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帶着一絲好奇,李幼薇輕輕解開了上面的細麻繩,然後剝開了上面包着的牛皮紙。
然而,當她看清楚裏面包着的東西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怎麼都是錢…哪來的?”
沒錯,只見這個牛皮紙包包裏面,全都是一張張灰粉色的大團結。
厚厚的好幾摞,估摸着有好幾千塊錢。
李幼薇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頓時忍不住心跳加速,喉嚨發乾!
周揚笑了笑說道:“這些錢一部分是省裏和市裏給的獎金,另外一部分則是我翻譯稿子的酬勞。”
“哦…那這一共是多少錢啊?”
“省裏給了300塊錢的獎金,市裏給了200,另外我給糖廠的職工幹部們當翻譯,市裏每天給10塊錢的酬勞,44天就是440塊錢。”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此外,我這些天還給他們翻譯了二十多萬字的稿子,賺了1300多塊錢,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共計2260元!”
“我的個天神爺啊,這麼多?”
看着李幼薇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周揚就忍不住想笑。
要知道省裏原本給的可不止這點,鑑於這次他前前後後一共給省裏節省了上千萬元,同時還將化肥廠的產能提升了1.5倍。
另外,還從那些外國佬手裏弄來一項全世界都極爲先進的技術,立下了大功。
所以省裏在給艾弗森等人撥付每人10000美元的獎金的時候,也給他申請了一個名額。
也就是說,省裏原本給他準備了10000美元的獎金。
只是得知消息後,周揚拒絕了。
10000美元,相當於15000元人民幣,實在是太多了。
周揚承認自己這次確實是爲省裏立了大功,實實在在的爲省市兩級政府節省了上千萬元,同時也保住了不少人的烏紗帽。
正常而言,就算是他真的要了這10000美元,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周揚卻知道這個錢不能要,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不能,另一個還是不能!
首先這個時代本身就不是那種功賞必須對等的時代,眼下的時代從上到下都講究的是奉獻,而不是有功勞就必須得到獎勵。
功勞和獎勵不對等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是不勝枚舉。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兩彈功勳,項目成功後每個人的獎金才十塊錢。
你敢相信,研究出來原子彈和氫彈的那些國之棟樑,他們每個人只有這麼點獎金?
相比而言,自己這點微末之功能和兩彈功勳相比嗎,配拿人家10000美元的獎金嗎?
其次,自己雖然有功,但省裏市裏也沒有虧待自己。
單單同意把自己的父母從東泉農場調到化肥廠,這便是對自己最大的嘉獎了,就算是有再大的功勞都能抵消了。
所以10000美元的獎勵,周揚堅決推掉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這次去市裏,雜七雜八的收益還是達到了2000多塊錢。
除了獎金外,市裏還給了他不少糧票、布票以及工業券,這些周揚沒有拒絕,全都拿了回來。
也正因爲如此,周揚回來的時候纔會那麼的豪橫,都敢買整隻羊了。
激動過後,李幼薇將牛皮紙裏面的錢票全都取了出來,並把錢和票分開。
看着眼前花花綠綠的錢票,李幼薇忍不住驚歎道:“這麼多錢,咱可咋花呀!”
周揚笑了笑說道:“這也沒多少,還不夠咱們在京城買一處院子呢!”
“京城的院子這麼貴嗎?”李幼薇驚訝地說道。
“嗯,即便是差一點的差不多也得4000多塊錢,要是位置好一點面積大一點的,七八千塊錢都有可能!”
李幼薇暗自盤算了一下,家裏所有的存款加起來也就4000來塊錢,只能買個差一點的院子。
“咱爲什麼一定要到京城買院子呢?”李幼薇不解的問道。
周揚想了想說道:“京城是我長大的地方,我的家就在京城,但現在家裏的房子已經被收回去了,我希望以後在那裏有一處屬於自己的院子。”
其實周揚想說的是,自己的根在京城,父母的根也在那裏。
不管以後是在那個地方工作,他都想在京城有個立足之地,不至於讓自己讓父母成爲無根的浮萍。
這就像後世很多人要在偏遠的老家蓋大房子一樣,他們可能三年兩年都不回去一趟,花大價錢蓋下的房子也多是放在那裏喫灰。
他們爲什麼這麼做?
究其原因還是爲了讓自己有個根!
李幼薇雖然不怎麼理解周揚說的這些,但是她卻知道公公婆婆的遭遇,也知道自家男人心心念唸的想要回到京城。
當下便笑了笑說道:“嗯,那咱們就把錢存起來,等以後真的回到了京城就買一處院子!”
“嗯!”
聽到妻子善解人意的話,周揚心裏也是滿滿的感動。
他伸出手,摸了摸李幼薇因爲激動而顯得有些微紅的俏臉,溫柔的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幼薇心裏劃過一絲暖流,柔聲說道:“我在家裏啥也不用幹,不辛苦!”
看到李幼薇略顯浮腫的臉,周揚心裏忍不住有些感嘆,這個時代對於女性真的是不太友好,尤其是生育方面。
現在的年輕人都知道,懷孕了,那就養着啊!
平時喫好喝好還要營養全面,爸媽公婆丈夫都得寵着,然後定期做孕期檢查,到臨產前幾天,去醫院待產,安全生產後,回家再接着養着。
除了臨產的那幾個月可能要辛苦點外,其餘大多數時間都是幸福的。
但是這個時代可不是這樣,或者說絕大多數的女人沒有這樣的福氣。
她們懷孕後一般不可能在家休養,仍然要參加集體勞動,直到產下嬰孩,纔會“坐月子”。
很多婦女在產前數小時都還在勞動,甚至於還有極端的例子,勞動的時候察覺不對才知道自己要生娃娃了。
再加上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真的是令人一言難盡,因爲窮,所以很多女人生孩子都是在家裏,而不是去醫院。
而且就算是去了醫院,也不一定有專業的產科醫生。
很多女人生產後,都是由穩婆來幫忙處理後面的事情,碰到心細的,就處理得好些。
碰上粗枝大葉的,拿把鏽跡斑斑的剪刀,咔嚓把臍帶剪斷了事。
消毒程序完成很不好,導致很多婦女生產後落下毛病。
更有甚者,因難產而導致產婦、嬰兒一人甚至兩人都命喪黃泉,在這個時代也不是罕見的事。
之前周揚不想讓李幼薇懷孕,其實也是有這樣方面的考慮。
但他低估了一個女人想要孩子的決心,現在李幼薇懷孕了,周揚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照顧她,讓她安全的將孩子生下來。
這時周揚不由得想起了遠在西北的大哥,他得儘快去一趟大哥那邊,將他的事情解決掉,以後就安安靜靜的待在村裏,等自家媳婦生崽崽。
然而,就在周揚沉思之際,李幼薇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呀,有件事忘了和你說了…”
第310章 帶你到京城
周揚被李幼薇這麼一嗓子,頓時收回了思緒,當即問道:“啥事?”
“前幾天有人給你寫信了!”
“誰寫的?”周揚當即問道。
李幼薇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只是從郵寄地址看得出是京城方面寄來的!”
“你沒拆開看看嗎?”
“沒,這是你的信,我怎麼能私自拆閱呢!”
儘管李幼薇也想知道是誰給自家男人寫信,更想知道信裏面的內容。
尤其是在沈晨露回到京城之後,她就擔心這封信是沈晨露寫給周揚的。
但她卻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最終沒有私自拆開那封信。
甚至於婆婆想幫她拆開,她都拒絕了。
周揚笑了笑說道:“以後不要這樣了,我要是不在的話,家裏要是收到信就趕緊拆開看看。”
“爲什麼?”
“因爲我是你男人,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一封信而已,有什麼不能看的!”周揚道。
“那…那要是女孩子寫給你的呢,我看了合適嗎?”
“呵呵,先不說會不會有女孩子給我這個結了婚的男人寫信,就算是真有,作爲我的妻子你更有權力管這事了!”
隨即周揚再次說道:“咋地,有女孩子給我寫信你就當沒看見,那要是有人當面追求我你咋辦,難道要主動讓位嗎?”
“那不行…你是我男人,是寶兒的爸爸,不能讓給別人!”李幼薇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不就對了!”
“可是我總覺得私自拆閱你的信是不道德的行爲,也擔心你知道了會生氣!”
“呵呵,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生氣!”
接着周揚繼續說道:“另外你還得考慮,是不是別人找我有急事,你這樣把信一放大半個月,會不會耽誤了正事!”
李幼薇一聽也對,當即從大紅櫃裏將那封信取了出來,並遞給了周揚。
周揚接過信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京城方面寄來的。
而寄送地址寫的非常的簡單,只有一個京城東大街88號!
看到這個地址之後,周揚便知道這信是誰寫來的了,不出預料的話,應該是劉老或者是王老。
當下,他當着李幼薇的面,直接將信封上面封口的地方撕開,並從裏面取出幾張信紙。
打開信紙,映入眼簾首先是一張扣着碩大公章的公函。
仔細一看,這是京城醫科大學開具的邀請函,上面詳細的寫明邀請周揚十一月份到京城醫科大學進行授課的詳情。
下面是劉濟民的簽名和私人印章,同時還有醫科大學的公章,非常的正式。
周揚雖然沒有看信裏面的內容,也知道醫科大學那邊給他發這個公函的意思。
畢竟他要去講課的地方是京城,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去的地方。
像一般的老百姓要是沒有相關部門的組織或者是邀請的話,想要從自己的居住地前往京城,那根本不可能。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介紹信你就辦不下來。
但是有了這個公函就不一樣了,這說明你去京城是出差,是公幹。
拿着公函過去,不管是鄉鎮公社還是縣裏面都沒有人敢攔着。
將公函遞給李幼薇後,周揚這才展開信紙,看了起來。
果然與周揚預料的一樣,信是劉濟民親筆寫的,他先是告訴周揚,上級的衛生部門已經批准對克山病進行二次立項研究,劉濟民將會親自掛帥,出任這個研究項目的負責人。
而劉濟民則是邀請周揚出任這個項目的顧問,還不許周揚拒絕。
其實劉濟民一開始是想邀請周揚擔任他的副手的,但是考慮到周揚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
而且這個研究將會在東北地區長期駐紮,周揚也不可能離開,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請他當個顧問,有事的時候徵求個意見,沒事的話周揚就在雲山縣當他的生產隊長。
除此之外,劉濟民在信裏面還告訴周揚,培訓班的開課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初步定在了11月12日,培訓時長爲一個星期。
作爲主講人,劉濟民希望周揚能早來幾天,具體時間由周揚自己安排。
看完信之後,周揚將這幾張信紙遞到了李幼薇的手裏,示意她看看。
李幼薇其實看完那張公函就知道,這封信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寫給周揚的,當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看了。
然而,周揚卻笑着說道:“看看吧,過幾天帶你到京城轉轉。”
“京城,帶我?”李幼薇一臉驚訝的問道。
“嗯,你和寶兒一起去!”
“你去幹正事,我們兩個跟着去幹什麼?”李幼薇不解的問道。
“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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