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不過金剛真意流轉,它的一點本質始終不散,而隨着時間的流逝,得佛音薰陶,歷千般磨礪,寒蟬王的這一點生命本質好似洗去了鉛華,萌發出了璀璨的光輝。
也就是在這一刻,須彌山震盪,銘刻其上的佛韻大放光明,恍惚間好似有一尊金身佛陀盤坐其上,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舌綻蓮花,講大道真意。
嗡,佛光通透,映照四方,寒蟬王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須彌山留存亙古歲月,始終不散的佛韻在這一刻徹底浮現,倒灌其身。
“破而後立纔是金剛!”
聆聽小和尚講金剛經,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張純一心有所悟。
與此同時,寒蟬啼鳴,金身重塑,七彩琉璃之光透徹,原本已經瀕死的寒蟬王再次化繭。
神魂寄託須彌山,有佛祖留下的佛韻護持,外物確實很難傷到寒蟬王,但小和尚並沒有想要傷它,而是爲其講經,助其開悟,明悟真正的金剛,最終引得佛韻自顯,倒灌其身,助其再次蛻變,經此一遭,再次破殼而出,寒蟬王將迎來真正的新生,它的根骨都會得到蛻變,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從表面來看,這確實是一件好事,在這個過程中寒蟬王得到了大好處,未來或有希望妖中稱皇,但現實就是它失去了須彌山的護持,只能任人宰割。
“阿彌陀佛。”
所有的異象都歸於平靜,小和尚伸手捻起了須彌山上寒蟬王所化的蟲繭,這一次再無阻礙,而失去了佛韻,須彌山也露出了它的本色,其通體灰白,質如水晶,好似通透一片,又好似無物不包。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也只能在心裏感嘆一句好手段,從此之後六翼寒蟬就真正變成了六翼金蟬,而且大概率會蛻變出仙根道骨。
“張施主,此次多謝你出手相助我才能順利拿下此妖,只是此妖與我有緣,我需將其帶回西荒。”
“此山名須彌,雖是碎片,可也蘊含空間真諦,以其爲引,張施主或可踏足宇道。”
將好似被縮小無數倍的蟲繭捏在手中,看着張純一,臉上滿是諔┲『蜕虚_口說道。
這一次他能順利將寒蟬王拿下,確實變相藉助了張純一的力量。
聽到這話,感受到小和尚的真眨瑥埣円坏难壑虚W過一絲詫異之色,通過仙珍圖衍生出的註釋來看,這須彌山曾經是佛門立於塵世的祖庭,正常情況下佛門弟子遇到這須彌山碎片都應該想辦法將其帶回去纔對啊。
“此山與我無緣。”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純一的疑惑,善緣再次開口解釋了一句。
聽到這話,感受了一下須彌山的氣息,張純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認同了善緣的分配。
得到這樣的答案,滿臉愁苦之色微微消散,善緣將寒蟬王所化蟲繭收入了囊中。
“張施主,緣分已盡,吾將歸去,天地靈機歸來,或有大變,南荒自古都是妖地,非久居之所,若有意,或可往西荒一行,我佛大開方便之門,度一切世間疾苦。”
目光落在張純一的身上,少見的猶豫了一二,雙眉耷拉着,善緣終究是開口了。
聽到這話,張純一的心靈被觸動。
“阿彌陀佛!”
口宣佛號,話音落下,不等張純一再問什麼,腳踩金鵬,撕裂空間,善緣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緊皺,不過並未出手阻止。
“南荒是妖地嗎?”
輕聲呢喃着,在這一刻,張純一想了很多。
小和尚明顯身份非凡,大概率是出自佛門的大勢力,其無的放矢的可能性很小,而細數過去,人族踏足南荒的歲月僅僅只有一千來年,此時正是天地靈機消散的歲月。
“非善地,去西荒,佛度猩ぁぁぁ�
看着小和尚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揮動趕山鞭,驅使須彌山,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第403章 死期將至
龍虎山,又是數座靈山墜落,不過除了通體如灰白水晶的須彌山之外,其餘靈山並沒有落入丹霞湖,而是留在了外門。
看到這樣的景象,新入門的弟子感嘆不已,好似看到了某種奇景,老弟子則淡然一笑,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目光,靜誦黃庭,看靈山墜落那有自己修行有意思。
轟隆,大浪捲起,在張純一的驅使之下,須彌山落在了丹霞湖中,與爛桃山並列,只不過因爲黑山的存在,這些年過去,爛桃山、飛來峯、空鳴山都成長了不少。
其中最高的飛來峯足有三千丈,而爛桃山和空鳴山雖然矮小了一些,但也有兩千多丈,與之相比,只有一千來丈的須彌山就矮小了不少,看上去就好似人之手掌的大拇指。
揮動趕山鞭,梳理地氣,確認須彌山已經真正穩定,收斂力量,張純一落下了身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寒蟬王已經身死,世間再無六翼寒蟬,只有六翼金蟬,而沒了寒蟬王,原本南荒妖物已經沒有了讓張純一顧忌的存在,可小和尚的話卻讓張純一對南荒這片土地生出了些許忌憚,這裏似乎還隱藏着某種未知的力量。
所以張純一打消了進一步掃蕩南荒的念頭,讓黑熊妖帶人駐守防線,和其他勢力一起阻擋妖物的反撲,然後孤身返回了龍虎山。
而隨着張純一的一道命令下達,各種與南荒過去有關的資料都被源源不斷的送來飛來峯。
“沒有,全都沒有,這些書中記載的歷史最多也只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那個時候的南荒已經沒落。”
“唯一比較有趣的就只有這本飛雲子夢中游記了。”
口中輕聲的呢喃着,張純一將一本泛黃的書籍拿捏在了手中,這是一位名叫飛雲子的人所寫的遊記,記錄了他在南荒的一些見聞,只不過他筆下的南荒與現實中的南荒差距極大。
他筆下的南荒遍地是妖物,各方妖國林立,有大妖能摩弄乾坤,口吞日月,強悍到了極點,與現實對比,當真是滿紙荒唐言。
“此人若不是瘋子就是掌握了某種獨特的神通,比如夢道著名神通·夢迴千古就有藉助憑依物,夢迴過去的能力,只可惜我手中的只是手抄本,很難判定真假。”
“如果這書中記載的情況是真的,那麼在過去的南荒或許真的存在一方萬妖谷,統領萬妖,內裏大妖如雲。”
翻看着手中的遊記,張純一好似看到了一方妖物盛世。
“不過現在的南荒並沒有什麼萬妖谷存在,當然了,如果真的如飛雲子所說,那是一方妖物盛世,那麼這所謂的萬妖谷很可能就是類似洞天福地的存在。”
再次翻看了一遍,合上書籍,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在這一刻他忍不住聯想到了自己在十地之一·丹谷中的見聞。
靈機消退的歲月很漫長,以萬年記,也正是因爲如此太玄界無論是仙道還是妖道都遭受了重創,自此以後世間無仙無皇。
但事實無絕對,總有一些地方是例外的,比如十地之一的丹谷,那裏就疑似有妖皇存在,而萬妖谷如果是與丹穀類似的地方,那麼它也可能隱匿不出,通過某種手段避過了這一場災劫,其中至今或許還有妖皇以上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善緣小和尚的話就很容易理解了,天地靈機歸來,歸來的或許不僅只是靈機,還有這些曾經消失的仙與皇。
“如果妖物能通過這樣的手段來規避道劫,那麼仙人了?”
“傳聞中仙人可以演化福地,而福地自成一體,他們是否可以藉此避過道劫,就算福地不行,那麼洞天了?”
思維進一步發散,在這一刻,張純一的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許久之後,發出一聲輕嘆,張純一放下了手中的遊記。
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從他的經歷以及一些蛛絲馬跡來看,他的猜測是有不小的可能的。
“仙與皇因天地靈機消失,也會因天地靈機歸來。”
“大約三十年前天地靈機有了明顯的回升,然後一路高漲,但現在的太玄界與丹谷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仔細回想了一下丹谷內的情況,張純一若有所思。
“如果按照現在的趨勢平穩上漲,太玄界想要追上丹谷最起碼需要數百年的時間,甚至有可能更久。”
“或許只有到了這個程度,那些仙與皇纔會真正駐世,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發生什麼突變,不然這個時間有可能會被大幅度縮短。”
得出了一個不太準確的結論,張純一的心安定了一些,但也產生了極強的緊迫感。
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看上去似乎挺久的,但修士越往後走時間觀念越是淡薄,一位陽神道人最起碼也有千年壽元,若修行有成,能歷經九劫,邁入純陽之境,再加上延壽靈藥相助,活上三千年也並非不可能。
這樣一看,數百年或者說千年的時光實際上也算不上多麼悠久。
“時不我待,我需要儘快補全太上龍虎觀的道人篇傳承,然後尋找契機,成就陽神。”
心中念頭泛起,斬卻種種雜思,張純一一步邁入了黃庭福地,再次開始自己的修行。
而另外一邊,在南荒深處的蟬谷之中,有一聲滿是憤怒的嘶吼聲響起,引得天地色變。
“蟬王到底出了什麼事?是誰對它出手了?”
立於祭壇之上,原本佝僂的身軀挺的筆直,鑲災蝠的雙眼中盡是猩紅的血絲。
大約半個月前,藉助祭壇,它突然感受到了蟬王的氣息,但很快這股氣息就淡去了,並越來越淡,直到現在完全消失。
而在這個過程中透過相連的氣撸倿尿疬�感受到蟬王的氣息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就好似過去的蟬王已經死了,有妖物在蟬王死去的妖軀中完成了新生,甚至它原本與蟬王相連的氣咭惨虼吮粩財唷�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麼你們也別想好過。”
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熾烈,原本已經萎縮的雙翼張開,鑲災蝠沖天而起,直接飛向了自己的老巢五蝠山。
因爲自身掌握神通的特殊性,它的修行之路可爲多災多難,未來成就妖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後來明悟些許叩勒嬷B,它選擇奉蟬王爲主,借蟬王之弑幼o自身,在這之後,它的修行之路果然順暢了不少。
如果未來蟬王能有大成就,那麼它或許也可以借叨穑槃萃黄蒲酰舱且驙懭绱耍谶^去漫長的歲月裏它才一直對蟬王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因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和蟬王是一體的,但現在蟬王“死”了,它唯一突破的希望已經斷了。
甚至沒有了蟬王之叩谋幼o,它過去種種積累的災禍已經開始顯現,它死期將至。
第404章 小三災
五蝠山,山勢奇險,如孤月之牙,帶着明顯的弧度,其背陰一面光滑如境,多洞穴,內棲蝠妖。
山頂,陰風陣陣,一團黑灰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散發着不詳的氣息,而時不時就有蝠妖從山外歸來,它們帶着各種各樣的獵物,作爲祭品投入火焰之中,助長着火焰的威勢。
“叩雷兓脽o常,我寄哽断s王,所有破除此哒叨紩c我產生交匯。”
“以郀懸匝昊馉懰鳎悦鼱懠溃爲厄,我欲以命換命。”
眼中倒映着升騰的火焰,乾癟的妖軀膨脹,手握五蝠權杖,鑲災蝠一步步走進了殃火之中,此火爲叩乐穑筢绮辉敚谐情T失火,殃及池魚的說法。
在這一刻,兩股無形的氣機蔓延,以郀懸催B斬斷蟬王之叩氖甲髻刚撸S着一聲佛號響起,有一股氣機被扭曲,始終未能找到目標,最終只能無奈消散。
而另外一股則無盡蔓延,跨越了空間的阻隔,與另外一個目標勾連在了一起。
感受到這股氣機的變化,盤坐於殃火之中,鑲災蝠的眼中有森然的殺機顯露,在這一刻,透過叩赖墓催B,它隱約看到了一個靜誦道經的模糊人影。
“果然是人類修行者,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心中殺意熾烈,任由殃火灼燒己身,鑲災蝠再次催動了鑲災法種,頓時一顆血色星辰從它的頭頂升起,散落不詳的光輝,此法種可化災劫爲星辰,鑲嵌於天,映照一地。
“鑲災·小三災之術,災星高照,一日當有刀兵起,傷其身。”
口誦道文,取出一把匕首,面不改色,鑲災蝠將其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與此同時,遠在數萬裏之外的龍虎山中,張純一突然感受到一陣心神不寧,從修煉的狀態中跌落。
“這種感覺···”
心神不寧,看向外界,張純一睜開了雙眼。
身形一閃,張純一離開了黃庭福地,而來到外界,他心中那種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狂風捲起,一把斷劍突然從天而降,斬向了他。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眉頭微皺,從這把劍的形制來看應該是某個龍虎山弟子折斷之後、丟棄的廢劍,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雷光炸響,紅雲的身影浮現,直接將這一把廢劍化作了湮粉。
“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巧合,而是有人在詛咒我。”
念頭轉動,張純一心中產生了某種猜想,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類似的事情不斷重複發生,這進一步驗證了張純一的猜想。
“我有刀兵之禍加身,躲在黃庭福地之中可以規避,不過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眼看紅雲再次出手,張純一若有所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因爲就在剛剛六耳煉器失敗,竟然被器物碎片傷了自己的妖軀。
要知道六耳現如今的九轉玄功已經修煉到了第八轉,妖軀強橫如寶器,那有那麼容易被擊傷,但這樣的事情現在就是發生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六耳等妖物與我是一體的,如果我受到了詛咒,那麼它們也有可能受到波及。”
想到某種可能,張純一眉頭越皺越緊,雖然黃庭福地可以躲避災禍,但張純一可不願意一直這樣躲下去。
看着這樣的張純一,口中發出一聲輕咦,紅雲的小臉上滿是沮喪之色,它曾動用中品法種·消災的力量想要爲張純一化解災厄,但失敗了。
“詛咒或命哳惿裢ê苌僖姡苷莆盏娜嘶蛘哐齺K不多,而根據紅雲所言,它嘗試爲我消災時曾見我頭頂有一顆血色災星高懸。”
“這樣看來對我動手的大概率就是南荒大山深處的鑲災蝠,至於原因則有可能是因爲寒蟬王。”
勾連種種線索,張純一猜到了某種可能。
“既然我暫時沒有辦法化解這種詛咒,那麼就去解決施展詛咒的妖物。”
心中殺機熾烈,張純一再次起身走出了黃庭福地。
“鑲災蝠。”
眺望南荒深處,讓紅雲喚來快哉風,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而這個時候六耳也帶着一臉晦氣趕了過來。
這一次嘗試煉製上品寶器,它本來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可能,卻莫名其妙的失敗了,這讓它心中很是鬱悶,而得知這可能是有人在背後使壞之後,它心中的怒火更是燃起三丈。
一天一夜的時間悄然過去,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盤坐於殃火之中,心臟處插着匕首,鮮血依舊在流淌的鑲災蝠再次睜開了雙眼。
“第二日當有瘟疫來,百病纏其身。”
小三災之術再次咿D,在這一刻,胸口的傷口化膿,散發出惡臭,鑲災蝠的生命氣息猛然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