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說到更是擠眉弄眼做了個搞怪的手勢,沒有絲毫所謂嚴父的樣子。
陳雨然望着父親的背影,則忍不住小聲嘀咕:“哪裏有一點教授的樣子嘛。”
她不知道父親平時在院裏面對同事學生啥樣,反正在家裏總沒個正行說話輕鬆,任誰看到都不會認爲這是位大教授。
不過這句話也提醒了她,忘記徐源以後還要過丈母孃這關。
她母親對她最大的要求,就是大學裏找個喜歡適合的男生當對象,然後畢業直接結婚生孩子,說是年輕的時候身體好產後恢復快。
加上她家裏那麼多親戚可謂是層層把關,遇到不適合男生的概率很低。
想到這些這裏不由得爲徐源捏了把汗。
思索着開學後要不要先提個醒。
下秒卻又突然臉色羞紅:“陳雨然,現在想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自顧自低喃了句,隨即又把注意力放在電腦屏幕上繼續瀏覽新聞。
……
徐源對於國內新聞的報道並不清楚,他在國際密碼學會議閉幕宴會結束後,翌日便和王曉雲丁健他們乘坐飛機回到燕京,並在當天又轉車前往省城廬陽市想着趁開學前先回家一趟。
按時間距離箐華大學大二開學已經沒幾天,加上他還打算早去幾天。
在家裏就更待不了多久。
主要先前他答應過陳雨然暑假會找她,因爲國際密碼學會議的事耽誤到現在。
雖說暑假裏他們也會打電話交流,但和見面還是存在本質不同。
況且言而無信可不是他性格。
徐源廬陽車站出站口出來,很快便看到了衝他揮手的姐姐徐瑩。
再仔細瞅一眼,身旁好像還跟着她閨蜜趙玲玲。
“我弟又有出息了,居然能給那麼多頭髮花白的外國教授作報告。”
“擱我肯定怕的不行。”
徐瑩邁動輕快的步伐迎上徐源,近前後先是上下打量圍着徐源轉了圈,然後將手拍在徐源肩膀上滿臉自豪驕傲的說道。
聞言徐源稍感意外:“家裏都知道了?”
他這次去參加國際密碼學會議並未同家裏說,只是講去燕京進行學術交流。
沒想到大會那邊結束收尾,家裏面就已經知道了他上臺作報告的事。
眼下他們家裏並沒有配電腦,報紙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行出來,幾乎就不存在消息來源渠道,如此顯然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他剛想到這裏,耳旁便又傳來姐姐的聲音,直接把他的分析打斷。
“你小子去國外參加這麼大活動也不給家裏說,要不是玲玲說在網上看到了新聞,我都不敢相信那個人真是我最親愛的弟弟。”
“徐源。”
“你還研究了密碼學?”趙玲玲順着話問了句。
徐源點點頭:“也是機緣巧合下接觸到的哈希函數密碼學內容。”
“看來論壇上大家說的一點沒錯,伱簡直天生就是學習理科的命。”趙玲玲聞言滿是崇拜的說:“同時學習數學和工程力學兩個專業,偶然接觸到密碼學就能參與破解世界頂級的密碼算法項目,這種天賦實在太恐怖比我知道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話剛講完又把目光投向徐瑩:“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厲害的弟弟。”
“你也不看看他姐是誰。”徐瑩臉上又露出她那專屬的憨憨笑容:“我徐瑩的親弟弟能不厲害嗎。”
徐源將這幕看在眼裏也是哭笑不得,爲避免姐姐等下越來越興奮激動,只好主動開口打斷當前話題。
“時間不早了,姐咱們還是先回家吧。”
“對回家。”
徐瑩聽到喊聲頓時回過神來:“咱媽今天可是特意沒有開店鋪門,就等着你回家呢。”
說着便拽起徐源的胳膊朝外面跑,看的趙玲玲站在旁邊忍不住想笑。
正如姐姐徐瑩說的那樣,今天家裏的菸酒店果然沒有開門營業。
梁豔麗女士和徐建國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硬菜,並留下趙玲玲晚上一起喫飯。
飯桌上樑豔麗女士自然沒少詢問大會的事,但徐源考慮到父母對密碼學並不懂,所以倒也沒細講只是簡要說了點發生的事情。
而對於梁豔麗和徐建國而言,自己兒子能出現在那種國際場合上,如此優秀是對他們的最大的肯定。
尤其這段時間有顧客來買東西時,還會向他們請教育兒經驗。
想知道怎麼教育才能培養出競賽金牌高考狀元。
不過今天過後嘛。
就該改改了。
應該問怎麼培養出密碼學家。
至於他們的答案,總結下來就簡單幾個字。
孩子太優秀,沒辦法。
這時梁豔麗女士慈愛的把一塊排骨夾到徐源碗裏然後詢問了一件事。
“小源。”
“你參加這什麼會的新聞,都在哪家報紙上報道?”
“有照片嗎?”
徐源很自然的把排骨放到嘴裏,回答時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這個我也不清楚。”
待把骨頭給吐出來後又追問道:“媽你要那麼多報紙做什麼?”
“我把報紙上有你的內容全剪下來了,製作了一個冊子想着有熟人過來方便他們看。”梁豔麗有些炫耀性質的笑着開口說。
話音剛落便首先得到了趙玲玲的認同:“我覺得伯母你這種方法很好。”
“我要是看到的話就給您留着。”
“讓瑩瑩找就行,我也就是有點收集癖好。”梁豔麗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徐源雖不知道梁豔麗女士啥時候多的這個愛好,但能讓父母高興倒也是件好事。
想着以後要多培養下看報紙的習慣了。
就這樣。
隨着一頓溫馨歡樂的晚飯結束,徐源之後在家裏待了兩天便又動身去燕京。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回到宿舍,先收拾了下衛生才掏出手機給陳雨然打電話,趁着開學前還剩幾天在燕京的景點玩了玩。
而值得一提的是,李振亞和王海濤這兩個人也選擇了提前返校。
並且給出了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們要報名迎新志願者,第一時間和今年四字班的學妹接觸。
當然也包括學弟。
宿舍裏三個人都已經就位,家在燕京的劉洋自然也忍不住跑了過來。
——
2004年8月27日,週五,紫荊公寓男生宿舍。
寢室內李振亞和王海濤兩個人躺在牀上,時不時哼唧兩聲動都懶得動彈。
兩天的迎新工作下來,快要累到虛脫。
“胳膊好酸啊。”
“腿也疼。”
“我宣佈這是我今年做出的最愚蠢決定,明年再也不參加迎新了。”
“誰知道女生的行李都這麼重。”王海濤接過李振亞的話也附和着。
徐源聽着兩人這無病呻吟的樣,搖搖頭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笑容:“誰你們專挑學妹的行李拿,兩天時間皮膚起碼曬黑了兩個色號。”他邊說邊從書桌旁站起身並拿上桌面上的東西。
“還好我沒有報名參加,往那一站可太曬了。”劉洋撇了撇嘴接話道。
李振亞和王海濤聽到兩人的插刀,哼唧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分貝。
在痛定思痛了十多秒後,才聽李振亞非常感慨的說出一句真理。
“這樣看來還是學姐好啊,溫柔體貼會照顧人。”
隨即垂死病中驚坐起,整個人彷彿滿血復活熟練下牀打開桌子上的電腦。
登上企鵝號找學姐聊天。
根據學校的規定大二已經允許購買電腦,李振亞和劉洋已經早早配上,王海濤則暫時還沒有考慮購買電腦的事情。
徐源想到討論室的電腦他可以隨便使用,便也沒有在宿舍裏配。
主要像寫論文他還是更喜歡先手稿,然後再弄出來中英雙電子版,如此就算筆記本電腦對他用處也不大。
而這時李振亞注意到徐源手裏的東西,隨口拋出一個問題。
“徐源你又要去圖書館啊?”
“你們要一起嗎?”徐源點點頭反問。
王海濤聽到這話從牀上坐起來,垂下視線看向徐源臉上表情很是幽怨。
“源哥。”
“你這樣顯得我們很閒魚。”
就連劉洋都搖搖頭:“剛開學狀態還沒調整好,我也不想去圖書館。”
徐源將幾人的話悉數聽進耳中,嘆了口氣:
“你們以爲我想啊。”
“這不是畢業論文到現在都沒確定方向。”
此話一出頓時對寢室裏的其他人造成相同打擊,羨慕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
“趕緊去吧,再說的話晚飯我都怕喫不下去。”
“你沒確定論文方向,我們連論文格式怎麼寫都還不知道呢。”
倒是李振亞頗有些意外的接話道:“我還以爲你接下來會重點轉到密碼學呢。”
“這個確實可以,畢竟源哥在國際密碼學會議上可是把那些密碼學專家都給震住了。”王海濤聽到自己感興趣的事忍不住插嘴。
距離國際密碼學會議已經過去數天,他們自然早就知道當時現場的情況。
單憑徐源在密碼學領域取得的成就,接下來理應繼續深造。
但實際情況是,徐源並沒打算把密碼學當主業。
徐源對他們兩人的想法表示理解,不過他卻有着自己的規劃。
又怎麼可能因爲某件偶然事件改變。
在腦海裏稍微組織了下語言解釋道:“在我看來數學更像是工具,只有把數學知識掌握的足夠紮實面對其他專業才能更加得心應手。”講話時眼神中充斥着對數學最高殿堂的嚮往。
話講到這裏,其他人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隨即徐源也不再耽擱時間,拿好東西便推門離開寢室前往圖書館。
相比系裏給他安排的那間討論室,圖書館裏的教材文獻資料無疑更加豐富。
這有助於他確定畢業論文的方向。
……
張俊東已經成爲大三生,並且特意從學生會退了下來準備專心複習。
經過這次暑假的諸多因素,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想要爭取系裏保研的名額,所以剛開學找到時間便來到圖書館複習專業課。
想着就算最終拿不到保研資格,那也要考上本校的研究生。
拿着書本上三樓自習區剛準備找座位坐下,視野中居然出現一道熟悉身影。
“徐神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