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此次進入省隊的學生只有九位,其中五人都來自省城廬陽一中,憑這點就說明了集訓爲什麼放在廬陽一中內來進行。
另外加上申請旁聽的人員,差不多足有小幾十人。
很快當徐源和王清韜來到報道處,能看到已經有其他學生聚集。
除此之外還有道熟悉身影。
徐源倒是沒考慮太多,走過去自來熟的主動和對方打起招呼。
“張教練,咱們又見面了。”
沒錯。
徐源和王清韜看到的熟人,正是廬陽一中的競賽教練張玉輝。
當初在酒店電梯門口碰到時,面對對方的輕視,徐源還說了句兵在精而不在多。
但要說此時心情最複雜的,那無疑是張玉輝。
酒店裏他認定固遠一高派人蔘加數學競賽是浪費時間的行爲,那是因爲廬陽一中有說這話的資格,本來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可偏偏沒有想到這唯一的參賽者竟成了全省第一名。
還記得他剛看到名單時,一度以爲是數據搞錯了。
認真核對很多遍纔算接受這個事實。
最關鍵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起他說的話,那簡直就和打自己臉沒什麼區別。
其實得知省裏要組織集訓時,他便料想到會有現在這幕發生。
併爲此做了充分的準備。
可當真正發生,還是難掩臉上的尷尬。
就在氛圍顯得有些古怪時,人羣中突然站出一位穿着廬陽一中校服的男生,徑直走到徐源面前滿臉笑容。
“你就是這次聯賽的第一名徐源吧,我叫林浩銘。”
“想和你認識一下。”
“之前我們可是見過面的。”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聽到這番話徐源的注意力朝對方看了過去。
略作思索很快想起來這個名字也在省隊名單中。
頓時恍然大悟。
原本他還想說省城的學生都這麼熱情嗎,敢情是天才間的互相吸引。
那沒事了。
隨即同樣面帶笑容打了聲招呼。
“你好。”
至於林浩銘說的之前見過面,他也記起在酒店時對方好像就站在張玉輝身後。
“聽說你已經是高三生,這個年級還敢參賽,我挺佩服伱的。”林浩銘接着又開口說道,從神情上看這話確實是發自內心。
主要正常情況下競賽主力軍是高一高二,若兩次參賽仍未取得成績便會放棄。
在高三全力備戰高考。
加上有些學校禁止高三參賽,徐源的情況就顯得稍微特殊些。
用前世網絡上的流行語說,林浩銘這個人是有點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基本都是他問徐源回答。
要不是在場有不少廬陽一中的學生,怕要以爲這倆人是同桌。
王清韜倒沒管他們學生間的交流,走到張玉輝跟前後笑着說:“張教練,我的學生就交給你了,還要麻煩張教練這段時間多多照顧。”絲毫沒提先前聯賽時出現的那點不愉快。
張玉輝正愁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到王清韜主動遞上臺階心中頓時一喜。
連忙開口保證:“王老師放心,我肯定會對過來的每位學生負責。”
而接下來的時間,徐源順利辦完報道手續,並把行李放到學校安排好的寢室後,親自把王清韜送到了一中學校門口。
……
徐源之後兩週要居住的寢室,連他共有四個人。
都是來自其他城市的省隊成員。
可能是因爲平時忙於訓練不擅長交際的緣故,剛見面大家都沒有說話。
各自收拾着牀鋪和東西。
全部忙完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想着晚自習還要去教室參加班會和指導老師認識,他便考慮在校園裏到處轉轉。
順便看看省城中學的食堂如何。
只是剛走到宿舍樓下,便迎面遇上張玉輝和林浩銘兩人。
“你剛過來對這裏還陌生,我讓人帶你熟悉下。”張玉輝停下腳步主動說明來意。
徐源對上次酒店發生的事並未放在心上,更對張玉輝沒什麼敵意。
畢竟前世幾十年的經歷在身上,自然不會因爲點小事就喊打喊殺。要知道哪怕是以後參與科學研究,那也離不開人情世故這種東西。
況且張玉輝此舉顯然是有心示好。
於是他便順着話說:“那就謝謝張教練了。”
聞言張玉輝也是面露笑容,立刻扭頭對身後的林浩銘交代道:“浩銘你帶着徐源在學校裏轉轉,另外不要耽誤了晚上的班會。”
“好的教練。”林浩銘點點頭。
就這樣。
在林浩銘的陪同下,徐源去了一中的操場機房閱覽室等地方。
最後兩人來到學校食堂。
推門進去看到裏面的景象,便忍不住感慨道:“省城學校的食堂果然要比我們的強很多。”
“你這可就說錯了,其實我們的飯菜也不怎麼好喫。”
或許是還想着維護學校形象,林浩銘在說這句話不怎麼利索。
徐源聽到這話,則只是指着面前的餐桌說:“有這些就已經秒殺我們了。”
話落也沒去管林浩銘的表情,徑直朝其中一個打飯窗口走了過去。
……
第23章 科大教授的稱讚
“以上就是集訓期間的要求,希望大家在之後兩週時間內能夠嚴格遵守,下面讓來自科大數學科學院的齊同祥教授講解此次集訓內容。”
晚上專門爲集訓準備的教室內,張玉輝講完相關規定便直接下來。
把講臺讓給齊同祥。
省內爲了這次省隊集訓,特意邀請科大數學科學院的教授指導。
可以說齊同祥纔是總負責人。
張玉輝作爲一中競賽教練,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好在齊同祥性格似乎還算不錯,衝張玉輝點頭示意後才邁步走到講臺。
清了清嗓子開口說:
“剛纔張教練該講的都已經講了,這裏我也不再過多重複。”
“今天主要和大家相互熟悉一下。”
“從明天開始我會講解競賽相關內容的進階解題思路和方式方法,希望你們能夠跟上我的節奏,用兩週時間提升自己對數學的理解。”
當齊同祥講着這些時,坐在臺下的徐源也在認真打量對方。
約摸四十多歲的年紀,戴着副方框近視鏡。
雖身型在這個年紀管理的還算不錯,但不斷後移的髮際線着實吸睛。
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額頭隱隱有些反光。
不過徐源可以確定的一點,前世他並沒有和對方有過接觸。
而就當他的這些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時,卻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口中喊出。
“請問這次賽區第一名的徐源同學是哪位,能不能站起來讓我看一下。”
略微怔了兩秒,他才站起身回應:
“齊教授你好,我是固遠一高的學生徐源。”
“快坐。”
齊同祥順着聲音將目光投過去,看了一眼又連忙擺手示意徐源坐下。
然後嘴角噙着微笑說:“你的聯賽試卷我看過,相比較其他人解題方式的固定套路化,你更傾向於尋找每道題最適合的解法。”
“這點很不錯。”
絲毫沒有避諱什麼,當着其他競賽生面給了徐源頗高的評價。
此話一出。
包括林浩銘在內的省隊成員,盡皆下意識朝着徐源看去。
連帶站在門口的張玉輝都面露驚訝。
集訓還未開始就被指導教授當蟹Q讚,這種事他以前都沒遇到過。
說實話徐源自己也有些意外,針對不同題型使用最適合的方法解答,這雖是他的做題習慣不假,但齊同祥卻是首位指出來的。
哪怕王清韜批改了很多試卷,都沒有發現這點。
學校注重的始終是學生的競賽成績,固定解題方式或許更容易拿高分,可長時間同樣會僵化思維。
斷送自身對數學更深層次的研究。
當然大多數人蔘加競賽,主要目的只爲了拿獎。
對成爲數學家並不感興趣。
倒也影響不大。
不過這恰恰證明了徐源的特殊性,只能說齊同祥不愧是數學教授。
眼光的確獨特。
也正如齊同祥所講,今天晚上主要是互相熟悉,並未涉及訓練,這場班會差不多僅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便宣佈結束。
大家返回各自寢室,準備明天正式迎接集訓。
可能是晚上在教室裏出了下風頭的緣故,徐源回到寢室發現另外三位舍友明顯話多起來。
頗爲好奇的詢問他情況。
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省隊成員九個人中只有他上高三。
最終他拿出學長的氣勢回應了幾句,纔算打消舍友們的那些好奇心。
——
翌日。
爲期兩週的衝刺集訓正式開始。
徐源他們和一中保持着同樣的作息,天剛微亮便準時到達集訓教室。
只是在真正聽到齊同祥的課後,不少申請旁聽的人員心裏頓時產生了後悔念頭。
因爲齊同祥所講代數數論等進階內容,其難度要大幅度高於聯賽加試。
連省隊成員課上都緊皺眉頭,更不要說他們這些旁聽生。
儘管他們在自己班上成績都是最好的,可到了這本質上和聽天書也沒啥區別,剛過二十分鐘竟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完全跟不上齊同祥教授的講課節奏。
反倒是徐源神情格外認真,就如同一塊乾渴的海綿拼命吸取齊同祥傳送過來的數學水分。
整個人精神高度專注下,思維也在快速咿D,幫助他分析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