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這是七殺天碑?”
看着眼前的石碑,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張沐辰的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不,不一樣,似是而非,還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仔細感應了一下,壓下內心的波瀾,張沐辰發現了不對,而這個時候張純一開口了。
“真正的七殺天碑是殺念侵染天地,自然而成,而這些七殺天碑則是人爲書寫而成。”
目光落在那一個個血色的殺字上面,張純一若有所思。
聞言,神色微變,張沐辰明白了什麼。
“這一方碑林形成了一道陣法,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想要解開恐怕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心中有了猜測,張沐辰越發想要走進去看一看了。
聞言,張純一向前踏出了一步。
“讓我來吧!”
話語落下,在張沐辰頗感詫異的目光中,強盛的妖力從張純一的身軀內升騰而起。
陣法他並不擅長,但破陣並不一定需要懂陣法,沒有人主持,這一方碑林陣的力量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
轟隆隆,雷霆炸響,五色雷光攪亂了平靜的煞湖。
五色交織,土石飛濺,在五色雷光的肆虐之下,塊塊七殺碑破碎,而失去了根基,碑林所形成的陣法自然而然就被破解了。
“走吧。”
天威赫赫,掃蕩陰邪,看着被雷霆炸開的道路,張純一率先走了進去。
聞言,看着張純一背影,壓下內心震動,張沐辰跟了上去,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張純一施展五雷轟頂,但他的心神依舊難免悸動。
之前他就知道張純一的實力很強,但直到這一次他才知道張純一強到了什麼地步,絕對擁有陰神三煉的戰力,甚至還是最頂尖的那種。
“看來你之前猜的不錯。”
碑林深處,幾塊奇特的石碑佇立着,以此爲基,鐵鏈縱橫,一方漆黑的棺槨懸於半空。
目光掃過,張純一開口了,那些石碑上都刻有字,而且還是大離文字,雖然有些散亂,但通過這些張純一依舊對於過去的事情有了一個大致猜測。
聽到這話,目光從那幾塊石碑上劃過,張沐辰的心湖中蕩起了層層波瀾。
“吾天縱奇才,得奇遇,於泥濘中走出一條路,踏入陰神,但終究傳承有缺,難以通天。”
“殺念消磨,我要死了。”
“蒼天待我何其不公,我不甘,我要葬下自己,重活一世。”
輕聲呢喃着,看着石碑上的那一個個血字,張沐辰彷彿看到了自家老祖年輕時的意氣風發,以及年老時的不甘與猙獰。
而這個時候張純一伸手從半開的懸空棺中取出了一物,那是一張人皮,上面用血書寫着文字。
兇戾與不詳撲面而來,看着人皮上的文字,張純一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後輩,當你看到這一道傳承時我應該已經真的死了。”
“吾盛年時有奇遇,入祕境,得原始觀想圖·七殺天碑,參悟多年,所得有二。”
“一曰白虎七殺訣,雖有殘缺,但卻可通陰神,若能補全,當爲一流傳承,只可惜天不憐我,我命將絕,實乃憾事,只希望後輩子弟能有所成,彌補疏漏,壯我張家根基。”
“二曰死而不僵,吾傳承有缺,壽元受損,不甘就此死去,參悟七殺天碑,終有所得,悟得延壽祕法一道,或可延續壽命,但此法不詳,或有大恐怖,本想銷燬,但終不忍心血白費,若後輩子弟得之,望慎用。”
看清人皮上記載的信息,張純一終於證實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死而不僵祕法,將神魂散入肉身,靈肉合一,模糊生死,煉就不老不死軀,另類延長壽元,這根本就是在將自己轉化爲殭屍。”
在這一刻張純一終於知道之前的那具銀屍是怎麼誕生的了。
晚年之時,前路無望,張家老祖張太平乾脆假死脫身,將自己葬在了這七殺祕境之中,藉助白虎煞孕養自己的身體,修行死而不僵祕法,以期再活一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太平成功了,因爲他真的轉化成了殭屍,獲得了悠久的壽元,但同時他也失敗了,因爲死而不僵祕法的核心要素之一就是讓修士在轉化成殭屍的同時依舊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識,這一點張太平並沒有做到。
五百年後的今天,張太平轉化成銀屍,再次甦醒,一身實力更勝當初,但卻失去了自我,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妖物。
“單以祕法而論,死而不僵祕法確實有可能讓修士在轉化成殭屍之後依舊保持靈智,最起碼在一段時間內是有可能的,這個數字有可能是數十年,也有可能是數百年。”
“張太平的失敗恐怕與此地的環境也有很大的關係,這個地方的殺念侵蝕了他的意識。”
仔細推敲死而不僵祕法,張純一心中有所猜測,不過他也能理解張太平的無奈,想要咿D死而不僵祕法,最核心的一點就是要將自己的身軀葬在煞脈之中。
而煞脈難得,張太平當初能找到這一條白虎煞脈已經是極爲幸叩囊患铝恕�
“有什麼發現嗎?”
這個時候,看着陷入沉默的張純一,壓下內心種種思緒的張沐辰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將手中的人皮道書遞給了張沐辰。
看清上面的內容,張沐辰捏緊手中的人皮道書,久久無言。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一道傳承?”
許久之後,發出一聲嘆息,看着張純一,張沐辰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神色不變。
“留下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確實是一種延壽法門,如果再完善一二,也可以充當一條退路。”
這一道死而不僵祕法確實存在隱患,修行者很可能迷失自我,真正變成怪物,就好似張太平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擁有極好的延壽效果,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異類的修行法門,具有極高的潛力。
張純一並不會因爲有隱患就放棄這一道祕法,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在太玄界見到的第一隻殭屍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誕生的,這不禁讓他心底升起了某種疑惑,難道說最初的殭屍就是這麼來的嗎?
聽到這話,張沐辰神色幾度變幻,在得知這一道傳承的真相之時,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將這一道傳承銷燬,以免遺毒後人。
張太平老祖因此變成了真正的怪物,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和張純一發現的及時,且有着足夠的力量,真等這怪物煉化了這裏的白虎煞,實力變得更加強大,走出了七殺祕境,張家恐怕會迎來滅頂之災。
有張太平例子在,如果將這一道祕法流傳下去,後輩子弟中若有修行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毀了張家,這是他難以接受的,不過在想到這道祕法的延壽效果之時,一時間他的心神也不由動搖了。
貪生畏死,人之本性,他也不例外。
“此法暫時就交給你保管吧。”
感受到自己心神的動搖,張沐辰將手中的人皮道書交給了張純一。
聞言,張純一也沒有推辭。
將人皮道書收起,張純一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半空,這裏雖然是七殺祕境的核心,但並非煞脈真正的源頭。
第257章 鎮獄冥虎
“開!”
劍光凜冽,血衝蒼穹,一層無形的光幕被無生劍斬開。
做完這一切,收斂劍光,無生劍回到了張純一的手中,斬殺諸多殺念,又斬殺了銀屍,此時此刻它的修爲正在不斷增長着。
將掌心的無生劍捏緊,看着光幕後映照出的景象,張純一眯起了雙眼,在這祕境深處,還有更深一層的空間存在,它纔是造就七殺祕境的源頭。
煞氣滾滾,好似被打開了閥門,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
“這是虎妖的殘骸?”
投去目光,看清光幕之後的景象,恐怖的威壓好似重錘一樣擊打在心神上,張沐辰的臉色越發蒼白,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虎死架不倒,在光幕之後,一具大如山嶽,只剩下晶瑩如玉的骨架虎妖殘軀橫窩着,散發出讓人不敢直視威壓。
看到這樣的一幕,雖然早有預料,但張純一同樣神色微變,不過相比於張沐辰,他的反應要輕微的多。
眉心生光,倒映一山一湖,兩座內景地共鳴,替他擋下了這股足以壓垮人心神的恐怖威壓,而這個時候位於他祖竅的仙珍圖也有所感應,萌發出微微的光亮。
心有所感,看向那一具如山嶽般的虎妖殘骸,張純一眉頭皺了起來。
沉思一二,一步邁出,踩踏虛空,張純一向着光幕之後走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神色微變,咿D祕法,穩定心神,張沐辰跟了上去。
不過還不等他真正靠近光幕,更加恐怖的威壓碾壓而來,他的心神動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從半空中跌落。
“這···”
穩住身形,擦乾嘴角的血跡,感受到神魂的動盪,看着一步步,緩慢但堅定,踏入光幕之中的張純一,張沐辰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果然同爲新晉陰神,但彼此之間還是不一樣的。
“內景地,而且還是先天內景地,真是讓人豔羨啊。”
雖然沒有明說,但和張純一近距離相處,張沐辰對於張純一擁有內景地這件事是有猜測的。
而下位陰神擁有內景地的人實際上是鳳毛麟角的,多爲先天,一般來說最起碼是中位陰神纔有可能修成一座內景地,畢竟內景地的修煉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成的,需要修士精雕細琢,不斷去積累。
默默恢復着自己的傷勢,看着張純一順利走進光幕之中,張沐辰沒有再靠近的打算,沒有內景地護持,下位陰神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抗住這股虎威。
與此同時,張純一已經真正來到了光幕之後。
離得近了,那股虎威已經化作實質,壓迫着張純一的神魂和身軀,如果不是有着沉月湖和攬月峯護持,此時的張純一恐怕已經成爲了一堆爛肉。
“妖皇!”
抬頭,仰望虎妖的白骨之軀,張純一神色複雜,此時仙珍圖的信息衍生已經完成。
劫灰,無品階,有白虎妖皇受重傷坐化於此,後不朽妖軀遭受雷劫,於雷劫中化作灰燼。
伸手,承受着那恐怖的威壓,張純一伸出了手掌。
當張純一的指尖真正觸碰到白虎妖軀的那一刻,有妖虎悲鳴,偉岸的妖軀瞬間化作飛灰。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沉默無言。
妖中之皇堪比人中之仙,可就算是這樣的存在依舊會死,依舊會腐朽,妖皇的妖軀雖然強橫,可在雷劫的洗禮之下依舊化作了飛灰,諸般道韻盡皆被磨滅,什麼都沒有留下。
心中念頭繁雜,諸多感慨,沉默良久,張純一卷起狂風,將那一捧尚未消逝的劫灰收了起來。
劫灰由妖皇殘軀所化,雖然諸般道韻已經被雷劫磨滅,失去了所有的神異,成爲了廢物,但終究根底不凡,且能引起仙珍圖的感應,收起來未必沒有用得上的時候。
而在漫天劫灰被張純一收攏之後,一塊黃牛大小的深邃黑石映入了張純一的眼簾,其倒映虎形,從上往下看好似一隻首尾相連,蜷縮在一起的黑虎,宛如嬰兒。
目光落在這一塊黑石上,張純一目光微動,相比於劫灰,這一塊黑石纔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而在這一刻,仙珍圖上關於這一塊黑石的信息終於定格。
鎮獄冥虎石,無品,有白虎妖皇重傷坐化,其腹內有遺腹子,由生到死,再由死而生,逆轉造化,得道於冥,其違逆天時,引得天罰加身,最終生機泯滅,化而爲石,冥虎雖死,其威尚存,可懾鬼神,鎮外魔,立其上,有益修行。
看着仙珍圖上衍生出的信息,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在捕捉到冥虎石的存在之後,對於冥虎石品階的判定,仙珍圖是有幾度變幻的,曾在十品和無之間來回拉鋸,不過最終還是歸於了無。
與劫灰類似,這鎮獄冥虎石同樣跟腳非凡,只不過在天劫的洗禮之下,神異已經消散了大半,品階難以恆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鎮獄冥虎石的神異雖然被天劫消磨了大半,但終究還有一小部分存在,不像劫灰消散的那麼徹底。
“可惜了。”
看着深邃的鎮獄冥虎石,張純一發出了一聲嘆息。
這虎胎由白虎妖皇孕育而生,資質必然不凡,而後又逆轉生死,逆奪造化,化爲鎮獄冥虎這樣異種,若順利誕生,其資質必然是仙根道骨,成長起來未必不能震古爍今,只可惜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當然了,張純一同樣是在可惜這一具妖皇之軀,如果沒有鎮獄冥虎這樣的異種誕生,沒有引來雷劫,那麼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就不是無用的劫灰,而是真正的妖皇之軀了。
如果再用天君爐將其煉化,那麼所得必然豐厚,只能說造化弄人,當然了,這不一定就是一件壞事,畢竟妖皇雖死,但未必不能殺人。
其殘存的殺念就造就了七殺天碑這樣的原始觀想圖以及七殺祕境,其強橫可見一般。
“只是有違天時又指的是什麼了,是說鎮獄冥虎逆轉生死,還是說它得道於冥?”
“難道說這個時代容不下鎮獄冥虎這樣的妖物嗎?所以纔要降下雷劫將其毀去?”
神念散發,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想了很多。
妖物本就得天地鍾愛,就算誕生的資質震古爍今,也只會衍生異象,而不會有雷劫降下,而鎮獄冥虎則明顯是一個例外,它的降生不爲天地所容,又或者說它降生的不是時候。
沉思良久無果,將鎮獄冥虎石收入內景地之中,張純一轉身離開了這一處天幕。
虎架雖然倒了,但那股強橫的威壓依舊烙印在了這片虛空之中,長時間處於其中,他也會感到難以承受。
看到張純一平安走出,張沐辰心中鬆了一口氣。
確認沒有什麼遺漏,兩人一起離開了七殺祕境,煞氣的採煉並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