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而另外一邊,站在千秋蛟的背上,聽到背後那滿是憤怒的龍吟,將指尖一點折射七彩的水珠泯滅,莊元再次催動呼風神通,加快了速度。
映心雨,他藉助喚雨法種掌握的一種奇特雨水,可以映照有情生靈內心,從而衍生幻象,因爲是映心之力,由內產生,所以普通手段難以抵禦這種幻象。
如果不是這樣,敖傑這條真龍也不會輕易被幻術矇騙,實在是之前五色神雷的威勢在它的心靈中留下了難以抹去的痕跡。
“快了。”
神念極盡發散,莊元已經看到了落星谷,根據長壽村村民的說法,這落星谷實際上是被一顆隕落星辰砸出來的,內有方圓千里之地,終年有朦朧星光徽帧�
當然了,真正的情況卻沒有人能說清楚,因爲在長壽村出現之前這一落星谷就存在了,而所有強行闖進落星谷的人都沒有再出來過。
風馳電掣,暫時擺脫了敖傑的干擾,莊元很快趕到了落星谷。
“星象萬千,北斗主死,南鬥主生。”
俯瞰落星谷,地煞術·神算極盡咿D,莊元的眼中倒映出了萬千星辰,它們看似變幻不定,但實則有某種規律暗藏,而莊元要做的就是找出這種規律。
而就在莊元全力推演陣圖的時候,憤怒的龍吟聲再次在虛空中炸響,動用祕法,敖傑再次逐浪而來。
“想要借這座天然大陣的力量擋住我?”
見識非凡,在看到這落星谷的瞬間,敖傑就明白了莊元的打算。
“癡心妄想,翻江。”
遊走虛空,體內的妖力沸騰,甩動龍尾,具現一條浩蕩的大江,敖傑狠狠的向莊元抽去,一時間天光昏暗,竟然有無可匹敵之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落星谷原本朦朧的星光突然大亮,將莊元的身形完全遮掩,而敖傑落下的翻江之力則沒有翻起任何一個浪花,就好似被星光吞沒了一樣。
察覺到這樣的異變,敖傑有些驚疑不定,而下一個瞬間,恐怖的翻江之力突然在千里之外迸發,將一座山峯完全摧毀。
“扭曲了我的神通。”
看着已然咿D的大陣,敖傑明白了什麼,這座大陣剛剛直接偏移了它的神通,而這個時候莊元已經走進了落星谷。
隔空與敖傑對視,感受着落星谷這座大陣的力量,莊元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座大陣確實玄妙,雖然他還只是掌握了一點皮毛,但已經足夠應對敖傑了。
“真的以爲這座大陣就能護得住你嗎?”
看着在大陣的庇護之下,安然無恙的莊元,敖傑心中的怒火更甚。
“倒海。”
龍吟九霄,於虛空中不斷遊走,追逐着一顆湛藍靈珠,敖傑不斷借法寶和神通匯聚着天地之力。
覆海龍珠,覆海真龍一族一位龍王坐化之後留下的珍寶,同爲覆海真龍,將一顆龍珠藏在體內,敖傑不僅可以藉此溫養血脈,關鍵時刻也可祭出,堪比半件道器。
而翻江倒海則是龍族傳承的一大神通,傳聞中有無量之力,以磅礴而聞名,而相比於翻江,倒海更講究以勢壓人,威能更甚,不過以敖傑現如今的境界,那怕有龍珠相助,想要施展也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匯聚天地之力。
轟隆隆,天地轟鳴,伴隨着敖傑的動作,一方蔚藍的海洋隱約在虛空中勾勒出來,一股沉悶的壓力開始在天地間瀰漫,萬靈爲之顫慄。
看到這樣的一幕,內心頗感沉重,莊元進一步熟悉着落星谷大陣的力量,此時的他雖然走進了落星谷,並掌握了些許落星谷大陣的力量,但實際上卻被困在了這裏,進退不得。
“去死!”
筋骨在哀鳴,龍瞳中血絲密佈,知道自身的承受能力已經抵達了極限,不再猶豫,敖傑引動了神通之力,下一個瞬間,大海翻轉,除了那一顆垂落的龍珠之外,天地間一片昏暗,有浩瀚似海的力量從天空中垂落,裹挾天地大勢,欲要將落星谷徹底抹去。
“偏移。”
心中的危機感炸裂,感受到那一顆龍珠攜帶的恐怖力量,莊元瘋狂咿D地煞術·神算和地煞術·折壽,儘可能引動了落星谷大陣的力量。
嗡,在莊元的催動之下落星谷內星光璀璨,隱約有萬千星辰之影浮現,驅逐黑暗,與天空中墜落的那一顆龍珠交相輝映。
下一個瞬間,兩者相撞,寂靜無聲,而後大地震盪,羣山倒塌,天地間一片轟鳴,震耳欲聾,不過這一切的中心並非是落星谷,而是落星谷往西千里之外的一處荒野。
只見璀璨的白光迸發,模糊一切,一座座山峯被泯滅,當一切都平息下來的時候,大地上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天坑,宛如第二個落星谷。
看到這樣的一幕,收回龍珠,敖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此時身處落星谷內的莊元依舊毫髮無損,它不得不承認落星谷這座大陣比它原本預料的更加神異。
與莊元對視,感受到自身的空虛,一言不發,敖傑轉身就走,最終在離落星谷不遠的一處山峯上落下了身形,它不相信這座大陣就真的沒有破綻。
而後一段時間,敖傑每天都會嘗試攻打落星谷大陣,不過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久而久之,它也就放棄了,不過它依舊沒有離開,它乾脆在靈峯上紮下了龍巢,它確實進不去落星谷,但它不相信莊元能一直躲在裏面不出來。
第475章 星空棋盤
星空變幻,時間流轉。
枯坐於落星谷內,眼中倒映着星空,莊元推算着種種可能。
藉助落星谷大陣之力,他順利擺脫了敖傑的追殺,可他也困住了自己,走進落星谷容易,走出落星谷卻很難。
“天留一線,這一座大陣以防禦和困殺爲主,我想要走出這座大陣,只能先走進這一座大陣的核心,那裏纔有出路存在。”
眼中的星空幻滅,一念泛起,莊元心中有了決定。
起身,順着自己推算出的道路,莊元向落星谷深處走去,而莊元的動作也引起了在外守候的敖傑的注意。
“果真要龜縮不出嗎?”
看着莊元逐漸隱沒的身影,敖傑內心有一股衝進去的衝動,可最終它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衝動,盤踞於靈峯之上,一動不動。
雖然不精通,可敖傑對於陣道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它能看出這座大陣的不凡,如果強行闖陣,它確實能夠進去,但十有八九是出不來的,甚至有很大幾率觸發大陣的殺伐之力,到時候可真就生死難料了。
“我倒想看看我們誰熬得過誰。”
心中發狠,敖傑神念發散,監控着整個落星谷的動靜。
而另外一邊,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莊元再次停下了腳步,不知不覺間他好似走進了一片真正的星空。
虛空無垠,羣星散落其中,偶有流星劃過,帶出璀璨的光焰,有一種靜謐和壯麗的美,不過莊元卻在這美麗的外表下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
“我該怎麼出去?”
地煞術·神算咿D,種種痕跡映照於心,整片星空好似化作了一張棋盤,洞察危機,莊元找到了一條安全路徑,不過隨着其一步跨出,星辰移位,局勢大改,一顆流星的滑落軌跡偏轉,對着其猛然砸落。
“會死。”
死亡的陰影覆蓋,心中生出這樣的明悟,莊元雖驚不亂,在這一刻他的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寧靜,星空如棋盤,牽一髮而動全身,真正可怕的並不是那明面上的危機,而是那暗地裏的聯動,想要安全的走出這裏,必須要有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
“在這裏。”
在千鈞一髮之際,莊元再次跨出了一步,一時間星象再變,扭曲流星軌跡,恰好與其擦肩而過。
“這片星空似乎本身就蘊含着某種陣道之理,窮究數算極致。”
剛剛度過一次生死危機,再看眼前這片星空,莊元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若能走出這片星空,我的陣道造詣恐怕會提升不少。”
一念泛起,感受到星空的變幻,把握住時機,莊元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全身心投入其中,時走時停,有時駐足一年,有時連跨數步,隨着時間的流逝,莊元在這片星空中越走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步跨出,景象變幻,莊元終於走出了這一片星空。
走出困境,莊元心中並無歡喜,更多的是一種悵然,在這片星空中他獲益良多,就好似有一個老師在教導他一樣,而他也很享受這種與星空博弈的感覺。
“十年!”
回首往昔,莊元發出了一聲輕嘆,走出這一片星空花費了他足足十年的時間,不過相應的他的陣道境界也提升到了宗師的頂點,距離可以佈置道陣的大宗師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果然並非天成嗎?”
壓下內心的一點感嘆,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小院,沉吟了一下,莊元邁步走了進去。
初時不覺,可隨着對落星谷大陣越來越瞭解,莊元漸漸發現了不對,這一處大陣雖然形似天成,可卻過於完美,這反倒成爲了一種人爲的痕跡。
推開院門,一個不大的小院映入莊元的眼簾,小院內並無雜物,除了一間房屋之外,只有一個涼亭,一張棋盤以及一個人影。
棋盤上黑白雙子交鋒,勝負未定,白子稍微佔據了一點上風,而人影則是一個披頭散髮,鬍鬚拖到地上,不知多久沒打理過儀容的老人,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頹廢的氣息,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明亮。
“晚輩莊元拜見前輩。”
目光落在那道人影的身上,察覺到了什麼,莊元心神微震。
聞言,涼亭下的老人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莊元。
四目相對,在老人深邃的雙目中莊元看到了飽經歲月洗禮的滄桑。
“小友,過來陪我下完這局棋吧。”
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笑容,老者向莊元發出了邀請。
聞言,沒有遲疑,莊元邁步走了過去,當棋局映入心靈的時候他猛然發現這一局棋實際上就是他之前被困星空之時的寫照。
換句話說之前與他博弈的並非星空,而是這位老人。
“莊元見過前輩,多謝前輩的教導之恩。”
來到涼亭之下,看着老人的身影,莊元再次行了一禮。
聞言,老者擺了擺手。
“能有所得是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真的想謝我就陪我下完這局棋吧,原本我以爲不會再有人來的,沒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
言語着,老者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聽到這話,莊元在老者的對面坐下,他執的正是白子。
“前輩,你···”
拿起棋子,遲遲都未落下,看向老者,莊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聞言,老者似乎猜到了莊元想要說什麼。
“你猜的沒錯,我早就死了,現在留在這裏的只不過是一點神念而已。”
話語平和,老者給了莊元一個答案,說起死亡這一事實,他並無不甘,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聽到這話,感受到老者的意志,收斂心中的雜思,莊元落下了一子,而這局棋一下就是一年,雙方你來我往,始終僵持不下。
“痛快,痛快啊,好久沒有下過這麼痛快的棋了,小友天資不凡,未來當有大成就。”
看着棋盤上焦灼的局勢,老者粗獷的面容上流露出了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小友,不知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再次落下一子,老者開口說道。
聞言,莊元點了點頭,不論是有心還是無心,這位老者都讓他獲益良多。
得到莊元肯定的回答,老者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第476章 南山
小院內,秋風蕭瑟。
“小友,如果長生與大道同時擺在你的面前,需要你選一個,你會選擇什麼?”
深邃的眸子裏綻放銳利之色,直視着莊元,老者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聞言,莊元微微一愣。
“長生我所求,大道我所願,兩者皆在手,如此方爲真!如果真要二選一,我會選擇大道,因爲長生就在大道中,不必外求。”
沉吟一二,回想起張純一的教導,聯想到此地的特殊性,心有所感,莊元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幼年時他就立志長生,可這種長生並非是單純的苟活着,他要活的堂堂正正,自由自在,他的老師曾教導過他大道纔是長生之基,偉力纔是長生的保障,如果只是單純的壽元悠久,那只不過是虛幻的長生而已,看似神異,實則經不起半點風雨。
聽到這樣的答案,老者若有所思。
“長生就在大道中,是啊,長生就在大道中,只可惜多少英才求而不得,不過虛幻的長生也確實不可取,小友志向不小,也很有自信,只希望未來你能初心不改。”
言語着,老者再次落下了一子,一時間局勢大變,黑子自陷死局,白子悄然獲勝。
“小友,這一局棋你贏了,不知你願不願意聽我講一個我朋友的故事。”
渾身透露出一股釋懷的淡然,老者投子認輸。
看到這樣的一幕,莊元點了點頭。
“話說無垠虛空中有一方大界,時值第九紀元末,那時舊天當隱,新天未生,天地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變,大道隱沒,仙神遠去,靈機衰退,修仙者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晦暗時期,猩蟮罒o門,而我說的那個朋友就誕生在這新舊紀元交替之際。”
話語低沉,神思飄遠,老者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而莊元也默默的聽着。
在第十紀元初,舊天隱沒,新天不出,天地間的大道歸於沉寂,世間無仙,而一位立志長生的小修士就在這個特殊的時期誕生了。
其散修出身,天資縱橫,一路奇遇不斷,十年陰神,百年陽神,而後自闢道統,傳授自身所學,稱宗做祖,堪稱一代奇才。
不過因爲得罪的人太多,在其度雷劫之時,遭好友出賣,引得卸鄶橙藝ィ蛇@位修士卻連立十座道陣,鎮壓羣敵,從容度過雷劫,自此以後其龍騰九天,再難遏制,人稱萬象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