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數學年刊確實收錄了我那篇論文，到時候學校圖書館應該會有相應期刊。”
“這事是真的啊，太牛了。”李振亞聽到徐源親口承認率先大喊了句。
臉上除了激動興奮外還夾雜着驕傲。
好歹他也是宿舍的寢室長，舍友如此優秀說出去他這個寢室長都有面子。
說不定認識學姐就更容易了。
王海濤沒李振亞想的遠，他直接抓住了徐源的右手像是在欣賞珍寶，讓人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就是這隻手寫出了能被數學年刊收錄的論文，我可要好好摸摸保佑期中不掛科。”
徐源着手頂不住王海濤這股油膩，忙把手抽出來後頗爲無語的講：“論文是我用兩隻手打出來的，另外你要是再不復習的話肯定會掛科。”可以說他爲李振亞和王海濤這兩個人操碎了心。
“幹嘛要說出來源哥，就不能讓我在幻想中再多沉浸上一會嗎？”
王海濤表情頓時變成了苦瓜臉，說這話時連語氣都顯得有些幽怨。
對於普通的大學生來講，每當臨考都是心情最沮喪的時候。要麼臨時抱佛腳緊急突刺複習，要麼就安心等着後面進行補考。
徐源對王海濤的學習狀態再清楚不過，典型的高中太壓抑後大學過於放縱。
爲了不讓對方掛科後鬼哭狼嚎，給寢室以及隔壁宿舍營造一個安靜氛圍，他覺得有必要上點壓力。
“數學分析看了嗎？”
“高代題今天刷的沒有五道吧。”
“空間解析幾何複習沒？”
連番幾個心靈拷問小招上來，王海濤哪還有剛纔的那身輕鬆感，連忙舉手投降回到座位上拿出一本吉米多維奇數學分析習題集。
“快別講了源哥，我現在就複習還不行嗎。”
這時旁邊的李振亞則得意的補刀：“還好這些我都複習過了。”
王海濤剛把習題集翻開，聽到這句話瞬間轉過身無比詫異的質問。”
“老李。”
“你都複習完了幹嘛還要拉上我去操場偶遇學姐？”
氣的連舍長都不叫了。
李振亞則理直氣壯的回覆：“正是因爲我複習完了纔去操場啊。”
此話一出王海濤頓時顯得語塞，原來只有他自己沒有複習。
那沒事了。
徐源聽着這兩人的對話也是哭笑不得，可以說他們平時爲宿舍貢獻了百分之九十的笑點。
完全能稱的上活寶。
而就當徐源覺得這件事結束，他準備繼續研究手裏的教材時，卻見劉洋不知何時起身走了過來。
“我記得源哥伱就軍訓那段時間寫的論文吧，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內容能被數學年刊收錄？”
劉洋對徐源軍訓寫論文已經很喫驚，沒想到論文竟直接刊登上了數學年刊，這眼瞅着他和徐源在數學上的差距越來越大。
面對劉洋的好奇徐源選擇了滿足，扭過頭對其詳細解釋起來。
“是關於卡邁克爾數中的一個間隔問題，我使用全新的篩法對它完成了證明。”
“不過這也是站在其他數學家前輩的肩膀上，否則單憑我自己可沒有辦法解決這項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最後一句徐源還是謙虛了下，並沒有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
考慮着別給劉洋一下子帶來太大打擊，要是像林浩銘那樣放棄了數學專業，那就顯得比較過意不去了。
何況他的話也確實沒錯。
無論波梅蘭斯等三位數學家證明出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問題，還是通過對陳景潤先生的加權篩法改進，都相當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否則沒有這些，他也不可能那麼輕鬆證明最後剩下的間隔問題。
劉洋對數學的堅持顯然要遠遠超過林浩銘，聽完徐源的解釋也是爲對方感到高興。
除此之外他終於明白徐源爲什麼寫這篇論文，畢竟數學冬令營報告會上的時候，他清楚記得徐源向唐時宏教授提出的問題正是卡邁克爾數。
“恭喜你啊源哥。”
“能夠成功證明卡邁克爾數中的間隔問題也算達成所願了。”
隨着臉上堆出笑容向徐源表達了祝賀，下秒劉洋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嘆了口氣。
“就是這樣一來恐怕源哥要提前畢業了，到時候再見可難得多。”
這句話也引起了李振亞和王海濤的共鳴，使得宿舍氛圍突然凝重起來。
正常情況下他們能夠在一起相處四年，可眼下徐源在數學上已然是一騎絕塵，他們跟不上自然就要掉隊甚至連背影都看不到。
徐源感受到大家身上的憂傷，當即笑着道：“誰說本科畢業後咱們就見不到了，就算成碩士博士也能照樣住在這裏嘛，所以咱們相處的時間還長着呢。”算是讓宿舍裏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
與此同時。
遠在省城廬陽的林浩銘，作爲走讀生剛從學校回到家裏便熟練打開電腦。
他雖然已經保送燕京大學計算機系，且沒打算今年繼續參加競賽，但依舊像平時那樣照常去學校上課。
主要真長時間頹廢的話，那隻怕整個人都要廢了。
需讓自己保持住每天學習的狀態。
另外他除了複習高中知識外，還會提前學習計算機相關內容。
坐在電腦面前照常先打開天涯社區，本打算研究下計算機版區的技術貼，突然被一個很火的帖子吸引。
“箐華新生解決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是否標誌着我國理論數學的崛起？”
“卡邁克爾數……”
“箐華新生。”
林浩銘讀完帖子標題，嘴裏重複着關鍵詞，總覺得有種熟悉感撲面而來。
所以想都沒想便點進去查看起來。
直到看見內容中提到他熟悉的徐源這兩個字，瞳孔頓時驟縮滿是激動。
“真的是源哥，他解決了卡邁克爾數問題，論文還刊登在了數學年刊上面。”
“我就知道源哥哪怕到了大學，照樣會給人驚喜。”
整個人無比興奮之下，連大聲喊的話都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幸虧父母暫時沒有和他住在一起，否則非要被吵醒從房間裏過來訓斥一頓不行。
這份欣喜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直到他把帖子後面的回覆挨個看完，纔算是心滿意足的依靠在椅子上。
天涯社區的用戶羣體以行業精英居多，他們都對這件事給了很高的評價，有些數學領域的從業者甚至特意去數學年刊官網認真看了論文。
以至於對箐華數學系的水平都高看不少，讓大家發現了國內數學年輕血液的實力。
或許今後真有可能帶動國內數學的進步，做出讓國際數學無話可說的學術成果。
不過很快林浩銘就想起社區裏的一個人，當初對方指責徐源出身縣城高中，在被啪啪打臉後又死鴨子嘴硬說徐源的天才之路已經止步，甚至不可能在數學領域取得什麼學術成果。
如今徐源的論文登上數學年刊再次證明自己，那麼輕鬆放過對方可不行。
儘管幾個月過去論壇裏的人都忘記了這件事，連那位吳先生也沒再挑起新的爭端，但並不妨礙他直接開新帖跳臉開大。
在維護徐源這方面林浩銘的執行力相當強，幾分鐘便編輯好了討伐帖進行發佈。
不少涯友先前目睹過版區裏爭論那件事，加上這時候心情正激動興奮着，突然看見一個討伐帖自然是二話不說直接出擊。
紛紛喊話這位吳先生，讓其按照自己先前所說進行公開道歉。
“說人家不可能有學術成就，現在怎麼講。”
“趕緊滾出來道歉。”
“沒想到這事還真能有後續，恐怕對方怎麼也不會想到人家真是數學天才。”
“估計這貨連卡邁克爾數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箐華的學子可不是誰都能詆譭的，欺負我們學弟不上網是吧。”
……
吳永仁在天涯社區混了那麼久，肯定也加了一些涯友的企鵝號，在被提醒去關天茶舍版區發帖道歉他還表示有些納悶不解。
抽出時間登上論壇纔看見那個討伐貼，頓時臉色變得鐵青。
“現在論壇裏的用戶真是質量越來越低了，居然連什麼牛都敢吹。”
“箐華大學的學生又怎麼樣？”
“還論文刊登上了數學年刊，真以爲我不懂啊！”
雙手立刻放到鍵盤上，不爽吐槽的同時把這些話回覆到了帖子下面。
直接便先入爲主相信自己的判斷，並沒有對帖子內容所說的事情進行任何查證。
可要知道這時候活躍的涯友不乏箐華的人，包括研究生甚至教師等，看見有人敢閉着眼質疑自家學生，那必然是火力全開各顯神通。
甚至沒多長時間，便有大佬根據吳永仁過往言論和技術把真實身份扒了出來。
眼看事態逐漸失控，吳永仁才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次似乎真一腳踢在了鐵板上面。
第73章 期中考試，教授親自出題
“他不過是剛入學兩個月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在數學年刊上發表論文，這肯定是假的。”
吳永仁看着越來越多的回帖，儘管嘴上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實則內心已經動搖，右手瘋狂滑動鼠標翻看回復，迫切想要找到支持自己的言論。
可惜沒有任何收穫。
甚至他還看到幾個以前熟悉的賬號，都和他原地劃清了界限。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都是什麼人啊。”
“發帖之前有去數學年刊看嗎，估計你連數學年刊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給你找出來了，麻煩眼睛洗乾淨好好看看，連普林斯頓大學和達特茅斯學院都向徐源發出了邀請，你跟我說論文是假的。”
“青年報剛剛發佈最新文章，稱這是國內數學發展里程碑式的拐點。”
“千萬別說我咱們是涯友。”
“深市某私立小學的數學老師是吧，伱這種當老師只怕會污染祖國的花朵，說到做不到。”
“翻了你以前的帖子，全都是些惡臭言論。”
……
如果說剛纔吳永仁有多自信，那麼現在就有多害怕，實在沒想到自己主觀上的幾句回覆，竟能起到如此大的連鎖反應，甚至連自己真實信息都暴露了出來。
不由得爲先前的衝動後悔。
若乖乖發帖公開道歉，或許事情已經平和解決。
奈何天下並沒有賣後悔藥的地方，慌亂之下他依舊沒有想着如何補救。
而是選擇註銷賬號。
“知道我的名字和地址又怎麼樣，我不過就發了幾個帖子。”
吳永仁看着屏幕中賬號註銷成功的字樣，緩緩吐出一口氣自我安慰着讓情緒平靜下來。
彷彿這樣真就萬事大吉了。
至於社區中的涯友，雖然沒等到對方公開道歉有些遺憾，但讓其銷號退網也算是取得了重大勝利，順便肅清下社區環境。
翌日。
吳永仁頂着一副熊貓眼前往學校。
昨天晚上發生那樣的事總讓他時不時擔心，以至於整夜都沒睡好覺。
直到順利到達學校，聽見路過的學生們向自己問好，內心那份不安纔算減輕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