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也就是在這些人開始幹活後的第三天，羅衝才騎着大象緩緩的從西邊走來，大張旗鼓的入住了瀏陽郡的郡守府，正式接見了牛尾一行。
此時從牛尾提出見羅衝的時間，也正好過了半個月，情況似乎和大樹說的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漢部落首領就好像真的是一收到消息就馬上過來了一樣。
第525章 紅糖茶
瀏陽郡的郡守府不是個多層建築，但也頗爲大氣，擁有單獨的前後院，正堂，後院，廂房，院內鋪着青磚，中間還有個荷花池，都是從菱部落移栽過來的，一是爲了美觀，二是爲了日常蓄水，防止郡守府失火。
牛尾攜同隨從五人，在一名小吏的帶領下一路走到了官署區。
這個官署區單設一座土城，佔地面積比漢陽城都大，也是吸取了之前城市規劃問題的經驗，只不過城牆之內暫時還沒多少建築，唯一建設完成的就是那座郡守府了，其他的還都在建造當中。
順着寬闊的土路來到城中心，一眼就看到了頗爲大氣的郡守府，青磚綠瓦，棕漆的柱子，朱漆的大門，高懸的匾額上是金漆的瀏陽府三個大字。
只是門口沒有鼓，也沒有石獅子，這些耗時耗力的東西暫時還沒有精力去搞出來。
門口的四個衛兵身穿甲冑，手持長槍，目不斜視，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牛尾就是這樣的反應，不過雖然不敢看他們的臉，但還是把他們裝束和武器都瞧了個仔細。
但帶路的小吏可不會等他們，連忙招呼了一聲就繼續往前走，首領可還在裏面等着呢。
牛尾只好一邊環顧着四周一邊往裏走，沒辦法，他對漢部落太好奇了，看看這裏的大房子，磚塊方方正正，牆壁橫平豎直，頂上的綠色琉璃瓦光彩奪目，朱漆的房梁結構複雜而又富有美感，塞滿格子的門窗貼着半透明的油紙。
整個建築處處透着人工製造，巧奪天工的美感，既能反應漢部落高超的建築水平，也能反映出漢部落製造技術的多樣性。
再看看他們鑫部落首領住的山谷，還有那個竹樓，牛尾瞬間就更慫了，沒法比沒法比，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郡守辦公的地方，據說漢部落還有好幾個郡……
跟着小吏繞過荷花池，正堂已經出現在眼前，大門沒關，牛尾走到門前一眼就看見了正盤坐在主位上拿着毛筆寫寫畫畫的羅衝。
“稟首領，鑫部落的商長老牛尾已經到了。”小吏先站在門口高聲唱報了一聲。
“帶他們進來吧。”羅衝頭也不抬的回道。
小吏連忙招呼牛尾等人在門外脫鞋，然後赤足進入正堂。
屋子裏鋪的都是木地板，雖然沒打過蠟，但是也刷過漆，正座在屋內正對門口的高臺上，上面有一個矮腳書案，羅衝是盤腿坐在後面的，其他人就不同了，堂下兩側各有幾張矮桌，大樹就正跪坐在羅衝的下手邊。
之所以這樣佈置，主要還是考慮身份和禮儀規矩的問題，如果全都擺上桌椅，羅衝坐在上面，其他人跟他平起平坐也不合適，可讓別人全都站着，那要是談個事什麼的也不方便，一是站時間長了累，第二有個桌子的話也好做些筆記，所以乾脆大家都跪坐好了，只不過羅衝自己習慣盤腿而已。
牛尾進了大堂，先走到中間行了單膝跪禮，右手扶胸以示尊敬。
“漢首領好，我是鑫部落主管對外交易的商長老牛尾，奉我們首領的命令，前來給漢部落送一些禮物，另外再商討一下漢鑫之間互相交易的事情。”
牛尾恭謹的用草原語直接表明了來意。
羅衝這邊自然也有專門的翻譯給他實時轉述，溝通當然是沒問題的。
“嗯，你是商長老，那你們鑫部落還有別的長老吧？”
“呃，是的，我們鑫部落的長老各管各的，每人都負責不同的事務。”牛尾愣了愣，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
“你們鑫部落的禮物我看過了，都是些牛羊，不多也不少，呵呵，說吧，你想跟我們漢部落做什麼交易。”羅衝又拿出一張新紙，準備稍後記錄之用。
“呃……”
聽了翻譯的話，牛尾又噎了一下，什麼叫不多也不少，不過漢部落可以直接跟草原人做交易，確實不稀罕這點牛羊，而且他們鑫部落除了這些，也確實拿不出什麼漢部落能看上眼的東西，不過，誒，對了，他們有別的東西。
“漢首領，那些牛羊不過是些小禮物，我們還有一份禮物，需要親自獻給漢首領，只不過現在沒有帶來，若是不急的話，我可以讓手下去住所拿。”
羅衝聽的一愣，這鑫部落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特產？莫非又是什麼農作物種子？想到這裏，他眼睛一眯說道。
“嗯，準了，去拿吧，你也可以到旁邊就座。”
“是，謝謝漢首領。”
牛尾小聲和身後一人交代了幾句，等那人出了大堂，他這纔來到大樹更下手的位置跪坐下來。
“來人，給牛長老賜糖，茶。”
羅衝話音再起，身後的影壁處就走出一個黑衣小吏，端着托盤而來，上面擺着一個茶碗，一個糖盤。
這可都是羅衝準備外銷的最新產品，給牛尾品嚐這些也正是有推銷商品的意思，他不是要做生意嗎，那好啊，漢部落正好用這個賺點錢。
小吏給牛尾擺好，並給他指導了一番，“這個茶是喝的，這個糖可以喫，也可以在茶碗裏放兩顆，請自便。”
牛尾頓時好奇心大起，漢部落的首領招待人用的就是這個？
掀開茶碗的蓋子，裏面的高山紅茶正飄着嫋嫋白煙，茶湯金紅透亮，底下的茶葉起起伏伏，頗爲有趣，看着就讓人有食慾，端起茶碗吸溜了一口，味道有些怪怪的，但也不難喝，就是有些燙，讓他喝的不過癮。
牛尾只好把茶碗放下，這種彩繪的陶瓷茶碗他見過，曾經他就在草原人手中買過一套，然後帶回了鑫部落。
茶水太燙沒法喝，牛尾就把注意力轉向了糖盤，這是一個木頭盤子，色澤油亮，聞着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味，是用花生油塗抹過的。
盤子很湥Y面盛着幾十顆花生大小的長方體紅色半透明硬糖，都是熬糖水之後倒模具裏生產出來的，是第一批試製品，目前還沒大量生產，牛尾這也算嚐個鮮。
他沒喫過這玩意兒，連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但漢部落那麼大的首領也不可能當着面毒死他，於是他就放心的捏起一塊嚐了嚐。
入口的一剎那，一股濃烈的植物甜味就在口腔中爆炸開來，衝擊着他的味蕾。
這是什麼？這就是糖嗎？居然比蜜還甜，不，那根本不是一個味道，蜂蜜是粘粘的液體，但這個糖卻十分乾爽，但是卻一樣甜的濃烈。
這東西的形狀，全都方方正正，一樣大小，肯定是人工製造無疑了，想到這一點，牛尾也更是驚詫於漢部落的製造技術，這東西，一定比鹽還要珍貴吧！
想起剛纔那端茶小吏說的話，牛尾又拿了一塊紅糖放到了茶碗裏，這時嘴裏含着糖，茶裏也加了糖，再喝起來就別有一番風味，似乎更好喝了，紅糖配紅茶，絕配啊。
“多謝漢首領賞賜，不知我們這次的交易能不能買一些糖和茶回去，這東西我們首領一定會喜歡的。”
“當然可以，我們漢部落給出的回禮中也會有一些的，但是不多，現在這糖我們也是剛做了不久，還有茶也是，這可不是普通的樹葉，必須用茶樹的嫩葉，還要經過炮製，才能做成你現在喝的紅茶。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們還是先來談談其他的交易和規則吧。
和我們漢部落做交易不是不行，但我們漢部落有個條件，交易中必須使用我們漢部落的計算單位，也必須使用我們漢部落的錢幣。
至於這些單位和錢幣怎麼使用，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派人傳授你們技術，也可以賣給你們各種衡器，唔，就是我們的秤。”羅衝用手指輕敲着桌面說道。
牛尾一聽這個，頓時就大喜過望，在漢部落生活的這半個月裏，他們雖然被限制行動範圍，但還是看到了漢部落不少的人和事，畢竟瀏陽郡這裏的人口真的很多。
他也親眼見到過早晨集市的時候，那些小販用秤來稱貨物重量，是一種非常方便而又精確的計算方式，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零散的重量配合各種面值的零錢來交易，誰都不會喫虧。
現在有機會得到那麼先進的技術，牛尾自然是高興的不能自已，但是又有些奇怪，漢部落首領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就真的那麼大方？
羅衝當然不可能大方，或者說關係到和外部落做生意的事上，他都不會大方，但是度量衡這玩意兒，如果能在全世界統一標準的話，那羅衝爲什麼不幹。
再說他賣秤對方又不是不給錢，爲啥不賣，這明明是個既有既得利益，又有政治利益的好事，如果真的能在鑫部落推廣開度量衡，那將來漢部落接盤的時候阻力也會更小一些了。
另外就是錢幣的推廣，這個還不好辦，主要是生產量跟不上，但也要慢慢去做，想一想，如果整個竹島都用上漢部落的‘羅大頭’做交易，看着上面的頭像，學着上面的漢字，那他們又跟漢部落的人有什麼區別，羅衝早晚能變着法的同化他們。
第526章 螺骨和珍珠
談判是不可能一次談完的，第一天的談判主要商定的就是交易的規則，還有交易的範圍。
“漢首領，我們真的很需要車，什麼樣的車都行，你們賣給草原人什麼價格，我們都能付出一樣的代價，或者稍微多一些也行。
別的東西，因爲我們對漢部落還不熟悉，希望漢首領能允許我們在這裏走動走動，或者到漢部落別的郡去轉轉，看看漢部落都有什麼商品是我們需要的，到時候纔好給漢首領一個明確的商品名目。”牛尾十分熱切的懇求道。
羅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深沉，其實要怎麼做他早就想好了。
噹噹噹……手指敲打着桌面，似乎陷入了考慮之中。
“車，可以交易，就跟賣給草原人那個是一樣的，只有裸車，牛馬你們自己配，交易也用牛馬支付。”
想了一會兒，羅衝還是決定暫時用牛馬支付，牛馬對漢部落的擴張和發展都很重要，但是貨幣推廣到鑫部落暫時還不太現實。
一是現在貨幣的數量不足以支撐那麼大的交易，二是沒有銀行或者錢莊系統網點，流通起來也不方便，想要在草原和鑫部落推廣漢部落的貨幣，最起碼要在草原上有一座城，在那裏設立銀行纔行，這最起碼還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做到。
“至於你說的轉轉，現在我可以允許你們在瀏陽郡這裏自由活動，但是那些工坊和官署，沒有提前通報，你們是不能進的。
漢部落百姓的家宅也不可以私闖，夜晚你們也不能在城中留宿，不然就會按照漢部落的法律抓捕，嚴重的會處以死刑，別的郡嗎，再過段時間吧，看你們的表現。”
稍等了片刻，羅衝經過深思熟慮後就作出了自己的決定，當然這也是提前就準備好的，先讓他們在瀏陽郡待一段時間，主要目的還是爲了讓他們有充分的時間和機會，跟金吾衛的那些人接觸，讓他們先給牛尾留下一個‘有機會挖走，這是有用之才’的印象，爲以後的臥底潛伏鋪路。
至於讓他們去別的郡，現在當然不行，這個還要等他先提前安排一番纔好。
然而牛尾可不知道羅衝的這些計劃，聽到羅衝允許他們在瀏陽郡走動，而且以後還有機會到別的郡看看，別提有多高興了，連忙從座位上起來跑到大堂中間行禮謝恩。
“多謝漢首領成全，牛尾一定嚴厲約束自己的屬下，不讓他們觸犯漢部落的規矩。”
“嗯，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了，那些紅糖你也可以帶走，來人，給他用紙包起來。”羅衝揮了揮手，就開始趕人了。
牛尾這邊達成了第一個目的，心裏也很高興，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想着去城裏看看，自然也是連忙告退，拿起小吏用白紙包着的紅糖，興沖沖的就帶着人走了。
只是剛剛走到門口，遇到了之前被自己派回去拿禮物的手下，他又拿着一小袋的禮物跑了回來。
“首領，那鑫部落的牛長老又回來了，說是剛纔拿的禮物過來了，想要親自獻給首領。”門口的小吏再次報告道。
“哦，我差點都忘了，讓他進來吧。”
稍後，牛尾再次脫鞋進了大堂，手裏還拎着一個獸皮袋子，袋子不大，但卻裝的鼓鼓囊囊的，一旁已經有個小吏端着托盤走了過來，讓他把禮物倒在上面。
雖然說是親自獻禮，但牛尾可沒那個近距離接觸羅衝的資格，還是轉呈穩妥一些，就算羅衝自己不怕危險，但他的安危就關乎到了整個漢部落的安危，大樹可不敢馬虎。
袋子裏的東西倒在托盤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羅衝一看就知道了，原來是珍珠和海螺而已，這東西在漢部落確實很稀罕，可對於生活在海島上的鑫部落，尤其是他們還經常曬海鹽，這些東西雖說稀少，但也不是沒辦法得到。
“漢首領，這是我們部落從大海中得到寶物，這是螺，能吹出很響的聲音，這些珠子也是從一些螺肉裏挖出來的，我們那裏叫螺骨，用來可以用來做裝飾。”等小吏把托盤端到羅衝面前，牛尾就開始介紹到。
螺骨可還行，mmp，真沒見識，估計是他們看見蚌殼裏沒有骨頭，就把肉裏的珍珠當成骨頭了，才起了這麼個名。
羅衝暗自推測道。
不過話說起來，不知道是牛尾有意篩選過還是怎麼樣，這些珍珠雖然算不上各個圓潤光潔，但卻非常大，最小的直徑也在1.5釐米以上，比小時侯玩的玻璃球還要大上一號，大的直徑都能達到兩釐米，足足有幾百顆，如果放到前世絕對非常值錢。
難道這個時代的環境，珍珠都長那麼大？
至於該怎麼用，唔，挑出來一些給小蝶和詹螢，剩下的就留着賞賜給下屬好了，好歹這也是貢品不是……
“嗯，這些東西還可以，不過這可不是什麼螺骨，而是叫作珍珠，是從一種叫作蚌的海貝中挖出來的，它外面的貝殼就算是骨頭，這珍珠可不是，而且也不是每個海貝里面都會有的，但也不算稀少，另外，這東西還能人工養殖，裏面的珍珠也是，就跟養豬羊一樣簡單。”羅衝手裏抓起一把珍珠，一邊把玩一邊說道。
而聽了翻譯的腥耍捕际巧晕Ⅲ@訝，尤其是牛尾這個獻禮的當事人，更是驚詫莫名。
這個漢首領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的那麼清楚，他們這裏難道也有珍珠？不過也不對啊，這不是海里纔會有的嗎，淡水裏也能長這個？而且這玩意兒還能人工養殖？怎麼養？我們鑫部落弄了那麼多珍珠也不知道這玩意還能養啊。
而一旁的小吏們，自然是又一番欽佩首領的博學多才，什麼稀罕玩意兒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大樹則就不同了，在開始的微微驚訝過後，就一直穩如老狗的坐在那裏，他已經習慣了首領的與胁煌_衝要是說不認識他纔會覺得奇怪，現在這樣，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牛尾看着大堂內腥说姆磻灿辛俗约旱呐袛啵瑵h首領不僅見過，還說的頭頭是道，連他們鑫部落都沒有的珍珠養殖技術都知道。
瀏陽郡的郡守也毫無所動，一點驚訝的樣子都沒有，看來他應該也見過，而且還很熟悉；剩下的小吏們倒是很驚訝，但那可能是他們的層次太低的問題，沒有首腦知道的多也很正常。
雖然很想知道珍珠到底該怎麼養，但牛尾終究是沒敢開口詢問，這畢竟是技術，沒有哪個部落會輕易示人的，誰這麼幹了，肯定是個傻子。
所以再次告退之後，牛尾就帶着自己的手下們去了集市，此時還是上午，集市並沒有散去，還是有不少人在那裏閒逛打屁聊天的。
第527章 灰水糉和竹筒糉子
牛尾並沒有把自己的手下都叫來，足有一百人呢，成羣結隊的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想搞事情，所以他只帶了剛纔一直跟着自己的幾個手下，還有這些天一直負責給他們當翻譯的一個小吏，此時卻成了他們進出城池的憑證和嚮導，也是教牛尾說漢語的老師。
集市並不在城中，而是在幾個坊市之間的大街上，瀏陽郡目前有六座土城，也就是六個坊市，當初的格局就是按照都城的規模建設的，所以每個土城之間都留出了大量的空隙，留着將來鋪設街道用。
這些預留的街道基本上都有一百米寬，是爲了留出車道、綠化帶、人行道，甚至是主大街兩側建造店鋪、客棧和飯館用的，但是現在只有空曠的土路和雜草，還有擺着各種各樣商品的攤位。
有的人直接鋪了張草蓆在地上，上面擺着自己編制的草鞋或者用舊衣服做成的麻布鞋。
這是一種在漢部落很時興的布鞋，款式就是最普通的老BJ黑布鞋，樣式是羅衝出的，讓小蝶教給了很多女人去做。
誰家裏的衣服要是穿破了，有時候會打上補丁繼續穿，實在破的不行了，也會把能用的地方剪下來，做成麻布鞋又能穿上一陣子。
“這位大人，這鞋是用什麼做的，這材料好像不是獸皮啊？”牛尾好奇的向給自己的做翻譯的小吏問道。
“就是麻布啊，用穿破的衣服做成的，平時各家各戶都會做一些，今年漢部落發行錢幣之後，有的人爲了賺錢，就會去那些住戶裏收做好的成鞋，也會收些破衣服拿來自己做，然後在集市上賣，主要就是賣給那些來打工的外族人，或者剛加入漢部落，手裏還沒有布的人家。”
“原來是這樣，衣服破了還能做鞋，倒是不會浪費材料，真是好東西啊。”
“那當然，這麻布鞋不僅節約材料，而且用舊衣服做成的穿着更舒服，你沒穿過麻布所以不知道，新織的麻布都比較硬，要穿過幾個月，多洗上那麼幾回，穿着纔夠柔軟舒適。
所以新衣服看着好看，但卻沒舊衣服穿着舒服體貼，這布鞋也一樣，雖然用的都是破布，穿着卻一點也不磨腳，我們一家穿的都是這種。”
小吏也不含糊，給牛尾介紹起來滔滔不絕，首領可是交代了，布匹是可以賣給鑫部落的，而且賣的越多越好，這可是個大進項，糧食不能出口的情況下，布匹就是最大的民生用品了，誰都不能不穿衣服不是。
“這布鞋那麼好？那我想買幾雙，可我們沒有漢部落的錢怎麼辦？”牛尾再次問道。
“這個郡守大人已經說過了，你們的開銷都用你們的馬匹來抵，你想買的話，我幫你掏錢便是，回來記在你們的賬上就行。”小吏痛快的說道，反正不是花他的錢，他一點也不心疼。
“這……”
牛尾就蛋疼了，又是用馬匹來抵，要是馬全沒了，他們還怎麼回去，在漢部落這裏又喫什麼，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待很長時間啊，想到這，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大人，我們能不能也在這裏賣點東西換錢，或者讓我的手下在這找點活幹，就是打工，賺點錢用？”
“可以啊，郡守大人說過了，賣東西和打工都行，但是不允許你們亂跑，不能到周圍的山裏打獵，也不能砍柴，總之就是別亂走就對了，如果你們有自己帶來的東西，也可以在這裏出售，但是不能強買強賣。”
“真的，那太好了，那我明天就安排一些手下開始打工，還要勞煩大人幫忙給他們找個活兒幹，今天的話，就先記在賬上吧，麻煩大人幫我們幾人每人買一雙布鞋。”
牛尾有些高興的說道，這雖然聽起來很苦逼，但總歸有個進項不是，要不然那兩百多匹馬，也不知道夠他們待上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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