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60章

作者:羽卿书

  羅沖淡笑了一下解釋道:“那種樹是桐樹,也叫油桐,它的果子雖然有毒不能喫,但是能用來榨油,桐油雖然有毒,但卻是個非常好的東西。

  它可以當作油漆塗在木頭表面上,可以讓木頭更加耐用,比如我們造的那座橋,上面刷上桐油,就可以防水,防潮,減緩腐爛速度,現在的木橋如果能用5年的話,那麼刷上桐油最少能用15年。

  還有我們造的車,房子,工具,都刷上桐油,就可以用更長的時間。

  而且桐樹是一種很漂亮的樹,溁疑饣臉淦ぃP直的樹身,翠綠的大葉子,還有一串一串長的像鈴鐺一樣的花,結的果子還那麼有用,所以我打算把它種在咱們的城裏,栽在主幹道的兩旁當行道樹。”

  羅衝劈里啪啦的說了一堆用處,長老和鼠巫頻頻點頭,總之這就是一種可以榨出油來的樹,這種桐油可以讓工具使用更長的時間,既然這麼有用,兩個老頭也不再問了,首領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其實羅衝說的這些還只是桐油的一部分作用,更多的用法他還沒說,說了別人也聽不懂。

  桐油這種純天然植物油,風乾快,刷在木頭上可以當清漆使用,會在木頭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而且它還會滲到木頭裏,養護木質,即使木頭表面受損,一樣能堅持使用很長時間。

  漢部落正在建房,建了房就要有傢俱,別的不說,桌子凳子總該弄出來了,現在正是需要桐油這種天然油漆的時候,而且桐油可不僅是油漆,它還能防水。

  把桐油刷在紙張上可以製作成油紙,油紙可以防水,古代的雨傘大部分就是用油紙做成的,尤其是多雨的江南地區,那可是油紙傘最出名的地方。

  把桐油刷在布料上還能做成防水油布,可以用來遮蓋一些怕雨水的東西,甚至可以做成雨衣。

  桐油的藥用價值也很多,主要用來外敷治療皮膚病,如果食物中毒,或者飲酒過量還以用來催吐,華佗曾經還用桐油給砒霜中毒的患者洗胃,醫書上就有記載,中砒霜者,灌桐油三升……

  而且,桐油可是油啊,只要是油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可以用來做肥皂,還可以燃燒。

  桐油可以做油燈,燃燒的火苗更亮,同理,桐油也能用於戰爭,當作城池攻防的猛火油來用。

  二戰期間,由於國內物資匱乏,燃油更是緊缺,渝州的國民·政府甚至還拿桐油提煉過汽車和飛機用的燃油,因此,把其稱爲天然可再生植物石油都不爲過,桐油的重要性也由此可見一斑。

  而且在抗戰早期,國民·政府爲了從米國申請軍事援助,還曾經以向米國五年之內出售22萬噸桐油的代價,換取米國進出口銀行向中方貸款2500萬美元的軍事援助,這就是史上著名的《桐油借款合約》。

  當時的我國是世界第一的桐油生產出口大國,使用天然油漆的歷史,更是能追溯到7000多年前的石器時代,桐油的使用和發展直接貫穿了整個人類文明史,即使現在,桐油依然是優於化學勾兌清漆的天然漆料。

  這麼重要的戰略資源,羅衝既然知道了,怎麼會放過。

第150章 毛慄的野心

  夕陽收斂了最後的餘輝,兩輪白中泛黃的月亮逐漸升上天空,它們的軌跡又近了些,幾天後它們就會相交,然後重疊成一個圓環,春季的第二個月末快到了。

  小河東岸的一處林間空地上,毛慄一行人沒有趕夜路回去,而是找了地方宿營,晚上趕路太黑了,他們沒有可以燃燒很長時間的火把。

  一羣人在附近找了一些枯樹枝點燃篝火,烤着一些他們自己帶的肉乾,毛慄拿着那把金燦燦的長柄斧頭愛不釋手,他雙手舉着斧頭,用力的披在一旁的一棵小樹上,還沒胳膊粗的樹幹頓時被砍開一半,只要再來一下,這棵樹就一定會斷。

  “他們的斧子真好啊,還有那個,叫啥來着……”毛慄摸着斧刃感慨道。

  “銅鏟。”

  “哦,對,銅鏟,你說他們是拿什麼做的,這些材料看起都一樣,是石頭嗎,看起來又不像,這個斧頭沒多大,但是這個銅鏟又大又扁,最關鍵的是,你看這兩把斧子,還有這兩把銅鏟,就像女人肚子裏的雙生胎一樣,一模一樣的啊,他們是怎麼做出來的?”毛慄還在對着篝火的光亮研究着這兩樣青銅器。

  “首領,我們真的要給那個漢部落挖那種有毒的樹嗎?”一旁烤着食物的戰士,小心的捏起一點白鹽灑在食物上,然後扭頭對毛慄問道。

  “白鹽好喫嗎?”毛慄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好喫。”

  “那不就得了,既然好喫,而且我們又需要白鹽,還不用拿人跟他們換,我們爲什麼不挖?

  再說了,你今天也聽到咱們部落以前那個孩子說什麼了吧,漢部落去年也就跟咱們部落人數差不多,可是他們有了這些好東西,就能換來那麼多人。

  我們雖然不會做那些好東西,但是我們可以用那些本來就沒什麼用的樹和果子跟他們換啊,等我們換的多一點了,我們也能拿着換來的好東西再找別的部落換人,這樣我們就可以變的和漢部落一樣強大。”

  金燦燦的斧頭反射着火焰的光輝,照在毛慄的眼睛上,讓他的瞳孔都好像在燃燒,那是在逐漸膨脹的野心。

  周圍的戰士們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表示首領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毛慄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

  先給漢部落打工賺點物資積累,人口積累,等慄部落實力能和漢部落比肩,甚至超過漢部落的時候,自己就率邪褲h部落覆滅掉,到時候漢部落各種好東西的生產技術就都是他的了,他的慄部落也會越來越強大。

  這是一個野心極大的目標,但卻不是一點實現的希望都沒有,因爲羅衝答應他們可以不用人口來換物,而且只要有足夠的那種毒果子,羅衝就能給他們換各種好東西。

  這樣的條件在毛慄看來,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不要白不要啊。

  第二天一早,大樹帶的隊伍又開始行動起來,他們離着八寶山已經很近了,漢部落需要石灰,所以他們要儘量快一些。

  被大樹派去留守在河邊看守木船的四個人,他們也在行動着,木船隻要藏好就不需要一直盯着,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留在這裏抓野兔,爲漢部落的養殖兔羣帶去新鮮血液,注入新的基因,這樣才能擴大兔羣的規模。

  另一邊,鼠大帶領的大部隊也在艱難的前進着,一千多人的隊伍走走停停的,現在已經越過了如夢水谷的範圍。

  他們真的很艱難,那些不到五歲的孩子肯定是不可能自己走好幾天路的,所以只能被大人揹着抱着。

  而隊伍中那些懷孕的女人,她們之前被火部落壓迫的很慘,大部分人連雙草鞋都沒有,都是直接光着腳在趕路。

  雖然她們腳上都有很厚的老繭,甚至都不比鞋底差多少,但是也扛不住走那麼遠啊,就算腳上長的是鈦合金老繭,它也是會磨損的,有的人腳上甚至都已經出現了血跡。

  這樣的幾百個孕婦,長途跋涉好幾天,估計都會出現非戰鬥減員,就是死上幾個,也沒什麼讓人驚訝的,她們的身體沒來就不怎麼好,可是大家都還在堅持。

  她們想要有個家,

  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感到疲憊的時候,

  可以安心休息一下。

  而在距離他們幾天路程的漢部落,羅衝正在帶着工程隊給她們造家。

  經過一天的砌磚練習,14個砌牆工已經熟練了一些,今天壘的是二四牆,比五零牆,三七牆簡單的多,最起碼用的磚就少很多,這樣一來速度也就快了起來。

  這14個砌牆工裏面,羅衝又挑選出來6個技術比較好,有天賦的人,專門訓練他們找直角,找垂直,然後讓這六個人專門負責壘牆角,還有兩面牆的丁字形接口處,其他技術稍微差一點的人全都被安排在牆面中間壘直線。

  每個人負責一面牆三四米的距離,這壘牆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從天亮到中午,差不多6個小時,整個三間房子的牆面已經起來了一米高,這個時候就不能接着幹了,他們需要腳手架。

  羅衝設計的這種三間平房的戶型,可是要蓋三米高的,而且不算房頂。

  中午趁着休息的時間,羅衝找木工組要提前準備的腳手架和橋木,腳手架都懂,就是一種增加高度的工作臺,而那個橋木,就是架在窗戶和門上面,起支撐作用的那個木頭。

  就比如你壘屋裏的室內牆,總不能不留門口吧,那就要把牆空出來一塊當作門口,但是這個門口又不能直接留到房頂上,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塊平板支撐架在門上面,然後往上繼續壘磚,一直壘到房頂,這就是所謂的橋木,窗戶上那個也是一樣。

  橋木都是用橡木做的,這山上除了杉樹和松樹,就剩下橡木最多了,而且橡木質地堅硬,不管是做建材,還是船舶,傢俱,都十分適合,而且還比較防水。

第151章 遊伏到來

  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下,羅衝讓人搬來了腳手架,然後繼續帶人蓋房子。

  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棍搭在半人高的牆上,懸空的一端再用一根同樣粗的木棍當作立柱綁在上面,再往上面搭上一塊木板用來站人,一個簡易的腳手架就做好了。

  每個砌牆工的身邊都放了一個用來裝泥巴的矮筐,那是採集隊的女人用細藤編制的,編的很密,幾乎毫無縫隙,就像羅衝前世曾經見到用來裝饅頭的簸籮。

  剩下的四個不擅長壘牆的小工,不停的打水和着泥巴,然後再用小推車把溼泥送到每個人的矮筐裏,還有人則是不停的給他們搬着磚塊,羅衝給他們標好了留門和窗戶的寬度和高度,就把那兩個一直挖井的人找了過來。

  兩個挖井的薛氏族少年,羅衝分別給他倆取名薛井和薛竈,就像他們的名字一樣,代表了他們從事的工作,好記。

  14個人砌着房屋的主體,羅衝則是帶着薛井、薛竈建造室內設施,也就是竈臺和兩個臥室的火炕。

  三間正房,中間是廚房兼餐廳,需要在後牆的位置,也就北牆那裏壘一個竈臺出來,剩下空餘的地方正對正屋門口,可以在這裏擺一張長方形的大餐桌,要能坐下十個人一起喫飯,不喫飯的時候也可以在桌子上乾點手工活。

  正屋裏的竈臺橫跨整個三米來寬的房間,從北牆開始往南有75釐米寬,有兩個燒火口和四個竈眼。

  四個竈眼中,預留一個口徑60釐米的用來放置大鍋,旁邊是一個小一號,直徑只有50釐米的竈眼,用來放置小一號的鍋,另外兩個是直徑25釐米的小號竈眼,專門用來放置水壺,冬天可以一直用來燒水;剩餘一米多寬的位置用來放置鍋碗瓢盆,菜刀和砧板。

  竈臺上的鍋現在還沒有成品,羅衝打算直接用青銅澆鑄一批大銅鍋,用青銅鑄造炊具完全沒有問題,人類從商周之前就開始用青銅鑄造鼎器了,什麼是鼎,其實那就是個長了三條腿,甚至有些還帶着耳朵的鍋。

  那時的飲食習慣主要是烹炸還有煮羹,全都是用鼎來烹飪的,貴族用銅鼎,平民用瓦罐;大鼎用來燒飯,小鼎當作餐具。

  雖然青銅是重金屬,但是經過歷史的驗證,只是做個飯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漢部落現在用的都是錫青銅,裏面是沒有加鉛的。

  正屋的竈臺和兩側的臥室是相通的,每個臥室的後牆位置,會壘一個兩米寬,長度橫跨整個屋子的大炕,炕的內部是之字形的煙道。

  正屋的竈臺後面有一個煙囪,但是還有通向兩側臥室火炕的煙道,這個正屋和臥室的接口處,有一塊立起來的地板磚做活動插板,用來打通和封閉竈臺和火炕的連通,天熱的時候就把插板插死,斷開臥室的供熱,冬天的時候就把插板拔出來,打開兩側的煙道。

  一間屋子的淨寬度,不算牆體的厚度是三米,總共被羅衝分了五層60釐米寬的煙道,先把地面整平夯實,然後在臥室的兩側各壘一道12釐米寬,65釐米高的矮牆作爲支撐,中間用同樣尺寸的4道矮牆把三米寬的屋子分成五等分。

  每道矮牆上面要依次留出出煙口,比如第一層和竈臺相連的地方,出煙口就留在北面,讓竈臺的熱度和煙氣能進入臥室的火炕,然後第二層的出煙口就留在南面,讓煙氣和熱量流到下一層,第三層出煙口再留到北面進入下一層,依次南北交替,讓竈臺的煙氣和熱量能流通整個火炕。

  然後在臥室的最外面,也就是整個住宅的最外面砌一個煙囪,做最後的出煙口。

  室內的火炕壘好煙道之後,用燒製好的大磚,也就是5公分厚,30公分寬,60公分長的鋪路磚,直接橫着蓋在煙道上,只需要排上五列就能把整個煙道覆蓋,接縫處再用粘土仔細填實,最後可以再抹上一層石灰漿用來密封,省的後期使用的時候屋子裏會漏煙。

  整個大炕做好之後就是一個三米長,兩米寬,70公分高,內部中空的平板磚臺,佔了整個屋子一半的面積,在上面躺着睡覺的話,最少可以躺下五個成年人。

  如果一家一個男人兩個女人的話,生了小孩子可以先跟大人睡,等孩子再大一點就能自己睡另一個臥室,也可以讓其中一個女人跟孩子睡另一個臥室,總之這兩個大炕加在一起住十個人是沒問題的。

  如果不算屋外菸囪的話,僅室內的兩個炕施工速度還是不慢的,反而是那正屋那個不大的竈臺進展緩慢,因爲結構比較複雜,最重要的是壘出圓形的鍋臺,羅衝指導着兩人用了半天時間也只弄好了一半,可外面砌牆的速度可不慢,14個砌牆工兩天的時間已經壘到了兩米半高,再有一天估計就可以上房梁了。

  又是一天過去,到了半夜的時候,羅衝正在摟着小蝶在草屋裏酣睡,突然就有個巡夜站崗的戰士叫他。

  “首領,首領,快醒醒,外面來人了。”

  “誰啊,大半夜的會有誰來,是敵人?”羅衝輕輕把小蝶放在一邊,詫異的問道。

  “應該不是,是個200來人的隊伍,有男有女,還有很小的孩子,領頭的是一個騎着角鹿的男人,我看那角鹿還有上面的鞍具應該是從咱們部落弄走的。”

  “哦?這是遊部落的人,把他們帶到咱們城區那裏吧,他們是給咱們送人來的。”

  “是。”

  那個執夜崗的戰士領命走了,他是這次從春會上換來的人,之前並不認識遊伏那個傢伙。

  小蝶聽到動靜,也揉揉眼睛迷糊的問道:“羅衝,怎麼啦?”

  “哦,沒事,是遊部落給咱們送人來了,你繼續睡吧,我過去看看。”

  “哦,那你小心點兒。”

  “嗯,我知道。”

  等羅衝出了草屋,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心裏暗罵這個遊伏不是個東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大半夜的來。

  不過按照羅衝要求的時間,他也確實該到了,從春季二月初第一次去春會,一個來回12天的時間,後來又等了五天打火部落,然後又派鼠大去火部落進攻,這就已經走了十天了,眼看就是月底了,遊伏這個傢伙也該來了。

第152章 我的牛車呢

  月上中天,等到羅衝孤身走到空曠的城區時,已經有上百支火把在那裏亮着了,肉肉和灰山這倆沒有被綁着的貨也過去湊熱鬧,圍着羅衝打轉,它倆這些天在幫忙挖河,羅衝又在蓋房子,好久沒有一起玩耍了。

  城中的廣場空地上,石頭和遊伏站在最前面,旁邊是他的角鹿,身後是他兩個抱着孩子的女人,後面還跟着一大羣人,足有200出頭,其中有50來個是遊部落的族人,剩下那些就是遊伏所謂的野人,周圍還有五六十個打着火把的漢部落戰士,有一部分還是剛叫起來的。

  “漢首領,我趕在環月之前把人給你送來了。”遊伏看羅衝過來,先是行了一禮,然後面帶笑容的指着天上還未完全相交的兩個月亮說到。

  “嗯,你很準時,可也不用那麼趕吧,大晚上的還帶着女人孩子趕路,而且我看你帶的人好像不少啊,這有一百多了吧。”

  羅衝打量了一下那些人,天太黑也看不出什麼樣,一羣跑單幫的野人,連個部落都沒有,要多邋遢有多邋遢,不過人數還是能看出來的,明顯多了幾十號,能看不出來麼。

  “是多了些,其中也有一些女人和小孩兒,我也覺得她們可憐,要是我能養的活她們,就不往你這裏送了,你也知道我們遊部落沒有居住地,走到哪裏是哪裏,但是我覺得你能養的了她們,所以就送過來了,你不會不要吧?”遊伏解釋道。

  “呵呵,來就來吧,我怎麼會往外推呢,哦,對了,你們怎麼會大晚上的過來。”羅衝笑着接納了這些多出來的人,也讓遊伏鬆了口氣。

  “我們本來傍晚的時候就離這裏沒多遠了,所以乾脆走了一段夜路,這些野人聽說遊部落肯要他們,也都催着過來看看,搞的連晚上的食物都沒喫,現在還餓着肚子呢。”遊伏笑呵呵的說道。

  羅衝聽了則是在心裏暗罵一聲嗎賣批,你這就是存心想給自己省一頓飯啊。

  “既然還沒喫飯,那就別在這裏待著了,去山洞吧,那裏現在可以安置這些人,有什麼事明天天亮再說。

  石頭,你去叫人給他們準備點喫的,這些以後就是咱們的族人了,都照看着點。”羅衝笑着領遊伏去了山洞那裏,轉頭對大樹安排事情的時候,還刻意把那個‘照看’說重了點。

  “是,首領,我明白。”石頭點頭應道,臉上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然後就帶着那一羣人去了山洞前的圍牆院子裏。

  那羣野人也在後面跟着,周圍還有戰士打着火把照明,不過一些火把根本照不清漢部落的全貌,他們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圍牆西面好像還有一大片的草屋,但是並不確定。

  等一行人進了圍牆,戰士們抱來一些柴火點了十幾堆篝火,這才把圍牆裏面照的亮了些,漢部落的各種東西也出現在這羣野人的視線裏。

  漢部落的幾十頭野牛,兩頭又回到草堆上打呼嚕的恐象,還有幾十頭羊駝,其中還有幾頭被小蝶剪禿了毛的在瑟瑟發抖。

  剪刀只有一把,小蝶還不怎麼會用,這些天逐漸在熟練,可她自己一天撐死了也剪不完一頭羊駝的毛,對這些羊駝來說純粹是折磨。

  野人們在竊竊私語,小聲的討論着,但是並沒有怎麼驚訝,因爲遊伏當初拉人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們說了漢部落的種種條件,現在他們也只是親眼見證了而已。

  篝火燒好以後,戰士們又搬來一些陶鍋陶碗送到每一個火堆旁,還有人挑着兩個水桶再給他們挨個鍋里加水,食物是冬天存下的醃肉,切成小塊煮湯。

  有些人早就沒有喝水了,甚至直接拿着陶碗要水喝。

  “阿婆,我看見那個首領哥哥了,他們的男人都把頭髮綁在頭頂上,那個首領頭上還有個亮亮的東西,而且他們部落真的有好多特別大的野獸,但是都被綁在地上,也不亂跑。

  還有,他們的石盆也好多,大的小的都有,我和妹妹們每人都有一個,他們的男人還給我們發肉喫呢,而且也和咱們一樣煮着喫。

  他們那個首領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趕咱們走了。”當初在崖山附近被遊伏帶來的幾個女人中,那個年齡大一點的女孩說到,她的幾個小妹妹原本還困的迷迷瞪瞪的,現在聞着煮肉的味道也不犯困了。

  “他們部落有那麼多好東西,還給咱們發喫的,應該是不會趕咱們走的,我們這是到了一個好部落了,告訴妹妹們乖一些,不要亂跑亂鬧,惹了那個首領不高興就不好了。”瞎眼的中年女人囑咐道。

  “嗯,妹妹們都很乖,她們等着喫肉呢。”小女孩看着幾個抱着碗盯着陶鍋流口水的妹妹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邊,羅衝也和遊伏坐在火堆旁,喫着撒了辣椒的烤肉作陪。

  遊伏一邊烤着肉,一邊左顧右盼的到處瞎看,像是尋找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