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道器·紅塵圖承載了她的紅塵真意,內有人間萬象,演化萬丈紅塵,最善收攝,一旦落入其中無論是道人修士還是妖王級妖物都再難掙脫。
不過鬼母也明白有着三座外景地護持,想要將張純一收攝進紅塵圖中並不容易,所以她選擇將紅塵圖的力量外顯。
道器紅塵圖內有萬千妖魔,其力量可以外顯,只不過沒有了圖內近乎不死不滅的能力,一旦被打殺,立刻就會遭受重創,短時間內再難顯化,不過鬼母卻藉助紅袖樓的力量彌補了這一缺憾。
嗡,天象變化,紅塵滾滾,淹沒了一切,隨着紅塵圖完全展開,整個深淵都好似化作了紅塵之地。
嗤嗤作響,有無形的偉力垂落,欲要改寫現實,將此方空間完全化作紅塵,沉月湖、攬月峯、羽化池盡皆被撼動,有了要消散的趨勢。
看到這樣的一幕,鬼母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下一個瞬間,鬼哭神嚎,萬千妖魔自紅塵中浮現,一起向張純一發起了攻擊。
在這一刻,張純一要面對鬼母、鬼主、白芷凝、白宇生三位妖王一位道人的聯合進攻,而這還沒有算其他妖魔。
“白骨殺劍。”
白骨魔身顯化,如同死而復生,渾身妖力激盪,死亡真意浮現,以脊骨做劍,鬼主狠狠的斬向張純一,在他這一斬之下,原本就被動搖的外景地再難支撐,瞬間化作泡影。
而緊隨其後,白宇生也催發了殺招。
“天地同寂。”
背後有蛇影浮現,把握住機會,白宇生直接採用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收攝了一點真靈,然後以紅塵之力進行了演化嗎?”
通幽咿D,看着那好似死而復生的萬千妖魔,張純一若有所思,而面對即將落下的攻擊,他並不在意。
嗡,極陰、極陽兩枚道種咿D,陰陽而氣衍生,以張純一所立之地爲中心,演化無極,無論是斬落的白骨殺劍,還是席捲而來的死寂冰霜以及其他妖魔的種種手段,盡皆被陰陽二氣消磨。
一時間傲立虛空,咿D陰陽,張純一竟有了幾分萬法不沾身的氣象。
“太陰、太陽,確實是好手段,可你又能支撐多久?”
看到這樣的一幕,鬼母發出了一聲冷笑,此時的張純一看似強悍,實則已是甕中之鱉,藉由紅袖樓,她顛倒紅塵,此時這一方天地已經與紅塵圖內部一般無二,或者說本就是紅塵圖內部。
而隨着鬼母撥動手中無形的紅塵絲,萬千妖魔怒吼,不懼消耗,不計生死,再次向張純一發起了攻擊,張純一的陰陽二氣確實厲害,同階存在難傷其身,可終有力竭之時,而且面對鬼主、白芷凝這類體魄強悍的妖物,這陰陽二氣也並非真的無敵。
“還需要一點時間嗎?”
看着如同潮水般湧上來的妖魔,感受了一下黑山的狀態,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真的不死不滅嗎?”
鋒芒內斂,張純一以指做劍。
“此劍欲割昏曉。”
劍息、極陰、極陽三枚道種同時震動,眼中倒映萬千妖魔,張純一的劍指緩緩劃過虛空,在這一個瞬間,天地盡皆歸於黑暗,黯淡無光,直到某一刻一縷天光浮現,好似朝陽初生,照亮這無盡黑暗。
啊,淒厲的慘叫聲在天地間迴盪,隨着那看似朝陽般溫和的天光灑落,一個個妖魔盡皆化作飛灰,而當天光大亮、一切平息的時候,這深淵之內除了白芷凝這隻殭屍以及鬼母之外已經再無活物。
“還是不成嗎?可惜無生未能進階妖王,尚未領悟劍道真意或殺道真意。”
視野變得前所未有的開闊,看着虛空中那一道好似要將整個天地一分爲二,周邊紅霧湧動的漆黑縫隙,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神通·陰陽割昏曉,無生聽道之時所悟的殺招,只不過只是一個雛形,後由張純一完善,其以劍道演陰陽,有着極致的鋒芒,只可惜現在取巧催動,雖然威力不弱,可終究失了一分純粹,不能斬斷這紅塵萬千。
“這個人類····”
看着斬破自己鬼軀,遲遲不能癒合的劍痕,鬼母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縮之意,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這人類就直接斬破了紅塵圖,到了那時她真的再無任何優勢可言,頂多能順利退走。
“不,我還沒有輸。”
斬卻內心的雜念,一咬牙,鬼母再次引動了道器·紅塵圖的力量,下一個瞬間,本被張純一斬滅的妖魔紛紛再生,只是相應的,紅塵圖內的紅塵霧頓時稀薄了許多。
第459章 絕殺
地底深淵,羣魔亂舞,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但慘烈的廝殺依舊在繼續。
“他快不行了。”
撥動手中的紅塵絲線,操縱羣魔,看着被鬼主斬中,口吐鮮血的張純一,鬼母滿是疲憊的眼中驀然閃過一抹亮色。
全力廝殺了這麼久,那怕藉着道器紅塵圖的力量,她自身的損耗也十分大,當然了,相比於她,張純一還要更悽慘一些,不僅實力衰落到了低谷,接近油盡燈枯,身上也滿是傷痕,這些大多都是鬼主和白芷凝留下的。
杖挥嘘庩柖䴕庾o身,有無雙殺劍在手,張純一戰力驚人,諸般妖魔盡皆不是他一合之敵,可只要他斬不破紅塵圖,這些妖魔就會不斷再生,這纔是紅塵圖這件道器真正厲害的地方。
這些妖魔早已死去,但它們的一點真靈卻被鬼母利用紅塵絲束縛在這滾滾紅塵之中,只要有紅塵之力在,它們就可以不斷再生。
“是時候了。”
感受到那頭黑虎的躁動,鬼母知道對方或許已經有了放棄鎮壓陰土的打算,之前在操縱妖魔圍殺張純一的過程中,她始終保持着一個度,爲的就是要給張純一一種錯覺,讓他覺得自己有能力堅持到黑虎徹底穩固這一片陰土,免得對方直接放棄地面之上的人類。
雖然她不清楚張純一的具體爲人,可對於有情猩乃叫乃凶派羁痰牟t解,萬靈生來自私,她不相信在自身生死關頭,一個未來成仙有望的道人境修士會爲了那些螻蟻選擇犧牲自己。
而現在時機已至,因爲她對於張純一的削弱已經達到了一個界限點,對方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謩潱F在是最好的機會,稍縱即逝。
神念發散,鬼母再次抽取了紅袖樓的力量,在這一個瞬間,在紅袖樓內的空間內,原本祥和的環境陡然變化,大地動盪,有風暴、地震、火山爆發等多種自然災害頻發,無數人葬身其中,哀鴻遍野,這是紅袖樓內卸嗳祟悘奈从龅竭^的情況。
“人定勝天·此箭無堅不摧。”
抽乾紅袖樓最後的一絲神異之力,心中殺心熾烈,鬼母緩緩拉開了手中的死靈絕殺弓。
嗡,妖力湧動,白骨大箭凝聚,一層金光自然浮現,隱約有無數人在吶喊,萬幸恍模劳稣诒还蠢铡�
心靈被觸動,張純一察覺到了什麼,可這個時候他想要做什麼已經來不及了,因爲鬼主、白宇生、白芷凝同時向他發起了自殺式的攻擊,爲的就是遲滯他的動作。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鬼母射出了自己蓄忠丫玫慕^殺一箭。
“陰陽無極。”
鼓動自身所剩不多的力量,張純一再次催發陰陽二氣,護持己身,但就算是這樣,那股冥冥中的殺機依舊未曾散去,反而越發熾烈。
箭光璀璨,如長虹貫日,有無堅不摧之威,在張純一滿是驚疑的目光中這一箭直接撕裂陰陽二氣,洞穿了他的法體。
死亡真意迸發,絕殺之力衍生,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的肉身與神魂都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原本還算旺盛的生命之火猛然歸於寂滅。
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大石落定,鬼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可就在下一個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嗡,原本高懸的明月陡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好似真正的太陰星降臨,緊接着有銀白湖泊顯化,在這一刻,生命氣息近乎於無,原本已經該死去的張純一其周身氣息猛然瘋長,強大的不可思議。
沐浴於沉月湖中,純白的曦光由內而外流淌,在這一刻,張純一渾身都在發光,與天上高懸的明月交相輝映,有飄飄欲仙之感,彷彿下一個瞬間就會登臨虛空,化而爲仙。
“給我去死。”
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心中的危機感炸裂,鬼母再次操縱萬千妖魔發起了攻擊,欲要打斷張純一的祕法。
吼,鬼主嘶吼,白骨魔身巨化,率先撞了上去,而白宇生也身合蛇影,徑直衝了上去,唯有白芷凝看着沐浴仙光,生命氣息緩緩復甦的張純一,血紅的雙目中浮現出了一絲掙扎之色。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黑山低吼,鋼鞭垂落,攜無邊大力將鬼主打退,而白宇生更是直接被打爆,至於那些小妖魔則紛紛被其一尾巴掃滅,這一方陰土早已被其穩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暗淡的生命之火再次旺盛,張純一緩緩睜開了雙眼。
“是時候結束了。”
在地煞術·邀月的加持之下,同時動用內景祕法·飛仙和內景祕法·月沉紗,張純一輕聲的呢喃着,在這一刻,整個深淵都亮了起來,其神魂如同太陽般熾烈,已然達到了三劫陽神的程度,而他一身修爲也上漲到了三萬年。
到了道人境,因爲地煞術·邀月尚未蛻變爲天罡法,羽化池蘊含的太陰真意也不夠強,飛仙祕法對張純一的加持遠沒有真人境那麼誇張,足以讓其越大位階而戰,可依舊不弱。
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個念頭宛如驚雷般劃過腦海,看向沐浴仙光的張純一,鬼母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在誘導我出手?”
回看之前的種種,鬼母頓時明白了什麼。
聞言,目光掃過黯淡無光的紅袖樓,張純一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兩指合攏,再次斬出一劍,欲要裁定陰陽。
剛開始對上鬼母的時候,張純一實際上並沒有動用飛仙祕法的念頭,一是實力還在可以應對的範圍之內,二是飛仙祕法的後遺症太大,用的多了難免不會出現意外。
可在鬼母動用了紅袖樓的力量之後,張純一就明白自己想要擊敗鬼母或許可以,但想要殺死她卻很難,甚至錯過了這一次機會,讓鬼母瞭解了他真正的力量之後,之後再想擊殺鬼母就基本不可能了。
現在鬼母都不是他的對手,未來張純一有信心鬼母更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鬼母那種藏匿的手段太過神異,只要其一心想逃,張純一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那滾滾紅塵之下可以遮蔽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甚至就連虛無縹緲的命咭参幢鼐湍芷票M紅塵。
於是在看出鬼母不斷消耗他實力的打算之後,他將計就計,隱藏了部分手段,示敵以弱,給鬼母製造出了只要她把握住機會,爆發出致命一擊就能徹底殺死他的假象,最終引誘鬼母消耗完了紅袖樓的力量。
雖然這個過程有所波折,但結果還是好的,而且他也不僅只做了這一重準備。
第460章 鬼仙道
地底深淵,萬物歸於沉淪。
某一刻,一線天光亮起,撕裂了黑暗。
刺啦,如撕布帛,陰陽割昏曉,隨着張純一的一劍落下,滾滾紅塵逝去,虛空徹底被撕裂。
同樣的一劍,不同修爲使用造成的結果天差地別,這一劍講究的是以力壓人,那怕不夠純粹,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同樣能達到目的。
啊,萬千妖魔哀嚎,瞬間化作飛灰,天亮了。
“給我擋住他。”
一隻手臂不翼而飛,看着被斬出一道裂痕的紅塵圖,鬼母滿臉陰沉,給白芷凝下達了指令。
得到這樣的命令,眼中雖然有一絲掙扎之色,但白芷凝最終還是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駕起紅袖樓,鬼母沖天而起,此時她已經沒有了與張純一交手的打算,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龍吟驚世,九條鱗甲猙獰的地火真龍盤旋於陰土之外,徹底封鎖了這一片陰土,這是張純一另外的一重準備。
之前黑山不僅在匯聚地脈之力穩固這一片陰土,更在催發地氣,而現在這些都成爲了張純一催發神通·九龍神火罩的資糧,讓這道本來需要一段時間成長的神通瞬間威勢達到了頂峯。
在張純一原本的算計之中,只要讓鬼母耗幹了紅袖樓那近乎可以改寫天命的神異之力,就可以此神通封鎖虛空,將其活活煉死。
眼中倒映出那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感受到空間的凝固,鬼母滿臉的陰厲之色,她果然猜的沒錯,對方就是早有預值模诵闹緞龠^世間任何毒藥。
“不過這樣就想困住我嗎?”
神念發散,看着暫時被白芷凝擋住的張純一,鬼母再次催發了神通。
“五鬼搬摺!�
妖力沸騰,五隻小鬼悄然浮現,抬起紅袖樓,瞬間遁去,在這一個瞬間,原本將空間凝固的九龍神火罩突然蕩起了層層漣漪。
“快一點。”
心神熾烈,鬼母將五鬼搬呱裢ù甙l到了極致,這一神通曾是鬼主的看家本領,號稱可遁無極,無物可擋,而現在全爲她做了嫁衣。
不過因爲九龍神火罩的封鎖,空間粘稠,五鬼搬呱裢ǖ倪轉終究受到了些許影響。
“出來了!”
感受到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明白自己已經穿過空間封鎖,鬼母神色一喜,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虎嘯猛然響起。
吼,虎嘯驚天地,如上天發怒,有鬼神在哀嚎,盡是悽慘,鬼母的心神頓時被撼動,而那五隻小鬼更是被嚇的肝膽俱裂。
噗,口吐鮮血,一聲虎吼,五鬼隕滅,鬼母神通頓時被破,原本已經要遁入虛空的紅袖樓頓時再次顯化出來。
神通·神威如獄,在進階妖王之後,黑山對於中品道種·鎮獄的掌控終於有所增強,而在這個基礎上結合上品法種·威懾,黑山悟出了神通·神威如獄,雖然並未真正展現鎮獄法種的全部力量,可一吼之下依舊能震懾萬鬼,甚至讓鬼物魂飛魄散。
而下一個瞬間,趁着鬼母心神動搖的間隙,趕山鞭垂落,攜帶鎮獄之力,狠狠的打在了鬼母的身上。
受此一擊,鬼軀被撕裂,鬼母口中吐出大口的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全盛時期,憑藉着自身比較特殊的本質,鬼母或許還能與黑山抗衡,但現在她的實力早已滑落低谷。
與此同時,一邊應對白芷凝,張純一一邊以極陽道種之力催動了昊陽鍾。
咚,昊陽鐘響,如日東昇,至剛至陽之力顯化,一道璀璨神光徑直貫穿了鬼母,這是金烏一族的傳承神通·大日神光。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被大日神光徽郑砟溉缭饪嵝蹋m然近似於人,神魂也沾染了陽氣,可本質依舊是鬼,在鬼軀被趕山鞭撕裂,破綻已顯的情況下,再面對昊陽鍾至剛至陽之力,她已經無力招架。
“只可嘆我的鬼仙大道終究尚未成就啊,不然何至於此!”
美好的皮相宛如蠟燭般消融,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栽了,鬼母心中滿是不甘,數百年苦心謩潱徊钆R門一腳,最終卻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這讓她難以接受。
“南荒這片土地太小,有了我,爲什麼還要有張純一?”
咬牙切齒,目光鎖定張純一,鬼母的眼中滿是怨毒。
鬼物也是妖物的一種,生來魂質渾濁,可她依舊以自身的紅塵道種爲根基,參悟異寶·紅袖樓,找出了一條適合自己的通天大道,以鬼之軀,奪人之本質,一旦成就她將擁有鬼與仙的雙重特性,在不失去鬼物優勢的情況下,徹底擺脫鬼物的天生限制,那時它將成爲鬼中之仙,仙中之鬼。
這些年她雖然一直隱藏在陰暗中,可實際上她一直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着所有人,包括曾經的趙家老祖·趙乾陽也沒有被她真正放在眼中,而鬼主、白宇生這種非凡之輩也只不過是她手中棋子罷了。
她本以爲自己終將主宰南荒,成就無上,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關鍵時刻遇上了張純一。
“既然我註定要墜落深淵,那麼你也別想高高在上,我期待你墮入紅塵的那一天,對於你這樣的修道種子來說這恐怕是最難受的吧。”
張狂的笑着,宛如潑婦,心中恨意迸發到極致,以自身七情六慾爲祭,引動紅塵道種的力量,鬼母催發了自身神通·紅塵劫。
在這一個瞬間,鬼母失去了自身的七情六慾,而在張純一的神魂深處則誕生出了一顆紅霧氤氳的種子。
嗡,氣呤揪[約凝聚成寶鼎之形欲要鎮壓劫數,但冥冥中的天命垂落,破開了寶鼎的護持。
六座內景地震動,綻放異彩,卻根本無法阻止這一顆種子的誕生,因爲這一顆種子並非外來,而是由內而外衍生的,不過在六座內景地的重重鎮壓之下,這一顆種子終究未能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