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有這一枚不壞身法種加持,妖物的神意入主身軀,可操縱自己的每一寸血肉,可得金剛不壞之身,變大變小皆在一念之間,山嶽不可彎其腰,水火不可加其身,只要氣血不枯,就可斷肢重生。
吼,功行圓滿,仰天咆哮,滾滾氣血流淌,六耳消失的血肉瞬間再生。
心中有大喜悅,不再停留,眼中有神光內斂,六耳徑直衝出了火獄,在這一刻,這些烈焰再不能傷它分毫。
爐蓋被掀開,六耳的身影出現在了張純一的面前,此時的它身高不足一米,純白的發尖上染上了金色的毫光,漆黑的眼珠中滿是靈動,看上去沒有往日的兇戾,反而有了幾分可愛。
但張純一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六耳這具看似弱小的身軀內隱藏着多麼強大的力量,在吸收了無垢蓮之後,六耳自身的修爲雖然才堪堪突破兩千年修爲,但其換血十二次,抱丹有成,直接三轉,一身戰力已經絲毫不必那些三千修爲的妖物弱。
而除此之外,凝聚了無垢之軀,在無垢蓮的洗禮之下,六耳的屬相也從單純的力相變成了力、血雙相。
嗡,劍身嗡鳴,察覺到了六耳的危險,守護在張純一身邊的無生殺劍迸發出了森然殺機。
嗬,心有所感,將目光投向無生劍,六耳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低吼。
與此同時,兩道血色電光在六耳漆黑的眼眸中綻放,直接劈向了無生劍,這是化作實質的威懾。
赤火爐中走了一遭,除了練得一具金剛不壞之身外,六耳最大的收穫實際上是自身意志的蛻變,而這也讓它對上品法種·威懾的掌控越發隨心所欲。
嗚嗚嗚,鬼哭神嚎之音響起,以上品法種·鬼哭爲核心的道術·驚鬼神咿D,面對六耳的威懾,無生劍絲毫不懼,更沒有任何的退避,直接迸發出純粹殺意迎了上去。
轟隆,威懾與殺意碰撞,虛幻干涉現實,宛如兩道驚雷撞在了一起,在虛空中掀起了巨大的氣浪。
嗡,殺機越發森寒,在剛剛的碰撞中喫了一點小虧,無生劍心中的殺意徹底被激發,欲要分化劍光斬落,六耳雖有金剛不壞身,但它也有上品法種·不當,最善破防。
而另外一邊,六耳的臉上也滿是桀驁之色,絲毫不懼,甚至雙眼中還有一絲躍躍欲試,它倒是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但它很想知道到底是無生的劍利還是它的防禦更強。
不過在關鍵時刻張純一伸手將無生劍握在手中,阻止了它們。
“你們要打可以,但不是現在,更不是在這裏。”
聽到高張純一的話,發出一聲低吟,無生收斂了自己的殺機,而迎着張純一的目光,六耳撇了撇嘴,收斂了自身的氣息。
看到它們兩個如此表現,張純一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不過想到六耳以後和無生的相處,張純一也頗感頭痛。
如果說六耳的性子是傲,那麼無生的性子就是冷,不是高冷,而是冰冷,在它的眼中萬事萬物總共也只有三個分類,一個是張純一,一個是可以殺的,一個是暫時不可以殺的。
如果真的打起來,那怕六耳和它算是同伴,它同樣不會留手。
想到這些,看着在自己掌心格外溫順的殺生劍,張純一心中有些無奈,無生劍的這種性子是天生的,或者說是它的本性,想要改變千難萬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殺生劍是他耗時六載,藉助養字訣的神異,用自己的神魂之力慢慢培養出來的,與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在他的面前殺生劍總是乖巧聽話的。
“走吧,我們回山。”
閉關有所成,二煉陰神之後,採煞的速度變得緩慢,短時間內難有進步,想到之前莊元傳來的消息,張純一有了回龍虎山一趟的想法。
對此,六耳欣然同意,這個地方雖然天地靈機濃郁,但太過狹小,讓它放不開手腳,而紅雲也是滿臉喜色,它有些想念龍虎山的花花草草了。
赤煙與無生倒是無所謂,在哪裏它們都可以,甚至赤煙更希望留在這裏修煉,不過修煉之道張弛有度,一昧苦修也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它也沒有說什麼。
立在雲端,俯瞰大青山,看着那氤氳的靈機,張純一心中的念頭浮動着。
經歷了之前那次大規模的泛靈之後,大青山的天地靈機濃度相比於之前又整體提升了一個檔次,血河祕境暫且不提,其核心區域的靈機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四品,內圍也達到了三品,少部分區域甚至也有四品的濃度,可以說是真正的修行寶地。
也就是這些年在龍虎山的主導下修行者一直在清理大青山的妖物,要不然在這樣的環境下再得幾分機緣,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大青山內就會誕生好幾只大妖,之前那隻鷹妖就是一個例子。
“宗門搬遷也該提上日程了,隨着新弟子入門,現在的松煙山已經有些狹小了。”
“六耳修行有成,再加上赤煙和無生,做事也不必像過去那樣束手束腳。”
“另外火鴉祕境或許也可以動一動了。”
念頭轉動,張純一心中有了決定,相比於現在的松煙山,大青山更適合成爲龍虎山的山門,而經過這麼長時間對妖物的清理,搬遷山門的條件實際上已經成熟。
第231章 點化
龍虎山,竹園。
看着眼前這一株生七葉,葉片細而窄的銀白小草張純一的眼中蕩起了波瀾,雖然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他確實在這一株小草的體內察覺到了月華之力。
躬身站在一旁,莊元心中頗爲忐忑。
在很久之前,張純一就下達了尋找能吸納、汲取月華之力的靈物的命令,只不過這類靈物實在少見,這麼長時間過去,龍虎山腥艘矝]有什麼收穫。
後來莊元從旁人口中聽說了一種名叫月光草的植物頓時動了心思,這種植物並非是靈植,而是一種野草。
只不過因爲在夜晚時可以吸附月光,散發出燦爛的銀光所以常被一些富貴人家作爲觀賞植物養在家中,也因此纔有了月光草的名字。
花費了一點時間,莊元將一片月光草移植回了龍虎山,並將其種在了自家的藥田之中,只不過這並未能讓月光草產生什麼變化,更不用說成爲靈植了。
這樣的月光草雖然說可以吸附月光,但與真正的月華之力實際上相差甚遠,後來思來想去,莊元去求了紅雲。
對此,紅雲也沒有拒絕,莊元雖然是一個悶葫蘆,但它還是挺喜歡的,在之後旳一段時間裏,它先後用雷劫雨澆灌了月光草幾次,只可惜依舊沒有什麼成果。
無奈之下,紅雲只能選擇放棄,不過莊元雖然將大部分月光草剷除了,但依舊在自家藥田的角落裏留下了一小塊兒。
然後在之前天地泛靈之後,這一小塊兒月光草裏有植株發生了異變,成爲了靈植。
發現了這一異常,莊元喜出望外,而經過多次測試,他發現這異變之後的靈植確實擁有了吞吐月華的能力,只不過很微弱而已。
確定了這個消息,他立刻告訴了張純一,只不過當時張純一抽不出時間理會而已。
“莊元,這一次你做的很不錯。”
“有什麼想要的嗎?”
目光落在莊元的身上,臉上帶着笑容,張純一開口了。
這月光草雖然看似不起眼,即使是異變之後也只是一品靈植,但能吞吐月華之力本身就是不凡,而且積少成多,一旦形成規模這些月光草能吞吐的月華之力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擁有內景地·攬月峯,可以從月華中提煉出太陰月煞,這些月光草對他的修煉有不小的好處。
聽到這話,滿臉的肅然,莊元搖了搖頭。
“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弟子不敢居功。”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莊元張純一無奈的搖了搖頭。
又是幾年過去,他這位弟子已經是是十八歲的翩翩少年郎,這個年齡的人本該朝氣蓬勃,意氣風發,但莊元卻穩重的有些過分。
“現如今你已經是鎖五魄的修爲,僅僅只煉化了一隻妖物多少有些不像樣子,也罷,就看你的機緣吧。”
發出一聲嘆息,張純一甩動了手中的魚竿,剎那之間,魚鉤就好似長了眼睛一樣,沒入池塘之中,鉤住了一道小心翼翼潛藏的黑影。
嘩啦啦,力大如牛,在被鉤住的一瞬間,黑影整個都懵了,然後如夢初醒,瘋狂的掙紮起來,不過這並不能改變結果。
魚竿彎曲如弓,溜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手癮,張純一將魚竿提了起來。
嘩啦,游魚出水,金光乍現,那被張純一釣起的正是四品靈獸·長鬚龍鯉。
在荷花池內沒少喫各種丹藥靈物,這長鬚龍鯉長的膘肥體壯,唯一可惜的是其鱗片上的光澤已經有了幾分暗淡。
“長鬚龍鯉一生可產十縷瑞氣,人類得之可以延壽,我先後已經取出了九縷,目前它腹中已經孕育出了第十縷。”
“若取出,其必死無疑,不過四年前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妖物,你說你喜歡活的久的,那麼今天就看看它的邭馊绾巍!�
言語着,張純一一把捏住了長鬚龍鯉。
落入張純一的手中,明白了什麼,長鬚龍鯉的小眼睛中滿是恐懼,但它又不敢掙扎。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對你來說這也是一次機緣。”
看着這樣的長鬚龍鯉,張純一笑了,這些年昇仙丹這類丹藥沒有少喫,這條長鬚龍鯉已經有了幾分開啓靈智的跡象,不過而也正是因爲如此,張純一才願意給它這一份機緣。
話語聲落下,眉心倒映一山一湖,張純一一指點了出去,正是內景祕術·點妖指,隨着他晉升陰神,這一道祕術的神異也水漲船高。
嗡,太陰之力流轉,在這一刻,竹園內所有的光輝都被張純一所奪,化作一點瑩白,凝聚在他的指尖。
一指落下,攬月峯的神異之力流轉,受此洗禮,長鬚龍鯉原本靈動的眼眸中漸漸有了一絲深邃,這是在思考的表現。
哞,魚嘴張開,其音如牛哞,絲絲縷縷的妖氣頓時在長鬚龍鯉的身上誕生。
在蓮花池中稱王稱霸近十載,吞食諸多靈丹妙藥,靈性漸增,今日得張純一以點妖指點化,終於開啓靈智,由靈化妖。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張純一頓時將長鬚龍鯉從手中扔了出去。
風雲自來,被張純一扔出,長鬚龍鯉並沒有重新跌落荷花池中,而是自然漂浮在了半空。
魚鱗不斷脫落,新舊交替,身軀膨脹,爪從腹中出,不多時一條長約十米,背部金黃、腹部雪白,頭上無角,腹部有爪的蛟龍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滿意的點了點頭,而莊元的眼中則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爲這條蛟龍的出現驚歎,更爲老師點化靈獸爲妖獸的手段感到驚歎。
哞,化妖成功,吞雲吐霧,黃金蛟龍在半空中興奮的遊動着,不過在對上張純一的目光之後,它立刻乖乖的落了下來,趴在張純一的面前,絲毫沒有逃竄的想法。
“生來有十五年的修爲,看來大概率是中等根骨了,不過畢竟是長鬚龍鯉轉化而來,多少應該繼承了一些它的特性纔對。”
神念發散,張純一仔細打量着這條黃金蛟。
察覺到張純一的窺視,黃金蛟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瑟瑟發抖。
第232章 千秋蛟
“只可惜我沒有照骨境這類寶物,憑現在的手段在沒有煉化之前想要看穿一隻妖物真正的底細基本沒有可能。”
打量了一會兒,張純一收回了目光。
也直到這個時候,黃金蛟心中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雖然剛剛化妖,但作爲蛟龍,它的靈智並不低。
它清楚的知道光憑它自己想要從這裏逃出去根本不可能,而且它也不太想逃,這裏的生活挺好的,渴飲靈泉,飢食丹藥,豈不美哉。
也正是因爲如此,它纔在化妖的第一時間做出了臣服的姿態,在荷花池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回想起化妖前的些許記憶,它清楚的知道眼前這位就是這座靈山旳擁有者,如果能夠投入這位門下,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蛟龍本長壽,此蛟由長鬚龍鯉所化,壽元比正常蛟龍應該更長一些,你可中意?”
言語着,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莊元。
聽到這話,雖然早有猜測,但莊元心中依舊忍不住有些惶恐。
“老師,蛟龍爲異種,本該爲老師驅使纔對,弟子豈敢承受?”
躬身行禮,莊元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搖了搖頭。
“對我來說一條蛟龍並不算什麼。”
話語平淡,無波無瀾,透露着非凡的底氣,張純一說出了一句實話,蛟龍雖然不凡,但現在這種中等根骨的妖物他已經看不上了。
聽到張純一這話,知道張純一說的是真的,莊元心中一時間不禁有些猶豫,這條黃金蛟雖然有些諂媚膽小,但他實際上還是挺喜歡的。
金性不朽,金色在修仙界向來有長壽、高貴等美好寓意,而黃金蛟由長鬚龍鯉這種獨特的靈獸所化,壽元大概率是比較漫長的。
“多謝老師。”
沒有再推辭,臉色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色彩,莊元向張純一表達了感謝。
聞言,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這個弟子在穩重的外表下卻有一顆靦腆的心。
此時此刻,雖然尚不能通人言,但察言觀色,看着師徒兩人的互動,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黃金蛟頓時明白了幾分,它這是被拋棄了啊。
哞,發出低低的哞叫聲,夾雜着幾分可憐,黃金蛟扭動身軀,又向張純一靠近了幾分,想要再爭取一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森然的殺機落下,讓它一動不敢動。
“就在這裏將它煉化了吧。”
撇了一眼楚楚可憐的黃金蛟,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莊元也不再猶豫,立刻分出了一枚魄印。
明白事不可爲,看了一眼莊元,隱晦的翻了一個白眼,一咬牙,硬着頭皮,黃金蛟任由那枚銀白色的魄印落入自己的妖魂之中,因爲它知道自己如果敢反抗,絕對會死,那一抹殺機依舊沒有從它的身上遠去。
有着黃金蛟的配合,莊元順利將其煉化,感受到黃金蛟擁有的幾枚法種,莊元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喜色。
“老師,這黃金蛟有一枚極其特殊的中品法種·百年,這枚法種無攻伐之力,無護身之能,但只要它能活夠五百年就可化蛟爲龍。”
面對張純一,莊元沒有任何的隱瞞,將黃金蛟最奇異的能力說了出來。
化蛟爲龍,這是無數蛟龍一輩子爲之努力的目標,而真正能達成者少之又少,比如說煙波湖的那位七玄龍君,巔峯時期擁有九千年的修爲,化龍依舊失敗了,可見百年這枚法種的神異。
而五百年這個年限雖然比較長,但只要黃金蛟能成爲大妖,還是可以輕鬆活到的,當然了,如果真的慢慢去熬這個時間,黃金蛟或許沒有什麼問題,但莊元大概率會被率先熬死,看不到它化龍的那一天。
畢竟那怕成就了陰神,修仙者正常壽命也就三百,極限纔有五百之數。
聽到這話,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因爲這枚法種雖然限制頗多,能力也單一,近乎鎖死,但確實是光陰類的能力。
在諸多能力之中,光陰類無疑是最稀少的,到目前爲止除了這條黃金蛟之外張純一還沒有遇到任何一隻擁有光陰類法種的妖物。
當然了,紅雲算是一個例外,它通過喚雨法種的能力喚來了四時雨,算是間接掌握了這一類能力。
“五百年可化龍,很不錯的能力,也算符合你的心意,不過你打算給它取一個什麼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