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星者 第568章

　　“星界法師無時無刻不在面對危險！……”

　　就在局面朝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時，懷特-馬恩聽到了導師的聲音，嚴厲的，好似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但導師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庇護着自己的學徒長大，至少庇護到他們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時。

　　一個魔冢的身影出現，無情地屠戮着這些邪魔，在充滿怪物的戰場上掀起一場死亡血腥的風暴。

　　“星界法師需要時刻有所準備。”

　　馬庫斯的身影浮現，也可能只是他的擬象投影，但已經足夠強大，從天而降的小型彗星碾壓一起，熾熱的火焰，爆裂的寒冰，尖銳的音波，無形的力場巨手，一道道的法術淹沒了這些可憎的邪魔。

　　戰鬥結束。

　　這個星界大法師的身影漸漸散去，甚至都沒有多看其他人一樣，包括他自己的學徒。

　　導師有很多擬象化身，還有仿生的構裝體，也可能是投影，反正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懷特-馬恩還太弱小了，傳奇大法師掌握的力量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不過他知道老師的本體在哪，一直在那座巨大的次元球飛船內。

　　“懷特-馬恩！”

　　“你這次的任務評級爲C。主人對你的表現並不是很滿意。”一個懸浮的光團在隊伍迴歸後，出現在了高塔內，那只是光影，不是實體。

　　塔靈。

　　構裝造物的奇蹟。

　　他們這些學徒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時刻傾聽老師的教誨，很多時候他們只能去圖書館自學，偶爾尋求塔靈的指導，每個月大概能見到導師一次，還不確定是本體還是擬象投影。

　　“你的準備並不充分，一個法師應該做好應對一切的可能，哪怕是自身的力量還不夠強大，那也至少能增加一點生還的幾率。”

　　塔靈毫無感情地聲音代表着導師的評價，這是他對學徒的一點點關注。

　　懷特-馬恩確實並沒有準備好。

　　尤其是在得知了鋼鐵之都傳來的消息後，他的內心十分悲傷與痛苦，但是他沒有爭辯，只是沉默着接受批評。

　　另外兩位學徒的表現都很好。

　　他們的家庭很富有，甚至有人攜帶了一張9環的法術卷軸，在關鍵時刻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而不是像他一樣，除了做個翻譯官外，基本上就是隊伍的累贅。

　　懷特-馬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巫師塔裏面的一個狹小空間，不到十平米，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抄錄的卷軸，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牀上的枕頭也是一堆書，他拿着一枚普通的銀吊墜，沉默地注視着，沉默地哭泣着，沉默地沉默着，最後握緊了手中的銀色吊墜。

　　他起身，走向了圖書館的方向。

　　母親。

　　也希望他堅持下去吧。

　　畢竟他爲了這一切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一個叫做懷特-馬恩的少年死去，一個叫做懷特-馬恩的孤獨成年人，踏上了追尋無盡奧術光輝的道路。

　　一個出身貧寒的法師學徒，註定了他的道路遍佈艱難坎坷。

　　……

第37章

　　那位閣下！被遺忘的蕭伯納

　　黃金椰棗。

　　隨着時間的流逝，蕭伯納的存在開始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或者說祂開始跟其他神靈一樣，只有一個日常稱呼的尊名，就連黃金椰棗的人們，也變得極少看到祂的化身行走。

　　甚至是因爲祂的存在，作爲被寵愛的情人，歡笑姐妹的身上都在匯聚原始的神性本質。

　　林中聖地事實上已經跟黃金椰棗徹底剝離了。

　　在上一次的大戰結束後，林中聖地就抵達了靠近智慧聖地的層面，而原本椰棗林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那是翡翠之心，夢幻與現實交疊的地方，據說靠近那裏有時候會看到夢境的一切。

　　“是時候了！”

　　在林中聖地的最深處，蕭伯納的本體緩緩地睜開雙眼，隨着他輕輕地一抬手，一道撕裂的空間裂痕浮現，直接通往了一個宛如夢幻般的世外桃源。

　　蕭伯納看到了一道延綿萬里的長垣，那是世外桃源的界限，也是保護桃源鄉的最後屏障。

　　當年戰死的那些人們，震旦的精銳部隊，全部都已經化作了英魂軍，十多年的信仰匯聚讓他們擁有了新的軀體。星門之戰是一場極爲慘烈的戰爭，也奠定了東方國度上百年的和平，那一戰結束後震旦王朝遭到重創，衛戍軍團的損失非常慘烈，一直到十多年後才漸漸恢復元氣。這些轉化的英魂軍大部分都是中高階職業者，其中不乏戰死的傳奇強者，那些正面承受原始獸人強攻的部隊，幾乎都是成建制的戰損。這對現實世界來說是巨大的損失，但是在這裏也意味着完整獨立的英魂軍編製成批轉生。

　　從混沌中重新匯聚形體的世外桃源發出了一絲好似不堪重負般的聲音，那是蕭伯納的本體在進入這裏，這個破碎的夢幻國度。

　　無數的精魂們在歡呼雀躍，它們迎接着蕭伯納的到來。

　　“讚美自然之主！”

　　隨着蕭伯納的本體降臨，數以萬計的軍隊開始朝着長垣的位置集結，那些都是世外桃源的英魂，這些年陸陸續續形成了完整的編制，在大海的方向有升起的浪濤，一頭龐大的精魂龍緩緩浮現，彷彿是從沉睡中甦醒，難以計數的水靈精類浮現，還有站在波濤之上的江靈族和精魂龍裔。

　　這是完全收復世外桃源的最後一戰。

　　蕭伯納和東方國度爲此準備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那些死去的英魂都在這裏轉生，化作了世外桃源的祈並者。

　　白虎低沉的咆哮迴盪。

　　朱雀刺目的烈陽升起。

　　玄武龐大的身軀甦醒。

　　唯獨那蒼龍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空虛，那是泛信仰誕生的四象之靈中最爲強大的一個，也是因爲祂的隕落，桃源鄉的一部分區域才發生了崩塌。這樣的存在很難徹底死去，只要還有人認可四象之靈的概念，祂們就會慢慢的復活，只不過時間相當的漫長。

　　祂們真正死去必須是四象的概念徹底從人們的心中消失。

　　長垣的屏障在消失。

　　在那宛如夢幻般美麗的桃源鄉外，真實且殘酷的景象展現在了諸多的英魂眼中，那是千瘡百孔的大地，是從天而降的星辰灰燼，東方泛精魂神系隕落的神國，基本上都砸在了世外桃源的位面上，就如同是彗星撞擊大地一般，直接毀滅了世外桃源絕大部分的領土。但是神國崩滅引發的位面破碎還在，空間亂流的洗禮下，殘留的神國力量，匯聚一絲神性，誕生數目龐大且扭曲的縛靈、憎惡、神孽等等造物。

　　祈並者的靈魂，隨着破碎的神國一起消亡，又在混沌中重新凝聚，在特定破碎神國的法則下，構築出一些強大無比的禁忌造物。

　　——妖境【上古憎恨】（挑戰等級30＋）

　　這是破碎自然形成的神孽，祂是一個超巨型的泥形生物，由無數的破碎山峯，湧動的岩漿河流，崩塌的破碎神殿，以及無數祈並者的屍骸凝聚。這樣的怪物與其說是生靈，倒不如說是自然本身的憎恨，祂是神國破碎後的神國本身，是神國內物質崩滅的具現化。

　　這個級別的上古憎恨有許多，它們的誕生往往都代表着一個神國的大陸完全碎裂，殘留的部分在特定的法則下凝聚成型。

　　其中的一部分是由神靈的屍體演化出來的。

　　——囈語之球【上古憎恨】（挑戰等級27＋）

　　這是由懼噬體匯聚的龐然大物，一種巨大的膨脹漂浮在空中的眼睛和嘴巴的集合體，祂是被吸引到這裏的怪物之一，數量極爲極少，但是依舊演化出來了不少變異的魔物，用那些祈並者的靈魂碎片。

　　——熔岩惡鬼（挑戰等級23）！

　　——冬鬼（挑戰等級23）！

　　這裏兩個是死亡和元素的集合體，是寒冷和炎熱的具現化，是神國破碎後的法則孕育，或者說是神國崩滅後的四大基本元素，在蠻荒國度的原始法則下，死亡後破碎的神國形成各種各樣的憎恨造物。

　　——虛幻之影【上古憎恨】（挑戰等級28）！

　　這些是過去的倒影，靈魂的影子，據說是殘留的神國異界神使，在最後的死亡掙扎後，化作的一種虛體怪物，祂們徘徊於一切破碎的神像宮殿附近，幾乎很少踏足其他的地方。

　　——無面者【神孽】（挑戰等級25＋）！

　　這裏有着太多憎惡級別的怪物，都是從神國與神靈的殘骸中誕生，徘徊於破碎的大地上，世外桃源的禁制也是在限制祂們。

　　轟隆隆！

　　隨着蕭伯納打開了長垣的屏障，在視線的盡頭，一抹血紅色的火光掠過天際，彷彿是喚醒了什麼極爲恐怖的存在，大地龜裂的痕跡朝着四面八方蔓延，那羣山的盡頭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一道沉悶的重擊引發了恐怖的地震，直接撕裂了眼前的大地，極致的力量法則下，大地裂開了一道長達上百公里的巨大峽谷，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上古憎恨能夠做到的事情。

　　——百臂巨人【上古憎恨】（挑戰等級57）？！

　　這應該是蕭伯納見過的挑戰等級最高的實體怪物，百臂巨人是最古老的憎恨，它是由早已消失在多元宇宙歷史中的古神們所生的。

　　或者說，它們就是古神的子嗣。

　　這是一個非常畸形的造物，因爲祂龐大的身軀上，有着五十顆頭顱，一百隻手臂，身軀就好像是一個血肉匯聚的樹樁山峯，密密麻麻擠滿了五十顆的腦袋，可以看到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完全沒有任何的死角。一百隻粗壯的手臂上拿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但大部分都是沉重的巨劍，那些肆意生長的血肉手臂混亂不堪，可是在戰鬥中卻能夠劈砍到任何的角落。

　　這個百臂巨人並沒有完整的下半身軀體，祂的下半身是蠕動的血肉，彷彿是樹根的觸鬚，沿着地面緩緩前進，但事實上行動迅捷，只是祂過於龐大的身軀讓人產生一絲錯覺。

　　百臂巨人的力量是主物質位面的標杆，也是極限，50點的基礎力量屬性，比絕大部分的戰神都要高。

　　祂們的再生能力極爲恐怖，跟泰拉斯奎巨獸同一個級別，常規的傷害幾乎很難殺死祂們。

　　蠻荒國度絕大部分的百臂巨人，或者說神孽級巨人，都在古神時代的末期被信仰諸神給聯手斬殺封印，只有極少數的存在還沒有死透。至於眼前的百臂巨人，祂是來自其他的晶壁系，是死亡後復活的上古憎恨，這樣的存在很難徹底殺死，除非說有辦法抽乾祂的全部神性本質。

　　蕭伯納也是爲祂而來的，或者說爲了這些上古憎恨身上的神性本質而來。

　　“神格啓動！”

　　“自然界域！”

　　“【生命】法則開啓！”

　　“【死亡】法則開啓！”

　　蕭伯納輕輕地一揮手，打開了一條通往神國位面的傳送門，一個個的異界神使開始降臨這裏，祂們都是來自東方神木和自然精魂的國度，全部都是上位的異界神使，平均挑戰等級在20以上。不過光靠這點異界神使還不夠，伴隨着蕭伯納打開了世外桃源的禁制，一些其他神靈的國度也在這裏開啓了一道神國之門。

　　一隊隊完全由鋼鐵澆築的軍團天使浮現，這些是來自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國度，祂不能提供太多的幫助，但是也派出了一支異界神使軍團。

　　皎月的光輝在閃耀。

　　月之女士極少主動回應了蕭伯納的召喚，在皎月的光輝下，來自月之門的異界神使抵達戰場，甚至還有半神級別的存在，那也許是上一代的月下行者。

　　森林賢者、荒野領主、上古精魂、黑暗精魂、巨獸領主、蓋丁天族、亞空聖劍……

　　在蕭伯納的傳送領域法則下，天空中就好像是一道道撕裂的蛛網，一個個傳奇級的存在降臨戰場，祂們同樣也希望修復世外桃源的一切。

　　一些新晉的神靈也以化身的形態出現，哪怕是在天界層面，祂們也不能輕易離開神國。

　　——時光吐息！

　　蕭伯納的本體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他扭曲了時間與空間，將上古憎恨-百臂巨人剝離了這個層面，放入了破碎的半位面內。

　　這個級別的戰鬥有可能再度將大地粉碎，世外桃源無法承受進一步的位面破碎。

　　這是一場漫長的戰鬥。

　　因爲這些上古憎恨沒有那麼容易被殺死，而將祂們一個個殺死或者封印，都是極爲艱難的事情。

　　第五紀元時代1022年，世外桃源的禁制被打開，許多破碎的神靈國度再現，混亂的空間亂流席捲波及整個上層位面，長達三年的漫長戰爭開啓，那是不屬於凡人的戰鬥。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了1025年，當最後一個上古憎恨被鎮壓時，世外桃源的破碎位面也終於迎來了新生的時代。

　　蕭伯納開始在所有人的眼中漸漸消失。

　　誰都知道這位存在已經很難駐留主物質位面，但是不知道祂用了什麼特殊的辦法，在斬殺了那麼多的上古憎恨後，依舊還沒有晉升到神靈的國度內。

　　一直到五年後。

　　第五紀元時代1030年，一部分的傳奇大德魯伊進入了一個叫做翡翠夢境的虛幻國度，諸神們這才知曉那位閣下其實早就已經不在主物質位面，主物質位面也無法承受祂那龐大無比的力量，祂進入了夢境的國度，一個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國度，但是卻又可以重新降臨物質位面。

　　這個時候，諸神們才知曉不知道何時，噩夢之神的存在已經被抹去，那只是祂留下的一道過去殘影，早在第五紀元時代1015年之前，蕭伯納就已經滲透了夢境位面，並且已經暗中掌控了那裏的一切。

　　祂欺騙了諸神！

　　所有神靈都以爲蕭伯納一直留在主物質位面，但事實上那只是假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夢境的國度中，以此來對抗主物質位面的排斥力。

　　如果用渡劫飛昇來比喻登神之路的話，蕭伯納已經強行壓制自身，熬過了一次次的被動飛昇。

　　最後，祂終於有點壓不住了。

　　祂開闢了夢境的一個國度，以此作爲自己逃避登神的最後辦法，祂必須熬到遠古奪心魔帝國的降臨，因爲一旦封神祂就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第五紀元時代1025年開始，蕭伯納的存在逐漸隱去，不被世人所輕易提起，或者說刻意抹去自己的存在感。

　　那些曾經主動侍奉祂的存在，或是主動，或是被動，全部被強行轉移信仰，成爲了自然精魂和東方神木的信徒。

　　蕭伯納在斬斷自己的信仰以對抗登神，甚至用法則抹去了一部分自身存在的信息，不被凡人所知曉，不被凡人所崇拜，不被凡人所信仰。

　　不知道何時開始，蕭伯納這個名字已經在凡人的口中消失，偶爾提起也會代稱爲‘那位閣下’。

　　無數凡人在夢境中，悄無聲息地被抹去了關於蕭伯納的尊名，他們在夢境中遺忘了一些信息。

　　只有一些傳奇級的存在，還能記得那位閣下的尊名。

　　但是他們也不敢輕易地提起，因爲當凡人的信仰漸漸被斬斷後，蕭伯納的名字不再被輕易提起，神格不會再接收那麼多雜亂的信號，而任何人此時只要唸誦祂的真名，都會直接被那位閣下所感應到。

　　歷史似乎正在遺忘蕭伯納的存在，凡人口中只用‘那位閣下’代稱祂的尊名。

　　……

第38章

　　夢境之心！虛幻的國度

　　一陣哀鳴的鐘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