霧,而大妖的妖力則沉凝如水。

  與修仙者對應,小妖對應散人境、大妖則對應真人境,而練勁武者哪怕練勁圓滿,成爲人們口中的宗師頂多也就能與三百年修爲的妖物交手而已,這就是練武與修仙之間的差距。

  不過對於剛剛踏上仙路的張純一來說,能有一個練勁武者作爲手下還是有不少作用的。

  “還要多謝少爺賜予的虎豹雷音祕法以及大力鷹爪功,不然我恐怕是沒有機會練勁成功的。”

  看着笑容滿面的張純一,張忠內心有着掩飾不住的激動,再次躬身行了一禮。

  “忠叔,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你能練勁成功,對我來說也是大好事,以後我還有許多事情要麻煩忠叔了。”

  “至於說張鐵牛,我記得他應該是鶴園內負責餵食的雜役吧?”

  長青觀內的人並不多,對於張鐵牛這個人張純一還是有一些印象的,畢竟鶴園是培養妖物的地方,他也曾不止一次去過。

  聽到這話,張忠點了點頭。

  “是他,少爺。”

  聞言,張純一笑了。

  “封山令早已下達,內外不通,他竟然還得到了老母病重的消息,還想要下山,看來是有人坐不住了。”

  輕聲呢喃着,張純一的笑容中帶上了一份冷意。

  “少爺,張鐵牛是個老實人,應該只是一顆被拋出來探路的石子,是否需要我先答應他的要求,然後暗地裏將他截殺,這樣既能嘗試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人,也能暫時穩定山上腥说那榫w。”

  看着張純一,張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算是目前比較好的一種做法,不過聞言,張純一搖了搖頭。

  “令不可改,我說不能下山就不能下山。”

  “至於說順藤摸瓜?根本沒有那個必要,現在這個山上心裏不安心又有能力向外跳的也就只有那個老傢伙了。”

  言語着,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鶴園所在的方向,目光中一片冰冷。

  上午,張純一的命令下達,長青觀內一片譁然,張純一現在這樣的舉動無疑更加表明長青觀內真的出了大事,一時間人心惶惶。

  下午,張鐵牛跪在張純一居住的青松院外懇求張純一放他下山,張純一沒有理會他。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天,張鐵牛在青松院外連跪三天三夜,最終體力不支昏倒,被人抬了回去,而張純一這樣的表現也讓長青觀其餘人越發心寒。

  黃昏,一抹黑影從鶴園竄出,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然向山下而去。

  松煙山山勢陡峭,多林木、野獸,想要上下山唯有一條道路可行,這條路是長青子在山上立觀之後花費大量銀錢修葺的,以條石鋪地,倒也不錯。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除了這條大路之外,松煙山上還有一條隱祕小道可以通往山下。

第10章 蝕骨雨

  夜色將近,山林間的霧氣越發濃郁。

  枝葉晃動,發出簌簌之音,一道身影在林間快速穿行着,他鬚髮皆白,體魄壯如獅虎,但邁步之間卻靈活如猿猴,山石、草木皆不能成爲他的阻礙。

  “妖術?”

  霧氣濃郁的過分,完全遮掩了前路,察覺到異樣,趙山停下了腳步。

  “不過這樣的妖術又有什麼用了?”

  凝神戒備,目光遊動,趙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作爲長青子的追隨者,妖術在趙山的眼中的並沒有那麼神祕,他也曾不止一次和妖物交過手,眼前這個妖術的底細他一眼就已經看穿,驅霧而已,只具備阻擋視線的作用,沒有攻擊和防禦的能力。

  “趙山,此路不通,你還是乖乖回去吧。”

  霧氣翻滾,身形消瘦的張忠從密林中走了出來,擋在了趙山的面前。

  “回去?然後眼睜睜看着張家吞掉老主人留下的基業嗎?”

  看着走過來的張忠,趙山臉上的笑容越發冷了。

  長青子帶傷而回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甚至還十分清楚,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長青子竟然真的死了,畢竟當初那個傷勢看起來並不嚴重。

  時至今日,對於長青子的死,趙山早有猜測,只是一直不願意去相信而已,畢竟長青子對他有知遇之恩,他能有今時今日的一切都是長青子的恩賜,所以他一直在欺騙自己,告訴自己長青子只不過是遇到了一點麻煩而已,直到張純一踏上仙路、張家的人來到長青觀才刺激到了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然長青觀的基業必然全部落入張家之手,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蠱惑了張鐵牛,一是爲了試探一下張純一的反應,二是爲了利用觀內腥说牟话卜直埣円坏木Γ谘谧约旱男袆樱皇撬麤]想到自己依舊被發現了,不過他也並不害怕。

  “張純一,他就是你的依仗嗎?”

  放聲咆哮,如虎嘯山林,狂暴的氣息在趙山的身上綻放,雖然他沒有看到張純一的身影,但他確定張純一就在這裏。

  寂靜無聲,張純一沒有回應他的話。

  聞言,張忠發出了一聲嘆息。

  “看來你是不願意回去了,你口口聲聲說張家會吞掉長青觀的基業,可少爺不也是長青子道長的弟子嗎?”

  凌冽的氣息浮現,如出鞘利劍,一縷縷青金色的光華在張忠的指尖吞吐不定,這是他所修煉出的鷹爪勁,大力鷹爪功與鷹爪功一脈相成,轉修之後,他很快就練出了勁力。

  聽到這話,趙山閉口不言,滿臉的冷笑,在他看來長青子之所以會收下張純一,只不過是因爲和張家的交易而已,相較而言,另外兩位纔算是長青子真正的弟子,他們纔有資格繼承長青觀。

  “廢話少說,想要擋我去路你還不夠格。”

  “不過剛剛練出勁力也敢猖狂。”

  五指捏拳,暗紅色的勁力凝聚,力髮腳掌,踏碎地面,高高跳起,借下墜之勢,趙山一拳狠狠的砸向了張忠,如同一頭髮怒的狂獅。

  拳赤如火,空氣中傳來焦糊味,勁力擁有着特性,可以是後天修煉出來的,也可以是武學先天自帶的,血赤如火,獅心拳就自帶灼燒特性,中拳者皮膚焦黑,如被火燒。

  “來得好。”

  看着一拳橫擊而來的趙山,同樣腳下發力,五指勾勒成爪,如雄鷹撲擊,張忠迎了上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細雨,雲霧翻滾,爲交手雙方留出了一個足夠的空地,就好似一方擂臺一樣。

  身影變幻,形如靈蛇,張忠與趙山這兩個練勁武者展開了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碗口粗細的松木也會被他們一掌而斷。

  不過張忠也很清楚在硬實力方面他確實要比趙山差上一籌,畢竟趙山的勁力已經小成,而他纔剛剛入門,所以張忠並沒有一昧的與趙山硬拼,而是充分發揮了自己身法的靈活性,與趙山展開了纏鬥。

  相較他而言,趙山已經老邁,氣血下滑,在激烈的戰鬥中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想要拖死我?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嗎?吼。”

  白髮染赤血,狂獅怒吟,吼碎一地風雨,趙山抓住這一閃即逝的機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速,一拳直擊張忠的面門。

  狂獅怒吟猶在耳,頭昏腦漲,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張忠竟然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應。

  看着這樣的張忠,趙山的神色越發猙獰,他的身法確實沒有張忠快,但也沒有弱到不堪一擊的地步。

  張忠忌憚他的勁力強橫,他又何嘗不忌憚張忠的爪功凌厲?他故意隱忍,賣出破綻,爲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只要這一拳落下去,張忠的頭顱必然會像西瓜一樣裂開,而只要殺了張忠,事情就會回到原本的軌跡之上,張純一雖然成爲了修仙者,但只是新晉,煉化的妖物還是雲霧妖,根本不足爲慮。

  拳風襲來,如同刀子一樣颳着麪皮,張忠的眼中不可避免的有着恐懼之色在蔓延,不過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那一刻,趙山的身影突兀的僵在了原地,緊接着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七竅流血、皮膚皸裂,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如同破碎的瓷器一樣,披頭散髮,剎那之間趙山就成爲了一個血人。

  “這···這是妖術?”

  艱難的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眸鎖定那一處翻滾的雲霧,趙山的面容上滿是不解和不甘。

  雲霧分開,張純一的身影從中走出,此時的張純一週身雲霧環繞,如絲如縷的霧氣從他的每一寸皮膚透出,眸色純白,不似人而似妖。

  “是妖術也是武學。”

  神色淡漠,看着生命已經走到盡頭的趙山,張純一給出了一個答案。

  從一開始他動用的法術就是兩個,一個是驅霧,一個是聚雨,那濛濛細雨就是體現。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細雨連草木都不能打去,更不用說是趙山這樣的練勁武者了,可張純一卻在這細雨中加了一些東西,那就是他的勁力。

  勁力有特性,獅心拳的灼熱,鷹爪功的撕裂都是具體的表現,只不過它們都是武學自帶的,而除此之外還有後天可以修煉的,其中明勁、暗勁就是最著名的兩種,任何武者都可以嘗試掌握。

  明勁剛猛,暗勁陰柔,張純一將自己的勁力轉化成暗勁融入了雨水之中,在無聲無息間侵蝕了趙山的內臟、骨骼、血肉,初時不覺,沒有任何的徵兆,待到爆發之時就如同山崩,再難挽回,張純一將這一招命名爲蝕骨雨。

  而張忠因爲早有防備,所以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畢竟蝕骨雨最可怕的地方在於無聲無息,需要一定時間的侵蝕,一旦有了防備,反而並不難抵禦。。

  當然了,想要將武學與妖術相融,正常情況下散人境的修仙者是無法做到的,但張純一擁有着內景地,可以納妖物入體,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完全可以抽取妖力,以自己爲主體來施展妖術,掌控力大大提高,也正是因爲如此張純一纔會顯露出近妖的姿態。

  聞言,趙山若有所悟。

  “是勁力,是勁力,我小看了你,我應該早點動手殺了你的。”

  口中咳血,趙山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悔恨之色。

  聞言,張純一的神色依舊不動。

  “你不敢的。”

  低頭看着披頭散髮的趙山,張純一直接點明瞭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聞言,神色凝固,趙山最後的一口心氣也沒了。

  “是啊,我不敢,我纔有了一個小兒子,我也怕死,你可是張家的血脈啊,我怎麼敢。”

  似憤怒,似不甘,話音落下,趙山氣絕而亡,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過襲殺張純一的想法,這一次下山也只是爲了給長青子的大弟子聶長亮通消息,讓聶長亮能以大弟子的身份接下長青觀的基業。

  只要佔據大義,平陽張家終究不會做的太過份,名門世家還是要一份臉面的,長青觀並不值得他們撕掉自己的臉皮,最後雖然難免要割肉,但根基終究還是能保留下來,只可惜他還是太小看張純一了。

第11章 十年修爲

  密林內濃霧尚未消散,微風細雨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瀰漫。

  “將他找個地方埋了吧,雖然有着自己的私心,但也算一個忠厚老僕了,總不能讓他暴屍荒野。”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趙山,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原本他是打算留下趙山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練勁武者,氣血雖然開始下滑了,但經驗豐富,只可惜他太過不識時務,一心向自己的那位大師兄聶長亮靠攏。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那位聶長亮師兄處事圓滑,待趙山一向親厚,還爲趙山娶了幾房妻妾,讓趙山老年得子,有了一絲自己的血脈,這怎能不讓趙山感動?

  聞言,張忠默默的走上前。

  仔細的摸索了一下,確認趙山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事物後,張忠提起趙山的屍體,尋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將趙山葬入其中,而這個時候,張純一的身影已經沒入雲霧之中消失不見,摸屍、抄家這類事情自然不用他親自出手。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張純一並沒有刻意隱藏趙山的死訊,只說他不小心落下山崖摔死了,這個理由並不走心,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理由根本不成立,因爲趙山可是一位練勁武者。

  不過在這個消息傳出之後,原本有些躁動的長青觀立刻恢復了平靜,彷彿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張純一在觀內的威望到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青松院,外界的潛流張純一並不在乎,現在的他只需要一個表面的平靜,讓自己可以安心修行就可以了。

  “這些天修行餐風飲露訣,紅雲的修爲雖然增長的不多,但對於妖力的掌控已經上了一個臺階,是時候讓它服食靈藥增長修爲了。”

  練功房內,將紅雲放出,張純一取出了一隻玉盒,裏面裝着平陽張家送來的二品靈藥·玉髓果。

  “玉髓果誕生於靈脈之中,雖然品階不高,但可以堅實人體骨骼,也算難得,應該是那位大夫人專門爲我挑選的,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給紅雲增加修爲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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