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陳建英被林晚晚怨毒的話嚇得渾身發抖,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個隱患,真的後悔沒早幾年弄死她。
現在終於被她逮到機會了,他們老陳家要倒黴了。
“晚晚,你畢竟是老陳家的兒媳婦,害了我們的話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陳建英還想努力一下,說不定林晚晚及時“醒悟”了呢。
“哈哈哈,好下場?我都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了,再壞又能壞到什麼地步呢?”
接着林晚晚再次說道:“更何況只要能看着你們下地獄,我就算是舍了這條命不要又能如何?”
“你憑什麼告我們,你有證據嗎?”陳建英色厲內荏的吼道。
林晚晚突然撕開上身的衣服,然後紅着眼睛說道:“你說證據,這些傷夠不夠?”
看着林晚晚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陳建英心裏打了個冷顫,但還是嘴硬的說道:“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頂多只能說老大打你了,和我們又有啥關係?”
林晚晚突然愣住了,她突然想到自己確實沒有陳建英強暴她的證據,而身上的這些傷頂多也就能證明陳金虐待她,怪不到陳家其他人身上。
想到這裏,林晚晚眼裏再次充滿了絕望。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拍打她的後背,而後就聽到周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陳大隊長,有些事情確實因爲時間久遠無法查證,但是想要送你們下地獄又不是隻有強暴婦女這一樁罪名,比如說包庇罪,再比如說侵佔集體利益!”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呵呵,聽不懂沒關係,侯三怎麼死的你心裏應該清楚吧,還有你家米缸下面的那些錢,地窖裏的那些糧食,你都想好怎麼和公安解釋了嗎?”
聽到這話,陳建英黝黑的臉色此時突然變成了紫紅色,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晚,然後咬着牙說道:“這些都是你告訴他的,老子真的很後悔沒把你早早弄死!”
林晚晚被他這樣盯着,渾身忍不住一陣顫抖,這些年被支配的恐懼再一次侵襲了她的全身。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周揚冷冷地說道:“你不會再有機會了,現在公安已經去抓你家剩下的那些人了,而且還會對你家進行搜查!”
“即使是你不承認強暴林知青,但單憑你犯的其它罪行,也足夠你喫花生米的了!”
看到陳建英似乎還想說什麼,周揚的嘴角微微上揚,再次冷笑道:“忘了告訴你了,梁月已經同意自首並指證陳鋼故意殺人了!”
“你…你將那個賤女人弄到縣城就是爲了暗算我們?”
“錯,我沒有暗算你們,只是——伸張正義!”
隨後,周揚拍了拍林晚晚的肩頭說道:“咱們走吧,讓陳大隊長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嗯!”
看到兩人要離開,陳建英當即瘋了一般的吼道:“姓周的,你不得好死,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弄死你…”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說完,周揚帶着林晚晚離開了審訊室!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輛車子開進了縣局大院。
爲首的是一輛小吉普,後面則是一溜煙跟着三輛東風大卡車,上面依稀還能看到站着的武警戰士。
林晚晚正要上樓,卻被周揚拉住了,同時說道:“等等,好像是盧隊長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話,林晚晚當即停了下來,然後兩眼死死的盯着外面的車隊。
果然,小吉普車門被打開後,就看到盧友明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隨後就聽他對着後面車上的人說道:“小吳,把人送到審訊室去,記得分開關押,別讓他們有串供的機會!”
“是!”
“小張,把搜查出來的東西登記造冊,然後移交給紀檢部門,等待檢察院的接收!”
“是!”
隨着盧友明的命令,周揚和林晚晚就看到後面那輛東風大卡車的後車廂被人打開了,緊接着就看到李桂蘭、陳金、陳鋼以及陳鐵母子被一一押解了下來。
當幾人被押下來之後,周揚和林晚晚纔看清楚,這幾人的狀態實在是有點慘。
個個鼻青臉腫的,尤其是李桂蘭,臉上的傷口還往外滲着血水,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打的。
而且他們渾身上下到處都沾滿了泥土,衣服上也都是腳印子,非常狼狽。
或許是怕他們跑了,這母子四人不但被上了手銬,而且還是被從後銬着的。
此外,他們的嘴裏也被用破布堵着,似乎是擔心他們相互之間串供。
種種措施,完全是將他們當成了重刑犯。
在下車的一瞬間,李桂蘭和陳金就看到了站在正前方的周揚和林晚晚了,兩人頓時明白了,他們被抓肯定是這對狗男女搞的鬼。
兩人當即掙扎着就要衝向周揚和林晚晚,看向他們的眼神也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周揚和林晚晚恐怕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見兩人這麼不老實,負責押解他們的武警戰士怒了,當即用槍托對着他們的後背就是幾下。
“老實點!”
李桂蘭和陳金那受過這罪,幾槍拖下去就兩人便老老實實的不敢動了,但是看向兩人的眼神卻更加的怨毒憤怒了。
這時,周揚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母子四人,然後對着林晚晚說道:“你看他們像不像落水狗!”
林晚晚先是一愣,隨後點了點頭說道:“像!”
“像就對了!以前你就是被這麼幾個狗東西欺負的,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好怕的,只不過是你之前一直沒有勇氣反抗罷了!”周揚道。
“是…是嗎?”
“嗯,這些傢伙就是狗,你越慫它們越吼!對付這些狗東西,你只管拿棍子抽,拿石頭砸,保準它們服服帖帖的!”
林晚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明白了,謝謝你周知青!”
“你明白就好,走吧,去見見盧隊長吧!”
“嗯!”
第101章 梁月自首
辦公室裏,盧友明與周揚、林晚晚隔着辦公桌相對而坐!
“盧隊長,抓捕還算順利吧!”周揚淡淡地問道。
“哈哈哈,有你們提供的線索和情報,哪還有不順利的!”
接着盧友明繼續說道:“你們都不知道姓陳家到底有多少錢,足足現金就有14000多塊錢,還有半箱子現大洋和金條,也不知道那些混蛋是哪裏來的這些東西!”
聽到這話,周揚也忍不住暗暗喫驚,這可是七十年代啊,14000塊那是個什麼概念。
要知道萬元戶這個說法還是八十年代中末期之後纔有的,沒想到人陳大隊長家已經是萬元戶了。
而林晚晚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她小聲說道:“那些現大洋和金條是陳建英前幾年從別人家裏抄回來的,被抄的那家人以前是地主!”
盧友明當即狠狠地說道:“這狗東西的罪名又多了一條,查實了後一起和他清算!”
這時周揚突然問道:“盧隊長,像陳家這事一般多長時間能宣判?”
盧友明突然說道:“最快也得三個月,畢竟這又是調查又是起訴的…”
“一個月!”
“啥?”
“我要一個月看到判決結果!”周揚沉聲說道。
“這…這…”
周揚像是沒有看到盧隊長臉上的爲難表情一樣,隨後再次說道:“如果盧隊長你能辦得到的話,我再送你一場造化!”
“啥造化?”
“一起命案,當然了,至於最後能不能拿到功勞還得看你自己!”周揚道。
聽到命案兩個字,盧友明神情頓時一震。
雲山縣地廣人稀,民風淳樸,已經好多年都沒有發生過命案了,如果真能破獲一起命案,那肯定是大功一件啊!
當下,盧友明咬了咬牙說道:“行,我會盡快查明事情的真相,並向上面申請從嚴從快審理這起案子的!”
“行,我現在要去一趟縣醫院,關於命案的相關情況,我等一會回來再和你詳細的說!”周揚道。
“好,我等你!”
“盧隊長,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周揚再次說道:“在案件審理期間,我希望你們公安機關能確保林晚晚同志的安全,併爲她解決食宿問題!”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另外,作爲本案的被害人,我希望林晚晚同志能得到相應的物質補償,以保障她今後的生活!”
話音剛落,就聽林晚晚說道:“周知青,不用了…”
不等林晚晚說完,周揚便打斷了她的話,說道:“這是你應得的,也是陳家那幫惡魔欠你的,拿了咱心不虧!”
而盧友明也很同情眼前這個瘦弱的女人,當即說道:“這事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爲林知青爭取的,且在案件審理結束前,我們會安排好林知青的!”
“那拜託了!”
隨後,周揚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縣公安局!
…
縣醫院產科住院部
梁月神情萎靡的坐在病房外的長條椅上,臉色蒼白的她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重病患者一樣。
這時,病房的門開了,沈晨露手裏拿着兩個鋁製飯盒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梁月又在發呆,她嘆了口氣,然後走了過來。
“想什麼呢!”
梁月抬頭看了一眼沈晨露,眼神裏閃過一絲愧疚,然後露出一個難堪的笑容,說道:“沒事,就是有點悶得慌!”
“不要多想,不管有啥事,順其自然就行了!”沈晨露道。
“對不起露露,讓你擔心了,我…”
“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就應該相互體諒!”沈晨露大方的說道。
聽到這話,梁月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
她想到了周揚那天說的話,沈晨露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將她當朋友,甚至是姐妹來看的。
而她卻差點將她推入火坑,毀了她一生。
想到這裏,梁月突然將沈晨露抱住,而後嗚咽着說道:“露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晨露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說道:“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梁月哭了一會,激動的情緒隨即緩和了不少,她有心將那天的真相告訴沈晨露,即便是沈晨露不原諒她,她也想明明白白的向她道個歉。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周揚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看到周揚的一瞬間,梁月頓時沒了說話的勇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在梁月看到周揚的同時,周揚也看到了她。
他大步走到梁月面前,然後說道:“梁知青,我找你有事,方便和我出去一趟嗎?”
梁月知道周揚這次來找自己,肯定是帶自己去自首的,心裏頓時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但是她也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不然的話,她要麼變成瘋子,要麼嫁給陳鋼後被折磨死!
想到這裏,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行,我們走吧!”
就在這時,沈晨露突然說道:“小月,你先到外面等一會,我和周揚…周知青說幾句話!”
梁月還以爲沈晨露還捨不得周揚,想趁着李家的人不在,和他說幾句話,當即點了點頭,走向了外面。
看到梁月走遠之後,沈晨露看着周揚說道:“你是來帶小月去自首的嗎?”
“你…你都知道了?”周揚皺着眉頭問道。
“嗯,你和小月那天說話的時候,我沒走遠,就在暗處聽着!”沈晨露如實說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希望儘量不要追究小月的責任,稍微給點教訓就可以了!”沈晨露道。
“爲什麼?你既然知道她要害你,那你爲什麼還…”
沈晨露搖了搖頭說道:“周大哥,小月是我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或許她和我相處確實是有很多功利心,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過去的幾年間,她確實很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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