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26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跑···快跑。”

  滿目血腥,看着這地獄一般的景象,如大夢初醒,一些靠後的,僥倖活下來的匪徒再也顧不得許多,拼命的向外跑去,只恨爹媽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

  人往往有一種從行睦恚瑒傞_始的時候,仗着人多勢校偌由蠋讉�死硬分子的渲染,這些匪徒們自然無所畏懼,而現在經歷了鮮血的洗禮,他們才真正認清了現實。

  目送這些匪徒連滾帶爬的離去,張純一並沒有追擊,這些匪徒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的出逃只會加速這個山寨的瓦解。

  最爲重要的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紅雲體內的妖力已經所剩無幾,白猿倒有些躍躍欲試,不過卻被張純一阻止了。

  如果說紅雲的問題是討厭殺戮,性格較爲怯懦,那麼白猿的問題就是殺性太重,嗜殺成性,需要一定的剋制,不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現在的他也需要白猿在身邊充當保護。

  “你怎麼不逃了?”

  看着靜立在一旁,始終不曾逃跑的馬圖,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道饒有興致的光。

  “因爲逃不掉。”

  言語着,直視着張純一的目光,馬圖顯得很平靜。

  “看來你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看着這樣的馬圖,張純一明白了他的心意。

  “吾資質愚鈍,修道四十載,苦嘆蹉跎,唯一幸事就是曾相得一匹龍馬,現如今龍馬已死,我活着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心中的唯一念想破滅,此時的馬圖已經沒有了對生的嚮往。

  “可惜了。”

  發出一聲輕嘆,張純一斬下了馬圖的頭顱,敵人就是敵人,沒什麼值得憐憫的。

  打掃戰場,將所有的戰利品收攏,帶走馬圖和寇有波的頭顱,張純一走出了山寨,此時山寨已經大亂,到處都是叫囂聲,不少地方還燃起了火光,好在今天天空中飄着雨,不然必定有一場大火。

  逃竄,所有人都在逃,血鷹盜在逃,被抓來的流民也在逃,哪怕很多人都不知道爲什麼要逃。

  看着這樣的混亂景象,風行加持在身,張純一飄然下山。

  大崩潰已經發生,再想阻止就難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修行者,而非真正的在世仙神,至於說寒鐵礦則並不着急,礦脈就在這裏,跑不了。

  而且開礦是一件大事,並非倉促間就能成就的,就算是血鷹盜這種以人命換礦石的開採方法也需要做不少的準備和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更不用說其他的方法了。

  更何況以長青觀一家之力短時間內還真沒有辦法將這些寒鐵礦開採出來,因爲長青觀本身就不是什麼大勢力,成員稀少,現如今長青子死去,觀內除了張純一這個觀主之外,也就是隻有張忠這個老僕可堪一用,其他的根本沒有主事一方的人物。

  按照之前的計劃,張純一這次進山只是刺探一下情況,之後再做計較,並沒有打算多做什麼,可怎麼也沒想到會碰到馬圖和寇有波圖职岛λ页鍪值臅r機恰好合適,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59章 照骨

  松煙山,袖口沾染着一絲血跡,張純一踩着晚霞歸來。

  竹園,沐浴焚香,洗去了縈繞不散的血腥氣,張純一坐在案几之前,爲自己沏了一杯茶,開始整理此行自己的收穫。

  先是馬圖和寇有波這兩個修仙者的收妖袋,收妖袋內部的空間並不大,除了讓妖物在其中沉睡之外,能裝的東西實際上並不多,也正是因爲如此,修士往往會將比較重要的東西放入其中,特別是散修。

  徹底抹去兩人破碎的神魂印記,張純一將兩個收妖袋內的東西取了出來。

  其中除了一些散碎的生活用品和金銀之外,寇有波的收妖袋內有下品靈石40塊,二品靈藥金絲棗6粒,一品靈丹·生元丹半瓶。

  馬圖的收妖袋內則有下品靈石20塊,一品碧粳米米種兩小袋,修煉典籍《相馬說》一冊,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打量着這些收穫,張純一將自己最感興趣的《相馬說》拿了起來。

  “家學傳承嗎?”

  翻開,看着上面的序言,張純一神色微動。

  指尖劃過序言,張純一細細翻看起來。

  馬圖的祖上是馬伕出身,其不僅擅長養馬,更擁有一雙善於相馬的慧眼,後來這位馬伕偶然得了仙緣,踏上了修仙路。

  相馬說就是馬圖這位先輩匯聚一些散亂典籍,以自己的修行心得爲主編纂出的一道傳承,其中不僅包括了奔馬觀想法,更包括了相馬祕術·摸骨。

  而且相比於並不完善、甚至有些東拼西湊之感的奔馬觀想法,其中的相馬祕術·摸骨無疑要精妙許多,而且還記載了各種案例用以對照,就連馬圖也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的心得。

  月上柳梢頭,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半夜的時間。

  放下手中的典籍,張純一不得不承認世間多奇人。

  單純就觀想法來說,相馬說算不了什麼,不說與張純一修行的太上龍虎觀比了,就是和不老青松圖相比也是略有不如,但其中記載的摸骨祕術卻讓張純一感到驚豔。

  妖物的妖骨內藏,在未煉化之前修仙者無法感知,只能通過妖物的種族和表現來大致判斷妖物的資質。

  辨認妖物的根骨資質這可以說是困擾許多修仙者的一個難題,畢竟越是根骨好的妖物往往能走的更遠、更順暢,哪怕有着修仙者的幫助,但能打破先天禁錮的妖物實際上依舊不多。

  而相馬說中的摸骨祕法則可以讓修仙者在未煉化妖物之前探知妖物的根骨,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便利,可以讓修仙者選出最心儀的妖物,不過可惜的是這種祕法僅限於馬類妖物。

  “摸骨祕法確實是好東西,能創造出這種祕法的馬家先輩可以稱之爲奇人,唯一可惜的是侷限性大了一些。”

  回憶着相馬祕術的內容,張純一心中的驚歎尚未平息。

  事實上據張純一所知這個世界並非真的沒有查探妖物根骨的辦法,只不過都被一些大勢力掌控而已。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法器·照骨鏡,在很久以前,太玄界內有一位仙人培養出了一尊特殊的器妖,取名照妖鏡,其有青白二光,青色鏡光洞徹萬妖根源,被其一照,任何妖物都再無隱祕,而白光則定妖物真靈,一旦被照住,生死不由己。

  憑藉着照妖鏡的威能,這位仙人曾腳踩萬妖屍骨,殺出赫赫威名,被尊稱爲戮妖仙君,讓萬妖爲之顫慄,不過後來這位戮妖仙君卻遭遇了殺劫,莫名隕落,照妖鏡也隨之破碎,讓無數人爲之感嘆。

  在這之後,有無數修仙者苦尋戮妖仙君可能留下的傳承,想要找到培育照妖鏡的祕法,重現照妖鏡的赫赫威名,只可惜至今沒有人能讓照妖鏡真的再現。

  不過那些苦尋傳承的修仙者們也不是毫無收穫,他們找到了戮妖仙君留下的部分傳承,並以此創造出了法器·照骨鏡。

  照骨鏡雖然沒有照妖鏡的神異,但鏡光一照也能堪破虛妄,看清妖物隱匿的根骨,不過照骨鏡的煉製方法雖然並非什麼大隱祕,有門路,花些代價就能得到,但煉製材料難尋,一般只有仙道大宗纔會費力煉製。

  “除了鶴妖之外,馬妖或許也可以作爲長青觀重點培養的妖物之一,馬圖在小盧莊中應該留下了不少的馬匹,甚至還包括一匹剛剛化妖的妖馬。”

  “現在的摸骨祕法侷限性還是太大,如果能將其進一步推演,從單純的馬類走向所有的妖獸,其價值立刻就大不相同了。”

  垂下目光,摩挲着相馬說的封面,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勢單力薄啊。”

  放下手中的典籍,看着窗外的明月,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修仙一道對於資源的需求是非常大的,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但分身乏術,而這一次寒鐵礦脈的事情讓他對此有了更深的感慨。

  明白單憑自己一人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挖掘出寒鐵礦的利益,對於寒鐵礦脈的處理方法張純一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既然自己吞不下,那麼就只能與其他人合作,現如今張忠正在爲此事奔走。

  “或許我該爲長青觀吸納一些新血了。”

  在這一刻,張純一心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在之前,張純一心中並沒有爲長青觀吸納新鮮血液的想法,一是因爲自身修爲有限,二是因爲資源有限,三是因爲見效慢。

  與其花精力、花資源去培養門人弟子,不如將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過現如今松煙山的靈脈進一步壯大,開闢出了靈田,再加上即將到手的寒鐵礦脈,其資源足夠再供養幾個修仙者。

  再加上天地靈機正在不斷迴歸這一事實,張純一心中這一念頭變得更加堅定,人本身就是一種重要資源,如果能集兄B自己,那麼仙路無疑要順暢許多。

  “修仙者求的是長生久視,爭的不僅僅是朝夕。”

  心中念頭明確,將所有東西收起,張純一起身走向靜室,除了這些東西,他還有更重要的戰利品沒有處理,與其相比,就連一整條寒鐵礦脈都爲之失色。

第60章 象肚

  月色撩人,長青觀在黑暗中沉寂,默默無言。

  靜室內,張純一眉心生光,觀想入定。

  時間流逝,睜開眼,從入定的狀態脫離,張純一的眼眸中有着一絲疲憊和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揮手,一溜縈繞着靈光的事物浮現在了他的面前,其中萃妖丹兩顆,一顆蘊含26年修爲,一顆29年,法種六顆,三顆來自金須銀皮鼠,三顆來自青鱗馬。

  其中金須銀皮鼠的三顆法種都是下品,分別是鑽地、銀毫、象肚,值得一提的是象肚這枚法種雖然只是下品,但卻有了一絲須彌芥子的氣象,可以讓金須銀皮鼠吞下數十倍於自己的物品,就連活物在其中都能短暫生存,當初馬圖和寇有波就是躲入金須銀皮鼠的腹中才躲過了張純一的搜尋。

  伸手,捻起形似一顆圓滾滾的豆子的象肚法種,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色彩。

  修仙者雖然大多擁有收妖袋,但收妖袋的空間實際上是相當有限的,除了讓妖物沉睡之外,修仙者能存放的東西並不多,甚至有些體型龐大的妖物一般的收妖袋根本無法收束。

  也正是因爲如此如果要轉叽罅课镔Y,比如礦產,利用收妖袋根本不現實,當然了修仙界中也有着其他的空間器物存在,只不過這些東西就不是一般修行者可以擁有的了。

  最爲關鍵的是收妖袋妖物是無法使用的,而這枚象肚法種不僅可以讓妖物多一個儲物空間,更可以讓修仙者在危機時刻多一個藏身之所,在下品法種中算是比較難得的了。

  看了一會兒,將象肚法种放下,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側,相比於意外之喜的象肚法種,那纔是他真正在意的目標。

  化水、冰甲、喚雨,這是青鱗馬所擁有的三枚法種,其中化水與冰甲都是下品法種,而喚雨則是少見的中品法種。

  “青鱗龍馬,可惜了。”

  捻起形似蓮子的喚雨法種,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馬圖培養的那匹青鱗馬確實有着屬於龍族的血脈,而且已經覺醒,說是龍馬並不爲過,其根骨更是達到了中品,如果完全成長起來,不弱於蛟龍。

  但它卻跟錯了主人,馬圖利用相馬之術找到了這匹龍馬,但卻並沒有成爲它的伯樂,相反他的存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青鱗龍馬的成長。

  財、侶、法、地,修仙四大要素,作爲一介散修,雖然有家學傳承,有點小機遇,但這四大要素馬圖實際上樣樣欠缺。

  馬圖修道四十載,如果有較爲充足的資源供應,按照青鱗龍馬的資質,不說500年的修爲,最起碼400年是應該有的,但事實卻是青鱗龍馬只有290年的修爲。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方面是因爲馬圖窮困,供不起青鱗龍馬的消耗,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馬圖自身拖了青鱗龍馬的後腿。

  修仙者神魂修爲的增長確實很大一部分都依靠妖物修爲的反饋,妖物的修爲越高,修仙者得到的反饋越多,但這只是量,這樣增長的力量是虛浮的,不可靠的。

  修仙者需要通過修行觀想法不斷打磨自己的神魂,握沙成石,將基礎打牢之後才能再次前進,馬圖所獲得的觀想法傳承品質一般,他自身的修道資質也一般,這就導致他打磨自己神魂的速度非常慢。

  如果放任青鱗龍馬快速成長,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馬圖神魂虛浮,無力壓制妖物,引來青鱗龍馬的反噬。

  張純一之所以嘆息,也是因此而來,不過雖然嘆龍馬不幸,哀馬圖不爭,但張純一此時心中的喜悅依舊是難以言表的。

  “兩枚萃妖丹和象肚法種可以交給白猿煉化,再配合上一些靈藥,以它的根骨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擁有兩百年的修爲。”

  “爲了應對可能的麻煩,我需要儘快將白猿的修爲推到三百年,到時候配合上武道,它的戰力會有進一步的提升。”

  看着眼前的這些寶物,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那條寒鐵礦脈不是那麼好拿的,如果他是血鷹盜恐怕不會輕易放棄,總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敵人抽不出手來上。

  “至於說喚雨法種則交給紅雲煉化,如此呼風喚雨也算初具其形了。”

  心中有了決定,收起所有的東西,斬去雜念,波瀾不起,張純一再次入定觀想,恢復之前煉化金須銀皮鼠和青鱗龍馬時的神魂消耗。

  修煉之道在於恆,日積月累,一日不可荒廢。

  而在張純一沉浸於修煉之時,在不遠的長河縣中,有些人卻因爲他失了眠。

  雅室,暗香浮動,三道人影聚在了一起,他們正是縣令賈似道,白家家主白天風,遊家家主遊正全。

  這三個人可以說是長河縣最尊貴的三個人,掌握着長河縣最大的權利,而現在這三個人卻匯聚一堂,哪怕時至深夜依舊未曾散去。

  如果說賈似道麪皮白淨,有君子之風,那麼白家家主白天風則是一個儒雅的讀書人,半點看不出武夫的氣象,他留着寸長的鬍鬚,面色平和,目光清澈,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而遊家家主遊正全則是一個皮膚蠟黃,臉上多褶皺,好似一個小老頭的中年人,他有着一雙三角眼,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如盤踞在暗處的蛇。

  “說說吧,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沉默良久,抿下一口剛換的茶水,賈似道率先開口了。

  聞言,遊家家主遊正全將目光投向了賈似道。

  “寒鐵礦脈價值不低,而且涉及到血鷹盜,合作可以,但份額必須調整。”

  略顯嘶啞的聲音響起,遊正全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聽到這話,白家家主白天風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也表達了明顯的贊同之意,他同樣覺得白家佔據的份額太少了。

  按照張純一的吩咐,張忠給縣衙、白家、遊家各自帶了一塊寒鐵原礦,表達了合作的意向,願意和三家共同開採寒鐵礦,其具體利益劃分就是長青觀獨佔五成,縣衙佔兩成,白、遊兩家各佔一成五。

  目光一掃,賈似道對於遊正全和白天風心中的想法心知肚明,事實上他同樣覺得兩成的份額少了,不過他要考慮的東西更多一些。

第61章 利益捆綁

  雅室內,三人目光交匯,剛剛有所鬆動的氣氛頓時再次沉凝了下去。

  “你們怎麼想的我很清楚。”

  沉默了一會兒,賈似道再次開口了。

  “你們不滿的不僅是佔據的份額少了,還有張純一這個人。”

  “一個黃毛小子,纔剛剛踏上仙路,雖然有一個不錯的家世,但並不得得寵,憑什麼和你們平起平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甚至還動了拖延時間,找出寒鐵礦脈所在,然後撇掉長青觀自己動手開採的念頭。”

  目光掃過遊正全和白天風兩人,賈似道的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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