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請老師放心。”
呼風喚雨法種升煉所需要的材料確實不少,但依靠龍虎山現在的力量想要湊齊也並非做不到,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七品靈風,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天地靈機迴歸,造化頻出,如果機緣足夠,七品以上的靈物同樣能夠找到。
看着再次虛合雙目,沉寂於修煉之中的張純一,莊元緩緩退去。
呼,微風吹起,打鬼柳的樹梢微微晃動,滾滾月煞自虛無中來,讓張純一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
與此同時,在血河祕境之中,無生劍沐浴血河之中,正在不斷吐納着殺機,其周身氣息緩緩升騰。
莽山一行,它雖然受創,可殺戮不少,一身修爲又有增長,再加上桃園祕境中的水澤靈桃,在放開限制之後,它的修爲在迅速逼近七千年。
而在另外一個方向,爛桃山內的桃園祕境之中,所有的毒桃樹都已經被剷除,桃山猿們在這裏種上了真正的靈桃,此時已然抽出新芽。
而在桃園祕境的深處,在距離壬水靈池不遠的地方,酒香瀰漫,這裏有一方酒池,是桃母原本釀酒的地方。
此時此刻,一隻只桃山猿或抱着,或挑着各色靈果,將其源源不斷的倒入酒池之中,正在爲釀製新酒做準備,這些靈物都是桃母原本的積累。
嗬,躺在一根分叉的桃樹枝上,啃一口手中的水澤靈桃,汁水飛濺,看着這樣的一幕,六耳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之色,此時它的修爲已經突破了六千年。
在莽山之中,無生斬殺七條蛟龍,其中還有兩條擁有六千年修爲的大蛟,它們留下的萃妖丹恰好幫六耳再次向前邁出了一步。
而除了無生和六耳之外,赤煙和紅雲也默默的修行着,此次莽山之行它們同樣觸動不小,那種無力的感覺真的讓它們不好受,它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而一切的基礎都是實力。
時間就這樣緩慢流逝着,一晃就是一年,這一年風雪更大了。
飛來峯上,月華如水,隨着一年的時間過去,張純一的氣息越發飄渺,某一刻,他的氣息突然完全歸於虛無,再無絲毫的痕跡,就好似他並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一樣。
與此同時,在張純一的祖竅內,陰神凝聚,身上的月煞寶衣徹底化作實質,除了那顆象徵通幽的星辰之外,第二顆星辰悄然誕生。
其光輝燦爛,與晦暗的通幽煞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其氣息無漏,明明就在那裏,卻又好似不存在。
“月隱。”
將最後一縷太陰月煞熔鍊,自然而然跨過第六煉到第七煉的門檻,睜開眼,看着天空中那一顆明亮的星辰,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是他誕生的第二種地煞術,其皎潔如明月,但和光同塵,可瞞天光,是一種匿形之法,借太陰之力遮蔽自身,讓人難以窺視、推算。
“陰神七煉。”
收回目光,細細體會着自身的變化,張純一的意識再次歸於沉寂,與此同時,在血河祕境中的無生劍已經悄然突破了七千年修爲。
而就在張純一修爲更進一步的時候,在十萬大山的深處,有一股暗流正在湧動,許多本該蟄伏的妖獸此時都顯露出了痕跡。
蟬谷,這裏是冰雪鑄就的世界。
幽藍的冰面、陡峭的冰山,其形如谷,而在那高約數千丈的峭壁上還有着一個個細小的孔洞存在,有寒風從中呼嘯而出,也有寒蟬的身影在其中顯露,大多是雙翼,偶爾也有四翼的出現。
而在蟬谷的中心則有七座千丈冰山勾連在一起,以鐵索相連,共同支持起了一座巨大的法壇,其上銘刻着古老的道文,流轉着晦澀的靈光,散發着非比尋常的氣息,隱約與天地勾連在一起。
嗡,雙翼震動,兩隻修爲達到九百年的寒蟬抬橋,撥開風雪,從遠處靠近了這一座法壇,而在轎子上趴着的卻是一隻毛色灰白,渾身上下都流露出腐朽氣息的大蝙蝠,其蝠翼已經萎縮,雙耳極大,雙眼緊閉着,似乎在沉睡。
而在它的身邊還放着一根烏黑柺杖,其柺杖頂部雕琢着五隻倒垂着的蝙蝠,栩栩如生,每一隻蝙蝠的脖頸上都掛着一個銅鈴鐺。
雖然只是雕刻,且是蝙蝠這種不太招人喜歡的野獸,但這五隻蝙蝠卻透露出了一種美好的靈韻,見之讓人欣喜。
感受到有人靠近,一隻身長約百丈,橫臥如冰山,渾身流淌着幽藍光彩,正在法壇上沉睡的四翼冰蟬緩緩睜開了雙眼,其目光冰冷,好似能凍結神魂,一身氣息也緩緩綻放,足足有九千五百年的修爲,不過在看到老蝙蝠的那一剎那,它的神色立刻波動起來,目光不再冰冷,帶上了一抹尊敬。
第368章 鑲災
“寒山見過蝠師。”
法壇之上,縮小體型,收斂氣息,看着落下的轎子,宛如寶玉雕琢而成的四翼寒蟬連忙迎了上去,舉手投足間絲毫沒有九千年修爲大妖的倨傲。
而就在這個時候,趴在轎子上的老蝙蝠緩緩睜開了雙眼,其目光渾濁、暗淡,顯然距離成爲一個瞎子已經不遠。
“到了嗎?”
目光掃過,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老蝙蝠輕聲的呢喃着。
手握五蝠權杖,老蝙蝠掙扎着站了起來,看到這樣的一幕,四翼寒蟬·寒山想要上前攙扶,但卻被老蝙蝠揮手阻止了。
“我雖然老了,但還能自己走。”
手握柺杖,人立而起,雖然是妖軀,但在這一刻,老蝙蝠卻與人無異。
“蝠師,您不是還在修養嗎?爲何此時趕來祭壇?”
看着緩步而行的老蝙蝠,寒山大妖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聽到這話,老蝙蝠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聽說你已經召集各山大妖,共議攻伐大離之事,感覺如何?”
看向祭壇的中心,老蝙蝠的話語中滿是平靜。
聽到這話,寒山大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只不過是一羣烏合之卸选!�
在老蝙蝠的面前,寒山大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各山妖物的鄙視,不過它也有這樣的資格,作爲蟬王親子,它不僅資質出校玫搅撕s一族的供養,現如今已經具有九千五百年的修爲,放眼諸山妖物,無有能與其比擬者。
看到四翼寒蟬如此姿態,得到這樣的答案,老蝙蝠不置可否,只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說起來如今南荒妖族凋敝也有我一份罪孽。”
“當初你父王與乾陽老道交手,被重創,爲了輔助它再次化繭,順利修成金身,我曾走遍各大名山,各借地甙倌辏舴侨绱耍@些年南荒各妖應該會有更厲害的存在。”
說到這裏,老蝙蝠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唏噓,既爲南荒各妖,也爲它自己,借卟皇悄屈N好借的。
“蝠師不必感嘆,當初人族來勢洶洶,若非我父王出面,這南荒早已被人族踐踏,向它們借甙倌暌彩菓敗!�
看着有些傷懷的蝠師,四翼寒蟬開口寬慰了一句,最起碼在它看來這並沒有什麼。
聽到這話,老蝙蝠搖了搖頭。
“做過的事情我從不後悔,我只是想告訴你,此時南荒諸妖看似庸碌,但隨着大勢捲起,必有蟄伏之輩乘風而起,你切不可大意。”
語重心長,老蝙蝠叮囑道。
聞言,四翼寒蟬點了點頭,不過心裏並沒有太過在意,不說它自己,它的父親寒蟬王甦醒在即,這南荒的天註定是它們寒蟬一族的天,其餘妖物都只能俯首。
收回目光,知道四翼寒蟬並沒有真的聽進去,心裏發出一聲嘆息,老蝙蝠沒有再說什麼,徑直走向了祭壇的最高處,在那裏供奉着一隻玉蟬,其周身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寒蟬王留下的蟬蛻。
“大王甦醒在即,勾連天地,引動天象變化,現如今正是寒潮湧動之時,我欲藉此天時,爲大王出關準備一份賀禮。”
步步登高,乾癟而佝僂的身軀好似充氣一樣膨脹,在這一刻,老蝙蝠回答了四翼寒蟬最先的問題。
聽到這話,感受到老蝙蝠妖軀逸散出的氣息,四翼寒蟬·寒山神色微變,在這一刻好似甦醒的巨獸,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老蝙蝠的體內爆發出來,其妖氣熾烈,煌煌如天柱,攪散漫天風雪,沖天而起,方圓千里可見。
看着那漆黑的天柱,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詳氣息,寒山忍不住退後了一步,不想沾惹絲毫,作爲蟬王親子,它之所以對老蝙蝠恭恭敬敬的,一是因爲老蝙蝠的身份特殊,是它父親的左膀右臂,甚至被它父親封爲妖師。
二是因爲這老蝙蝠的實力非同一般,不僅擁有近乎萬年的修爲,而且神通詭異,涉及傳說中的福撸退闶峭葘嵙Φ膶κ郑徊恍⌒闹乱灿锌赡軉艘粋�大虧。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老蝙蝠快要死了,寒山對其恐怕也要生出幾分忌憚之心。
“天道至公,以養萬物,人道至私,以奉己身。”
“南荒人族殘暴,掠萬靈而肥己身,南荒萬靈苦人族久矣。”
“今寒潮湧起,我祈蒼天垂憐,降災於人。”
立於祭臺之上,手握五蝠權杖,氣息融於天地,挺直脊樑,渾濁的雙目中倒映着猩紅,渾身散發着不詳的氣息,老蝙蝠口中不斷訴說着,其聲朗朗,於蟬谷中迴響,順天柱而上,直達天聽。
某一刻,天地交感,有萬里烏雲覆蓋天空,有陰風哭嚎,剎那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也就是在這一刻,在天地之力的催發下,祭壇的力量完全被引動,以蟬王的蟬蛻爲核心,森然的寒意迸發,幽藍的靈光映照蒼穹。
咔擦擦,森然的寒意瀰漫,萬年不化的冰霜鋪開,那怕自身就是寒蟬,但在這一刻寒山還是承受不住,徑直飛離了祭壇,因爲這是來自它父王的力量,唯有老蝙蝠詭異的不受這股寒意的影響。
叮鈴鈴,感受到噴發的寒潮,猩紅的雙目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老蝙蝠渾身妖力激盪,舉起了手中的五蝠權杖,這本身就是一件它爲自己量身打造的上品寶器。
吱吱吱,權杖指天,鈴鐺迴響,倒掛的五蝠睜眼,發出尖叫,剎那間美好不再,盡是猙獰,在這一刻災禍氣息蔓延,勾連天地,聚爲一顆血色的星辰,漂浮在祭壇的上方,肆意彰顯着不詳。
看着這樣的一顆星辰,老蝙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災星,起。”
再次激發權杖的力量,老蝙蝠緩緩將這一顆星辰推上天空,初時很喫力,但後來卻越來越輕鬆,有天地之力加持其上,而隨着血色星辰升起,那湧動的寒潮也緊隨其後,沖天而起,這是神通·鑲災。
做完這一切,老蝙蝠一身強大的氣息如流水般逝去,原本偉岸的身軀迅速變得佝僂。
咳咳咳,嘴中咳血,看着手掌間的那一抹鮮紅,老蝙蝠只覺頭暈目眩,差點沒站穩,直接從祭壇上摔落下去,好在四翼寒蟬出現,及時扶住了它。
“蝠師···”
看着臉色蒼白,氣息孱弱的老蝙蝠,四翼寒蟬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聞言,緩過氣來,吞下一粒靈丹,握緊權杖,推開四翼寒蟬,老蝙蝠自己穩住了身形。
“放心,暫時我還死不了,不過又需要修養一段時日了。”
“自今日起,南荒不再有雪,而大離將迎來大雪漫天,直至百草枯,人畜絕,你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咳咳咳,再次咳血,老蝙蝠開口叮囑道。
聞言,四翼寒蟬鄭重的點了點頭。
第369章 風調雨順
大離王朝,白日星現,一顆血色星辰橫亙於天,散落星光,散發着淡淡的不詳。
“這是什麼東西?”
“好漂亮的星星。”
白日星現,腥藝K嘖稱奇,引得了不少人的圍觀,但一些修煉有成之人卻察覺到了不妙。
“災禍!”
龍虎山,飛來峯,抬頭看天,感受到那股不詳的氣息,張純一眉頭微皺。
與此同時,在獸王山深處,有一懷抱白狐的女修睜開了雙眼,不過她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再在意。
而在雀腹道,白家族地深處,看着那倒映於天的血色星辰,好似少年郎的白宇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祈福鑲災,借天時,降災一國,那老蝙蝠還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這一次那老傢伙會出手嗎?”
眼中泛起一絲好奇之色,收回目光,白宇生再次沉寂於修煉之中,他的周邊是近乎化作實質的玄冥陰煞。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朱雀啼鳴,響徹整個大離王朝。
雀首道,朱雀城,祭天台。
身穿赤紅朱雀袍,頭戴黃金冠冕,身材消瘦,面色蠟黃,雙眸深邃,抬頭望天,看着天空中的那一顆血色星辰,離皇·趙無極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
這些年他一直在爲突破道人境做準備,專注打磨自身,卻沒想到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逼的他不得不破關而出。
“一己之力就想亂我一國之撸磕怯心屈N容易,給我碎。”
腳踩山河社稷圖,勾連大陣,手握朱雀焰光旗,渾身妖力激盪,化旗爲槍,鎖定天空中的那一顆血色星辰,趙無極一槍點出。
剎那間朱雀啼鳴,有璀璨的神光迸發,宛如長虹貫日,撕裂長空,以強硬的姿態,將天空中的那一顆血色星辰破碎。
不過血色星辰雖然被攪碎了,但其留下的痕跡卻並沒有被完全抹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雖然心有不甘,但趙無極也明白這已經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他雖然執掌着中品道器·朱雀焰光旗,但終究不是真正的道人修士。
而且他也沒有修煉相應的叩郎裢ǎ茈y將其影響完全抹去。
“老祖。”
眺望皇宮的方向,看着那一株浴火而生的赤火梧桐,趙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這一次老祖趙乾陽度雷劫失敗,身受道傷,情況似乎比他預料的還要麻煩,再加上趙乾陽老祖的壽元本就無多,這實在是讓他不能不擔心。
“道人境。”
輕聲呢喃着,趙無極的身影消失不見。
從這一天開始,漫天大雪呼嘯而來,徽执箅x王朝全境,三月不止,將大離王朝化作一方冰雪之地。
如果不是修仙者出手,依靠陣法等手段抗衡風雪,現在的大離王朝恐怖已經生靈絕滅,不過就算是這樣,損失也是十分慘重的,短短的時間內,大離全境有上百萬人被凍死在了雪地中。
而這還是氣候異變,各地對於防寒早有準備的情況下,其冰寒可想而知。
龍虎山,五行大陣咿D,春光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