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不斷打量着打鬼柳,紅雲越看越滿意。
“紅雲,這株打鬼柳就交給你了,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將它種下吧。”
聽到這話,紅雲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龍虎山天地靈機最濃郁的地方自然是血河祕境,靈機達到了六品,但那裏是閉關之所,而且也不適合種植靈植,然後就是它的百草園,可這株打鬼柳份數於陰,同樣不適合種植在那裏,否則其他靈植很容易出問題。
小腦袋不斷轉動,久久無果,紅雲的心情越來越煩躁,白裏透紅的身軀漸漸染上了一抹烏黑,有向烏雲轉化的趨勢。
嗬,看到這樣的一幕,有些看不過去了,六耳發出了一聲低吼。
聞言,明白了什麼,喜笑顏開,紅雲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呼,喚來快哉風,裹挾起打鬼柳,紅雲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它的煩惱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
看到這樣的一幕,臉上的笑容一閃即逝,不發一言,幾個大跳,六耳離開了飛來峯。
看着這樣的紅雲和六耳,搖頭失笑,張純一轉身走進了煉丹房之中。
丹經的編撰已經接近尾聲,在這一個過程中,他對於煉丹也有了新的感悟,恰好開爐煉丹印證一下。
“就煉一爐歸元丹吧,紅雲、六耳、無生都用的上。”
呼,赤色的火光升騰,相比於之前,現在的張純一煉起四品寶丹來更多了一分從容。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月。
隨着觀瀾宗將自己在雀尾道的暗手不斷收回,隨着老牌家族劉家被龍虎山連根拔起,原本還有些暗流湧動的雀尾道瞬間安靜了下來。
飛來峯山頂,一株打鬼柳紮根於此,而鎮獄冥虎石則宛如一隻黑虎一樣橫臥於樹下,兩者之間隱約有一絲氣息勾連在一起。
相比於之前,這一株打鬼柳長得越發茂盛了,原本不過一丈的身軀現在已經高達十丈,絲絛下垂,隱約間形成了一個華蓋。
這裏面既有紅雲催熟的功勞,也有鎮獄冥虎石的影響,與打鬼柳類似,鎮獄冥虎石同樣份屬於陰,在它的氣息浸染之下,這一株打鬼柳長勢越發喜人。
盤坐於冥虎石之上,種種丹道經意匯流,輕車熟路,張純一的意識進入到了天君爐之中。
“也不知何時我才能真正動用這天君爐?”
一念泛起,張純一闖進了純白火幕之中。
一個時辰之後,張純一再次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太上丹經卷五的傳承已經沉澱在了他的神魂深處。
相比於之前的四次考覈,這一次的考覈只能用水到渠成來形容,按部就班,沒有任何的波瀾,張純一就通過了這一次的考覈。
“喚魔丹。”
輕聲呢喃着,張純一的眉頭皺了起來。
太上丹經卷一附贈了萃靈丹、萃妖丹、養神丹三種丹方,卷二附贈了丹王食氣訣,卷三附贈了辯藥術,卷四附贈了逆丹訣,而卷五則附贈了一種名叫喚魔丹的丹方。
“以丹爲餌,模擬陰神成就的氣息,釣天外之魔,這種丹藥還真是詭異。”
“最爲關鍵的是這種丹藥的主藥竟然是陰神修士的殘魂。”
仔細揣摩着丹方,張純一的眉頭越皺越緊。
第277章 欲遠遊
隆冬時節,天氣越發的冷了。
天空中飄着雪,泛舟湖上,溫着一壺小酒,張純一拋下一支魚竿,享受着垂釣的樂趣。
歷經數載孕養,投入大量的資源,這丹霞湖終於有了一方靈湖的氣象,內裏有着大量的魚羣存在,恰好是一個釣魚的好地方。
當然了,因爲底蘊尚湥韵胥y光龍魚這樣的珍貴品種暫時並沒有餵養在這一片靈湖之中。
心如止水,久久沒有魚咬鉤,張純一也不着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狂風捲起,一道人影自遠方而來。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白衣勝雪,不惹塵埃,張沐辰的身影出現在了小舟之上,此時酒液正溫,香氣四溢。
聽到這話,張純一爲其斟了一杯酒,這是三品靈酒百花醉,以紅雲栽培的各種靈花爲原材料釀製而成。
一杯酒下肚,溫熱的氣息湧動,張沐辰眉眼間的陰煞氣息散去了不少。
“去南海的商隊出了問題,被人搶了。”
放下酒杯,張沐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聞言,張純一眉頭微皺。
因爲南海缺月宮出產的月明珠對他的修煉頗有助益,所以這些年龍虎山和張家一起共同組建了一支商隊,專門做南海貿易。
當然了,主要還是以張家人爲主,實在是在這一方面龍虎山的底蘊還是薄弱了一些,原本是打算先跟着張家做幾年,熟悉以後再分開,但沒想到現在竟然出了問題。
“這一次商隊從缺月宮手中購買了一批月貝,開出了兩顆少見的四品月明珠,但不知爲何走漏了消息,在歸途中遭到了截殺。”
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的殺氣,看着陷入沉思的張純一,張沐辰再次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心中瞭然。
缺月宮對外出售月明珠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明碼標價,不同品階的月明珠價格不同,另外一種則是直接販賣月貝,讓修士自己去開,這種月貝已經沒有了繁育的能力,所以缺月宮也賣的十分放心,而這種帶着一點賭性的方式在價格上要比第一種低上不少,引得了不少修士的追捧。
當然了,其真正開出來的東西大多是不如人意的,這些月貝在被放出來之前實際上就已經被缺月宮的修士篩選了一遍。
不過偶爾也有幸邇撼霈F,開出品相不錯的月明珠,或是缺月宮故意爲之,或是漏網之魚,而這一次龍虎山和張家的商隊無疑就成爲了幸邇骸�
只可惜這一份幸咛^沉重,以至於他們根本承受不起,兩顆四品的月明珠足以讓不少人心生貪念了。
“我想要去南海走一趟,張家的人不能白死,我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幫我關照一下張家。”
目光落在張純一的身上,殺氣沸騰,張沐辰表達了自己的意志。
聞言,張純一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你修爲剛剛突破二煉,還不穩定,這一次還是讓我去吧。”
放下手中的酒杯,張純一開口了。
通過一些微末的細節他已經確定張沐辰已經完成了第一煉,踏入了陰神二煉的境地,只不過因爲剛剛踏入,境界還不穩定,所以纔會有氣息外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突破由此可見張沐辰確實不負天才之名。
聽到這話,張沐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他可是知道若非必要張純一根本不會離開龍虎山,基本上都在潛修,更不用說是去萬里之外的南海了。
“靜極思動。”
看清張沐辰眼中的疑惑,張純一再次開口說了一句。
聞言,遲疑了一下,張沐辰點了點頭,他剛剛突破,確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遠行。
“之後我會將相關情報整理好後給你送來。”
“不過此去你也需要小心,南海不比大離王朝,那裏魚龍混雜,人妖雜居,很是混亂,你行事切不可太過高調。”
心中了決定,張沐辰也沒有再多做糾結。
聽到這話,張純一點了點頭。
送走張沐辰之後,看着平靜的湖面,張純一的心湖中蕩起了絲絲波瀾。
靜極思動是真,但他之所以想要走這一趟,更多還是因爲受制於太陰月煞的採煉,他自身的修爲進度已經變得十分緩慢,短時間內突破無望,還不如出去撞一撞機緣,恰好他手中還有一張寶圖存在。
在解決商隊問題的同時也可以去那個天鵬真人的洞府看一看,或許會有機緣存在,另外一直以來他都對缺月宮這個勢力很感興趣,恰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接觸一下。
原本喚魔丹的出現是有可能提升他的修爲進度的,利用喚魔丹引來天外之魔,然後進行獵殺,淬鍊天魔星沙,修持內景地。
但可惜的是喚魔丹的主藥太過難尋,在大離王朝內每一個陰神修士都是有數的,隨意獵殺很容易招惹來麻煩,而且張純一也不願因此去隨意殺戮,這不符合他的本心。
當然了,在這段時間裏張純一自身的修爲雖然進展不大,但在歸元丹這類丹藥的幫助之下,他的妖物卻各有進步,其中紅雲的進步最大,直接突破了2000年修爲的門檻,擁有了2400年的修爲。
“也不知道南海那灘渾水之下藏了多少蛟蛇。”
輕聲呢喃着,張純一將杯中的靈酒倒進了湖泊之中。
酒香逸散,不多時,湖面上漂了一片白,那是喝醉酒的靈魚。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提起了魚竿,而在這個過程中,魚鉤恰好勾住了一尾靈魚。
“天氣漸寒,喝一碗熱騰騰的魚羹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壓下心中的雜思,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微風拂過,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小半個月後,交代好了所有的事情,沒有驚動任何人,帶着紅雲,赤煙、無生,張純一悄然離開了龍虎山。
至於說六耳則被他留在了龍虎山中坐鎮,剛好六耳對於煉器又有了新的感悟。
與其他陰神真人不同,在修成通幽之後,張純一與自己妖物之間的聯繫就變得格外緊密,那怕是萬里之遙也不能阻斷這種感應,也正是因爲如此張純一才放心將六耳留下而不擔心可能的反噬。
現如今隨着紫極電光竹的成長,龍虎山的護山大陣紫極誅魔大陣威能又有了不小的進步,足以威脅到下位陰神,再加上六耳的存在,任何敢於闖山的宵小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第278章 人心
嘩啦啦,微風吹拂,浪花迭起,宛如千堆雪。
高空之上,盤坐於雲端,品一壺美酒,張純一欣賞着這樣的景色。
南海廣袤,入眼盡是無邊無際的藍,好似看不到盡頭,而人族佔據的也只不過是一隅之地而已,這也就是所謂的南海修仙界。
單純以面積而論,南海修仙界要比整個大離王朝都要大,不過南海修仙界並沒有如趙家那樣的道人級勢力,只有二十多個陰神勢力並存,再加上數量卸嗟纳⑿蓿赃@個地方魚龍混雜,頗爲混亂,殺人奪寶,破門滅家的事情時有發生。
當然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地方也要比大離王朝自由很多,在大離王朝真正珍貴的修煉資源基本都被趙家以及三家四宗把控,其他修士想要得到是難上加難。
而在南海,因爲沒有強有力的壟斷,所以如果你機緣足夠,是有可能得到一些珍貴靈物的,比如那些可以輔助成就陰神的靈物。
而且南海修仙界廣袤,目前人族佔據也只是一隅之地,如果繼續向外探索,偶爾也會有驚人的發現,比如曾經就有人在無人荒島上找到了煞脈。
當然了,與機遇對應的是風險,誰也不知道廣袤的海洋裏隱藏着什麼的妖物,爲了開闢出南海修仙界,那怕是在靈機消退的年代,人族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數百年的苦心經營,才造就了現在的繁榮。
“相比於大離,這南海纔是真正的灼熱之地。”
暑氣升騰,看着天空那輪明晃晃的太陽,張純一發出了一聲感嘆。
平陽郡與南海相隔萬里,兩地氣候截然不同,此時平陽郡還在飄雪,而南海則是烈日炎炎。
當然了,張純一明白兩地之間的真實氣候差距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氣候差,完全是因爲這些年大離的氣候太過反常。
“這是?”
神念發散,目光遠眺,張純一發現了什麼。
此時此刻在遠方的海面上,一大一小兩艘海船碰撞在了一起,廝殺聲不斷傳出,時不時還有術法的光輝綻放。
“這些該死的海盜,給我殺光他們!”
染血的甲板之上,一個皮膚呈古銅色,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揮動手中的魚叉,掀起一股激流,將爬上來的海盜全部衝進了大海之中。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海船晃動,一時間竟然有了傾覆之危。
“衝哥,我們的船被鑿穿了。”
身邊漂浮着一朵白雲,一個二十多歲,皮膚同樣近乎古銅色,穿着短衣短褲,赤裸着腳,露出手臂和大腿的女子靠了過來,她的臉上有着掩飾不住的焦急之色。
聽到這話,壯漢李衝神色大變。
這艘船可是他的大半身家,一旦沉了,後果不堪設想,最爲關鍵的是海船被鑿穿,雖然可以封堵,但短時間內他們將再無擺脫海盜船的可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條五彩斑斕,長約十米,頭生獨角的海蛇從海中爬上了甲板。
嗤,淡紫色的毒霧噴吐,帶着極強的腐蝕性,一旦觸碰,血肉立刻潰爛。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在毒霧的徽种拢切┐瑔T組織起的防禦頓時崩潰,一個個倒在地上抱頭打滾。
而趁着這個機會,數十名窮兇極惡的海盜一擁而上,瞬間改寫了局勢。
看到這樣的一幕,李衝神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幾個精壯海盜的護持之下,一個身材佝僂,留着山羊鬍的老海盜從海盜船上登上了海船。
“還要反抗嗎?”
目光鎖定李衝,老海盜開口了。
聽到這話,李衝的神色幾度變幻,但最終還是泄了心中的那一口氣。
“按照規矩,東西都歸你們,但我希望你們給我們一條小船,還有一些水。”
雖然心中很是不甘,但看着海船上的景象,李衝還是選擇了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