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咔擦擦,平衡被打破,一股激流衝破了坑底岩石的阻礙,水花四濺,一朵巨大的純白水花悄然在張純一的面前綻放,而伴隨着的是更加濃郁的天地靈機。
“接近二品靈脈的靈機濃度,可以說是一汪不錯的靈泉。”
沐浴着天地靈機,張純一做出了判斷。
“而且還有意外之喜。”
捕捉到那一抹一閃即逝的金色,在張純一的操縱之下,風力化作手掌,向噴湧的泉水之中抓去。
而隨着水花四濺,一條半臂長,大約十來斤,魚肚雪白,魚身泛着淡金色的大鯉魚被張純一從中抓了出來。
“四品靈獸,長鬚龍鯉。”
看着那兩根近乎與鯉魚身子等長的鬍鬚,張純一目光微亮,認出了這隻金色大鯉魚的身份。
天地靈物十二品,每三品一階,四品已經可以稱爲寶,而長鬚龍鯉因爲自身的特殊性更是寶中寶,有人將其稱之爲長壽龍鯉,認爲它是瑞獸。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爲長鬚龍鯉每隔一段時間在積蓄足夠之後就能吐納出一縷瑞氣,人類得之可以延壽。
“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纔對,難道說這眼靈泉下面還有什麼隱祕不成。”
看着手中不知爲何早已昏過去的龍鯉,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將昏過去的龍鯉暫時收入收妖袋,等到靈泉的噴湧結束,化作一方靈池之後,張純一跳入了水中。
良久,渾身溼漉漉的張純一從靈池中爬了出來。
聚水法種的力量咿D,將衣服上的水份抽離,張純一準備離去。
靈泉連通地下水脈,不知通向何方,他探索了一番,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收穫,這條龍鯉大概率是因爲地龍翻身而被震暈之後,順着地下暗流漂到這裏的。
“這個孩子沒有人管嗎?”
目光一撇,看着那個被他救出來的孩童孤零零的躺在那裏,張純一腳步微頓。
聽到張純一發話,周邊的村民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才被腥送屏顺鰜怼�
“小人莊虎見過仙師,回稟仙師,這孩子的家人都在剛剛的地龍翻身中死了。”
弓着身子,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聞言,張純一心中瞭然,此時各家各戶都在忙碌,或照顧親人、或搶救財產,一時間卻沒有人顧上這個小傢伙了。
不再說什麼,走上前,張純一的手指探向了孩童的額頭。
少頃,張純一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我救了你,你我也算有緣分,而現在你又有這份資質,那麼我就帶你回山,只希望你不要辜負這份機緣。”
看着依舊昏睡的孩童,張純一心中有了決定。
“村正何在?”
起身,張純一再次開口了。
“回稟仙師,村正在剛剛死了。”
滿臉的忐忑,莊虎小聲回答着,他感覺面前的這位仙師比山中的大蟲更加可怕。
聽到這話,張純一眉頭微皺。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看着莊虎,張純一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聽到是這個問題,莊虎心中鬆了一口氣。
“回稟仙師,他小名叫狗子,大名叫莊元。”
聞言,張純一點了點頭。
“既然原來的村正已經死了,那麼以後你就是莊家村的村正,將所有的死者都好好安葬了吧,另外,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村中的那口池塘,違者重罰。”
抱起昏迷的莊元,留下這麼一句話,張純一飄然而去,只留下一臉呆滯的莊虎和滿是豔羨的村民。
對於莊虎,張純一併不瞭解,更不知道他是否有能力當好一個村正,之所以選他只不過是因爲剛剛他站出來回答了他的問題而已。
機緣二字就是如此,莊虎如此,莊元亦如此,莊元能被張純一帶入龍虎山,除了張純一動了一分惻隱之心外,更是因爲張純一收穫了一尾長鬚龍鯉,心情不錯的緣故。
第73章 羣狼
心驚膽顫的一夜過去,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龍虎山,薄薄的雲霧在金色的陽光下折射着異彩,一道七彩虹光橫跨半山,絢爛奪目。
呼喝聲偶爾從山間傳出,在張忠的組織之下,龍虎山上的災後重建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而且按照張純一的吩咐,他將護衛隊分成了一些小隊,從龍虎山的庫房中取出了部分米糧等物資送去三個受災的村莊,作爲援助。
當然了,除此之外這些護衛還有一個重要的職責,那就是彈壓動亂,任何敢在這個關頭挑事的人紛紛重責,絕不姑息。
其中莊家村是護衛隊關注的重點,不僅是因爲這個村在地龍翻身中損失最嚴重,更是因爲這個村出了一眼靈泉。
因爲這一眼靈泉,張純一已經有了將莊家村變爲一個靈莊的打算,他會在那裏養殖靈魚並開闢靈田。
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莊家村都會被拆除,將所有的房屋全部化作田地,而原本的莊家村人將會整體搬遷。
毫無疑問這樣的情況是許多村民難以接受的,畢竟故土難離,但這件事容不得他們反對,這裏所有的土地都是龍虎山的。
當然了,爲了更快將靈莊建設起來並維持靈莊的良好咿D,張純一也會招募部分村民成爲莊戶,其中莊家村的人自然是首選,不過這種招募是有着門檻存在的,必須是有家有室、擅長種田或有其他一技之長的。
龍虎山,後山,大青巖上,六耳和紅雲默默的咿D着餐風飲露訣,吞吐天地靈機,而張純一則靜立在一旁默默的感知着什麼。
雖然災難剛過,但張純一並沒有耽擱修煉,至於那些雜事交給張忠以及手下的人就可以了,張純一並沒有親力親爲的打算。
“龍虎山的天地靈機濃度正在上升。”
收回發散的神念,看着懸崖下的茫茫白霧,張純一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異彩。
天地靈機濃度不斷增長的現象在昨天還不明顯,以至於他第一時間也沒有發現,但到了今天這種增長已經十分顯眼。
“龍虎山的靈脈確實在成長,雖然沒有達到三品,但也從中型二品靈脈變成了大型二品靈脈,自此以後,松煙山很多地方都可以嘗試開闢靈田。”
伸手,觸摸着那些無形的靈機,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但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的色彩。
“莊家村如此,龍虎山亦如此,其他的地方了?作爲此次地動源頭的大青山了?”
極力遠眺,張純一的心底泛起了一絲憂慮。
龍虎山靈脈成長自然是好事,這代表着張純一的修煉將會更加順暢,但可惜的是龍虎山這種靈脈成長的現象似乎並非是個例。
之前爲了歷練紅雲,張純一曾經進入大青山歷練過,並從中得到了五品靈植紫電竹這樣的寶物,而在這個過程中,張純一也見識到了大青山遠超記載的兇險。
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天地靈機真的在迴歸,那麼大青山靈機迴歸的速度絕對要比外界更快更劇烈,不然也不會孕育出紫電竹這樣的寶物。
而這一次地龍翻身,長河縣內出現了多處泛靈現象,大青山作爲地龍翻身的源頭,有很大的可能產生更劇烈的異變。
“也不知這是福還是禍。”
收回自己的目光,斬卻心中雜思,張純一觀想入定,細細琢磨着自己的神魂,福禍常相隨,多想無益,自身的實力纔是根本。
·······
夜晚,零星的火光在長河縣城中閃爍,嗚咽的哭聲伴隨着晚風傳出很遠很遠。
地龍翻身來的很突然,許多人根本反應不及,而且相比於那些村莊,長河縣城內的人煙更加稠密,隨着房屋大面積的坍塌,不少人都葬身其中。
到了現在,雖然還沒有做出一個準確的統計,但最起碼也死亡了上千人,而受傷的那就更多了,這災難後的第一夜,可以說家家都有哭聲。
而此時此刻,在長河縣城之外,一道道陰影從密林中竄了出來,具體的面容雖然看不清,但那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卻綻放着森然。
無聲無息,秩序井然,在夜色的遮掩下,它們靠近了長河縣城,到了這個時候,它們的身影終於變得清晰起來,赫然是一匹匹體型狀如牛犢、毛髮淡青、牙如利刃的風狼。
這種狼奔跑如風,速度極快,力量不遜色於猛虎,一般人在野外遇到,基本上是難以倖免的,最爲關鍵的是風狼一般成羣行動。
咻,淒厲的呼嘯聲響起,找到一處因地龍翻身出現裂痕的牆體,一道巨型風刃被一隻頭頂生獨角的風狼從口中吐出。
轟隆,受此攻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牆體瞬間垮塌,一個巨大的豁口隨之出現,而這樣的動靜也終於引起了守夜士兵的注意,不過不等他們做什麼,一道狼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瞬間將他們咬死,赫然是另外一隻角狼。
嗚~,屹立在城牆上,對月長嚎,隨着角狼的命令傳達,城外的那些風狼紛紛順着城牆的豁口跳進了城內。
在火光的映照下,它們行動有序,不似野獸,反而近似軍隊,不一會兒,風狼的嚎叫聲和人類的驚叫聲就在縣城內響起。
縣衙,後院,燈火如晝。
剛剛睡下的縣令賈似道被驚醒,聽聞有妖獸襲城,披了一件長袍就匆匆走了出來。
“情況怎麼樣?”
臉色陰沉如水,看着等在那裏的師爺孫不正,賈似道直接開口問道,此時的他是真的有些急了,先是地龍翻身,現在又有妖獸襲城,這對他來說實在是雪上加霜。
“大人,襲城的妖獸是角風狼,目前已知的有三頭,修爲大多在200年左右,除此之外還有數百頭風狼野獸相隨。”
“此時此刻它們正在四處襲殺平民,似乎是在捕食。”
明白事情的緊急,孫不正連忙將已知的情報說了出來。
聞言,賈似道勃然大怒,揮手將茶几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三隻妖狼?數百隻野狼?守夜的士兵都是豬嗎?就這樣讓它們無聲無息的闖入了城內?”
心中的怒火在燃燒,賈似道殺人一樣的目光看向了孫不正。
聽到這話,孫不正的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
“大人,縣城的城牆年久失修,地龍翻身使部分牆段出現了裂痕,妖狼利用這些薄弱處在城牆上撕開了豁口。”
聞言,賈似道神情一滯,滿腔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長河縣承平日久,對於城牆的修葺早已不重視,歷代縣令都是如此,賈似道自然也遵循了習俗,可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紕漏現在卻成爲了致命的豁口。
如果城牆堅固,就算擋不住那幾只妖狼,可那數百野狼絕對無法進城,如果是這樣的話,縣衙應對起來就要簡單許多了,可惜萬事沒有如果。
第74章 吖P如刀
長河縣城內,喊殺聲四起。
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之後,縣衙聯合白、遊兩家終於組織起了有效的反擊,開始有組織的打擊狼羣,不讓狼羣在縣城內肆虐。
“孽畜找死。”
穿戴整齊,來到狼羣肆虐最嚴重的南城,恰好看到一條牛犢大小的風狼將一個女人咬死,賈似道勃然大怒,發出了一聲怒吼。
妖力激盪,一支嬰兒手臂粗細的硃紅銀毫筆出現在了賈似道的手中,看着那隻嘴角染血的風狼,賈似道右手執筆,隔空狠狠一劃。
而隨着筆鋒落下,一道純白的鋒銳之氣誕生,直斬風狼,這是術法·吖P如刀,雖然是寫字用的筆,但鋒芒更勝刀劍。
嗤,鮮血拋灑,面對盛怒的賈似道,風狼毫無招架之力,被輕易斬下了頭顱。
賈似道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本人確實是一位鎖三魄的修仙者,而他所煉化的妖物更是少見的器妖,擁有270年的修爲,這種實力絕非一隻野獸可以抵擋的。
利器在手,殺心自起,吖P如刀,賈似道索性將周邊的五六隻風狼打殺了一個乾淨,如此算是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不過他這樣的動作也引起了一隻妖狼的注意,淒厲的呼嘯聲響起,一道淡青色的風刃自遠處斬向了賈似道。
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眉頭一皺,放棄追殺那些野狼的打算,大筆一揮,賈似道擋下了那斬來的風刃。
“角風狼,280年修爲。”
看着那一道從房頂上跳躍而來的狼影,仔細感知了一下,賈似道麪皮一抖。
對於戰鬥,他實際上並不擅長,面對這樣一隻修爲還要略微超越他的妖物,他心裏的壓力並不小,不過此時的他已經退無可退。
與此同時,在另外兩處地方,白家家主白天風和遊家家主遊正全也分別對上了一隻角風狼,他們自身的利益和長河縣息息相關,如果有可能,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長河縣,而這兩隻角風狼的修爲也在兩百多年。
在這兩人中,白天風是練勁圓滿的武者,一身實力可以和一些三百年修爲的妖物過過手,角風狼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角風狼這種妖物行動如風,且性情狡詐,在發現自己不是白天風的對手之後,根本不再與白天風硬拼,而是依靠自己的速度遊鬥起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身爲武者的白天風根本無計可施,生生被角風狼拖在了那裏,動彈不得,而另一邊,遊正全也駕馭着一隻蛇類妖物和角風狼斗的不相上下。
時間流逝,人類與狼羣的搏殺還在繼續,而隨着城外的縣兵接到求援開始入城之後,面對狼羣,人類終於開始佔據上風。
大離王朝是蠻荒大地上開闢出的王朝,武風極盛,每一個縣除了衙役捕快之外,都還有一支縣兵,相比於衙役捕快,這些縣兵纔是一個縣真正的武裝力量。
按照大離的規定,一縣之兵可有兩百人,配甲冑、弓弩,有一正一副兩位校尉,不過時至今日,大離王朝武備鬆弛,軍中喫空餉已經成爲一種常態。
長河縣的縣兵同樣如此,雖然有200的名額,但真實人數只有一百左右,而作爲統帥的校尉更是隻有練勁入門的實力。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終究是經過一定訓練的軍隊,在結成陣勢的情況下,對付一些野狼還是可以做到的。
情勢漸漸變得明朗,自狼羣入城大約了過了一個時辰後,一聲低沉有力的狼嚎聲自縣城外傳來,其聲如號角,引得羣狼紛紛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