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撕毀回城調令 第102章

作者:大沧月

  聽到周揚的話,許曉蘭臉色變得異常的蒼白,她急忙說道:“我…”

  “先起來說話,你要是繼續跪在這裏的話,那就不用說了,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周揚道。

  許曉蘭不敢怠慢,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興許是在地下跪的時間長了,再或者是她本身就營養不良,起得有些猛了,站起來的瞬間,她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身體就再次倒了下去。

  周揚見狀,急忙將她扶住了,然後對着母親說道:“媽,你給她衝一碗糖水過來,她有點低血糖!”

  葉莉芳急忙回到窩棚裏面,隨後便端着一碗加了糖的水走了出來。

  “喝了!”周揚道。

  許曉蘭搖了搖頭,雖然她很想喝,但是她更清楚這裏的糖有多精貴,甚至於有時候還能救人命,自己哪能隨便喝人家的糖水!

  “喝了它,然後咱們再說你們家的情況,不然的話我就回去休息了!”周揚沉聲道。

  “不要…”

  聽到周揚要回去,許曉蘭急忙說道,而後接過葉莉芳手中的糖水,幾口喝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她才稍稍緩了過來。

  這時周揚沉聲問道:“你是不是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動不動就眼睛發黑走不了路?”

  “嗯!”許曉蘭小聲說道。

  “你這是低血糖,很嚴重,必須儘快的治療!”

  關於低血糖的危害周揚很清楚,這種病症輕則大汗淋漓,情緒煩躁,心動過速以及血壓升高等,重則會引起心絞痛甚至心肌梗死。

  “我…我沒事,求你救救我爹吧…”

  見這個小丫頭再次說起了她爹,周揚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爹是啥情況?”

  “他快死了…”

  知道這丫頭表述不太清楚,周亞文當即說道:“她爹叫許洪周,來之前在一所大學當老師,來這裏已經7年的時間了,三年前她娘突然生病沒了。”

  “去年年初,她爹也發病了,症狀和她娘差不多!”

  “管理處那邊沒有派人給看嗎?”周揚皺着眉頭問道。

  “咋沒看,先是請了衛生隊的人來看的,不管用就去了縣城,但是同樣沒查出是啥問題,只能回來養着。”周亞文道。

  周揚點了點頭,隨後對着面前這髒丫頭說道:“能和我說說你爹發病時的症狀嗎?”

  “嗯,我爹經常頭暈、氣短、心慌,還有就是經常尿不出尿,其它的我也講不大清楚!”許曉蘭道。

  聽到這話,周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種症狀和太多的病類似了,實在是不好判斷。

  想到這裏,周揚當即說道:“走,帶我去你家看看!”

  髒丫頭眼睛頓時一亮,急忙說道:“嗯!”

  周亞文聽到兒子要去老許家,急忙說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行!”

  隨後,周亞文進屋裏拿了點東西,隨後就跟着周揚一同前往老許家。

  而其他人有的跟着一起過來了,但也有人覺得沒啥意思就回去了。

  畢竟這段時間喫不飽,大家也都不想動,太耗費體力。

  村子本身不大,且爲了防風保暖,蓋得又比較密集,所以沒走幾步就到了。

  推開窩棚的門,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周揚差一點當場吐了。

  這種味道周揚知道,是病患無法行動,長期在屋裏喫喝拉撒造成的。

  單憑這一點就能推斷出來,屋裏的人情況不大妙。

  打開門,等屋裏的味道稍稍散去一些,而周揚也緩了過來,這才向着裏面走了進去。

  進來之後,藉着淡淡的月光,周揚看到空蕩蕩的窩棚裏沒有一件像樣的東西,就連其他人家常見的樹葉也沒看到多少。

  而在窩棚最靠裏的地方,有一堆平鋪的雜草,雜堆裏此時躺着一個乾瘦的人影。

  更讓周揚驚訝的是,就在這個人影旁邊還躺着一個小小的孩子。

  “這是?”

  許曉蘭急忙說道:“我弟弟,今年5歲了!”

  “5歲?那你幾歲了?”

  “我12歲了!”

  “12歲?”

  周揚愣住了,他原以爲眼前這小姑娘最多七八歲,說五六歲也有人信,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12歲了。

  除了嘆氣,周揚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東泉農場的情況不好,這是周揚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裏的情況會如此的艱辛,如此的惡劣。

  他沒有多說,而是走到那個乾瘦的人影面前,給他檢查起了身體。

  男人已經瘦得脫相了,而且意識似乎也陷入了昏迷之中,就連周揚摸他的額頭都沒有反應。

  要不是他還有呼吸和脈搏,周揚還以爲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仔細檢查了一下男人的情況,周揚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你家是東北的?”周揚看着許曉蘭,沉聲問道。

  許曉蘭雖然有點驚訝周揚爲什麼會知道他們是東北人,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東北龍江省人!”

  “你娘走的時候你有印象嗎?”

  “有,我就在身邊!”許曉蘭回答道。

  “她是不是冬天發的病,剛開始常感頭暈、反覆噁心嘔吐,繼而煩躁不安。而且面色蒼白,四肢厥冷,脈細弱,體溫不升,血壓降低,呼吸溗伲踔领断轮舶l生水腫?”周揚再次問道。

  “嗯,差不多是這樣的!”

  “你娘從發病到去世是不是沒堅持多長時間?”

  “好像七八天,具體的我記不太清了!”許曉蘭回答道。

  周揚心裏有底了,而後說道:“我知道你爹得的是什麼病了,不過現在手裏沒有治療這種病的藥,明天我會進城,順便會去縣醫院看看能不能買到所需的藥品!”

  “要是能買到,那你爹還有救,買不到的話,那我也無能爲力!”

  聽到這話,許曉蘭頓時淚流滿面,激動地說道:“謝謝你周大哥,我…”

  說着,這丫頭就要給周揚下跪!

  “不許跪,男兒膝下有黃金…”

  剛說到這裏,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傢伙是個女孩子,當即改口道:“以後不要動不動給人下跪,知道嗎?”

  “嗯…”

  “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爹!記得給他注意保暖,這病比較怕潮怕寒!”周揚道。

  “行!”

第175章 克山病

  剛回到自家窩棚,周亞文就忍不住問道:“你剛纔說那話不會是安慰那丫頭吧?”

  周揚笑了笑說道:“爸,您覺得我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嗎?”

  “這麼說來老許真的有救?”

  “不一定,我雖然已經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了,但是能不能買到藥還是個未知數。”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況且就算是買到了,他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能不能救回來還得靠邭猓 �

  “你真的查出老許得的是什麼病了?”周亞文一臉驚訝的問道。

  “嗯,不出預料的話,他得的應該是克山病!”

  聽到周揚的話,周亞文皺了皺眉頭說道:“克山病?我只聽說過有克山縣,沒聽說過克山病啊!”

  周揚隨即說道:“這種病很早就有了,最早甚至於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不過官方調查之後卻被定爲“時疫”。僞滿時期,稱其爲“北滿之奇病”,因多次考察不能確定病因,故以地名命名爲克山病,沿用至今。”

  見周揚說得頭頭是道,周亞文當即問道:“那這個病好治嗎?”

  “急性的不大好治療,死亡率很高,但是慢性的還好。但即便是如此,克山病的死亡率還是在20%左右!”周揚道。

  “這麼高?”

  “嗯!”

  “那老許這…”

  “爸,這事您就不用管了,我會解決的。”周揚道。

  “那好吧!”

  至於能不能治好許洪周的病,周揚心裏確實是沒底,不是說他治不了克山病,而是他不確定老許的身體能不能吸收藥性了。

  關於克山病這種病,周揚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爲前世他就親自參與了對這種病的研究。

  鑑於這種病死亡率實在是太高,再加上十幾年前西北地區和東北地區又暴發流行該病,所以高層曾指派多個醫學院即衛生部直屬單位單位,深入到病情嚴重的黃龍、克山等地開展防治研究。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取得了大量現場第一手資料,將病死率控制在45%以下。

  後來上面又把克山病列爲重點防治的地方病之一,最終將病死率從80%以上控制到20%以下,但依舊沒有辦法徹底的消滅這種病。

  周揚接觸克山病是在1984年,當時國家把克山病的科研工作列入國家“七五”和“八五”科技攻關項目,而周揚作爲藥物學團隊的骨幹參加了這次科研項目,最終取得了突破性研究,徹底的攻克了這種病。

  所以治療克山病到底該用什麼藥物,就目前而言,還真沒有人比周揚更清楚了。

  但是知道歸知道,對於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縱使有靈丹妙藥,也不一定管用。

  都說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病!

  對於許洪周這事,周揚只能說盡力而爲!

  至於結果,那就只能說是聽天由命了!

  …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揚同樣起得很早!

  今天不是睡不着,事實上昨晚上週揚睡得很香,甚至於一晚上都沒有醒來。

  倒不是那些煩人的蚊子和老鼠沒有了,而是他太累了。

  昨天一白天他至少走了幾十公里的路,又是爬坡上山,又是下溝打洞的,回來之後又給人瞧病,整個人都快累趴下了。

  所以回到窩棚後,周揚是倒頭就睡,誰叫都不帶醒的。

  但是由於記掛着今天要進城,所以周揚只能早早地就起來了。

  畢竟從東泉農場到化縣縣城足足有40公里的路程,來回就是80公里。

  以馬車的速度,一天都未必能打個來回。

  所以周揚只能早點起來、早點行動,然後爭取早點回來

  看到周揚過來了,張漢吾當即迎了過來,笑着說道:“小周你這起得夠早的啊!”

  “呵呵,這不是惦記着進城的事嗎,所以就早起了些!”周揚笑着說道。

  “你小子老實和我說,你到底是準備怎麼解決打井隊的事!”

  張漢吾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夜,卻始終搞不清楚周揚準備怎麼做,所以現在見面後,直接就問了出來。

  周揚笑了笑說道:“我和雲山縣水利局的李局長關係不錯,我想問問他們能不能幫這個忙!”

  張漢吾皺了皺眉頭說道:“他們能行嗎?我們化縣水利局的那些技術人員也來過了,他們說不太可行啊!”

  “張主任,那些人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

  接着周揚繼續說道:“雲山縣水利局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他們可是連中大型以上的水庫都能設計建造得了,打個深井應該沒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