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撕毀回城調令 第101章

作者:大沧月

  況且現在遭災的又不止你們東泉農場一個,全縣十幾個鄉鎮公社幾百個大隊、農場,哪一個不都一樣。

  大傢伙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憑什麼他們那些人就要搞特殊要救濟?

  好嘛,張漢吾非但沒有討到糧食,反而被人給狠狠一頓懟啊!

  無奈之下,張漢吾只能再次找到了武裝部。

  結果武裝部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好說歹說從武裝部討來了300斤玉米麪。

  但是想想整個農場兩百四五十口子人,300斤糧食平均到每個人頭上,也就一斤多一點,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這還得搭個人情,這事整得他都無語了!

  “縣裏是不是推諉責任咱先不說,但是眼下的問題到底該如何解決,這纔是最重要的!”

  接着張漢吾繼續說道:“今天上午二組的李文和又來了,他們組的老許已經快要不行了,再不給他弄點糧食喫,說不定就…”

  話到這裏張漢吾停了下來,那個“死”字他實在是不願意提起。

  自從到這裏擔任這個農場主任以來,每年他們這裏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病死的,餓死的,還有那些承受不住心理落差自殺的,起起伏伏的墳包都快把西坡給佔滿了。

  可以說,剩下來的這200多人那都是大浪淘沙活下來的。

  眼下的局勢好容易穩定了下來,張漢吾真不希望他們就這樣被旱災給打趴下了!

  “老張,實在不行讓牲口們出個意外吧!”安平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謂的讓牲口出意外其實就是殺大牲口吃肉,但是由於現在的大牲口那都是大集體的財產,都是在上面登記備案的,是絕對不允許私自宰殺的。

  而且,大牲口那都是極爲重要的勞動力,有時候比人都重要,怎麼可能隨便宰殺呢!

  所以實在沒辦法,那就只能上報意外。

  病死了,或者是摔下山崖摔死了,再或者是被狼咬死了,只要是意外就行!

  張漢吾嘆了口氣說道:“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了,畢竟人命重要啊!”

  他們也知道,大牲口意外死亡,他們都是要擔責的,警告記過甚至於撤職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現在他們也沒有辦法,一邊是人命,一邊是牲口的命,顧得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

  該怎麼選,其實答案已經很明瞭了!

  就在腥顺聊H,突然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張漢吾沉聲說道。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個年輕的戰士進來說道:“報告,一組的周教授帶着他的兒子來了!”

  “這麼晚了他們過來幹嘛?”張漢吾皺着眉頭說道。

  “這個他們沒說,不過他們手上拿着半顆豬頭!”小戰士說道。

  “半顆豬頭?”

  “嗯!”

  張漢吾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半顆臘豬頭,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而後看着安平說道:“我看這事暫時也討論不出個結果,不行先就這樣吧!”

  “嗯!先把那些討回來的玉米麪發下去吧,村裏那些人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嚐到糧食的味道了!”安平道。

  “明天吧,讓他們省着點,糧食是越來越難弄到了!”張漢吾道。

  “嗯!”

  散會後,張漢吾便與安平來到了管理處的前廳,果然看到周家父子倆站在大廳外面。

  周亞文早早地就看到了張漢吾等人,當即過來打招呼道:“張主任,安隊長!”

  張漢吾當即說道:“周教授,你這大晚上的過來是有啥急事嗎?”

  周亞文笑了笑說道:“兩個事,一個是給你們送來這半拉豬頭,另外一件事是我兒子想和你們聊聊農場的事!”

  說着,周亞文將手上的豬頭遞到了張漢吾的手上。

  張漢吾畢竟是軍人出身,不拿羣幸会樢痪�是他們的傳統,當即推辭道:“周教授,這可使不得啊,太貴重了!”

  “要是沒有你們的幫襯的話,我們這些人恐怕早就完了,相比這些,這半拉豬頭又算得了什麼呢?”周亞文一臉感慨地說道。

  “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

  這時,不等這位張主任說完,周揚便說道:“張主任,這是我爸他們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給戰士們補補身體吧,他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辛苦了!”

  “這…”

  “沒事的,另外我想和你談談農場缺水的事!”周揚再次說道。

  “那行,我們進裏面說吧!”

  隨後,張漢吾便轉身,帶着周揚等人走進了農場管理處!

第173章 又見求助者

  在張漢吾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意料之中的簡陋,甚至於有些敷衍!

  整個辦公室裏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此外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旁邊的一張單人牀。

  不是鐵牀,也不是木牀,就是那種用磚頭和木板搭起來的簡易牀。

  從上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豆腐塊被子就能看得出,這位張主任平時應該就是住在這裏的。

  進門後,張漢吾一邊張羅着給周家父子倒水,一邊問道:“周揚同志,你說是要和我說說農場的事,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周揚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能解決農場缺水的問題,但需要你們的配合!”

  聽到這話,張漢吾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而一旁的安平等人則是乾脆都圍了過來。

  他們的舉動把周揚嚇了一跳,這是要幹啥?

  “周揚同志,你剛纔說能解決農場缺水的問題,這是真的嗎?”張漢吾有些激動地說道。

  “嗯,我今天親自勘察了農場的地形,我認爲農場地下是有地下水的,而且還很豐富!”

  說着,周揚將今天白天繪製的地形圖拿了出來,然後給張漢吾等人簡單的說了說自己的分析和判斷。

  聽完周揚的話,張漢吾皺着眉頭說道:“周揚同志…”

  “張主任,叫同志有些生分了,你們都比我大,直接叫我小周吧!”周揚道。

  “好,小周!按照你的分析,咱們農場地下是有水的,就是比較深,你是想要通過打深井來解決缺水的問題?”張漢吾道。

  “嗯,只要打出了地下水,那麼就可以將農場的那些莊稼救活,這些人纔會有活下去的希望!”周揚道。

  “可是深井不好打啊,我們幾個月前就曾和縣裏申請過了,也曾派了技術員過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嗎?”

  周揚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還真不知道!”

  “他們說我們東泉農場本身地下水並不豐富,就算是有,那也得打幾百米纔行。但是以縣裏打井隊的技術和能力,最多打個五六十米,根本不行!”張漢吾嘆了口氣說道。

  周揚皺了皺眉頭說道:“以我的判斷用不了幾百米!”

  接着他從裏面挑出一張圖紙說道:“就比如說這地方,從地形上看,這裏屬於標準的兩山夾一穴,正所謂“水往低處走”,兩山的中間位置往往是地下水的必經之地,從這個外置打水井往往深度相對較湣!�

  “而且我也到這處溝底查看過了,下面的泥土溼度遠大於上面的山樑,我估計百米之內肯定能打出水。”

  安平則是接口說道:“100米也遠遠超出了我們縣裏打井隊的能力了!”

  周揚淡淡地說道:“打井隊的事情你們不用管,我來解決,但是其它方面需要你們配合!”

  張漢吾看周揚說得認真,當即說道:“小周,只要你能幫農場解決缺水問題,我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全力配合!”

  周揚點了點頭說道:“那行,明天我想進一趟城,張主任您派個人和我一起去,具體的情況等我回來之後再說!”

  “行,那我們就靜候你的好消息!”張漢吾道。

  “嗯!”

  …

  從農場管理處出來後,周亞文有些驚訝的看着兒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爸,你怎麼這樣看着我,怪怪的感覺?”周揚笑着說道。

  “幾年沒見,你小子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周亞文感慨地說道。

  “有啥變化?”

  “首先是氣度上變得更沉穩更自信了,能在這地方和張主任這些人侃侃而談,一點都不露怯,說話有理有據有節,不卑不亢,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接着周亞文再次說道:“而且從進門到出來,你都把控着事情的節奏,不管是張主任還是安隊長等人,都是順着你的思路走,而他們還一點都沒有察覺!單單這份能力,就遠超你的年齡,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鍛煉出來的!”

  其實周亞文很想問問兒子,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是話到嘴邊,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雖然分別了好幾年,但是從和兒子見面的時候,周亞文就發現兒子的變化有點大,甚至於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能讓一個人快速成長,除了苦難外,他似乎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

  顯然而知這些年也喫了不少苦,只不過他沒有和他們說而已。

  周揚則是笑了笑說道:“人嘛,總是要成長的!我現在都二十多歲了,也是當爹的人了,哪還能像以前那樣如同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周亞文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沉聲問道:“你真的有把握解決農場缺水的問題!”

  “嗯,以我的判斷,這裏肯定是能打出水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但是打出水只是第一步,想要徹底的改變這裏的生存環境,還需要整個農場的努力和配合!”

  周亞文當即說道:“只要有水,我想不管是管理處的這些同志還是村裏的那些人,都會全力配合的!”

  “那就行!”

  隨後父子倆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回到了村裏。

  只是剛回到周家所住的窩棚,父子倆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一些人。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走近了一看,就看到門口跪着一個小小的人。

  而母親葉莉芳還有李幼薇等人也都在,似乎準備將對方扶起來,但好像沒有成功。

  走近了周揚也沒看出這到底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只是能依稀看出這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因爲這孩子實在是太髒了,渾身上下都是灰撲撲的!

  而破破爛爛的衣服,根本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再加上他的頭髮似乎很長時間沒有打理了,又長又亂,一半還耷拉在了半邊臉頰上,遮擋住了本來的面貌。

  “蘭丫頭,你這是做啥呢?”周亞文急忙問道。

  從這稱呼,周揚判斷出眼前這孩子是個女孩。而從她現在的狀態來看,八成是來周家求助的。

  果然,這孩子對着周父就是連磕幾頭!

  同時哽咽的說道:“周伯伯,求您救救我爹吧,他快死了…”

第174章 看病

  周亞文聽到女孩的無助哭泣,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同時說道:“蘭丫頭,咱們有話好好說,你爹的情況我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腥寺牭街軄單牡脑挘捕假澩狞c了點頭。

  老許的情況大傢伙也都知道,已經是病入膏肓了,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周伯伯,求您救救我爹吧…”

  這時周揚突然上前,語氣嚴肅的說道:“起來說話,你這樣跪在這裏是幹什麼?”

  許曉蘭本就不是膽子多大的人,被周揚如此嚴肅的語氣直接給嚇住了,但是她卻依舊沒有起來,她知道這是唯一能救她爹的希望了。

  “知不知道,你跪在這裏讓我們很被動。我們要是不管的話,鄉里鄉親的顯得我們冷血無情,要是管的話我們也不瞭解情況,不一定有這個能力!”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而且如果大傢伙誰有難處了,都往我爸門口一跪,你讓我們咋辦?今天我把話撂這了,有困難可以找我們幫忙,但是不要動不動搞這種道德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