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恨水
雲禛嘆道:“但我還是心中有愧,所以我一直想着讓孫冰重回白武宗,只是我也知道他所犯下的過錯並非人力所能彌補,所以我便想到了當初他進入的那處祕境,我曾聽孫冰說起,說那處祕境裏有很珍貴的寶物,只是他能力不足,未能取回,我私心裏便想着,若我能將此寶物取回白武宗,能否算是爲那孩子代爲戴罪立功呢?”
雲自在嘆道:“雲長老此舉,可是也忒小看了我白武宗了。”
“我也知道,但可惜別無他法。”
雲禛道:“但誰知道那處祕境竟然早已經被人以祕法鎖住,似乎不欲讓人進入其中,我立時便斷定內中必然隱藏有極大隱祕,所幸我于禁制之道頗有幾分研究,費了不少心力,總算是解開了這處祕境的禁制。”
“然後你就發現了這具屍體?”
雲自在若有所思。
雲禛大聲道:“不錯,我看到這具屍體之後,立時便明白過來了一切,若是真正的蘇潤早已經死了,那麼此刻還在宗門之內活躍的人到底是誰?而有人立下禁制,不許人發現這件事情,背後又隱藏着怎樣的道德淪喪?”
“雲長老懷疑是魔道中人?”
“其實因爲孫冰之事與這蘇潤多少脫不得關係,所以我也有一直關注這個蘇潤,他自從入了白武宗之後,便一直以一種極爲高產的頻率完成宗門佈置的任務,甚至還有大量的閒暇接取私人任務。”
雲禛道:“所以我懷疑,在他的背後,很可能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在幫助他獲得白武宗的宗門貢獻值,從而換走我們大量的功法!”
雲自在驚道:“你是說,他是衝着我們的功法來的?”
雲禛道:“應該說是他們。”
雲自在神色凝重無比,目光盯着那具屍體。
短短片刻間,神識已是在他的身上流連許久,確保了沒有半點兒的僞裝,而是此人真實的面容確實如此。
雲自在苦笑了兩聲,長嘆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雲自在自恃英明一世,竟被一個年輕後輩給戲耍的團團轉,可恨……簡直可恨……如果這蘇潤真的有問題的話,我豈非要成爲白武宗的千古罪人?”
“只能怪有心人太多,宗主您也是防不勝防啊。”
雲禛心頭大爲安定。
雖然做了那麼多的鋪墊,務求每一個行動的環節都完美無缺,但對面的雲自在到底是能將一個宗門管理的井井有條。
就算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打擊,但也絕不可能是個蠢人。
如今確定自己已經確實的騙過了他,他心頭自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而云自在這邊先是神色暴怒,然後轉爲落寞,最後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在那處祕境裏還發現了別的什麼嗎?”
雲禛說道:“嗯,我發現了很多屍體。”
“屍體?莫非是爲了搶奪異寶才留下的?”
雲禛長嘆道:“可惜我費盡了千辛萬苦,在祕境裏搜尋了許久也沒能找到那件祕寶,但好在發現了這件祕密,也不算是白白枉來一趟了。”
“雲長老,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帶我去那祕境裏走上一趟?”
雲自在正色道:“我對於各宗各派的禁制也頗有幾分瞭解,倒是沒別的意思,我這邊實在是很好奇,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對我們白武宗動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這……”
雲禛愣了一下,隨即無意間注意到了雲自在眼底那熾熱的光芒。
他這才恍然大悟。
看來,宗主這是嘴上說着不在意,但實際上,他的心頭早已經動了貪心了。
雲禛心頭輕蔑而笑,心道宗門功法都有了泄漏的風險了,你竟然還想着在外的寶物……果然是分不清輕重……等等……不能大意!
對方畢竟是一宗之主。
也許他真是想要去一探究竟也說不定呢?
好在雲禛這邊早已經安排妥當。
他點頭道:“那是自然,說來小弟也是才疏學湥瑢督浦啦粔虿t解,不然的話,也就不必宗主親自跑上這麼一趟了。”
“嗯,稍等,我留言給舍弟,讓他在我不在的時候代爲管理白武宗的秩序。”
雲自在指尖靈巧無比,劃出數道靈韻,隨即屈指一彈,這些靈韻便化爲數道流星,飛向了遠處。
雲自在呵呵微笑道:“好了,雲長老,我們走吧。”
“宗主請!”
兩人並肩出了白武宗,而後化爲兩道劍光,直朝着那處祕境的方向飛馳而去。
沿途,雲禛向雲自在解釋起了關於那處祕境的一些具體的情節。
“此處祕境已經殘破不可考究,但事實上,之前我也曾經與孫冰一起討論過他在這處祕境之內的遭遇,再加上這處祕境距離南風森林不遠,而那裏七百年前曾經爆發過一場極爲慘烈的奪寶之戰,然後我便做出了判斷,這應該是七百年前,通幽道人坐化之地!”
雲自在錯愕道:“哦?通幽道人?那位七百年前,號稱不死可通幽冥的通幽真人?”
“不錯,那通幽真人化神境的修爲確實極爲了得,然而他更值得人爲之稱道的,卻反而是他的不死特性,無論遭遇再強的敵人,哪怕慘死於敵人之手,他也能在不久之後死而復生,久而久之,他便得了一個通幽真人的稱號。”
雲禛嘆道:“可惜啊,縱然化神修爲可通幽冥,卻也難抵歲月的消磨,那位通幽真人到底還是坐化了。”
“說的也是啊。”
雲自在也是唏噓感慨,似乎在遙想數百年前的前輩風采。
三個時辰之後。
兩人來到了南風森林。
南風森林地域極爲遼闊,內中蘊含妖獸兇靈萬千,稱的上是修士絕地。
不過這處祕境倒是沒有太過深入,倒也對,若是真的太過深入的話,當初孫冰也就沒可能進入這處祕境探尋了。
而當兩人來到祕境入口時。
雲自在並未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在周圍仔細的勘測了起來。
片刻之後便已得出結論。
“看來,這應該是鬼盟的玄冥禁制的手法,只是被人加了別的法門。”
雲自在臉上露出了幾分輕蔑的神色,說道:“不過這佈置禁制之人應該並不是鬼盟之人,此人自作聰明將鬼盟的禁制改良,結果卻是畫蛇添足,不僅平添了幾分的麻煩,甚至連威力都大爲削弱了不少!”
雲禛:“………………”
“走吧,雲長老,咱們入內一觀,看看能否還找到些別的證據,既然確定了那蘇潤並非是我們白武宗朱雀坊市之下的那個蘇道友,那麼他的來歷便至關重要了。”
“宗主說的是。”
雲禛的目的,就是要讓蘇潤在白武宗再無逗留之地。
如今他早已經在內部佈置好了一切,雲自在要進入一觀,他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初入祕境。
便是近乎枯竭腐朽的靈氣撲面而來。
顯然,這處祕境已經存在了很久。
甚至於這處小空間都有不穩的跡象,感覺隨時坍塌都不奇怪。
雲自在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他問道:“雲長老,你是在哪裏發現的蘇潤的屍體?”
“宗主請跟我來。”
雲禛帶着雲自在,一路往裏而去。
沿途,經過殘破獸園、已經完全衰敗的靈藥園和竹林。
直至來到了原主曾經閉關的修煉之處。
“宗主,我就是在這裏,發現了蘇道友的屍體。”
“嗯。”
雲自在長長的嘆了口氣,抬手,一道靈光禁制頓時將這偌大的修煉靜室給徹底封鎖了起來。
他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莫名的笑意,詢問道:“雲長老,你看,我這手衍星禁制法門,比起剛剛門口那不入流的玄冥禁制,如何?”
雲禛:“………………”
第165章 自作聰明
“這……”
雲禛愣了一下,本能答道:“我雖不懂禁制,但以宗主的眼光,既然會說剛剛玄冥禁制不入流,可見您于禁制一道的法門遠勝於之前那人,如今您親手佈置的禁制,威力自然也就遠勝於剛剛的那玄冥禁制了。”
雲自在長嘆道:“是啊,我笑那幕後真兇心思太多,自以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畫蛇添足之舉,愚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愚蠢而不自知,露出了馬腳卻還自以爲聰明機智。”
說話間。
他神態不變。
但卻又接連打出了數道禁制,將這偌大靜室給封的密不透風。
雲自在感慨道:“雲長老,你知道你的破綻在哪裏嗎?”
雲禛臉上露出了幾分勉強的笑容,問道:“破……破綻?宗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將禁制落好。
等到確保萬無一失之後。
雲自在這才終於將視線完全落在了雲禛的身上,嘆道:“雲長老,有件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
“什……什麼事情?”
雲禛心頭莫名的浮現出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關於孫冰被囚困邙獄,這是他應得之懲罰,但事實上,後來他借百魔道人之助,得以逃出邙獄,成爲了百魔道人的弟子。”
雲自在嘆道:“事實上,他們的出逃其實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當然孫冰僅僅只是一個無傷大雅之人,但若是想要讓百魔自如的離開宗門而不心生懷疑,那麼孫冰的存在便不可或缺了。”
“這麼說來,孫冰離開宗門,其實是宗主您的囑託?”
雲禛心頭本能的浮現出了不安的情緒。
這件事情竟是有人在背後操弄?
冰兒之前怎麼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難道說他是對他生了懷疑麼?
這個逆子……
可細想之下,他都敢於主動孤身赴約了,對他這個父親應該是沒有什麼懷疑的。
“不必多想,這件事情孫冰並不知情,他的出逃,有我們縱容的成份在其中,但他本人卻始終覺得,這是他依靠自己的努力,當然,這也是我們想要讓他自以爲的想法。”
雲自在長嘆道:“可這麼一來,隨時掌握孫冰的下落,便變的至關重要了,你知道我們對他做了什麼嗎?”
“什……什麼?”
雲禛臉色慢慢的陰沉了下來。
“我們把他的弟子令牌給調換了,給他使用的乃是隻有親傳弟子纔有資格使用的烏金令牌,而且更是以我們宗門的祕法煉製過,外形與他的令牌一般無二,只是效果更強,哪怕是他將自己的令牌放在儲物袋之中,我們仍然可以通過令牌,隨時鎖定他的位置。”
雲自在目光灼灼的盯着雲禛,說道:“孫冰心胸狹窄,但對白武宗卻頗有幾分歸屬感,我們便是篤定了他絕不可能將這令牌丟棄,所以纔會這麼做……而如果有朝一日,這令牌不在他的身上了,那麼只能有一個原因,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他還活着嗎?”
雲禛低低的笑了起來。
搖頭嘆道:“我還道破綻是露在了哪裏呢,沒想到竟是出在了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上,我爲了紀念他,特地將他的弟子令牌留在了身上,沒想到這反而成爲了我的破綻,果然做人是不能太過多情的,這麼說來,當我踏上白武宗的時候,你就已經對我心生懷疑了?”
雲自在道:“唉,我現在有些明白爲何孫冰心胸如此狹窄了,有你這麼一個陰險虛僞的父親,他怎麼可能心胸寬廣的起來?”
“所以你特地讓我帶你來到這裏的話……”
“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雲自在淡淡道:“現在我很清楚了,你殺了孫冰,可見你對付蘇潤並非是爲了他,此地也沒有任何陰窒葳澹ㄐg禁制,可見也不是衝我來的,你不惜特地找到真正的蘇潤的屍體,目的無非是要讓我等將那蘇潤逐出白武宗,甚至乾脆出手將他拿下,然後你再趁機智笠恍┦颤N東西。”
就算心頭再如何的告誡自己必須冷靜,但云禛沒想到自己自以爲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在片刻間被人徹底看穿。
甚至自己這一路上的長籲短嘆,在他看來,可能就好像小丑一樣。
他的臉色變的極爲難看起來。
冷冷道:“但我並沒有說謊,那具屍體也並沒有造假……”
“我當然知道,我更知道,恐怕在蘇潤第一次上山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此蘇潤並非彼蘇潤,而你隱而不發,必然是因爲你對他有所圖郑F在,不過是你想要將這圖指吨T於行動而已。”
雲自在雙手負於身後。
淡淡道:“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雲禛瞳孔陡然一縮,驚道:“你早就知道此蘇潤並非彼蘇潤了?”
上一篇:重回年代:我家菜窖通现代
下一篇:我在乱世词条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