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58章

作者:羽卿书

  這就是思想的侷限性了,人口才剛剛過萬的粘巫,根本就不懂,在生產力有限的情況下,一塊土地最多能夠承載多少人口生活,不過他並沒有想多長時間,大力沒說假話,因爲他們很快就在汝水河的另一側岸邊發現了新的居住地,而且比剛纔那個更大,更令人震撼。

  “到了,這也是我們漢部落的其中一個居住地。”回到家門口的大力自豪的跟粘巫比劃道。

  而在漢陽城的城頭上,鷹銳也早早的站到了這裏,看到船隊靠岸,立刻讓人打開城門放下吊橋,早在幾天前,他就已經收到了羅衝的來信,讓他做好接收新人的準備,同時安排了一些接下來的活動,怎麼把這些人拉攏到漢部落來等等計劃。

  而這些在船上待了兩天的粘部落移民,再次踏上陸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爲坐的太久了,還是因爲看到漢部落的城池嚇住了,不少人都在兩腿打顫,一時間,震驚,好奇,驚恐,各種想法湧上心頭。

  由於漢陽城這裏沒有碼頭,呃,那麼點的小船也不需要碼頭,幾個人直接就能把船拖上岸了。

  大力帶着粘部落的腥藖淼綎|城門,把人交給鷹銳,交接任務就完成了,他們還要早早的休息,等明天天亮再度出發去找羅衝,而接待移民的任務則全權交給了鷹銳。

  漢陽城的住宅早就滿了,軍營也頂多能安置兩三百人,可粘部落卻有上千人,能把他們全塞進去,還能擋風遮雨的地方,就只剩下四棟教學樓了。

  沒錯,羅衝的信裏就是交代的,專門收拾一棟樓出來給他們住,那些教室裏的桌子,正好拼到一起當牀用。

  “哇,他們住的不是帳篷啊,這是什麼做的?是土屋嗎?”

  “土屋哪裏有這樣的,我看是用石頭塊搭成的,你看那屋子上都是青黑色的石頭塊,只是這些石頭好奇怪啊,看起來全都一模一樣。”

  “啊——啊——,那裏有好多角獸,還有狼!!!!”

  不少粘部落的族人走在城中的街道上,他們新奇的看着漢部落一排排整齊的房子,還有在大街小巷轉來轉去的狗,包括養殖區的大牧場中,那些正悠閒散步的牛馬羊羣,讓他們既害怕又好奇。

  等到他們被領到城中心的廣場,看到那些異常高大的建築羣,並被告知,接下來的一個月都要住在裏面時,不少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後就是一聲聲震耳的歡呼。

  這裏的一切都是他們無法想象的,簡直就是夢想中神靈居住的國度,而現在他們也有機會住在這裏,怎能讓腥瞬桓械脚d奮呢。

  而當年老的粘巫,站在三樓教室的窗口向外俯瞰整個漢陽城的時候,他也被震驚的忘了自己的正事,什麼要照看好族人,什麼要對漢部落保持警惕,統統被他忘到了腦後,有時間想這些事情,還不如探究一下外面那個風車到底是怎麼轉動的,爲什麼明明沒有人碰它,它還會不知疲倦的轉圈,難道這裏住的真是神靈嗎?

第477章 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第一批的300個粘部落移民就這樣住進了教學樓裏,雖然羅衝在‘小島’上的時候說過不給他們提供食物,但來了漢部落之後還是讓鷹銳給他們安排了每天一頓的肉粥,肉不是關鍵,重要的是用的全是醃肉,能多少給他們補充一點鹽份。

  另外,由於教學樓裏沒有火炕,還要分發一些禦寒的獸皮給他們,還有一個重點就是上廁所的問題,漢陽城內目前沒有公廁,因爲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旱廁,對公測的需求也不大,所以只能每個教室發兩個便桶來用了。

  便桶全都放在靠窗戶的一角,一頭一個,第二天早晨再讓他們自己提下去,然後統一由糞車咦摺�

  關於漢部落的這些規定,粘部落的腥艘埠芘浜希@主要還是因爲他們以前野慣了,現在突然來到漢陽城那麼幹淨整潔的地方,也顯得小心謹慎,不敢輕易破壞。

  這感覺其實就像一輩子沒出過大山的山民,突然來到城裏的五星級酒店大堂一樣,看着那光可鑑人的瓷板磚,都怕會不小心踩髒了一樣,現在的粘部落移民,也差不多同樣的感受。

  除此之外,鷹銳按照羅衝在信中的指示,並沒有怎麼限制這些移民的活動範圍。

  除了告訴他們在樓裏睡覺之外,也可以出來活動,比如在旁邊的廣場上曬曬太陽,或者到大街上轉轉,不過未經允許,是不得進入居民家中的,其他的各種工坊,倉庫等等,也只能在外面看一看,所有移民一律不得入內。

  但是還有一條最重要的,晚上要宵禁,等到晚上聽到鼓聲時,所有人必須回到自己分配的屋子裏,到時候還會有人查房,晚上不得外出。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足夠讓這些人震撼的了,很多移民在教室安頓下來之後,就開始在樓裏面爬上爬下,仔細研究這個高大的建築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在樓裏新鮮了一天之後,不少人開始試探的走出教學樓,來到了廣場上轉悠,這個時候的廣場可不是一個人沒有的,漢陽城冬天的時候是不用外出放牧的,所有的牲畜都窩在圈裏喫儲存的草料,這樣一來,也就導致了平時那些負責放羊的半大孩子們只能在城裏找樂子玩。

  孩子都是天性好玩的,沒有誰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憋上四個月,除非有病,所以趕上天氣晴好的時候,城裏很多孩子都會在街巷中,廣場上幾人聚在一起遊戲。

  到了這個時候,羅衝以前推廣的那些遊戲就顯出效果了,什麼丟沙包,踢足球,跳大繩等等,一下子就把那羣移民中的小孩子吸引住了,他們倒是不敢貿然上前,和這羣穿着漂亮衣服鞋子的小孩一起玩,但是也妨礙他們喜歡在一旁觀看,很多移民中的孩子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蹲或站的呆立一旁,一看就能看半天。

  他們眼中滿滿的全是羨慕,羨慕這些和自己一樣大,但是卻能喫得好,穿得好,還有好玩的玩具的同類。

  小孩子如此,那些大人們也不遑多讓,漢陽城各家各戶白天都不怎麼關門,而且那些居民也經常會出來活動,因此也讓這些移民們有機會觀察漢部落族人的日常活動。

  有的人在家裏劈柴,有的挑着水桶到巷口的水井打水,尤其是早上的時候,各家各戶都排隊到巷口打水的場景,就連粘部落的巫都被引來了。

  他們很好奇,那個地上的深坑裏爲什麼會有撈不完的水,而且每個衚衕口都有一個,位置也都差不多,這顯然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是這個部落的人自己弄的,因此他們就更加好奇了。

  讓他們感覺震驚的地方還不止如此,有的人去看了那幾個會自己轉圈的大風車,卻在木工坊的大門口處看到了熟悉的東西,那些各種木工活他們是不怎麼懂的,但是幾個工匠正在足裝的木船他們卻熟悉無比。

  “原來,我們坐的那些船,就是在這裏作出來的啊,他們可真是厲害,什麼都會做!”

  不少看到了這一幕的人都心生無限感慨,只可惜漢陽城內的各種建設工程已經停止了,不然還能讓他們見識一下漢部落基建的厲害。

  除了這些,另一個參觀人數最多的地方就是養殖區,養殖區兩邊都是大倉庫,裏面不僅囤積了大量的秸稈和草料,也是牲畜們冬天保暖蔽雪的居所,而這兩排大倉中間的一大片空地,又被一圈一人高的柵欄圍了起來。

  不少粘部落的移民都匯聚在柵欄外面,看着裏面一些從草原換來的族人在裏面飼養牲畜,打掃畜欄,提供乾淨的飲水和草料,天氣晴朗的時候還會放出來讓它們活動活動。

  裏面的綿羊和羚羊在悠閒的曬着太陽,二十幾只羊駝變成了弱小羣體,縮在圍欄的一角瑟瑟發抖,不管是成羣的耕牛,還是大羣的馬匹,哪怕是那個落單的犀牛,羊駝們都惹不起。

  而那些在外面觀看的移民們,他們可沒有逛動物園的感覺,而是狼鑽進了羊羣的感覺,看着裏面大羣的鮮活動物流口水,哪怕圍欄裏飄着一陣陣糞便的臭味,也擋不住他們發綠的眼睛。

  現代人逛動物園都會想,“哎呀,那個老虎好凶猛,好可怕。”

  但是這些粘部落的移民只會想老虎肉好不好喫,皮毛穿在身上暖不暖和,需要幾個人才能獵殺它。

  眼前的情況就是這樣,他們非常不理解,爲什麼漢部落的人要給這些‘食物’建造大房子,還用好喫好喝的養着,甚至還圍了一大片空地供它們玩耍,那麼多的肉啊,殺了喫肉不好嗎?

  直到他們目瞪狗呆的看到一個八九歲的男孩,騎着畜欄裏那唯一的一頭白犀牛發足狂奔,攆着羊羣們跑來跑去。

  “駕,奔奔快跑,我從家裏帶了一個圓白菜給你喫,你會你要喫乾淨,這可是我在家裏偷拿的,專門給你解饞的,你天天喫那些乾草,肯定喫煩了吧?

  我跟你說,你得聽話知道嗎,要像我一樣,你看我天天喫米飯,從來就沒喫煩過,首領都跟過說過,挑食不是孩子,我娘也經常跟我說,我小時候就經常喫不飽,米飯那麼好的東西,那時候想喫還沒有呢。”

  騎着已經兩歲的奔奔轉了一圈,去病和它一起窩在一堆秸稈上,懷裏抱着個偷來的圓白菜一片一片的撕下來喂這個越來越胖的傢伙。

  去病自己也長高了,來到漢部落已經三年,這三年裏衣食無憂,營養充足,纔剛剛八歲的他,都已經長到一米三了,最近的一年裏,因爲羅衝又發明了筆和紙,他又開始跟羅衝學起寫字來,仗着羅衝對他的寵愛,筆墨紙硯這些別人還沒用上的東西,他卻是想拿多少拿多少。

  趴在他旁邊的奔奔卻默不作聲,一口一口的咀嚼着白菜葉子,這新鮮的葉子在冬天可是不可多得的,看看大倉外面那些撒歡的老牛和馬匹,看着自己喫新鮮的葉子那叫一個羨慕,想到這裏,奔奔不由的對外面的牛馬羊們發出得意的吼叫:哞——

  然而外面那羣粘部落移民看到的可不止那麼簡單,除了去病和奔奔這對搭檔外,還有一些人在畜欄裏練習騎馬,這些人大多都是大一點的孩子,只有接近成年的大男孩們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因爲他們知道,只有學會了更多的技能,才能追隨偉大的首領做更多的事,再說了,騎馬那麼威武的事情,如果都沒學會的話,等春天相親的時候,怎麼好意思在心愛的女孩面前表白,到時候鄰居家的二妞被別人相走就不好了。

  “哇,原來他們養着那些動物不殺了喫肉,是用來給人騎的啊!”

  “是啊,那是什麼獸?那麼高大,坐在上面真厲害,要是我們也能騎着這種獸,出去打獵就可以追上那些角獸了,坐在它的背上直接用矛刺。”

  “我也好想學騎獸。”

  圍欄裏面的少年們騎着馬兒在慢悠悠的轉圈,圍欄外面的移民們則是扒着欄杆大呼小叫,從前只知道捕獵野獸可以用來喫的人們,第一次知道這些動物還能馴養,能夠爲人所用,這給他們的世界觀衝擊無疑是非常巨大的。

  而就在鷹銳按照羅衝的計劃,在城裏給這些移民重塑世界觀的時候,休息了一晚的大力一腥说龋俅芜載了補給朝着救災前線奔去。

  兩天之後,大力來到了小島上的營地,和留守在這裏的100人交接任務,這次大力回來的時候,可沒少帶東西,除了更多的糧食之外,還有新增加的100人,漢陽城出了一部分,汝陽郡那裏也出了一部分,另外還補充了兩條新船,都是這段時間裏新造出來的。

  另一邊的粘茂也聽取了跟着回返族人的見聞,不過這個人並沒有在漢陽城待多長時間,只見到了漢陽城一些表面的東西,告訴了粘茂過去的族人都被安排進了大房子裏,漢部落居住地有多大,安排給他們的房子有多高雲雲。

  不過粘茂沒有親眼見過,自己族人描述的又不清楚,他也只能靠自行腦補,不過這樣一來,粘茂對漢部落就更加感興趣了,搞得他也很想跟着過去看看,可是現在還不行,他還有留下給最後一批族人斷後,不然首領和長老都走了,剩下的族人被羅衝弄沒了怎麼辦。

  很快,第二批的300個粘部落移民就再次登船出發了,粘茂只能留在島上乾着急,但是羅衝這段時間可沒閒着。

  幾天的時間裏,羅衝不斷的往大壩那裏增派人口,讓他們在大壩下游的河岸邊尋找高地駐紮,然後又讓腥嗽诖髩蔚南掠瓮诰蛴俜e的泥沙。

  再加上這次大力帶來增派的人手,至此,小島上留下來100青壯駐紮再次,一方面留着給大壩前線的族人提供支援,一方面和負責咻數哪�100人輪換,必竟連續劃四天船還好,可要不讓人休息的話誰都受不了啊,船是沒問題,但人總是會累的。

  又過了幾天,當咚鸵泼竦拇犓妥叩谌龘苋酸幔_衝也不老實的在島上待着了,因爲大壩那裏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挖開了一段泥沙緩坡,只是挖開之後,還有源源不斷的泥沙和水流順着石頭縫隙噴湧而出,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最多兩天的時間,那些泥沙就會再次把大壩堵死,只要不把那些巨石搬開,哪怕下游清理的再幹淨也只能治標不治本。

  所以他們開始呼叫羅衝過去支援了,既然是首領出的主意,那他就一定會有辦法吧。

  羅衝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並沒有直接過去,而是讓人叫來粘茂,詢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漢首領,你們真的把那些石頭搬開了?”粘茂不相信的問道。

  “還沒有,不過快了,我這趟過去就是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羅衝笑嘻嘻的邀請道。

  這笑容讓粘茂很不自在,因爲現在的羅衝感覺就像和前幾天變了一個人似的,那種笑,像是得意,像是陰值贸蚜艘粯樱醋抛约旱难凵褚矟M是同情和可憐。

  唔,用現代的話說,就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自己上當了?被他騙了?”

  “沒有啊,回來的族人不是說在那邊過的好好的嗎,還看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那他爲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他真的讓人弄開那些巨石了?”

  一時間,受不了羅衝‘關愛’眼神的粘茂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最後,他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自己沒事,而是這個漢部落的年輕首領腦子有問題,嗯,一定是這樣的,只有那些同族之間生出來的傻子纔會這樣傻笑。

  不過既然羅衝現在邀請了自己,自然沒有不過去看看的道理,也正好看看他到底在耍什麼幺蛾子,不過在走之前,小心謹慎的粘茂也不忘了和剩下的族人好好囑咐了一番,讓他們嚴防漢部落留守的那100青壯,可別自己前腳剛走,部落本部就遭到漢部落攻擊了。

  就這樣,粘螢,粘茂,還有雙方的一些隨從,再加上一艘專門咚臀镔Y的船,一共三條船就這樣向着不遠方的大壩前行。

  北方,在第三批粘部落移民抵達漢陽城後,鷹銳也開始了羅衝信中交代的第二階段,春耕。

  雖然還有半個月才能完全進入春季的第一個月,但是冬末的最後這半個月,氣溫提升的也很快,冰塊和積雪都已經化的差不多了,現在開始耕地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畢竟有大量的牛用來拉犁,人就不會這麼累了。

  另外,之所以那麼着急耕地的原因,也是爲了擴大耕地面積做準備。

  新的一年裏,到處都要糧食,汝陽郡的第一季作物收穫之前,完全都要靠漢陽城提供,至於那些芋部落自己種的芋頭,畢竟產量有限,再說那東西也不能真的當主糧來喫。

  除了汝陽郡的糧食外,就連縛馬關的糧食也要漢陽城來出,所以羅衝才下達命令,讓今年的春耕提前了半個月,目的就是開墾更多的新田,擴大糧食作物的種植面積。

  而這,也就是羅衝想讓那些移民們看到的。

  鷹銳在這邊收買人心,讓他們流連忘返,讓他們樂不思蜀,讓他們巴不得立刻加入漢部落,當然,這裏面還有一個關鍵人物會產生阻力,那就是粘部落的首領,粘茂。

  不過此時的粘茂,已經被羅衝帶到了船上,但他不知道的是,羅衝這次主動邀請帶着他,可不是來欣賞山河壯麗的,而是爲了給粘茂一個衝擊心靈的威懾,讓他對自己產生敬畏之心,就像多年前的黑鼠部落腥四菢印�

第478章 接着裝?

  正午時分,三艘小船帶着數十人來到了河谷大壩前,大壩的下游已經被挖開了缺口,如此一來,淤積的河水也再次流動起來,渾濁的江水裹挾着泥沙從無數巨石的縫隙中噴湧而出。

  大壩下游的一側形成了幾十上百道洶湧的水柱,越往下的地方,水的壓強也就越大,而因爲大壩開始泄洪的原因,上游湖口的水面上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渦,這都是因爲虹吸現象造成的,而這些漩渦,也正是羅衝真正的目的。

  羅衝讓人挖下游的泥沙幹什麼,又不能直接挖開大壩,頂多挖出一些縫隙,可正是這些縫隙不停的往外噴水,才能將上游水面上的東西吸到水底大壩的縫隙裏去,而這也正好是羅衝需要的。

  三艘船並沒有貿然靠近大壩,此時大壩上游的峽谷中遍佈漩渦,像他們乘坐的這種小舢板,極有可能剛靠過去就會船毀人亡,因此羅衝只是遠遠的讓人把船停到正對峽谷的地方,然後舉起了大旗,像下游駐紮的搶險隊發信號。

  看到上游豎起的大旗,下游的人也很快從峽谷側面爬到大壩上,然後對羅衝揮舞起了旗幟,之後又很快的跑開了,一邊跑一邊對下游的人羣大喊。

  “快,快回駐地,首領來了,大壩要炸了,快回駐地躲好。”

  腥寺勓裕哺髯阅米殴ぞ咭涣餆煹呐艿桨哆呉粋�長滿了大樹的小山丘上避難,他們將近半月的時間都一直再次駐紮,就是爲了等着這一天,以免上游泄洪的時候一下子把他們都沖走,腥税褞淼睦K索絲絲的綁在周圍的樹幹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然後每個人都站在一個網格中,儘量把自己的身體固定牢靠。

  而上游的三艘小船上,兩艘船拉着一根粗壯的麻繩,分別劃到峽谷的兩邊,把繩子系在崖壁突出的石柱上,在七八十米寬的峽谷中拉起一道攔江的繩索,接着就是把船也牢牢的系在上面,以免被泄洪時被奔流的洪水衝到下游泥濘的河牀。

  而在峽谷裏面的那艘船上,羅衝也在鼓搗着東西,旁邊的粘茂和詹螢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羅衝忙活,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爲什麼跑到這裏在水面上做飯。

  是的,羅衝看起來好像在做飯……

  這艘船上的人不多,只有13個,但是卻裝載了很多圓滾滾的陶瓷罈子,罈子分兩色,紅色的裏面裝了硝酸,白色的裝着濃縮甘油,而羅衝,現在正將兩種罈子中的東西混合,看起來確實是像是在做飯一樣。

  沒辦法,羅衝也是無奈,硝·化·甘·油極其敏感,碰到大一點的碰撞就會直接爆炸,遠沒有固化的梯恩梯安全,但是真弄一堆梯恩梯來也不好在水裏引爆,因爲他沒有起爆器。

  所以來的這一路上,羅衝都是把硝酸和濃縮甘油分開儲藏的,只要不發生泄露,就不會造成危險,到了用的時候,在臨時配置就好了,而且之前羅衝也一直是那麼幹的。

  “漢首領,你不是說要來弄開那些石頭嗎?現在石頭還是堆在那裏,可你卻在這裏做喫的,我知道你想幹嘛,可你就算現在喫飽了,也肯定搬不開那些石頭的。”

  粘茂看着羅衝面前的兩種顏色的罈子,一種裏面裝着黃色透明的粘液,另一個裏面則是微微冒着白煙的‘水’,羅衝正拿着一個和罈子一樣材質的勺子,舀一勺透明的水放到黃色的粘液中,然後又用一根白色的陶瓷棍子攪拌一下,之後就是不停的重複着這一過程,他心裏以爲這是羅衝要做什麼喫了能生神力的食物,於是才這樣對羅衝說道。

  但是羅衝卻沒理他,只是輕笑一下,擺了擺手,然後指指罈子,又指指船下的水,最後等罈子裝滿之後,又拿了一個蓋子封住了壇口,這還沒完,壇口上面又蒙了層白布,又用繩子綁緊,最後又用溼泥巴包裹,緊接着又拿了一個網兜把罈子裝了進去,再用繩子綁緊,現場表演了一遍什麼叫五花大綁。

  看着羅衝的手勢,粘茂張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噢!原來這不是給人喫的,而是獻給河神的祭品,就像粘部落前陣子的活人祭一樣,要把這五花大綁的玩意扔到水裏去,可是綁那麼結實,河神還能喫的到嗎?”

  粘茂自以爲明白了羅衝的意圖,但心裏卻不以爲然,他覺得這樣的東西可能沒什麼用,河神是不會輕易幫人類的,粘部落就是如此,漢部落也一樣。

  就這樣,腥艘恢钡攘藢⒔粋�小時的時間,粘茂都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他還是忍着,畢竟有關給神靈祭祀的事情,都要準備很長時間,他只恨羅衝既然想祭祀,爲什麼不提前在營地的時候就準備好祭品,偏偏跑到這裏來浪費時間。

  羅衝也是不容易啊,這種細活他是真不敢交給被人來做,炸死幾個人他倒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這些原材料收集起來卻非常不容易,就這麼點東西,想要製作出來就需要長達半年的時間,都是漢部落以前慢慢積攢起來的。

  看着手邊終於做好的十個罈子,羅衝不由的鬆了口氣,還是冬末時節,雖然是正午,但是峽谷中並沒有受到太陽直射,所以這裏還是很陰冷的,可這樣的環境下,羅衝還是出了一身汗,實在是太緊張了。

  看到羅衝終於忙完了,粘茂又想說什麼,但是羅衝連忙豎起一根手指立在嘴前面對着他噓了一聲,又擺擺手讓他不要說話,一時間船上的腥私云料㈧o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氣氛一下子就詭異了起來。

  陰暗的峽谷中,十幾個人坐在船上不發一言,靜靜的舉行着這場詭異的‘祭祀’。

  不過讓粘茂詫異的是,‘祭祀’並沒有什麼浮誇的儀式,只看到羅衝把做了一個多小時的罈子一個個放入了水中。

  那罈子比籃球還大上幾分,一共十個,每個罈子都裝了大半的硝化·甘油,分量大約有七八公斤,合起來就是七十公斤左右,這已是漢部落多年來所有的存儲。

  它們就這樣隨着水流起起伏伏,一路向下遊的大壩飄去,這個時候羅衝也不搞什麼神祕了立刻對船上的腥舜蠛傲艘宦暋翱炫埽嫌蝿潱x開峽谷。”

  腥说昧睿朔至心敬笥遥鸫瑯屯婷鼊澚似饋恚钡匠隽藣{谷,腥苏伊艘粋�突出的低矮岩石然後爬到了上面,又將木船牢牢的拴在石縫中,然後在羅衝的指導下蹲在岩石上,捂着耳朵看着遠方的大壩。

  而在羅衝旁邊的粘茂和詹螢則是全程一臉懵比,不知道羅衝到底搞什麼鬼,不過他們看羅沖和其他人全都盯着那些飄在水中的白色罈子,於是他們也跟着看了過去。

  峽谷並不是很長,大約只有不到三百米,羅衝是在靠裏的一百米把罈子投入水中的,到了中間的一百米處,水流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到了靠大壩跟前的幾十米內,就是漩渦遍佈的地方了。

  那些白色的罈子飄蕩在渾濁的黃色水流中,顯得非常醒目,它們就這樣一路飄蕩,起起伏伏,直到大壩跟前,猛然被那些漩渦吸入了水中,水流的速度陡然加快,將十個密封的罈子裹挾在漩渦中,重重的衝向大壩下面的縫隙,妄圖從那些縫隙中衝到下游。

  但是,水過去了,可那些罈子卻不能見縫就鑽,紛紛被水流衝擊着撞向大壩的裂縫,一瞬間,巨大的撞擊立刻引發了裏面的烈性炸藥。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峽谷,十枚深水炸彈幾乎同時被撞擊引爆,炸起的浪花足有十米多高,嘩啦啦的沖刷着兩岸的崖壁,也衝開了擋住浩浩江水向下奔流的巨石大壩,無數巨大的山石瞬間被炸了個粉碎,無情的擊打着兩岸的山崖,以及下游的泥濘河灘。

  等到那十米多高的水柱再次落下,腥私K於看見了大壩跟前的情形,原本橫跨七八十米的巨石大壩,在猛烈的爆炸過後就立刻崩開了一個30多米的缺口,蓄積了半年的江水終於再次找到了向下的突破口,裹挾着無數的碎石和泥沙從缺口處奔湧而出,在大壩的另一面形成了一個向外延伸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