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36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當然了,在對六耳表達肯定的同時,張純一實際上也在仔細檢查着六耳的真實狀態,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隨着他突破鎖三魄,六耳心中的野性已經再次被壓了下去。

  “不錯。”

  再三確認正常,張純一走過去解開了六耳身上的枷鎖。

  脫離了束縛,六耳顯得更加躁動,恨不得立刻去射上幾箭,而對此張純一並沒有阻止。

  山野,半空,張純一和六耳屹立在雲端。

  手持神力鐵胎弓,雙眼如鷹眸般掃視大地,六耳的視線最終在一處溪流邊停了下來,在那裏有一隻棕色的梅花鹿正在飲水。

  嗬,齜牙咧嘴,發現了獵物,六耳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興奮。

  張開嘴,一支箭矢被白猿從象肚法種所形成的空間內取了出來。

  屏息凝神,張弓搭箭,渾身妖力激盪,神力鐵胎弓的氣息漸漸與六耳完全融爲一體,而這一切距離一里之外的梅花鹿還毫無察覺,依舊悠閒的喝着溪水。

  箭頭微微調整,鎖定目標,黑紅色的勁力自六耳的體內湧出,纏繞在箭矢之上,爲了進一步增強箭矢的力量,六耳將自己四次蛻變的內勁纏繞在了箭矢之上。

  嗬,眼、箭矢、獵物,連成一線,口中發出一聲低吼,六耳鬆開了弓弦。

  嗡,弓如霹靂,在鬆開的那一剎那引發低沉的音嘯,黑紅之色交織,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遠去。

  轟隆,溪流炸開,漫天水花綻放。

  天賦異稟,體魄強悍,再加上四次換血,六耳所擁有的勁力已經遠遠超過一般的人類武者,而且在經歷過一系列的戰鬥以及勁力蛻變之後,六耳已經掌握了明勁,最是剛猛。

  渾身被水花澆透,看着翻起濁浪的溪流,梅花鹿一臉的呆滯,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被震暈的魚砸在了它的頭上。

  渾身一個激靈,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抖落身上的水珠,梅花鹿轉身就跑。

  而這個時候,站在雲端,一臉陰沉的六耳已經再次張弓拉箭。

  嘭嘭嘭,箭如流星,一箭接着一箭,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坑洞,讓土石隨之飛濺,就好似落下的不是一支箭矢,而是一枚枚霹靂雷火彈一樣,這是明勁炸裂之後帶來的效果。

  咔擦,一道黑紅色的流光落下,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樹被攔腰炸斷,鑽入密林的梅花鹿跑的更加快了。

  看着這樣的一幕,六耳一臉頹然的放下了手中的大弓,任由梅花鹿跑向密林深處,不是它不想射了,而是它所帶的箭矢都用完了。

  在這一刻六耳突然覺得弓箭這種小東西根本沒什麼意思,只是弱者的小把戲,唯有拳頭纔是強者真正的至強武器。

  咦,看着滿臉頹然的六耳,紅雲有些着急,猶豫了一下,一道風刃被它甩出。

  咻,風刃切割空氣,速度比之前六耳射出的箭矢慢了不少,力量更沒有可比性,但卻更加靈動。

  繞過阻礙的林木,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弧線痕跡,在紅雲的操縱之下,趕在那頭梅花鹿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之前,風刃劃過了梅花鹿的脖頸。

  看到這樣的一幕,紅雲心中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爲了掌握術法斬首刀和穿花蝴蝶,張純一可沒少訓練它對風刃的掌控力。

  咦,看着六耳,紅雲發出了一聲輕咦,話語中有着毫不掩飾的關心和安慰。

  雖然它並不喜歡做無謂的殺戮,但它和六耳是重要的夥伴,所以在看到六耳滿臉的頹然之後,它決定出手幫六耳一把,也正是因爲如此它纔出手擊殺了梅花鹿。

  看着那隻倒下的梅花鹿,看着安慰自己的紅雲,眼角跳動了幾下,將大弓一口吞下,雙眼一閉,盤腿坐在雲端,六耳竟然擺出了修煉的模樣。

  看着這樣的六耳,紅雲很不解,而張純一則發出了一聲輕笑。

第82章 狼蹤

  山間,蟬鳴陣陣,宣告着夏天的到來。

  竹園外,空地上,將弓拉開,六耳身軀挺拔如松,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六耳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動,氣血以一種全新的方式流轉着,尋找着與弓的契合。

  而在它漆黑的眼眸中則有一道道白猿的身影浮現,這些身影也都在開弓拉箭,有的彼此之間不斷融合,有的則悄然潰散。

  知恥而後勇,狩獵失敗而歸,將紅雲用風刃獵殺的梅花鹿剝皮烤熟,放了一點鹽,撒了一把香料,一個人默默喫了大半隻後,六耳就主動向張純一請教了弓箭之道。

  對此,張純一並沒有拒絕,將自己所知道的弓箭武學都一一整理出來交給了六耳,而練弓先練力,六耳的力量雖然足夠了,但在控制程度上卻粗糙了一些。

  吸納諸多弓箭武學,利用道術·神機演武進行初步的推演、融合,在短短的時間內六耳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弓箭之道,於是它放下箭矢,專練拉弓,在這個過程中它對自身暴漲的力量越發控制由心。

  竹園內,亭臺下,象徵性拋下一根空竿,閉目養神,張純一不斷翻閱着《太上丹經》傳承,這一道傳承內容雖不多,但卻微言大義,他每一次讀都會有一點不一樣的收穫。

  唯一可惜的是到目前爲止他都沒有碰到一隻適合輔助煉丹的妖物,不然或許可以去嘗試獲取太上丹經的後續傳承。

  事實上在突破鎖三魄之後,張純一已經可以再次煉化一隻妖物,而且他手中本身就有一隻妖物存在,那是馬圖道人留下的一匹妖馬。

  不過張純一並沒有這麼做,一是因爲那隻妖馬的資質差了一些,只是下等根骨,二是因爲妖馬並非他急需的一類妖物。

  另一側,看着閉目沉思的張純一,紅雲趴在石凳上,默默的呼喚着涼風,爲張純一掃去夏日帶來的一絲燥熱。

  畫面定格,和諧而美好,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何時,張忠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裏。

  再次讀完一遍太上丹經,神清氣爽,張純一睜開了雙眼。

  “忠叔,有什麼事說吧。”

  看向站在那裏許久的張忠,張純一開口了。

  對於張忠的到來他很早就察覺到了,只不過沒有理會而已,如果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張忠自然會開口叫醒他。

  聞言,張忠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了過來。

  “少爺,這是賈縣令派人送來的書信,說是與狼禍有關。”

  聽到這話,張純一眉頭微挑,伸手接過了書信。

  一個月前長河縣城狼禍被剿滅之後,長河縣調動了大量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去尋找那隻可能存在的狼王。

  風狼羣規模龐大,在山野中自然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在經過一番探尋之後,有獵人順利找到了風狼羣留下的痕跡。

  一路追蹤,獵人們找到了一些殘餘的風狼,並先後獵殺了十數只,但始終沒有發現所謂的狼王。

  “內訌?”

  放下信件,展開那張附帶的墨水畫,張純一目光微動。

  這張墨水畫是賈似道親手畫的,動用了妖術,栩栩如生,看着這幅畫,張純一就好似自己到了現場一樣。

  苦苦追尋,始終沒有發現所謂的狼王,長河縣一方實際上已經有了放棄的打算,有人認爲這隻狼王根本不存在,也有人認爲這隻狼王已經離開了長河縣,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採藥客不慎跌落山崖,在山崖下隱蔽的山谷內發現了狼羣的痕跡。

  這一次不僅有普通風狼,還有妖狼,不過都是死的,血肉都被啃食乾淨了,只剩下了一些殘骸,其中最強的一隻甚至有300左右的修爲。

  而除此之外現場還發現了許多人類屍骸,這些人類的血肉已經開始腐爛,讓人觸目心驚。

  對此,縣衙在經過詳細的勘探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那隻狼王很可能因爲某種原因受了重傷,而這引發了其他妖狼的反噬,最終造就了這幅慘烈模樣。

  而經歷了這一場叛亂之後,狼王雖然勝了,但身上的傷勢必然更加嚴重,短時間內應該是無法再威脅到長河縣的安全了,甚至其大概率已經躲進了大山深處,離開了長河縣。

  “這畫面未免太乾淨了一些。”

  打量着手中的墨水畫,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這幅畫完美還原了現場,雖然看上去一片狼藉,但真正留下的戰鬥痕跡卻少的可憐。

  在張純一看來,這些妖狼與其說是因爲叛亂而被狼王擊殺的,不如說它們是自願被狼王殺死的,也只有如此,畫面纔會如此乾淨,如果真的是這樣,這隻狼王對狼羣的掌控就達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程度,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不爲過。

  “這隻狼王因爲某種原因受了重傷,所以它率領族羣離開了大青山。”

  “現場人類的血肉都已經腐爛了,這說明狼羣對人類血肉的需求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依舊第二次襲擊了長河縣。”

  “它們要的不僅是人類的血肉,更是人類的靈魂,這隻狼王或許有類似鬼物一樣的能力,可以吞食人類的靈魂從而獲得某種好處,或者說療傷。”

  神色微變,張純一想到了某個可能。

  “後來狼羣在長河縣被我屠滅,無力再有效供養狼王,而狼王也察覺到了可能的危險,在這樣的情況下,爲了自己儘快恢復,狼王選擇喫掉自己的手下。”

  不斷串聯,一個完整的故事框架出現在了張純一的腦海之中。

  想到這些,張純一的臉上有了一分凝重之色,雖然說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測,但如果是真的,那麼狼王的傷勢不僅沒有加重,反而可能恢復了不少。

  而且狼王如果真的擁有類似鬼物的能力且急於恢復傷勢,那麼它很可能不會輕易放棄長河縣這麼多可口的食物而遠遁深山。

  “看來賈似道等人應該也有一些類似的猜測,所以纔會特意書信給我。”

  想到賈似道在信尾的隱晦陳述,張純一心中瞭然,類似的推測賈似道等人恐怕也有,最起碼他們也有狼王或許並沒有離開的感覺,之所以不提出來只不過是不想引起恐慌而已,畢竟這只是一個推測。

  “不過就算這隻狼王就在長河縣,想要將它找出來恐怕也並不容易。”

  放下手中的書信,張純一眉頭越皺越緊。

第83章 動念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爲霜······”

  松林間,朗朗的讀書聲在迴響。

  青石上,一個身穿道袍,大約八歲左右的孩童正專心致志的讀着啓蒙書籍《千字文》,他是被張純一帶回龍虎山的莊元,而在周邊的松樹上,畫眉、燕尾雀、蜂鳥等各種各樣的鳥類停留在枝頭,不發一語,似乎在默默聆聽莊元的讀書聲。

  莊元身量不高,虎頭虎腦的,皮膚粗糙,偏蠟黃,手掌間有粗繭,一看就是做慣農活的,唯有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擁有一般孩童並不具備的深邃。

  “我有些想家了。”

  讀完一遍千字文,放下手中的書籍,抱住雙腿,蜷縮成一團,眺望遠方,莊元幼小的心靈中泛起了一縷愁思。

  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莊元是惶恐的,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雖然腥硕疾徽f,但莊元也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死了,他成爲了一個孤兒。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噩耗,一時間他竟然不知何去何從,直到後來他從張忠的口中得知他之所以能活下去,完全是他的父母以及奶奶用自己的生命換的,這讓他內心的想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要活下去,他要長長久久的活下去,因爲這條命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也是他父母、奶奶以及妹妹的。

  堅定了想法,不哭不鬧,莊元儘可能減少給別人帶來麻煩,而對於張忠傳授的東西他都儘可能的去學習。

  “可惜我沒有家了。”

  想到自己死去的家人,莊元明亮的目光變得暗淡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莊元,你在哪?快回來,開飯了。”

  聲音很大,透着稚嫩,驚飛了林間的羣鳥。

  聽到同伴的聲音,從悲傷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拍拍屁股,拿起書本,莊元向着林外跑去,不一會兒林外就響起了嬉笑聲,孩童的悲傷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他沒有了家人,卻還有老師,有夥伴。

  這一次龍虎山向外招募了許多雜役,其中不少人都是拖家帶口的,孩童也不少,在這樣的情況下龍虎山上乾脆建立了一座小學堂,讓這些孩子能在其中讀書識字,明白一些道理。

  莊元的身份雖然比較特殊,但他平常也是需要在這座學堂中上學的,這也讓他交到了不少的新朋友,衝散了心中不少的陰霾。

  雲霧瀰漫,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松林之內。

  自從地龍翻身之後,隨着時間的流逝,長河縣內不斷有妖物出沒的痕跡,這種現象在狼羣被消滅之後變得更加明顯。

  在六耳突破三百年的修爲之後,張純一就沒有再一味的停留在龍虎山上,也開始下山行走,斬殺妖物。

  一方面六耳可以藉助這些妖物練練手,另一方面也是爲紅雲積攢進步的資糧,要不然以紅雲下等根骨的資質想要靠自己突破三百年的修爲不知道要多久了。

  而除了自己獵殺之外,張純一也以煉丹的名義向外收購妖物的屍體,主要以六耳打造的法器作爲交換條件,不想要法器的也可以換取金須參這樣的靈藥。

  在打造出神力鐵胎弓之後不久,六耳又順利打造出了鱗光甲,目前這兩種法器的煉製方法已經被六耳掌控,只不過因爲熟練度的關係,所以成功率只有三成。

  不過有着百鍊法種輔助,六耳煉製一件法器的時間卻遠比正常煉器師少,一個普通的煉器師想要打造出一個合適的弓胚最起碼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鱗光甲就更久了。

  這個消息一出,引得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光是縣衙、白、遊兩家對法器感興趣,一些散修也同樣感興趣,擁有一件合適的法器,妖物的戰力完全能夠提升一個層次,特別是鱗光甲這件法器更是許多修仙者都需要的。

  神力鐵胎弓能使用的妖物並不多,但大多數妖獸都可以使用鱗光甲,因爲鱗光甲並不是只有人形,完全可以根據妖物定製。

  不過到目前爲止除了遊家的遊正權出手定製了一件之外,還沒有其他人真正出手,因爲一件法器的價格往往不菲,哪怕是下品法器往往也需要十枚下品靈石左右。

  “還不錯。”

  看着莊元遠去的身影,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斬妖歸來,張純一意外發現了正在讀書的莊元,心念一動,就停下來觀察了一會兒,畢竟莊元大概率會成爲他的弟子。

  而莊元也沒有讓他失望,讀的內容雖然簡單,但卻真正讀了進去,讀書時心神如一,隱約有靈光外顯,假以時日,定住活躍的性靈之光,踏入仙路並非虛妄。

  甚至可以說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修仙者入道第一關是定住自己的性靈之光,但在這之前讓自己的性靈之光活躍起來纔是至關重要的。

  只有性靈之光變得活躍,修仙者才能更加容易的感應到,如此才能夠將其定住,這本身也可以說是一種修道資質的體現,而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莊元的修煉資質相當不錯。

  “或許可以提前傳授他觀想法了。”

  微風浮動,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到目前爲止張純一雖然沒有親自教授莊元,但張忠一直有將莊元的情況向張純一彙報,從張忠的彙報來看莊元算得上是一個小天才,無論是學文還是學武都非常快。

  特別是在學文這一塊兒更是如此,不僅堪稱過目不忘,還可以舉一反三,有時候的一些奇思妙想讓教書先生都爲之感嘆。

  當然了,張純一雖然有了傳授莊元觀想法的念頭,但最多也就是長青觀原本傳承的《不老青松圖》,在短時間內張純一並沒有外傳《太上龍虎觀》的想法。

  不老青松圖這一觀想法傳承品階雖然低了一些,只能用到鎖五魄的境地,但其性質中正平和,用來打基礎還是不錯的,如果機會合適,未來也可以較爲輕鬆的轉修其他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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