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之所以看起來挺多的,主要是因爲箱子下面鋪了一層厚厚的現大洋,目測至少兩三百枚。
甚至於人們還在裏面看到了黃燦燦的金條,雖然不是很多,但依舊差點亮瞎腥说难劬Α�
當這些東西被搜出來之後,即便是最蠢的李桂蘭也知道完了。
這麼多錢,他們根本無法解釋來路。
單憑這一點,陳家就完了!
但是更讓他們不解的是,這些公安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找到了這些錢的藏身之處,就好像他們事先就知道這些東西的位置一樣。
其實他們哪裏能知道,陳家藏錢藏糧的地方,林晚晚已經全部告訴了盧友明。
儘管陳建英一直以來都很小心,無時無刻都防着林晚晚,自然也不會將這麼隱祕的事情告訴她。
但是林晚晚畢竟在陳家待了近五年的時間,而且陳金還是一個喜歡貪杯的爛人,一喝醉了嘴上就把不住門,啥都往外說,林晚晚即便是不想聽都沒辦法!
爲了徹底的將陳家的這些人錘死,林晚晚直接將他們藏錢藏糧的地方全都告訴了盧友明,好讓他給那幫惡魔來一個人贓並獲!
只是恐怕就算是林晚晚也沒有想到,陳家竟然會有這麼多錢!
其實,不僅僅是林晚晚沒想到,就連督辦過不少經濟大案的盧友明也被驚到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生產隊長家裏,竟然能搜出上萬的現金以及大批的金銀。
要知道,即便是縣城裏的那些令人羨慕的雙職工家庭,一個月毛收入也不會超過60塊錢。
一年不喫不喝下來也就720塊錢,十年也就7200元。
再看看陳家,這相當於正常家庭幾十年的收入。
而盧友明還知道,這並不是陳家資產的全部。
按照林晚晚說的,陳家除了錢以外,還藏匿着大量貪來的糧食。
當下,盧友明又讓人打開了陳家的地窖。
好傢伙,除了米麪外,公安們竟然從地窖裏起出五六十袋苞米,二十多袋小麥,還有大量的豆子、油菜籽等等!
所有的糧食加起來,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當陳家所有的財物和糧食全部被搜出來之後,在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事情到這裏大傢伙都已經明白了,這陳大隊長手腳肯定是不乾淨了。
不然的話,就憑他們家裏那幾口子人,哪能掙下這麼多錢糧。
想到大傢伙喫糠咽菜艱難度日,多少人家一天的口糧不足三兩粗糧,其它的都得靠野菜、草根來維持。
而陳家的糧食卻堆積如山,喫都喫不完,這和舊社會那些黑心的地主有啥區別!
一時間,村裏的普通社員們都怒了。
也不知道是誰向着被押着的李桂蘭丟了一塊“土坷垃”,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憤怒的社員們紛紛撿起地上的東西砸向陳家的人。
“姓陳的,你們哪來的那麼多錢糧,是不是喫我們的虧空?”
“李桂蘭你們不是人啊,你們家的糧食放在地窖裏都快發黴了,都不給我們喫,你們的心是黑的嗎?”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喫了嗎,要不是我們大傢伙相信他陳建英,他憑什麼當那個生產隊長…”
老百姓的感情是樸實的,但越是這樣越痛恨欺騙。
想到以往的種種,不少人的情緒都快失控了,紛紛操起棍棒衝向李桂蘭母子!
第99章 仇人相見
盧友明帶人在八寶梁村抓人抄家的時候,周揚卻和林晚晚留在縣局等消息。
人剛走,周揚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他纔想起中午他和林晚晚都沒有喫飯。
既然來了公安局,那自然是沒有自己花錢買飯的道理。
當下周揚來到辦公室外面,找到了值班的公安,讓他給他們整點飯喫。
那值班的公安也有點懵了,他沒見過來這裏報案的還要他們公安局管飯,又不是那些犯罪嫌疑人。
但是想到盧隊長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伺候好他辦公室裏的那兩位,值班的公安只能到廚房,讓人給他們弄點喫的。
不一會,周揚便端着兩碗麪回到了盧友明的辦公室。
“來喫點吧!”
“我…我不餓!”
此時辦公室就剩下兩個人了,林晚晚突然變得有些拘束起來了,說話的時候一直低着頭不敢看周揚。
“我知道你沒胃口,但人是鐵飯是鋼,你要是不把身體養好,怎麼看惡魔伏法!”周揚淡淡地說道。
“嗯!”
林晚晚明白周揚的意思,隨後就要站起來,過來喫飯。
但不知道是身體虛弱還是還沒有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來,身子剛從凳子上站起來,就向一旁倒了下去。
周揚見狀,當即上前將她扶住了。
看林晚晚這個狀態,周揚也知道她沒法移動,只能將面放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謝你周知青…”
“不客氣,幫你也是等於幫我自己!”周揚道。
“你…你和陳家的人有仇嗎?”林晚晚突然問道。
“嗯,他們害了我好幾次,但是都沒把我怎麼樣!”周揚一邊喫麪一邊回答道。
林晚晚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的心現在很亂,根本沒精力想太多的事情。
很快兩人就將各自碗裏的面喫完了,甚至於連麪湯也都喝了。
喫飽之後,周揚突然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林晚晚眼裏閃過一絲迷茫,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有想過!
對於一個前一刻還處於絕望深淵,並準備自我了結的人,談未來那是何其奢侈的事情。
“陳家的這些惡魔肯定是要被判刑的,甚至於被拉去喫花生米都有可能,而且你和陳金之間離婚是必然的,那個家你肯定是回不去了…”
周揚話音未落,就聽林晚晚說道:“我不想回陳家!”
“以你的情況可以辦理病退,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去縣裏給你打申請!”周揚道。
林晚晚眼裏閃過一絲渴望,但隨即卻又被濃濃的擔憂所掩蓋。
“我也不想回城…我不能讓我的爹孃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周揚嘆了口氣說道:“那你…”
“我…沒有想那麼遠,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看到那幾個惡魔得到懲罰,至於其它的,以後再說吧!”林晚晚道。
“那好!”
突然周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而後對着林晚晚說道:“你要不要見見陳建英?”
“不…”
周揚知道林晚晚對陳建英有心理陰影,內心裏非常抗拒與他見面,隨即說道:“他現在還不知道陳金他們被抓的事,你難道不想親自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嗎?”
林晚晚聽到這話,心裏一陣忍不住一陣意動。
她能想象得到,陳建英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恐懼、生氣、憤怒、擔心、不甘等等,每一種情緒都是林晚晚做夢都想看到的。
“你沒必要怕他,他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落水狗,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周揚徐徐善誘道。
他很清楚,想要林晚晚從這場噩夢中醒來,就必須讓她重塑對生活的信心。
而重塑信心的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她撕開血淋淋的傷口,直面這件事情,將曾經欺負她的惡魔們全都送進監獄,亦或者是地獄!
當心裏沒有了仇恨,才能以全新的姿態擁抱未來!
“真…真的可以嗎?”
“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周揚道。
林晚晚猶豫了幾分鐘,最終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們一起去!”
…
縣局的審訊室裏,陳建英心情煩躁的蹲在牆角!
由於他的一隻手被手銬銬着,而手銬的另一端則是鎖在一根鐵管上,所以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鐵管附近幾十公分的空間,非常的難受憋屈。
想着今天就是他爹七十大壽的日子,家裏其他人肯定正在壽宴上喫香的喝辣的。
而他呢,卻只能窩在這個狹小逼仄的審訊室裏餓着肚子,他的心裏就忍不住一陣忿忿不平。
與此同時,他的心裏周揚恨得要死。
在他看來,自己被關起來,就是那個小王八蛋惡意報復。
陳建英暗暗發誓,等他出去後,一定要那個外來戶好看!
然而,就在陳建英心裏氣的不要不要的時候,審訊室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陳建英就看到了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周揚!
“姓周的,你是來看老子笑話的嗎?”陳建英怒聲喝問道,神情語氣一如既往地蠻橫霸道。
周揚沒有讓林晚晚和自己一起進來,而是讓她先在外面聽着,等等再進來。
聽到陳建英的話之後,周揚淡淡的說道:“不,我沒有那麼無聊,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天大的消息的!”
“哼,什麼天大的消息,你會有那麼好心?”
“你們一家人要團聚了!”周揚似笑非笑的說道。
陳建英自動理解爲他要被釋放了,頓時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姓周的,你是知道老子要被放出去了,所以是來求饒的嗎?老子告訴你,這件事咱們沒完,就算是李豐年來求老子…”
然而,不等他說完,周揚便冷笑着說道:“陳大隊長,你想多了,我說的是你們一家人要在牢裏團聚了,或許過段時間就會在陰曹地府團聚!”
“什…什麼…你這話是啥意思?”陳建英臉色一變,急忙問道。
“字面意思,你老婆以及那幾個兒子已經被抓起來了,很快你們一家人就會見面了…忘了,在案件沒有結案前,公安應該不會讓你們見面,怕你們串供!”周揚道。
“你胡說,舉報你的事和我老婆兒子又沒關係,公安憑什麼抓他們!”陳建英大聲道。
“那件事確實和他們沒關係,但是你們犯的又不止一件事!”
“我們…我們還犯啥事了,你可不要給我們扣屎盆子,老子不喫你這套!”陳建英色厲內荏的吼道。
“看來陳大隊長的記性不好啊,連自己犯了啥事都記不住!”
接着周揚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我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想必見了她你就能想起來了!”
“誰?”陳建英一臉警惕的問道。
周揚對着審訊室外面說道:“過來吧!”
隨着一陣輕柔的腳步聲走來,陳建英看到了一個令他肝膽俱裂的人——林晚晚!
第100章 像不像落水狗?
看到林晚晚的一瞬間,陳建英真的是肝膽俱裂,就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陳建英的聲音有些顫抖,根本壓制不住心裏的恐懼。
他很清楚自己以及家人對林晚晚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曝光,他們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剛纔周揚說妻子和兒子被抓的事,陳建英打心眼裏不相信,但是現在他信了。
林晚晚此時心裏既害怕,又有些激動,她強忍着內心的恐懼,然後說道:“你說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當然是來控告你們的!”
陳建英臉色難看的說道:“晚晚…晚晚我們錯了,你…你不要告我們了,我會讓老大以後對你好的!”
林晚晚突然像是爆發了一樣,聲音尖銳的說道:“你覺得可能嗎?”
“想想你們這幾年是怎麼對我的,我在你們家連一條狗都不如,誰想欺負就誰欺負,現在沒用了你們還想把我害死,我恨不得喫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剝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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