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爲什麼,爲什麼,明明就差一點。”
盤坐於金蓮之上,感受到福地的動搖和天地靈機的暴走,口吐鮮血,趙無極臉色猙獰如鬼。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這一次的突破要順利了許多,原本他距離道人境已經很近了,可就在這個時候福地被撼動,天地靈機暴走,生生將他從這種狀態打落,使得他和他的朱雀都受到了反噬。
“難道說這就是我的命?不,我輩修士又豈能認命?”
“大離王朝更不會亡在我的手中。”
眼中滿是血絲,不顧自身的反噬,趙無極的神魂之力再次瘋狂湧動起來。
“大日入命,奪。”
抬頭,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輪金色驕陽,趙無極咿D了趙家的禁忌祕法。
此時他自己與朱雀妖都受到了反噬,想要按照正統的方法進階道人境就需要調養傷勢,再重新來過,可感受到外界的狀況,趙無極知道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選擇劍走偏鋒。
天地交感,金色的太陽中隱約三足神鳥,一點金光垂落,最終落入了趙無極的眉心。
在這一個瞬間,趙無極純陰的陰神被這一點金光點燃,生生化出了一點陽質。
“旗來。”
眼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強大的神魂之力肆意發散,目光投向福地之外,趙無極將朱雀焰光旗握在了手中。
而此時此刻,外界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隨着大日墜落,朱雀城的大陣在稍作抵擋之後立刻分崩離析,將整個朱雀城都暴露在了太陽的光輝之下。
第435章 亡於我手
嗡,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入眼盡是太陽的光輝,原本輝煌的巨城正在不斷氣化,就好似被一張無形巨口啃食了一樣,而在這樣的浩蕩天威面前,陰神真人的力量也顯得渺小起來,一代神都即將化作塵埃。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背映皓月,張純一察覺到了什麼,與此同時,一杆赤色大旗橫空出世,席捲八方火海,逆襲而上,徑直挑飛了那一輪墜落的大日,阻止了朱雀城的湮滅。
看到這樣的一幕,神色不變,如意神通咿D,一手遮天,張純一伸手抓住了那一顆太陽,其光輝漸漸消散,最終露出了昊陽鐘的本體。
“張純一,你這狼子野心之輩,我趙家賜你與國同休的榮耀,你不知感恩,竟敢以下犯上?”
身形顯化,手握朱雀焰光旗,趙無極從福地之中走出。
言語之間,他的內景地玄火巢外顯,不斷匯聚着天地之力,此時的他從本質上來說確實達到了道人境,因爲他的神魂已經由陰化陽,可他卻沒有道人境應有的力量,不僅神魂總量有缺,而且沒有萬年妖王作爲支撐,只能借內景地外顯匯聚足夠的天地之力,如此他才能真正動用朱雀焰光旗的力量。
聽到這話,張純一什麼都沒有說,再次咿D驅日神通,將手中的昊陽鍾拋了出去,須臾之間,他已經看穿了趙無極的部分跟腳,自然不會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
“該死!”
看到這樣的一幕,趙無極的臉色陰沉如水,他取巧突破,確實有缺,可對面的張純一也絕對是動用了某種祕法,雖然擁有道人境的本質和力量,但卻缺少了大道真意的加持。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中品道器·朱雀焰光旗在手,只要能彙集足夠多的力量,他有把握擊退對方,可惜對方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殺!”
雜念在心中一閃即逝,神魂之力激盪,熾熱的殺意迸發,抖動大旗,化旗爲槍,趙無極一槍點出。
嗡,金陽浩蕩、槍芒凝練,兩者相撞,整片虛空都爲之扭曲。
在這一刻,趙無極神色大變,不是因爲張純一落下的力量太強,而是太弱了,察覺到不對,盪開昊陽鍾,趙無極想要收回朱雀焰光旗,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趕山鞭浮現,倒映千山之景,灑落玄黃靈光,趙無極的動作頓時一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指地成鋼神通加持己身,肉身化作石質,身披宛如實質的月沉紗,如意神通咿D,指尖泛起七彩,鎖定朱雀焰光旗,張純一一指點落。
“好膽!”
大致猜到張純一想要做什麼,又驚又怒,神魂之力瘋狂咿D,雙耳中流出金色火光,在自身被禁錮的情況下,趙無極依舊讓朱雀焰光旗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他要讓張純一自食惡果,一時間恐怖的朱雀離火燒紅了天空。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心神不動,依舊一指點落。
呼,朱雀離火熊熊燃燒,灼燒虛空,張純一的肉身那怕有指地成鋼神通加持,依舊被灼燒成灰,露出了森森白骨。
在這一刻,月沉紗衣的神異發散,張純一被灼燒成灰的血肉再次生長,可在下一個瞬間,又再次被焚燒成灰,如此往復不休,如果不是有太陰星力加持,祕法威能大漲,張純一的這條手臂早就保不住了。
可就算是這樣,張純一依舊沒有任何的退縮。
咚,龍象齊鳴,虛空震顫,手臂血肉幾度被灼燒成灰,張純一硬是一指點中了朱雀焰光旗。
在這一個瞬間,朱雀哀鳴,朱雀焰光旗原本的赫赫兇威頓時衰減。
以往張純一很少藉助六耳的力量進入妖化狀態,因爲六耳最強的是它的體魄,那怕進入妖化狀態也無法加持到他的身上,可這一次六耳誕生了寶光道種,情況就不一樣,特別是在對付趙無極這類以道器爲依靠的修士時更是如此。
看到這樣的一幕,趙無極神色大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朱雀焰光旗已經遭受了重創,一身威能近乎減半。
而就在這個時候,金色的昊陽再次出現在天地之間,與之前的虛晃一槍不同,這一次它的威能真的被催發到了極致。
因爲自身沒有領悟大道真意,所以張純一隻有藉助道器才能真正展露道人之威,因爲道器本身就承載着道和理,有大道真意留存。
“給我擋住。”
瞳孔被金色的太陽佔滿,顧不得心疼遭受重創的朱雀焰光旗,趙無極再次揮動了手中的大旗。
嗡,類似的碰撞再次發生,不過這一次金色的太陽光輝徹底壓過了赤色火海。
咔擦,朱雀焰光旗旗身上的裂痕進一步放大,再加上趙無極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短暫的僵持之後,火海潰散,太陽光輝佔據了整片天地。
“大離終究在我的手中亡了啊。”
太陽的光輝將自身吞沒,在一片白茫茫中,趙無極隱約有看到了趙乾陽的身影,他以爲他可以的,但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
“我不甘。”
半身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心中的不甘之意迸發,趙無極欲要再次揮動手中的朱雀焰光旗,做拼死一搏,那怕徹底毀掉這件道器也在所不惜。
可就在這個時候,金色的火光從他的七竅中瘋狂湧出,在淒厲的慘叫聲中,他的神魂被焚燒的一乾二淨,最終只留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他本身就是藉助祕法取巧突破道人境的,在勉強成功之後,不僅沒有穩定境界,想辦法彌補後患,反而與張純一激戰,自然而然引發了反噬,最終導致神魂自焚。
大日入命這一祕法本身就是趙家爲那些被困於真人境頂峯,遲遲無法突破的修士準備的,借外力點燃神魂,於死中求活,誕生一點陽質,危險性極高,九死一生都是高估,趙無極能成功突破已經是僥天之倖,再與張純一動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嗡,金色陽光照耀天地,沒有了趙無極的抵擋,整個朱雀城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當一切都平息下來的時候,曾經由四十九座巨型火山支撐的朱雀城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了一個天坑,質地如琉璃,映照七彩。
看到這樣的一幕,發出一聲輕嘆,張純一週身的氣息開始收斂,他終究不是真正的道人境修士,在力量的精細操縱上還是差了一些。
神魂發散,捕捉到什麼,伸手,張純一將一杆旗幡上滿是焦黑痕跡的三角小旗拿捏在了手中,與此同時,背後浮現黑虎之影,張開嘴巴,將一道道遊離的殘魂紛紛吞入腹中,這些殘魂的數量並不多,但此時能保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陰神修士。
搜魂,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手結玄印,打開一道門戶,張純一的身影走了進去,在這一刻,漫天異象終於真正消散。
第436章 金烏血
朱雀福地,天地在搖晃,百鳥驚惶。
呼,雲霧瀰漫,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
“果然是福地,在完整程度上要遠超遁劍宗留下的那塊福地碎片。”
神念發散,感受着周邊的情況,張純一知道自己並沒有猜錯,按照這個福地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支撐趙無極在悄無聲息間完成道人境的進階。
“叩馈!�
想到之前紅雲的示警,對照現實,張純一心中有所感嘆。
嗡,一步踏出,無形的偉力迸發,本來被撼動的朱雀福地頓時安靜下來,而感受到有陌生的存在闖入福地,百鳥齊鳴,欲要將張純一撕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天地,以殺意懾服萬靈。
在這股殺意的徽种拢嬴B哀鳴,本能的感受到顫慄,齊齊蟄伏,少數桀驁不馴,還欲衝擊張純一的則被血色劍光輕易斬落。
看到這樣的一幕,沒有理會,順着自己的感應,張純一徑直走進了福地深處,他現在的時間很緊迫。
“離火池。”
來到朱雀福地的深處,看着眼前的那一方火池,張純一目光微動,法眼張開,他在這一方火池中看到了數百朵宛如游魚一樣遊走的靈火,品階從一品到七品不等,其中七品只有一朵。
福地之所以被稱之爲福地,就是因爲每一塊福地都有福緣誕生,張純一所擁有的黃庭福地雖然尚未真正長成,但擁有的神異已經初步顯現,可助人鎮壓外魔、聆聽大地之音。
而朱雀福地同樣有着自己的神異,那就是自發汲取外界遊離的火之精氣,最終在火池中誕生靈火,種類都是離火,品階則不一定,有高有低。
“東西都放在這裏嗎?”
捕捉到火池中的一絲隱晦波動,如意神通咿D,指掌間有如水的月華流淌,無視了離火的灼燒,張純一從離火池中抓出了一方小空間,這是趙家隱匿的一個寶庫,內裏有一道道隱晦的妖氣流轉。
“朱雀、鏡子、白狐,這應該是趙乾陽和肖碧雲留下的妖物,都是萬年妖王。”
目光落在那三具被冰封的妖屍之上,念頭微動,張純一心中瞭然。
萬年妖王的妖軀本身就是一種寶物,不論是用來煉丹、煉器還是煉製某些法種都有可能用的上,趙家自然不會隨意拋棄。
而除了這三具顯眼的妖屍之外,張純一還在這一方小空間中看到了一些典籍以及法種等物品,數量不多,但品階普遍偏高。
心念一動,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落入了張純一的手中。
破開上面的封禁,熾熱的氣息自然瀰漫,一顆形如蓮子,質如火玉,內裏好似有岩漿湧動的法種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
“火屬下品道種煮海。”
感受着這一枚道種的力量,張純一的眼中泛起了一絲異彩,道種難得,每一顆都是瑰寶,而後天人爲煉製道種的難度更是極大的。
“這一顆道種應該是趙乾陽爲趙家傳承者準備的,只可惜趙無極似乎沒能將其煉化,再加上趙乾陽本身擁有的那一顆,這一次我有可能得到兩枚煮海道種。”
念頭轉動,看了一眼被冰封的朱雀妖屍,眉心生光,張純一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攏了起來,這寶庫中的東西雖然價值不菲,可並不是這塊福地中最好的寶物。
任由祕庫再次隱匿,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那朵盛開在火海之上的金蓮,從氣息來看,這就是一朵五品靈物,有靜心凝神的效果,雖然不錯,可也就那樣了。
“如果我不是有仙珍圖,一不注意之下真的有可能忽略過去。”
輕聲呢喃着,一指點出,張純一將金蓮破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形的力量流轉,破碎的金蓮重組,最終化成了一顆蓮子。
鎮呋噬徸樱废烧洌詺膺澆灌,可孕育鎮呋噬彛删廴诉,若能花開九品,可得大呒由怼�
法眼張開,回想起仙珍圖衍生出的註釋,打量着手中的蓮子,張純一想要看出一些什麼端倪,只可惜一無所獲,這一枚蓮子現如今依舊處於沉寂狀態,所有神異盡皆內斂,看上去平平無奇,若不是仙珍圖,那怕這一枚蓮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認爲這是一種十品仙珍。
呼,雲霧瀰漫,看着這一枚金鍊子,紅雲的小眼睛中滿是好奇,這還是它第一次見到仙珍級別的靈植。
“你不是要種出仙藥嗎?這一枚蓮子就交給你了。”
看着紅雲,張純一將鎮呋噬徸咏唤o了它。
聞言,紅雲又驚又喜,連忙接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搖了搖頭,這枚蓮子的栽種恐怕並不簡單,要不然趙家也不會始終不能讓其發芽了。
暫時將鎮呋噬徸臃畔拢瑳]有再去深究,抬起頭,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天空,那裏有一輪金色太陽高懸,映照着這一方福地。
“這纔是這一方福地真正的至寶啊。”
眼中倒映着驕陽,張純一週身的氣息開始升騰。
身軀不斷膨脹,一手遮天,張純一伸手握住了天空中的太陽。
“給我下來。”
恐怖的力量迸發,破開重重禁制,張純一將天空中的太陽摘了下來,在這一刻,整個福地的天空都搖晃起來,然後瞬間暗了下去,由白天來到了黑夜。
力量收斂,體態恢復手掌,張純一攤開了自己的手掌,此時太陽的燦爛光輝已經完全消散,留在張純一手中的只有一滴殷紅如寶石的血液。
金烏源血,十一品仙珍,力量已流逝,世有金烏,秉至陽之道而生,不類凡俗,第七紀元曾有金烏妖聖喋血,其源血凝而不散,留於後世,內蘊金烏一族破碎傳承,有至陽道痕,參悟,或有所得。
看着手中的這一滴金烏血,張純一心中有百念起伏。
金烏,太陽神鳥,傳聞由太陽星孕育而出,是比真龍與鳳凰更加罕見與強大的妖獸,傳聞中每一隻金烏一旦長成最起碼也是堪比仙人的妖皇,有焚天煮海之能,是真正的大凶之物。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妖獸的數量十分少見,在太玄界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總共都沒有出現過幾只。
“金烏啊。”
將手中的源血捏緊,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確認沒有什麼重大的遺漏,添加了一道禁制,張純一轉身離開了朱雀福地。
這塊福地暫時他還帶不走,只能之後再做處理,好在福地與祕境不同,沒有掌握出入的密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闖入福地之中,而且他也留下了後手,一旦有人闖入,他會生出感應。
第437章 投名狀
日月同輝、離皇隕落、神都覆滅,消息傳出,大離王朝一日三震,有人驚,有人喜,有人憂,特別是直屬於大離王朝的人更是驚慌莫名。
突破期間,離皇爲了拱衛自己的安全,近乎抽調了大離王朝所有直屬的陰神,而隨着朱雀城化作一個天坑,這些人也盡皆隕落,這直接抽空了大離王朝的脊樑,讓這個龐然大物徹底一蹶不振。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離王朝內的秩序徹底失控,亂象自此滋生,說是羣魔亂舞也不爲過,不過隨着一封請帖送到各家宗門以及修仙家族手中之後,亂象紛呈的大離王朝頓時又安靜了下來,雖然小的混亂依舊在滋生,但大的混亂卻沒有再孕育,因爲這份拜帖的主人是龍虎山。
今日之前,龍虎山是大離王朝排名前列,數一數二的宗門勢力,今日之後,龍虎山獨尊於大離王朝,再無可與其比肩者,朱雀城所化的那一個巨型天坑讓所有陰神修士都爲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