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我生而爲劍,也始終是一柄劍,世間種種皆不再我心中,我所記掛的只有一個人,也只需要他一個人,我要做的就是就是替他斬開一切阻礙。”
“我是劍,不是人,紅塵難度也不需度,一劍斬開即可,留下我需要的,斬斷我不想要的。”
“這一劍就是你我之間最後的了斷。”
神念發散,沒有理會那即將斬落的戮妖神光,更沒有顧忌自己已經瀕臨破碎的妖軀,無生再次斬出了一劍,這一劍威勢不顯,但卻無視了萬獸鏡的限制,直接斬向了常默。
“不好!”
察覺到危險,催動異寶·五彩凰衣,鄧凰衣第一時間擋在了常默的面前,與此同時,無生被戮妖神光徽郑靖痂T就的堅韌妖軀開始消融,毫無反抗之力,這一神通本就爲殺伐妖物而生,不僅消融妖軀,更消融妖魂,出乎意料的強大,專克妖物。
“我沒有死?”
無形的劍光斬過,毫髮無損,危機感消退,常默心中滿是詫異,那怕有鄧凰衣護持,但他也確定自己被斬中了,但此時此刻他無論是身軀還是靈魂都無半分損傷,只是總感覺心中失去了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心中的危機感猛然炸裂,一道純白神光洞穿了他的胸膛,那是一片鳳凰羽。
“爲···爲什麼?”
無力的跪倒在地,看着面若寒冰的鄧凰衣,常默的心中滿是疑惑,明明之前她還在拼命護持自己,爲什麼轉身就對自己下此狠手。
“真是該死的蝶戀花妖,竟敢動用神通扭曲我的意志,讓我對你這樣一個爛泥一般的人物產生情意。”
俯視常默,鄧凰衣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和殺意,對她來說常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污點,而這樣的眼神刺痛了常默的心靈。
“爲什麼,明明我們相···”
苟延殘喘,常默心中依舊不甘,不過沒有等他說完,鄧凰衣就打斷了他的話。
“相愛嗎?你也配!”
言語着,一指點出,鄧凰衣重創了常默的神魂,讓其失去了動用萬獸鏡的能力。
再遭重創,看着這樣的鄧凰衣,常默崩潰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看向無生原本所在的地方,常默開口質問着,近乎瘋狂,此時那裏已經空無一物,無生的妖軀已經在戮妖神光中消融。
“我只是幫你斬斷了和她之間的束縛而已,只可惜你愛上了她,她卻沒有愛上你。”
靈魂波動泛起,純白的光輝瀰漫,無生原本破碎的妖魂開始再次重聚。
聽到這話,明白了什麼,常默心如死灰,爲了鄧凰衣,他選擇對無生下手,可最終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束縛果真已經解開了嗎?那麼就沒必要留你了。”
兩次試探再加上自身的感受和無生的佐證,鄧凰衣已經確認自己和常默那種同生共死的束縛已經解開了。
沒有了顧忌,心中殺意瀰漫,純白神光迸發,鄧凰衣將常默化作了飛灰,如此才能消她心中之恨。
“之前的事雖然不是我主觀爲之,但我依舊對我的行爲感到萬分抱歉。”
“現如今羣妖環視,我希望能與閣下一起聯手闖出這妖域,出去之後,我會想辦法爲閣下重塑妖軀,爲此,我願意立下道誓。”
隨手碾死常默,沒有任何的波瀾,看向只剩下一道殘魂的無生,鄧凰衣開口說道,話語中滿是諔�
按理說無生已經失去了妖軀,只剩下一道殘魂,已經不成氣候,但她卻從無生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似乎就連異寶·五彩凰衣都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聞言,無生將目光投向了鄧凰衣。
“你在害怕我!”
目光平淡,但無生卻一眼看到了鄧凰衣的心裏。
聽到這話,神色微變,鄧凰衣進一步引動五彩凰衣的力量,遮蔽自己的心靈。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忌憚你,因爲你的變化超出了我的認知,但我說的合作也是真的。”
“我們之前的動靜恐怕已經引發了妖域妖物的注意,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找過來,此時我們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坦然承認自己的忌憚,沒有任何的避諱,鄧凰衣渾身迸發出一股霸道的氣息。
看到這樣的鄧凰衣,無生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我不得不承認你適合成爲一個王者,只可惜我的心眼太小,容不下想要殺死我的人。”
言語着,一股極致的鋒銳之氣從無生的身上浮現出來。
看到這樣的一幕,鄧凰衣眉心緊鎖。
“之前你殺不了我,現在你同樣殺不了我。”
周身五彩光輝瀰漫,鄧凰衣將異寶·五彩凰衣的力量催發到了極限,她確實有些忌憚無生,但她同樣相信自己,失去了妖軀,未能真正完成蛻變,只剩下些許殘魂的無生是不可能斬破五彩凰衣的防禦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五色雷霆自天外而來,撕裂了虛空。
“它殺不了你,我來。”
“你小看了他,也高看了自己。”
低沉的話語聲響起,身披月光,飄然如仙,張純一的身影出現在了無生的身邊。
“陽神道人···”
捕捉到張純一的出現,看穿了些許本質,瞳孔驟然緊縮,二話不說,身化光點,鄧凰衣就要遁去,而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的手已經握住了無生。
“紅塵多苦難,此劍曰慧,斬一切虛妄,謂之解脫。”
劍落無聲,一道無形劍光被無生斬出。
無可躲避,異寶·五彩凰衣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鄧凰衣的靈魂直接被斬中,下一個瞬間,其原本虛化的身軀再次凝聚,跌落在地,再無聲息。
嗡,斬卻仇敵,瞭解因果,心中有大歡喜,無生髮出了清脆的劍吟,前所未有的透徹,如來自於高天之上的流泉,似仙音,已然超脫凡俗。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剛剛的那一劍是無生獨自斬出的,是它對自身劫數畫上的一個句號,而他做的只是動用內景祕法·月沉紗讓它殘缺的靈魂歸於完整。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祕境的虛空再次被撕裂,恐怖的妖氣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欲要將張純一和無生淹沒。
“近十萬妖物,還有四位下位妖王,真是浩大的陣仗!”
神念散發,張純一將一切都映入心中。
“既然他們想殺我們,那麼就讓他們的血肉、靈魂爲你鑄就新的劍軀吧。”
向前踏出一步,張純一週身的氣息開始升騰。
聞言,無生髮出了愉悅的劍鳴,它是無生,秉先天殺氣而生,當以敵人血肉鑄就自己真正的劍軀。
下一個瞬間,與無生相合,立足於高天之上,張純一右手雙指併攏,化作劍指,斜指蒼穹。
“這一劍當血洗蒼穹!”
殺心起,殺意動,映照出那向自己洶湧而來的妖物,心無掛礙,張純一一劍斬落。
在這一刻,有感知敏銳的妖物察覺到了不對,想要逃走,但已經晚了。
咻,劍光留痕,,化作一道血色光暈吞沒一切,隨着張純一的一劍落下,無數妖物授首,融化爲血水,最終匯聚成一條浩蕩的血河。
其咆哮着,沖刷着,無有止境,好似在洗滌着這方天地,將所有生靈盡皆捲入其中,有妖王不甘,想要掙扎,但一旦落入其中,恐怖的劍氣迸發,立刻化作一團血水,讓血河越發壯大。
一時三刻,刺鼻的血腥氣沖霄而起,除了血河的咆哮聲外,這片妖域再無任何的聲音。
“走吧。”
將浩蕩的血河拿捏進手中,化作無生新的軀體,看着一片灰白,寂靜無聲的妖域,張純一轉身離去。
這裏的所有妖物都死了,這片妖域也已經死了。
第566章 睡夢經
夜晚,羣星璀璨,龐大的彼岸之舟悄然行駛在星海之下。
有莊元提前規劃出的路線圖,儘可能規避了一些強大的勢力,長生道盟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糾纏,再加上紅塵霧的遮掩,這些天在行進的過程中彼岸之舟再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當然了,因爲彼岸之舟體型實在是太過龐大,想要完全不惹人注意根本不可能,一些上位陽神和中位陽神還是能夠察覺到彼岸之舟的,不過因爲無眠以一種隱晦的方式放出了自己的氣息,在確定彼岸之舟不會在自己的地盤落下之後,這些人並沒有與彼岸之舟產生衝突的想法,更多的是以一種隱晦的方式禮送出境。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那怕是在中土,中位陽神和上位陽神也是絕對的強者,一些小州能擁有中位陽神坐鎮已經相當不錯,只有那些大州纔有可能供養的起上位陽神,當然了,這並不是絕對的,不過大體情況確實如此。
咻,無聲無息,在夜幕下,一道劍光悄然落入了龍虎山。
“你終於回來了。”
龍虎金頂內,感受到張純一的氣息,無眠悄然睜開了雙眼,之前張純一突然離去,他不得不承擔起了護衛彼岸之舟的責任。
“這把劍···”
目光落在張純一身邊那一抹血色劍光上,原本昏昏欲睡的無眠頓時精神一震,他竟然在這把劍上感受到了些許危險。
兩位一體,作爲自己意識的延伸,無眠的所思所想張純一一清二楚,因爲兩者本就是一體,不過更多時候張純一還是會將無眠當做一個獨立意識來看待。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安心休眠即可。”
感知到了無眠的疲憊,張純一開口說道。
因爲肉身過於強大,靈魂相對弱小,無眠很多時候都處於休眠狀態,而動用過力量過後更是如此,本來在解決了青州的攔路者之後,無眠就要休眠的,只不過因爲他的突然離去才耽擱了。
聞言,從無生的身上移開目光,無眠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我瀏覽了萬法閣內的一些傳承,特別是獸王宗睡狐峯的根本傳承睡夢經,我有意踏足夢道,希望能夠通過夢道改變現在的情況,不然限制實在是太多。”
看向張純一,無眠說出了一個自己思考很久的想法,一旦進入休眠狀態,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靠時間來撫平一切,如果他真的是異人,那麼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畢竟壽元極其悠長,可他並不是,他的肉身早已腐朽,他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這樣揮霍。
最爲關鍵的是他已經具備超凡脫俗,與仙相近的本質,再加上還是異人這種天生的長壽種族,一般的延壽靈藥對他根本毫無作用,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的會歸於腐朽,化作一捧塵土。
聞言,張純一若有所思。
鮫人主修心靈大道和水元大道,而夢道本身就與心靈大道極其靠近,以無眠的本質想要修行夢道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以夢道的特殊,即使進入休眠狀態,無眠也可以藉助夢道壯大自己的神魂,繼續修行。
“可以,我會讓人儘可能蒐集與夢道有關的傳承和靈物,另外紅雲身上的水中花、鏡中月兩枚法種我會抽時間將其煉化出來,再加上當初獸王宗霄雲仙子那隻六尾白狐留下的上品法種·夢中人,或許那道極其出名的神通能在你的手中重現。”
對於自己的分身,張純一自然沒什麼保留的,儘可能爲他完善着種種修煉條件,只不過夢道實在是太過少見,目前更多還是要靠無眠自己,好在他繼承了鮫人皇的部分底蘊,並不是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聽到這話,無眠沒有回應,其已經悄然睡去,或者說他已經開始修行獸王宗的睡夢經。
看到這樣的一幕,沒有再說什麼,張純一悄然離去,接下來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之所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無生的蛻變尚未真正完成。
因爲這一次的蛻變太過驚人,那怕有着地底妖域十萬妖物血肉爲祭,無生依舊需要海量的天地靈機來支撐自己完成最終的蛻變。
“黑燈瞎火!”
揮袖,漫天瞎火被張純一灑出,將龍虎山核心區域完全徽郑搅爽F在,除卻太陰、太陽兩種真火之外,這瞎火是張純一用祭火訣培養最久的靈火了,其品階已經達到了八品。
隨着瞎火化作天幕,龍虎山內的動靜外界再難察覺,而這還不是結束,黑山和紅雲的身影悄然出現。
吼,一聲低吼,撼動地脈,黑山引動了奇地·大地烘爐的力量,一時間九十九條地脈蛟龍長吟,滾滾地氣上湧,宛如噴發的巨型火山。
與此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怒咦,周身五色雷光迸發,紅雲與龍虎金頂共鳴,引得萬千天雷落下,一時間地動、天怒,營造出了一副末日景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清冽的劍鳴之音響起,好似在與驚雷呼應。
咻,血色劍光縱橫天地,在地氣與天雷交匯的那一刻,無生縱劍而起,直入風暴中心,以一種無畏的姿態汲取着地氣和天雷的力量,與此同時,由龍虎山大陣匯聚而來的海量靈機也因此而動。
“借天地之力來錘鍊劍軀,煉化形體,效果果然不錯。”
眼中有寶光流轉,不知何時,六耳的身影出現在了雲端之上,看着經受地氣、天雷雙重錘煉的無生,它的雷公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眼前這個方法本身就是它想出來的,龍虎金頂鑄就之時,它對於器道有了不小的領悟,曾窺視了天工造化的一角,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借天地之力淬鍊無生的劍軀。
在地底妖域,借元屠道種之力,無生斬盡十萬妖物,借它們的血肉鑄就自己新的妖軀,雖然這些力量已經經過元屠道種的洗練,但終究不夠完美,少了劍的鋒芒,而現在正好借天地之力彌補這一點,可以看做是開鋒。
“我會成爲一把能斬斷一切的劍!”
任由地氣沖刷,天雷鞭打,無生的心神巋然不動。
嗡,清冽的劍鳴聲在虛空中迴響,始終不曾消失,不知何時,這清冽的劍鳴之音壓過了大地的咆哮,蒼穹的怒吼,成爲這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也就是在這一刻,天地間的殺機大盛,有種種異象顯化,移星易宿,龍蛇起陸、天地反覆,一一展現,天、地、人三種殺機悄然匯聚。
最爲可怕的是還有仙人喋血、真龍失首、金鵬折翼等異象進一步顯化,它們的血匯聚成了河流,它們的屍體堆砌成了神山。
直到某一刻,一道萬物皆不在心中,好似能斬斷一切束縛的劍光沖天而起,斬破蒼穹,讓天空流血,這一切的異象才真正停止演化。
也就是在這一刻,無生瞬息之間凝聚妖丹,跨入妖王之境,周身氣息開始瘋長,之前它所有的積累都在這一刻化作真正的力量。
看着這樣的變化,感受着無生的氣息,張純一雖然神色不變,但內心並不平靜。
而紅雲、六耳則神色很是凝重,就連黑山也同樣如此,它在無生的身上感受到了與自己類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