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食鹽方面,我們也能自己產出,並提供給當地百姓,而且是官方平價出售,也非常具有優勢。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解決新化郡的三條剛需,甚至我們在其他方面還能比鑫部落做到更好,比如種類更全的牲畜,還有養殖技術,種植技術,水稻的種子,穿衣方面,我們也可以普及棉花種植,代替之前推廣的麻草紡織。
整體來說,我們在各方面都是比鑫部落有優勢的,我相信,只要能把這些政策落實到地方,當地氏族絕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問題不會很大,我有信心。”即將駐紮防禦的驍騎衛司馬在會議上分析着說道,其他衛所的司馬也認真聽着,學習討論其中的行政手段。
羅衝之前有令,佔領區的政治局勢全都歸各駐軍司馬臨時管理,說白了他們雖然屬於軍隊序列,但又是羅衝指派的臨時地方大員,都是主管一郡政治的郡守級別人物了,可謂實權在握,雖然只是臨時的,但誰說的準首領會不會把這個臨時變成正式的呢?
“你的想法很好,咱們漢部落的各項執政制度要比鑫部落完善的多,在這方面我們具有絕對的碾壓優勢,只要能把咱們漢部落那一套政策落實到實處,取得當地氏族百姓的支持可謂手到擒來。
再加上咱們漢部落的豐富資源和技術作爲後盾,相信在絕對利益的面前,那些地方氏族一定能分清到底漢鑫之間誰更有優勢,誰能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不過我在這裏還要提醒各位一點,那就是和當地氏族大家處理好關係的同時,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影響力,我們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全都自己做,要讓漢部落這個名字在當地底層百姓心中提高地位。
咱們漢部落是集權制度,氏族族長和那些小首領將來會變成我們執政的障礙,所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盡力降低他們對當地百姓的影響,爲以後的統治提供好基礎。
當然,暫時還是以穩住他們爲主,等徹底推翻了鑫統領的統治,到時候首領會再做安排。
另外,咱們漢部落實行集權制度的另一個重要基石,就是‘編戶齊民’,戰時人員不穩定,政局也不穩定,所以我不要求你們立刻給當地百姓註冊戶籍,但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數,把轄區內所有的人口分佈點全都走訪一遍,調查一下當地百姓的生活水平和實際困難,也好爲將來的民生建設提供一個良好的基礎和明確的方向,另外就是,等首領要求編戶齊民的時候,各位也清楚轄區內的人口都分佈在哪裏,能夠做到快速精準的爲百姓註冊戶籍。”
薛青窯點評了一下驍騎衛司馬的執政策略,肯定這種執政方法,然後又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以及後續操作中的注意事項,最後才說道。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希望各位司馬能將我漢部落的優良政策落實到實處,各級指戰員能夠同心協力,共同爲漢部落開拓好這一塊新的領地,諸君共勉,給首領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喏,謹遵司馬軍令,絕不辜負首領的期望和薛司馬的囑託。”一兴抉R們立刻起身拱手稱是,把這次的戰後工作方向確定了下來。
第819章 公審後俘虜的態度轉變
登陸日之後的三天時間裏,整個龐大的漢軍部隊都在有條不紊的快速咿D着。
經過兩天的精心飼養和恢復性訓練,此次漢軍攜帶的上萬匹戰馬再次恢復了作戰能力,驍騎衛這支精銳主力也終於派上了用場,讓各個衛所的指揮使們全都鬆了一口氣,要知道當初在推演整場戰爭時,驍騎衛作爲唯一一支可以快速機動的力量,是非常具有戰略意義的。
另外就是關於戰俘首腦們的公審和處決,在經過一番殘酷的刑罰之後,器雲和數個同族的親信,以及冒頓殘部的數個頭目,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交代了出來,甚至連冒頓最後死亡的時間和地點,還有他們曾經隱藏過的那個小部落的地點都交代了出來。
這是漢部落初次得到冒頓的具體死訊,以前雖然也有冒頓已死的說法,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更沒有相關人員證明,所以漢部落官方也一直不認爲冒頓真的死了,祕密的搜捕一直就沒有停過。
但是這次冒頓的死訊從他之前的親信手下口中一經爆出,血屠這邊就迅速把這個重要情報通報給了羅衝,還有一直活動在洪湖三郡的漢部落情報頭子,金吾衛的指揮使遊智,並要求遊智立刻協助調查、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實******雲這邊的審訊也很順利,這個老傢伙還沒有草原人有骨氣,光是讓他和幾個同族內的親信在一旁觀看了審訊過程,就已經把幾人嚇得尿了褲子,輪到他們的時候根本還沒來得及用刑,幾個人就把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這些情報包括了鑫部落勾結草原冒頓勢力,先後打擊和防禦漢部落的數次行動,其中主要記述了鑫部落第一次祕密組建部隊和冒頓一起攻打漢部落開源郡的事情,還有鑫統領祕密讓人制作大量的武器軍械提供給冒頓聯軍的事實。
因爲器長老掌握了鑫部落所有關於制器方面的項目,所以這話從一個器氏族的實際族長嘴裏說出來,非常能夠讓人信服。
在第三天進行公審的時候,薛青窯把周圍百姓能叫來的全都叫來,還有那三千多戰俘的集體注視下,薛青窯重新提問了之前審訊的內容,器雲全都一一作答。
在漢部落的強烈壓迫和威脅下,他根本就不敢耍什麼花招,最終對漢部落的數項指控全都認罪,其他幾個和器雲走的比較近的親信,知道一些詳情的人,也從旁做了輔助說明,最後加上幾個草原人親口證實的鐵證,當地的百姓們終於相信了之前安民告示上的說辭。
漢部落真的是因爲受到鑫部落的率先攻擊後,纔不得不進行反擊的,至於爲什麼漢部落要等大半年的時間纔來報仇,薛青窯的回答則是調動如此巨大的兵力,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事實上從鑫部落進攻開源郡之後,漢部落調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就開始作着復仇的準備,一直準備了大半年的時間,這才得已實施。
當然,這只是薛青窯的說辭罷了,但也不能全都算錯,因爲組建了六個新衛所的原因,這半年來漢部落確實一直都在準備。
這場史無前例的公審無疑是成功的,取得了預先計劃的政治目的,讓漢部落真的做到了師出有名,名正言順,這爲漢部落後續的接管統治提供了良好的政治基礎。
公審完畢後,血屠親臨現場代表漢部落軍隊的最高代表,持首領賜予代表軍權的斧鉞下令,將受審的十幾人全部斬首。
場面之血腥、殘忍、恐怖、世所未見,當地老百姓哪裏見過直接把人腦袋從脖子上砍下來這種事情,觀看了行刑的人也頓時把漢部落這支軍隊在心中打上了危險,可怕的標籤。
不過緊接着血屠又和薛青窯一起來了一出安撫民心的演講,再次把土著百姓和戰俘心裏的不安壓了下去。
“諸位父老鄉親,還有被抓的俘虜們,我漢部落首領仁義無雙,當他知道自己部落的子民被鑫部落殘忍殺害後,立刻就命令我等率軍前來複仇,但是首領不想妄造殺孽,臨行前也多次囑託過我們。
首領他說,他相信竹島的百姓和那些士兵是無辜的,你們只是受到了鑫統領及其爪牙的欺騙和愚弄,鑫部落有錯,但錯不在你們身上,全在高層決策者的身上。
所以首領說,此戰只誅首惡,對於不明真相的百姓,一律不予追究,對於幫助過鑫部落高層倒行逆施的士兵,能不殺就不要殺,只需要讓他們勞動改造,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願意爲竹島做貢獻來洗清自己的罪過,那麼這些士兵將來就能重獲自由,成爲漢部落治下的一個正常平民。
另外,首領還讓我們替他向諸位父老鄉親轉告一句話,和漢部落作對是沒有意義的,膽敢殘害漢部落軍民的鑫部落高層終將滅亡,希望諸位父老鄉親能夠審時度勢,看清未來,誰纔是有能力給你們帶來美好生活的人。
望各位父老鄉親能夠積極主動的,停止一切對鑫部落高層的支援行爲,例如送糧,或者讓自己的親人從軍,替鑫部落的高層賣命,如果此類行爲被漢軍發現,我們會將所有相關人員一律按通敵處理。
所以,我在這裏呼籲你們,如果家中有爲鑫部落從軍者,你們儘快想辦法把親人找回來,我們漢軍在對戰之前主動歸家的士兵不予追究,如果有鑫部落的高層派人找你們收糧呒Z,你們可以先把他們拖住,然後派人向我們的駐軍舉報。
發生這種事情,我們漢部落不僅不會懲罰,而且還有獎勵。
希望今天在場的諸位父老鄉親們,能嚴格遵守我們今天提出的這點要求,並儘快告知你們身邊的人,爲他們可能在鑫部落軍中服役的親人留一條後路,還望諸位父老鄉親能夠鄭重對待。”
血屠和薛青窯輪番演講,下面再由各級軍司馬和士兵還有翻譯們複述轉達,終於讓所有百姓和戰俘聽到了這些話,也讓他們產生了很大的觸動。
百姓們最關心的是未來的生活和自身切實的利益,而戰俘們更直接,他們關心的是自己的生死,當得知自己不會被處死,並有希望得到自由,成爲一個普通人的時候,戰俘們的思想就不一樣了。
他們開始變得不再那麼消極,那麼牴觸,開始願意爲得到自由而付出努力,爭取早日成爲一個普通百姓。
勞改,然後回家,成爲他們最迫切想要達成的願望。
這個時候的戰俘就開始變得積極了起來。
有人主動的向自己身邊的漢軍軍官和翻譯問道,“漢使,你們說的勞動改造,還有爲竹島做貢獻是什麼意思,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已經開會上過課的‘思想專員’們立刻回答道,“勞動改造就是幹活,爲竹島做貢獻就是給你們自己的家鄉幹活。
我們漢部落要在竹島推廣水稻種植,這要改造河道,開挖溝渠才能實現,這些就是你們要做的事情,還有鋪路,修橋,開山挖礦,總之都是爲了給你們建設家鄉的工作。
時間可能要幾年之久,最少是五年,然後根據你們的表現情況,再決定放你們當中的誰回家,表現良好,幹活積極的,會最先放回去。”
這話一出,俘虜們頓時噰喳喳的討論起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十幾二十來歲的成年人,在這個平均年齡本來就不高的年代,五年可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一些年級稍大的人頓時感覺整個人生都沒有了希望。
先不說生病受傷與否,就算熬到五年以後,自己剩餘不多的壽命裏,回家了還能做些什麼呢?
十幾歲的小年輕倒是還無所謂,有的才十四五歲,五年之後也才二十,正是壯年時期的好時候,但那些已經十八九歲,甚至超過二十歲的人,心裏就沒那麼好受了。
有的人立刻又追問道,“漢使,這勞改的五年裏,我們可以回家看看嗎?”
似乎是覺得身爲俘虜,提這種要求好像有些過分,漢部落應該不會答應,所以他趕緊又降低了自己的要求,再次問道,“就算不能回家,要是能讓我們的女人和孩子來看看我們也行,這個可以嗎?”
這樣的要求或者說對俘政策,之前開過的會議上還真沒說過,所以那個翻譯思忖了一下,才認真回答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因爲我做不了決定,但是你們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向我說,我會如實向上級反應你們的需求,到時候能不能實現你們的要求,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點,上面的決定也會取決於你們的態度,如果你們態度良好,改造積極,這樣我向上級替你們轉達要求的時候也能更有底氣,你們要是整天不好好幹活,惹惱了上面,上面當然也不會花什麼心思專門爲你們這些俘虜提供福利待遇,我希望你們自己能明白這一點,你們懂了嗎?”
“明白明白,我們一定好好幹活,也希望到時候長使能爲我們轉達一下剛纔我們說的這個事情,五年的時間太長了,要是我們不能和家人聯繫,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家人了。”一羣年齡稍大的戰俘們立刻表態的說道。
“這是自然,我們漢軍都是仁義之師,如果不是你們鑫部落先攻打了我們的城池,殺害了我們的軍民,我們也不會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來,放心吧,只要你們好好表現,我會努力向上級爲你們爭取更好的待遇的。”翻譯再次向戰俘們說道。
“是是是,我們一定好好表現。”一羣戰俘連忙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應是。
還有的人更是直接透露自己認識鑫部落其他兵團的誰誰誰,表示自己願意代爲聯繫,勸他們主動投降,不要和漢部落作對,只希望漢部落能夠放他們一馬,不要把他們當作俘虜,最起碼也不要殺死他們等等。
這一重要的信息也被基層的翻譯的和小司馬們迅速反應了上去,戰俘願意替漢部落策反其他鑫部落的兵團,這件事是血屠和薛青窯沒有預料到的,兩人也快速針對這個情況討論了一下研究可行性。
鑫部落的兵團種族觀念很重,因爲幾個兵團基本上都是以氏族爲主要單位進行劃分和管理的,他們現在抓的這一批就是以器氏族和草原人爲主的兵團,其他兵團又是其他氏族爲主的軍隊,讓現在這批戰俘去策反另一個氏族的兵團,效果應該不大,而且還有提前暴露己方軍事行動的風險存在,所以並不是很值得操作。
但有希望終歸是好的,如果條件真的成熟,在漢部落這邊有必勝把握的情況下,倒是真的可以派人去試一試,不過壓根別指望靠這個打勝仗就是了,一切的勝利還要建立在己方絕對的實力上纔有可能實現。
接下來的幾天裏,先是經過斥候的偵察和司馬們的分析,給驍騎衛、鷹揚衛、豹韜衛三個衛所找好了永久性駐地的位置,然後血屠就命令這三個衛所立刻向駐地開拔了過去,隨行的當然還有分配給他們的戰俘勞動力。
後方的局勢逐漸穩固了下來,一批批的物資和糧草也趁着這個時間迅速咚偷搅饲熬�,其他的幾個衛所的兵力再次集結起來,手裏有兵有糧有武器,血屠立刻就看向了地圖,開始根據這幾天斥候們蒐集到的情報,制定下一步的作戰方案。
隨着豹韜、鷹揚、驍騎三個衛所的入駐,實際上漢部落已經取得了竹島六個郡中的三個郡的實際控制權,下一步自然是要咸豐郡和觀海郡兩個地方進攻,進一步取得戰爭第二階段的勝利,最終由飛熊衛和虎賁衛對架海郡內的鑫部落餘孽進行最後的絞殺。
所以針對攻略觀海郡和咸豐郡的軍事計劃,也迅速在軍隊高層的討論聲中確定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的漢陽郡中,羅衝也終於收到了期待已久的前線戰報,他雖然把這次戰爭完全放權給了血屠來指揮,可心中的牽掛當然是不可避免的,天天算着日子大軍何時登陸,何時能收到前線的戰報,前線的戰況會不會順利等等。
但當羅衝終於看到前線戰報的彙報後,心裏這才輕鬆的吐了口氣。
登陸二十四小時之內就贏得了第一場戰鬥的勝利,而且還取得了自身無一人傷亡,全殲敵軍兩個兵團四千人,俘虜活捉三千多人的驕人戰績,這足以說明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血屠和薛青窯組成的領導班子不僅完成了自己的戰略要求,甚至還超額的完成了任務。
活捉三千多人的戰俘作爲勞動力,這就是他們表現的最爲亮眼的地方。
因爲這些人非常清楚,在他這個首領的眼裏,人口實在是太缺乏了。
第820章 去病的親事
拿到一手戰報的羅衝立刻叫來了身邊的親衛,讓他們把這份捷報傳抄多份,然後送往漢部落其他各個郡縣,讓百姓們也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前線打了打勝仗,並且己方沒有人員傷亡,這樣的消息不管是對那些軍人家屬來說,還是對其他百姓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日子,同時這也是再一次提升民族自信力的機會,羅衝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呢。
而在羅衝這邊,他給血屠的回信也很簡單,只是簡單的誇獎了幾句,表示自己知道了,讓他們繼續努力,其他的什麼都沒說,回信回的平淡之極。
因爲羅衝心裏明白,這個時候不管是過分誇獎,直接許下功勞賞賜,還是催促他們儘快行動,都是對戰事不利的行爲,很容易干擾指揮員的情緒。
萬一血屠他們因爲自己的催促選擇涉嫌冒進,糟了敵人的算計,或者承受了巨大的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而現在就論功行賞,承諾這個承諾那個,則會讓各級指戰員驕傲自滿或者貪功冒進,這絕不是羅衝想要看到的局面。
以漢部落的軍力,還有羅衝制定的戰略方針,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勝利與失敗,因爲勝利一定是屬於漢部落的,唯一的區別就是損失的大小,取得戰果的大小,可能會因爲實際情況發生一些變動。
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什麼?其實就是一個穩字,只要能夠穩住,就是不用任何戰術,直接平推都能碾壓鑫部落,所以羅衝根本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現在最煩惱的事情,其實還是將來接收竹島的事情。
竹島六郡中的三個已經成爲了漢部落的領地,其中還有竹島人口最多,產糧最多的新化郡,別的不說,這些新領地所需要的各種物資就是一個極大的數目,當然最重要的還有貨幣。
種子農具什麼的羅衝倒是不操心,農具之前就給整個竹島換了一批,那邊存的鐵錠也不少,真不夠用了大不了讓他們自己打造。
貨幣方面,漢部落現在的原料銅倒是不少,之前在竹島兌換鐵器的時候,基本把鑫部落所有的銅器都收了上來,一船一船的呋亓藵h部落。
這些銅器的純度都比較高,因爲鑫部落掌握的鍊銅技術本來就是以純銅爲主,又或者他們那裏的銅礦品質更好,也沒有摻入其他的東西製作青銅,所以大部分只要進行清洗,然後再次熔鍊提純一下,加入少量的鉛,就能滿足漢部落製作貨幣的需求。
總之一句話,原料是十分充足的,現在唯一限制貨幣數量的就是硬幣衝壓的產能不足,水力機械和風力機械已經不能滿足羅衝的需求,將整個鑄幣廠進行蒸汽化改革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羅衝現在在家裏也是主抓這個事情。
將戰報的事情處理完後,羅衝就提出了去新鋼郡工業縣的動力研究所視察,然後還要再去視察鑄幣廠的改進情況,這一圈轉下來,恐怕又要半個月的時間,不過羅衝並沒有猶豫。
十三月中旬的一天,北方的漢陽八郡這裏還下着鵝毛大雪,羅衝就告別了再次挺起肚子的兩個老婆,帶着一部分親衛騎馬趕去了新鋼郡的工業縣,隨行的還有已經定了親事的去病。
之前詹熒有意給去病介紹門親事,羅衝也答應了下來,果然沒幾天的時間,詹熒就從自己母族裏給他找了個漂亮姑娘,名叫詹月,和去病的年齡一樣大,按輩分算,應該是詹熒的一個遠房外甥女,就是之前那個突然冒出來給去病送早餐的女孩。
去病當時滿頭霧水,不知道爲啥從羅衝家裏冒出來一個不認識的漂亮姑娘,還主動給他送喫的,後來經過詹熒的介紹才知道,原來那是給他介紹的媳婦兒。
這小子頓時就樂瘋了,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去病也沒什麼好挑的,對詹月非常喜歡,詹月也是經過詹熒介紹之後,才知道去病原來還是漢部落元老一級的人物,雖然年齡比較小,但是跟羅衝的關係卻非常好,現在跟在羅衝身邊做親衛,將來的仕途自然不可能止步於此。
再加上去病這小子天天一身軍裝,腰裏掛着佩刀,小夥子長得也精神,而且還頗有才智,據說連那神奇的攝影術都有去病一半的功勞,不管將來去病是去當大官,還是做生意,肯定都能過得不錯,所以詹月對去病也十分滿意。
兩人在羅衝家正經見了個面,之後又自己去汝陽城的集市逛了逛,感情升溫的很快,還一起照了幾張合影,互相交換了照片。
這照片可不得了,拿回家給雙方的父母看過之後,頓時都十分滿意,詹月和去病的家長更是感慨道。
“這照片可是好東西啊,不用見人就能看到這人長什麼樣,哪裏有能做照片的地方,這東西要是能夠普及開來,肯定是說媒相親的一大利器,往後孩子們要是忙,雙方父母互相交換一下照片就能把這事給定下個七八成了。”
詹月的回答讓其父母既是遺憾又是激動。
“爹,娘,這攝影術,就是拍照片的技術,還是去病和首領他們最近才弄出來的,聽說也是剛剛纔實驗成功,外面的百姓還根本不知道呢,我這也是粘了去病的光纔有機會照了幾張,別人想拍都沒機會的。
不過去病那天和我說了,他想和首領說說,將來等我們成親之後,自己弄個拍照的店鋪,專門給百姓們拍照片,到時候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去專門的店鋪裏花錢拍照了。”
“這感情好啊,這個去病真是不錯,不僅是首領的親衛,聽說連他的名字都是首領給取得,這孩子小時候生病時還是首領給他治好的呢?沒想到長大了還有這本事,居然還會拍照片了,了不起啊。”
詹月的父母不斷的誇獎着去病,對去病這個準姑爺是越看越順眼,去病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自己兒子有出息,他們倒是不圖女方家裏什麼,只要姑娘長得漂亮,勤儉持家,孝順父母,剩下只要兒子看的順眼喜歡,他們就沒什麼挑的了。
就這樣,兩家順順溜溜的交換了訂親禮,邀請雙方的直系親屬擺了一小桌訂婚宴,這親事就算正式定了下來,只是因爲兩個孩子現在都還沒到成年標準,所以想要辦成人戶籍和結婚手續,只能再等上一兩年,這個他們倒是並不着急。
去病這邊,一行人騎着戰馬身披斗篷正在往工業縣的方向艱難騎行,寒冷的風雪中,人馬的口鼻處不停的噴吐着白色的霧氣。
去病策馬追上羅衝,跟在他討論起購買攝像器材,自己開攝像店的想法來。
羅沖走在路上被風吹的也是無聊,聽去病提起攝影店,他倒是也沒有反感,攝影這種東西吧,將來肯定是以官方研發,民間經營的方式來走的,所以對去病想要開私人照相館的事情,實際上他是非常支持的,所以也就不介意和他聊聊這方面的事情。
“照相館可以開,攝影器材也可以賣,但是必須讓官方參股百分之四十,而且官方不出錢,用技術入乾股,也算是攝影術的授權條件吧,所得利潤除了上交部落之外,也要用於後續技術的研發。”羅衝想了想才說道。
去病頓時就懵逼了,不解的問道。
“首領,官方參股是什麼意思啊,還有利潤上交部落,那,那這店到底算部落的還是算私人的?”
羅衝笑了下才解釋道,“官方參股的意思就是,這個店,算官方和你私人一起開的,這個生意歸你私人和部落共同擁有,佔股百分之四十呢,意思就是說,經營所得的利潤,部落要拿四成,你私人拿六成,不過因爲你佔的股份多,所以經營權還是歸你,這店開起來之後,由你來負責所有的經營事宜,官方只提供技術幫助,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首領的意思是,這店我來開,然後我從部落買攝影器材,給人收費拍照片,所得的利潤要分給部落四成,部落只拿錢,不參與經營,是這個意思吧?”去病捋了半天,終於明白了這個參股的意思,當然,也只是一知半解罷了。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你的經營項目不能那麼單一,除了給人收費拍照之外,你還可以出售相機啊,教授拍攝技術啊,還可以出售底片,讓別人自己去拍,然後你的店負責給人家收費洗照片,複印和裝裱照片。
總的來說,除了收費拍照,洗照片之外,還可以通過賣照相機,賣底片耗材來盈利,你想想,你自己一個店拍照是新鮮,可你一個店能拍多少張呢?能賺多少服務費呢?可你賣耗材就不一樣了,耗材本來就能賺錢,而且別人拍的照片多了,你洗的照片就多,這樣比你只靠自己店鋪拍照片要賺的多多了。
再說,你也是玩過攝影的人,應該知道有時候遇到了什麼特別好看的東西或者重要的事情,就想拍下來,而且這種機會是稍縱即逝的,不可能這邊想拍照了,再跑去你的店裏去拍照,或者到你店裏請攝影師出去拍吧,那就來不及了。
而別人自己拍就不一樣了,如果他們手裏有一臺相機,就可以隨時記錄下自己想要的瞬間,這樣才能調集起參與者的積極性,你的生意才能更好。”羅衝提示着說道。
“對對對,還是首領厲害,我就是經常有時候手癢想要拍照片,但當時手裏又沒照相機,所以只能乾着急,要是去店裏請人來拍就晚了,首領想的這個主意太好了,這樣一定能夠培養出一大批喜歡攝影的人。”
去病是攝影術的發明者之一,當然明白羅衝說的這個道理,只是對於經營生意方面,顯然羅衝要比他的眼界和見識高得多,這都是去病自己不曾想到的,他開始說的想開一家給人收費拍照片的店鋪,那就真是隻拍照而已,沒想到羅衝居然給他的店經營項目增加到那麼大。
而羅衝之所以提出入股的要求,也是有他自己想法的。
漢部落的研究所就是個吞金巨獸,不僅各種實驗需要大量的材料和設備,還要支付研究人員的高額俸祿,這些錢從哪來?當然不可能只從部落的糧稅裏面出,那不現實,所以把科研成果變現就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要說研究所的所有科研成果中收入最高的項目,那肯定是玻璃和電石燈,電石燈是照明器具,電石則是耗材,玻璃是建材,這些都是當下在民用領域賣的最好的東西,也是研究所研發經費的主要來源,甚至除了研發經費外,還有大量的剩餘。
而想要把攝影術變現,羅衝所說的用技術入股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手段,最起碼目前來看,有能力研發製造設備的,只有官方的研究所,而且在漢部落現在還沒有工商法和商稅的情況下,官方入股絕對是來錢最快的一種方法。
羅衝很需要錢,他想在全民推廣帶有照片的身份證,那這個身份證製作費用誰來出,漢陽八郡這邊的百姓普遍比較富裕,有能力支付身份證的製作費用,畢竟是漢部落的老區,可是其他新建郡縣的百姓沒那麼多錢,你總不能強制他們掏錢去做身份證吧,所以製作身份證這個事情,你只能免費。
但是一旦免費,你就不能區別對待,別的地方百姓窮就可以免費,漢陽八郡這邊有錢你也不能收他們的製作費,畢竟要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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