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心無旁颍t雲繼續守護在張純一的身邊,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悄然睜開了雙眼,他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
察覺到張純一的甦醒,心中大喜,紅雲連忙擠到了張純一的身邊。
“不用擔心,我並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要虛弱一段時間而已,這段時間就要靠你護我周全了。”
面容帶笑,張純一撫摸着紅雲軟綿綿的身子,以示安慰。
聞言,神色一肅,顯化出兩隻小手,紅雲將自己的胸膛拍的通紅,有雷霆之音炸響,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看到這樣的紅雲,張純一臉上的笑容更甚。
心情愉悅,張純一開始清點此行自己的收穫,這一次他固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收穫也是不菲的,其中最珍貴的自然是葫蘆劍宗的傳承以及葫蘆仙君留下的妖聖殘軀。
這一妖聖殘軀雖然力量已經流逝殆盡,但依舊有數量豐富的道痕殘留,而這些道痕在天君爐的作用下都化作了道種。
揮手,一溜道種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其中最爲引人矚目的自然是那幾顆散發出凜冽劍氣的道種。
“中品劍道道種·種劍,中品劍道道種·養劍,這兩枚道種都是從妖聖之軀中煉化出來的,其之所以產生恐怕與葫蘆仙君化妖之前修煉的種字訣、養字訣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有這兩枚道種加持,再咿D種、養字訣,效果將大大增強,也正是因爲如此,葫蘆仙君才能在歸墟那樣的環境中鑄就斬仙劍胎,他恐怕已經將這兩種字訣修煉入骨,化作了自己的神通。”
指尖撥弄着這兩枚道種,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其中種劍道種形似一株葫蘆藤,而養劍道種則形似一個寶葫蘆。
“這兩枚中品劍道道種可以交給無生,正好由它來繼續溫養斬仙劍胎,真正的仙劍需要養,其鋒芒只需在它出鞘的那一刻展露就好,這同時也是對它自身的一種修行。”
“除此之外,現在我手中還有兩枚下品劍道道種,是來自木劍道人的劍心以及劍遁,其中劍心需要修士煉化,可以暫時留下,至於劍遁同樣可以交給無生。”
一念泛起,張純一將四枚劍道道種與其他道種分開。
這一次張純一先後斬殺五位強敵,每一個都不是弱者,都有道種在身,所獲實在豐厚,除了這四枚劍道道種之外張純一手中還有來自燕行君的宇道下品道種·裂空,來自宇文化的皇道下品道種·皇袍,炎道下品道種·炎德,來自青吟的樂道中品道種·鳳鳴,炎道下品道種·炎靈,炎道下品道種·燃命,炎道下品道種·不熄,來自長春道人的木道下品道種木人以及木道下品道種·汲取。
總計道種十三枚,其中中品道種三枚,下品道種·十枚。
“這些道種我自己能用的也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該怎麼分配卻要好好的想一想,這道種太多也是一種麻煩。”
目光掃光眼前的一溜道種,將它們的信息倒映在心底,張純一皺起了眉頭,道種的力量確實很強,但一隻妖物並不是說擁有的道種越多越好,每一枚道種的力量都是需要去挖掘的。
“其他道種倒沒有什麼,唯有這宇文化留下的兩枚道種比較特殊,這皇袍道種可讓擁有者與皇極天產生聯繫,得一點皇天之意加身,唯有潛龍纔可煉化,而這來自宇文化那隻應龍的炎德道種則對應後天五德中的炎德,其雖然歸屬於炎道,但非是仙火、靈火,而是指的萬民之火,本質還是一枚皇道道種。”
“聚攏萬民之心,點燃萬民之火,萬民之火越盛,炎德道種就能匯聚冥冥中的炎德,有種種妙用,甚至可避災免劫,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這炎德道種的品階還可借萬民之火完成晉升,成爲中品,甚至是上品道種。”
“只可惜這些年宇文化雖然將西南道治理的不錯,但他更多的心思恐怕還是放在了皇袍道種以及天子龍拳的身上,畢竟這是皇天之力,有着肉眼可見的強大,從而忽略了自己真正的根基,不然有炎德庇護,這一次他未必會死。”
將那一抹暗淡的小火苗拿捏在手中,張純一心中有些許感嘆泛起,論珍貴,對於走人皇道的修士來說這枚下品道種炎德恐怕不比一般的中品道種差。
人皇道修士最忌諱邉莸淖兓茫醒椎碌婪N在身,匯聚足夠的炎德,修士天生就能鎮壓自身邉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枚道種可以留下,未來應該派的上用場。”
一念泛起,張純一將所有道種盡皆收起。
“而除了道種之外,我其他的收穫也不少!”
一揮手,一件件仙器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其中包括來自七凰宮的五柄仙凰扇,來自燕行君的飛翼槍以及來自宇文化的紫金九龍鐧。
其中五柄仙凰扇雖然受創比較嚴重,但氣息隱隱勾連在一起,頗爲不凡,而飛翼槍則是無缺人仙器,極其罕見,唯有紫金九龍鐧價值較低,可其終究是仙器。
嗡,各色仙光交織,彼此爭鋒,七件仙器自發復甦,其光輝照亮了整個黃庭福地,刺得人睜不開眼,在這一刻紅雲也不禁眯上了自己的小眼睛,可它又忍不住去看,以至於瞬間紅了眼眶。
第755章 帝星降
泰州,彼岸之地,玄光縱橫,往來盡是陰神境之上的修士。
龍虎山,地似龍盤,形如烘爐,吞吐着海量的天地靈機,宛如一隻真正的巨獸,妖聖隕落,妖血演化澤物氣,反哺天地,整個東南道都經受了一次洗禮,彌補了過去的種種不足,化作真正的修行寶地,而彼岸之地則更進一步。
雲蒸霞蔚,道韻潺潺,遠遠看去,有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從龍虎山內升騰而起,當真有了仙土氣象。
黃庭福地,一聲輕嘆悄然響起。
“這一步不是這麼走的。”
頗感無奈,張純一開口說道。
聞言,飄在張純一對面的紅雲頓時小臉一苦,手中拿捏着一顆白子不知往何處放,感覺燙手的很。
飛仙祕法的後遺症尚未完全退去,再加上之前燃叩尼峄迹诋d醒之後,張純一並沒有離開黃庭福地,而是安安靜靜的呆在這裏。
雖然在外他有顯露痕跡,但那並不是他的本尊,而是無眠藉助如夢似幻神通幻化而成。
爲了不讓張純一感到無趣,紅雲自告奮勇的要陪張純一下棋,之前它曾多次看莊元、張成法與張純一對弈,覺得這個東西挺簡單的,和它往地裏種靈參沒有什麼區別,只要種滿就好,然後它苦難的日子開始了。
“咦?”
小手移動,欲落下棋子,紅雲試探性的看向了張純一。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
沒有得到回應,紅雲又換了幾個位置,某一刻,張純一終於點了點頭。
咦,如釋重負,紅雲落下了一子,不過看着棋盤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紅雲心中剛剛湧起的一點喜悅又消散了,它終究還是草率了。
而另外一邊,張純一倒沒有想那麼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緊隨紅雲之後,張純一也落下了一子,紅雲下棋的資質雖然駑鈍了一些,但他卻是一個好爲人師的存在,不介意教教它。
咦,又輪到自己落子,看着那縱橫交錯的棋盤,紅雲只覺頭暈目眩,好在這個時候一道信息從黃庭福地外傳來,吸引了張純一的注意。
“弟子拜見老師。”
“弟子拜見祖師。”
得到張純一應允,莊元帶着公孫凜走進了黃庭福地。
在這一刻,看着莊元緩步而來的身影,紅雲感覺他在發光,果斷拋下棋子,紅雲化作雲霧護衛在張純一的身邊。
現在的張純一雖然從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但其神魂沉寂,諸多手段實際上都無法施展,在這樣的情況下紅雲覺得自己應該貼身守護張純一纔行,下棋什麼的實在是太過懈怠了,簡直就是玩物喪志。
“起來吧,是什麼事讓你們急匆匆趕來?”
沒有理會紅雲的小心思,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莊元和公孫凜。
“回稟老師,弟子此次前來主要是因爲不久前公孫凜察覺到了天機的些許變化。”
躬身行禮,莊元給出了答案,看向張純一,他眼底閃過一絲關切之色,作爲張純一的大弟子,對於張純一此時的狀態他心中是有所猜測的,不過他不會對外訴說,包括他的親傳弟子公孫凜也一樣。
聞言,眉頭微挑,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公孫凜。
突破道人境之後,公孫凜在天機一道上的領悟越發深厚,雖然在經驗以及手段上還有不足,稍顯稚嫩,但有着天機星的加持,她在現在的中土也算是一流的天機修士了,因爲天機修士更多追求的就是冥冥中的一抹靈光。
“回稟祖師,不久前弟子感知到有人通過天機手段窺視我龍虎山,藉助天機星的力量弟子儘可能進行了遮掩,不過因爲弟子修爲實在湵。瑏K不知最終的結果如何。”
“而就在剛剛,弟子神遊星海,隱約見到一顆赤紅帝星落入龍虎山,只不過因爲是驚鴻一瞥,所以弟子並沒有窺視到更多的信息,而等弟子回過頭想要再次查探之時,卻發現什麼都查不到。”
躬身行禮,公孫凜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其話語中有一抹凝重,帝星降龍虎,這可並不是一件小事,無論是真帝星還是假帝星都會給龍虎山帶來不小的影響,也正是因爲如此,她纔會在這個時候趕來拜見張純一。
聽到這話,張純一目光微動,心中隱隱生出了某種微妙的預感。
“能確定帝星降臨的時間嗎?”
若有所思,張純一開口問道。
聞言,公孫凜搖了搖頭。
“回稟祖師,具體時間弟子無法確定,只知道他應該是數年之後纔會降臨。”
話語低沉,公孫凜給出了一個並不確定的答案。
而聽到這樣一個模糊的答案,張純一眼中卻驀然閃過一道亮光。
“數年?這個時間有些微妙,看來大概率是他了。”
一念百轉,在這一刻,張純一想了很多。
看着陷入沉思的張純一,對視一眼,莊元、公孫凜默默的等待着。
許久之後,張純一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這一次葫蘆仙府的爭奪落下帷幕之後,外界的反應如何?特別是我們周邊的勢力。”
換了一個話題,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莊元。
“回稟老師,葫蘆仙府的爭奪結束之後中土震動,我龍虎山聲勢大盛,隱隱有冠蓋中土的趨勢,而很多勢力也因此想與我龍虎山交好,不少勢力都送來了拜帖。”
“而我道盟周邊的幾方勢力現在情況都不太好,其中七凰宮封山,諸多弟子盡皆被遣散,可以確定其大部分核心人員都已經遠走虛空,現在唯一依舊滯留在現世的應該只有土脈脈主·於全禮,道盟戰部已經在搜尋他的蹤跡。”
“除此之外,仁王季讓正式打出了推翻七凰宮的口號,現如今正和七凰宮的殘餘勢力打的不可開交,而原本臣服於七凰宮的諸多小勢力現在也是異動頻頻。”
“另外西南道的情況與正南道有些類似,青王·宇文化隕落,立國不久的青國頓時陷入到了羣龍無首的境地,本來以宇文家的實力在短時間內還是能控制局勢的,只可惜宇文家客卿純陽修士歸農道人打破了這種局面。”
“其突然出手,重創了宇文家,掠奪了宇文家大半底蘊,宇文家太上長老宇文極當場隕落,目前青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名存實亡。”
“至於千劍湖倒還算平靜,雖然折損了一位純陽修士,但洗劍閣依舊有足夠的實力鎮壓一方,不過根據最新傳來的消息來看,洗劍閣內一些重要人物已經隱遁,爲的恐怕就是防備我龍虎山。”
胸有成竹,莊元將周邊勢力的變化一一道出。
自從張純一一戰斬殺三尊僞仙,兩尊純陽之後,周邊勢力無不忌憚長生道盟,害怕迎來清算,因爲之前爲了遏制道盟的發展,他們曾聯手封鎖道盟,而在葫蘆仙府的爭奪中他們更是對張純一出手了,現在張純一表現出這種如仙如聖的實力他們怎麼能不驚不懼。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因爲害怕龍虎山選擇遠遁、隱匿,也有人從中看到了機會,想要投靠龍虎山,莊元之所以能收穫諸多精準情報,並不是因爲道盟的情報網已經這麼完善,而是很多有心人自發送上來的。
就好似洗劍閣一些重要人物的隱匿,這本是絕密,但這個消息最終卻從洗劍閣內部傳了出來,只能說風向真的變了。
第756章 借力打力
“莊元,你覺得現在的道盟有能力吞下正南道、西南道以及千劍湖嗎?”
聽完莊元的講述,張純一開口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莊元眉頭微皺,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現在的長生道盟強嗎?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很強,因爲長生道盟擁有張純一這位在世真仙坐鎮,睥睨整個中土。
那長生道盟能夠吞下正南道、西南道以及千劍湖這三片廣袤靈土嗎?答案是夠嗆,有着張純一在,長生道盟無論是要掃平七凰宮、青國的餘孽,還是要覆滅洗劍閣都是可以辦到的,但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
這些勢力紮根中土多年,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是極其困難的,特別是對現在的長生道盟來說。
究其根本長生道盟強的終究只是張純一一個人而已,除了張純一之外,諾大道盟也僅僅只有他一位上位陽神,更不用說純陽修士以及僞仙了。
雖然說這些年在道盟的扶持下,有多位修士完成了突破,成就陽神道人,但如果將治下的疆域猛然擴大數倍,道盟的這些道人修士當真可以說少的可憐,根本做不到有效的鎮壓。
“老師,如果我道盟只是想掠奪一筆資源那麼以道盟如今的威勢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無論是洗劍閣還是其他勢力都會選擇暫避鋒芒,不與我們正面衝突,但如果我們想要真正的統治這些疆域,恐怕力有不殆,弄不好整個長生道盟都會因此陷入泥潭之中。”
直視張純一,莊元的神色很是凝重。
現在張純一的名字名動中土,引得無數人敬畏,但除了敬畏之外,還有來自各方勢力的忌憚,特別是中土的三王,按照之前的跡象來看,這三王應該都擁有一隻龍子鎮壓底蘊,實力相當不俗,雖然進取不行,但自保卻足夠了。
別看現在的道盟光輝無限,可一旦道盟真的展現出鯨吞千劍湖、正南道、西南道這近乎中土半壁的意圖,恐怕諸多勢力都要跳出來阻止道盟,就算不表現在明面上,暗地裏的手段絕對不會少。
這並不是莊元的杞人憂天,而是極有可能出現的景象,事實上這段時間莊元已經零星收到了一些未知強者進入這些地域的消息。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莊元根據蛛絲馬跡來判斷這些人很可能與中央道的三王,正西道的合沙府、正東道的太華山以及幾個古老家族有關。
不過這也很正常,一旦長生道盟真的吞併了千劍湖、正南道以及西南道,那麼就將與他們直接接壤,考慮到長生道盟現如今的威勢,他們不得不提前做出準備。
現如今長生道盟如果真的想一統中土半壁,最簡單有效的做法就是殺,殺的沒人敢伸手、沒人敢反抗爲止。
不過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長生道盟恐怕就真的與魔門無異了,將會成爲中土諸多勢力的公敵,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恐怕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張純一親自出手纔行,畢竟長生道盟沒有足夠的強者,可謂後患重重,這並不是道盟以及張純一想要的。
對視一眼,明白莊元心中的擔憂,張純一輕輕的搖了搖頭。
“直接統治確實不可取,最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現如今想要投靠我龍虎山、加入道盟的勢力恐怕不少,既然如此,那麼你就放出消息告訴他們長生道盟即將對外吸納新的成員。”
揉捏着紅雲軟綿綿的身子,張純一開口說道。
聞言,莊元的目光頓時一亮。
“老師是想要借力打力?”
心中有所明悟,莊元推算着這種做法成功的可能性。
“只是一種嘗試而已,威望在某些時候比單純的武力更加好用,既然我們沒有足夠的力量鎮壓四方,那麼就讓其他人來幫我們做好了,而我們可以給予他們一些扶持,比如功法、法寶、丹藥···”
“只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不同,吸納的標準要儘可能定的高一些,想要加入道盟的勢力不僅要實力足夠,還要爲道盟做出足夠的貢獻纔行。”
“我們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去鎮壓四方,源源不斷的從千劍湖、正南道、西南道汲取資源,供養自身,這樣他們會越來越弱,而我們會越來越強。”
“只要時機到來,我們就可一舉掃平所有不服,這種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一鼓作氣,不然後患無窮。”
話語低沉,張純一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對於殺戮,他並不排斥,但不到必要時刻,他也不願大開殺戒,而且對他來說,登仙才是第一要務,勢力的擴張只是次要的。
從他開創龍虎山開始,這個勢力除了傳承他的道統之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輔助他的修行,如果單純爲了勢力的擴張而讓他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那麼這就是本末倒置。
最爲重要的是天變將至,唯有登仙才是第一要務,其他事情都是爲這個目標服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