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24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第54章 情份

  酒至半酣,緊皺的眉頭鬆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蠟黃的臉皮微微泛紅,將腳邊衣衫半解的女奴踢開,鑽山豹·寇有波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馬圖。

  “馬兄,兄弟設宴款待你,你只顧低頭喝悶酒,可是嫌棄兄弟招待不周?”

  看着臉色陰鬱,對身邊女人完全無動於衷,只顧喝悶酒的馬圖,寇有波開口了。

  聞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馬圖終於放下了酒杯。

  “寇兄,你我交情匪湥乙膊徊m你,我這一次特意上山是來向你求助的。”

  拱了拱手,馬圖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聞言,寇有波的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就知道馬圖道人這個時間點巴巴的上山,又是送酒送美人,必然是有所圖的。

  “哈哈,馬兄你這就見外了,不論你我的私交,就論你與我血鷹盜之間的情分,只要能幫的我一定幫。”

  故作爽朗的笑着,寇有波拍着自己的胸脯給出了保證,只是有幾分真心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馬圖道人臉上的陰鬱之色退去,露出了笑容,不過他內心深處實際上並沒有真的放鬆下來。

  細說起來他與血鷹盜之間確實有着一些情分,但更多的還是交易,在少陽郡的時候,他雖然是一個沒有立下根基的散修,但因爲家學的原因,他對於相馬和養馬非常有心得,手下有一個馬場,養了不少的馬匹。

  而作爲活躍在邊境的匪寇,血鷹盜對於馬匹的需求量是比較大的,一來二去雙方就搭上了線,漸漸有了幾分交情。

  不過隨着野民叩邊,少陽郡大亂,馬圖的馬場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難以維繫,後來爲了躲避戰亂,馬圖乾脆處理了馬場,帶着全身家當來到了長河縣。

  在接手藥王幫之後,馬圖又與血鷹盜一起做起了走私藥材的生意,將大量藥材賣給關外的那些野民,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這種藥材生意可是暴利。

  那些野民在少陽郡內肆虐,可是收穫了不少好東西,只不過很多東西他們都不明白價值,乾脆以白菜價處理給了血鷹盜,換取藥材,在這種交易中血鷹盜和馬圖可以說都賺了不少,當然了,大頭依舊是血鷹盜的。

  不過這些交情的根本依舊是利益,就像寇有波瞭解他一樣,他也同樣瞭解寇有波,這個身形似老鼠的傢伙實際上有一個大象的胃,不過他既然敢上山,自然有自己的把握。

  “寇兄高義,馬某在這裏謝過了,話不多說,都在酒裏。”

  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舉起酒杯,馬圖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看着這樣的一幕,寇有波哈哈大笑,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一時間兄友弟恭,其樂融融。

  “寇兄,你也知道馬某就是一個散修,散修苦啊,連個修煉的地方都沒有,這一次來到長河縣,馬某散盡家財,就想求一安身之地。”

  “眼看就要成功了,沒想到一個庶子橫插一手,硬是攪和了我的好事,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喝完酒,馬圖說起了自己的難處。

  聞言,寇有波心中瞭然。

  “馬兄想要我出手替你殺了這個人?”

  搖晃着杯中的酒液,看着馬圖,寇有波開口了。

  聽到這話,迎着寇有波的目光,馬圖點了點頭,沒有再繞圈子。

  “馬兄你的實力與我在伯仲之間,爲何不自己出手了?”

  說到正事,寇有波完全換了一副嘴臉,好似之前胸脯拍得砰砰響的根本不是他。

  對此,馬圖並沒有感到意外。

  “寇兄,實不相瞞,我那對手雖然實力不強,纔剛剛踏上仙路,但身份卻有些不簡單,我並不方便出手殺他。”

  聽到這話,寇有波眼底閃過一道幽光,這倒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不知是何人?竟然讓馬兄如此爲難?”

  沒有表態,寇有波繼續開口問道。

  聞言,沒有隱瞞,馬圖將張純一的身份來歷一一說出,甚至包括張純一斬殺鬼物的事都沒有隱瞞,因爲根本瞞不住,只是點明瞭張純一是藉助外力才僥倖擊殺了鬼物這一情況。

  聽完,寇有波眉頭緊皺。

  “馬兄,不是兄弟不幫你,兄弟現在負責開採寒鐵礦,責任重大,實在不願意招惹平陽張家。”

  搖了搖頭,寇有波表明了自己拒絕的態度。

  看到這樣的一幕,馬圖神色毫無變化。

  “平陽張家雖然強勢,但也就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耍橫而已,又能奈血鷹盜如何?”

  “那張純一雖然姓張,但不過是一個庶子而已,更何況他已經繼承了長青觀的道統,嚴格來說已經不是張家人,就算他死了張家人也未必會在意,更不用說大張旗鼓的爲他報仇了。”

  “再說以寇兄的手段想要無聲無息間殺死那個黃毛小兒不過是輕而易舉而已,事後張家就算想要報復,恐怕也找不到人。”

  言語間,馬圖的目光投向了趴在寇有波腳邊的金須銀皮鼠。

  聽到這些話,寇有波依舊沒有鬆口,只是兩撇小鬍子卻抖了抖,馬圖剛剛的話可是撓到了他心中的癢處。

  若論正面對敵,他的戰力實際上相當一般,說與馬圖旗鼓相當實際上已經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但若說暗殺,同境界中卻少有可以與他相比者。

  看着依舊不鬆口的寇有波,馬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霾,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

  “寇兄,聽聞你一直在尋找適合煉化的妖物,不久前我剛剛培育出一隻化妖的妖馬······”

  話音拖長,馬圖的話並未說盡。

  聞言,知其意,寇有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再也坐不住了。

  “當真?”

  目光熱切,寇有波死死盯着馬圖,哪怕是修仙者想要找到一隻適合煉化的妖物也並不容易。

  迎着這樣的目光,馬圖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過心裏卻在滴血。

  他雖然有家學傳承,但想要培養出一匹妖馬同樣不容易,這匹妖馬雖然沒有他的青鱗龍馬好,但適合煉化的妖物本就難尋,他原本是打算留下自己培養的,現在卻要送出去了。

  不過想到自己之前的付出,想到擁有靈脈的松煙山,心中的不捨又被馬圖自己斬斷。

  “哈哈,馬兄與我如手足,有人與你爲難就是和我過不去,哪怕他是張家子,我依舊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得到馬圖肯定的回答,放聲大笑,寇有波一改之前的態度。

  聽到這話,心中雖然不屑,但馬圖還是鬆了一口氣。

  “寇兄高義,馬某佩服。”

  端起酒杯,馬圖敬了寇有波一杯。

  看到這樣的一幕,寇有波同樣舉起了酒杯,但並沒有直接喝下。

  “馬兄,我幫你殺了那張家子,那他身上的財物·····”

  激動的心情平復,想到張純一身上可能存在的寶物,寇有波又動了心思。

  聞言,馬圖心中更加不屑,果然是一個貪得無厭的鼠輩。

  “人是寇兄殺的,東西自然歸寇兄,我要的只是松煙山這個棲身之地而已,其他的分毫不取。”

  沒有猶豫,馬圖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聽到這話,寇有波臉上的笑容更甚。

  “好,爽快,喝。”

  舉起酒杯,寇有波一飲而盡。

  一時間推杯換盞,聚義廳內的氣氛越發熱鬧起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狂風自屋外掀起,吹動門窗,帶來了一絲寒意,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匪徒們的愉悅心情。

  唯有那隻毛皮油光水亮的金須銀皮鼠悄然睜開雙眼向屋外看了一眼,不過很快就又重新閉上,繼續享受女奴的按摩和投餵。

第55章 聆聽

  山寨佇立,淡淡的雲霧將其徽郑h遠看去,竟然有些模糊不清。

  立身風雨,張純一與白猿並肩而立。

  側耳傾聽,六隻耳朵微微抖動,即使相隔數百米,透過風聲雨聲,白猿依舊將聚義廳內的談話聲收入耳中。

  生有異象,天生六耳,白猿在化妖之後雖然沒有誕生對應的特殊法種,但聽力依舊極其靈敏,這好似是他的種族天賦,就好像生有雙翼的鳥兒會飛一樣。

  白猿聰慧,未曾重塑妖骨之時就混跡於人類社會,精通人言對它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得到白猿的反饋,看向聚義廳,張純一清秀的面容上染上了一抹冷意。

  呼,冷風呼嘯,在這一刻雨下的越發急了。

  滴答、滴答,時間流逝,屋檐的雨水如串珠般散落,不知何時,熱鬧非凡的山寨漸漸歸於了沉寂。

  聚義廳內,酒宴已經接近尾聲,不少人都已經處於半醉半醒之間,還有人甚至直接醉倒在了地上,鼾聲如雷。

  “真他媽冷。”

  一縷冷風從門窗縫隙鑽入,被冷風一吹,血鷹盜的一個小頭目石大勇渾身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不少。

  腰下發漲,將趴在自己身上的醉漢推開,石大勇抖斄艘幌戮瘢蜃糯髲d之外走去,三當家和貴客還在這裏,卻是不方便就地解決,真他孃的不爽利。

  推開門,被冷風一吹,飄零的雨水撲面,石大勇的醉意頓時消散了不少,不過當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他瞳孔驟然緊縮,頭皮發麻,再無半分醉意。

  地面泥濘,不少地方都有着積水,入目之處沒有一個活人,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不知死了多久。

  雖然沒有半分的血跡,但透過這些人蒼白的面容,大睜的眼眸,石大勇很確定這些人已經死的不能夠再死了。

  這裏是哪裏?這裏是聚義廳,是整個山寨的核心,外部有數百悍匪把守,內裏還有兩位修仙者,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這麼多的匪徒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這裏,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是怎麼死的?是什麼東西殺了他們?人?妖?鬼?

  細思極恐,背心發涼,石大勇就要本能的張口呼喊,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脖頸突然一涼。

  “呃··呃··呃。”

  雙手捂住脖頸,刺目的鮮血從指縫間源源不斷的流出,石大勇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嘭,雙腿一軟,石大勇倒在了地上,而這一刻在他那雙不曾閉上的眼睛中卻倒映出了兩個影子,一人一猿。

  周身雲霧縈繞,不似人而似妖,與白猿一起走到聚義廳前,張純一進入了化妖狀態,既然要殺人,自然要動用全力。

  “驟風急雨,卻是一個殺人的好天氣。”

  瞥了一眼倒下的石大勇,體內妖力激盪,張純一不再做無謂的遮掩。

  在確定血鷹盜的貴客是馬圖,且雙方密职禋⒆约褐幔瑥埣円坏男闹芯兔壬藲⒁猓瑲⑷苏撸藧a殺之,這是人道自然。

  機會難得,張純一放棄了各個擊破的打算,在煉化紅衣女鬼留下的萃妖丹之後,紅雲的修爲已經達到了260年,在這樣的前提下,進入妖化狀態之後,憑藉着自身對道法的掌控,三百年修爲的妖物中能勝過他的已然不多。

  而馬圖和寇有波都只是鎖三魄的修行者,境界雖然比張純一高了一層,但他們如果沒有高深傳承的話,以他們的神魂強度,其培養的妖物也就擁有200多年的修爲而已,最多達到300年,和當初的長青子類似,達到了衝擊鎖四魄的門檻,不可能再高。

  當然了,張純一也沒有冒然出手,畢竟這裏除了兩個鎖三魄的修仙者外,還有數百悍匪,正面衝突他雖然不懼,但想要取得好的戰果基本上也是妄想了。

  在之前的等待中張純一先是將暗勁融入雨水中,以蝕骨雨在無聲無息間將聚義廳周圍的小嘍囉清理乾淨,然後又等到那些匪徒大多喝的不省人事了才真正走出。

  呼,風聲呼嘯,殺機四溢,一枚枚青金色的風刃在張純一的身邊匯聚,而這一刻,聚義廳內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但爲時已晚。

  嗤,上百枚刮骨風刃呼嘯而來,無有不斬,門窗、大梁、人頭,皆在其中,那些平日裏殺人如麻、功夫不弱的悍匪頭目此時卻在睡夢中就丟了性命,有些人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轟隆,飽受摧殘,在塵土飛揚間,諾大的聚義廳轟然倒塌,內裏的匪徒也都全部被埋葬其中。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目光橫掃,戒備着什麼。

  嘶,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雨水匯聚,一匹青鱗獨角馬從風雨中而來,發出憤怒的嘶鳴,突然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

  前蹄高高抬起,鎖定張純一,青鱗馬碗口大的蹄子狠狠踏下,欲要將張純一踩成肉泥。

  這一次攻擊來的十分突然,但張純一並沒有任何的慌亂。

  妖力激盪,勁力湧動,在青鱗馬踏下的那一瞬間,一道漆黑水幕升騰而起,將張純一和白猿保護在了其後。

  嘭,如踏金鐵,水幕看似單薄,但卻出乎意料的堅韌,硬是擋住了青鱗馬的踐踏,不過張純一倉促之間的防禦終究不能完美擋下青鱗馬的蓄力一擊,在經歷了一瞬的僵持之後,水幕劇烈顫抖,有了破碎的跡象。

  不過藉着這一個短暫的空隙,張純一和白猿已經抽身而退,脫離了青鱗馬的攻擊範圍。

  腳步剛剛落地,鎖定那匹疑似可以與水相溶的妖馬,張純一手中的風刃呼嘯而出,而緊隨身邊的白猿則抖了抖耳朵,將目光投向了地面。

  嗬,齜牙咧嘴,雷公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獰笑,體內氣血滾滾流淌,黑紅之色,散發着灼熱氣息,形同岩漿的勁力在拳頭上凝聚,白猿一拳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與此同時,空無一物的地面突然拱起一個小包,一隻體型似山豹的銀皮大耗子從中猛然躥出,嘴巴大張,兩顆銳利的門牙折射着冷光,狠狠的咬向了張純一,這一口如果咬實了,張純一就算不死,也要丟掉一隻腿,不過迎接它的卻是一隻沙包大的拳頭,黑紅交織。

  瞳孔顫抖,看着那越來越大的拳頭,金須銀皮鼠心肝顫動,這種情況它還是第一次遇到,但此時的它已經避無可避。

  在外人的眼中,此時的它就好像是自己想不開一樣,非要用自己的腦袋往白猿的拳頭上撞。

  嘭,一拳落下,空氣泛起了一層漣漪,白猿正中金須銀皮鼠的腦袋。

  吱,發出淒厲的慘叫,金須銀皮鼠以比向上衝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

  土石翻滾,留下一灘溫熱的鮮血和一顆閃閃發光的大門牙,金須銀皮鼠的身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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