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星者 第54章

作者:浮屠子

  當然,最終還是需要上面的位置空出來纔行。

  要不然就只能弒神。

  如果是走弒神這一條路,職業等級40就有點不夠了,畢竟面對的是神靈的本體,神靈是自帶額外的神格等級,不進階牧星者的情況下,蕭伯納基本上沒有多少勝算。神格等級和神職力量產生的法則壓制,就跟一個職業等級10的戰士,挑戰一個職業等級20的傳奇劍聖差不多,最後贏的概率真的是非常渺茫。

  最重要的是,如果蕭伯納執掌【獵殺】的神職,他可以瞬間剝奪其他人的獵殺領域,直接就抹去了他們所掌握領域的加持力量。

  所以他以前才一直說神靈都是權限狗。

  過去他的核心領域是【食物鏈】,爲得就是防諸神一手,免得被人當做養豬給幹掉了。

  怒濤之主就幹過這樣的事情。

  這點上,善良陣營的神靈會更有包容性,祂們甚至願意讓出一點點的延伸神職,來邀請你作爲祂們的屬神和從神。

  【獵殺】領域。

  這個領域的法則力量有被動和主動兩種。

  被動的效果在蕭伯納身份作爲‘獵物’時生效,不管是作爲獵殺儀式的目標,還是作爲刺客的暗殺目標,只要蕭伯納的身份以‘獵物’出現,立刻就會產生相關的領域法則感應。這種獵殺感應是以距離、危險程度和敵人實力來作爲標準的,如果是有着致命的危險,那麼蕭伯納會產生很強烈的感應,能夠達到類法術的預言術效果。

  這就是領域的‘庇護之力’,屬於被動觸發的能力。

  第二種是獵殺領域的主動能力,也就是獵殺標記的能力,這個能力在蕭伯納身份作爲‘獵手’出現時生效,任何被他所標記的目標,都會額外強化單獨對個體的追蹤,並且能產生模糊的遙感,有點像是弱化的無情追獵,但是使用起來更加靈活,不用做到至死方休的程度。

  另外一個就是類似遊俠職業的死敵標記,蕭伯納纔剛剛掌握領域的力量,目前只能每個月標記一次目標。

  這個目標是針對種族的。

  比如說蕭伯納標記了【人類】,那麼他就獲得了針對人類的獵殺加持,所有種族爲人類的目標,蕭伯納都擁有額外的領域加持,包括但不限於感應、戰鬥和追蹤等等。這個標記是隨着獵殺領域的掌握而改變,獵殺領域訪問的次數越多,標記的間隔時間就越短,如果是執掌【獵殺】神職,便可以隨時更改針對種族的標記。

  不過只能標記一個種族,因爲獵殺是需要專注的。

  蕭伯納的挑戰等級暴漲,跟掌握獵殺領域有着很大的關係,因爲殺死他的難度已經隨着領域的掌握而直線上升了。

  迷霧森林。

  在花了一點時間研究和訪問獵殺領域後,蕭伯納在第二天帶着莎塔菈來到了迷霧森林附近。

  在一株詭異的宛如彎曲的人影的柳樹前,蕭伯納發現了克里恩·杜留給自己的標記,這裏是迷霧森林的外圍,整個森林裏面的樹木都長得千奇百怪奇形怪狀,如果你是一位德魯伊的話,通過跟這些怪模怪樣的樹木交談,你會發現它們擁有很簡單的意識,甚至有時候還會對其他的樹木說:“快點讓開!我想動一動!”

  這些樹會伸懶腰,雖然過程可能長達數個月。

第18章

  銀冠城

  整個迷霧森林的樹木都是活着的植物生命體,區別只是有些已經甦醒,而有些還在沉睡之中。

  這裏曾經隕落了一位強大的遠古半神【森林守護者】。

  祂是一顆古老橡樹晉升的半神,在爭奪自然神職的過程中戰死,死前殘留的憎恨與神性改變了整片森林,將所有的植物都賦予了活化的生命,並且凝聚了一個原始的自然意識集合體。祂留這一手當初是爲了想辦法讓自己復活,可是森林守護者遺失的神性力量太多了,最後只能被動轉化成一個扭曲的憎恨之魂。

  “蕭伯納閣下。”

  沿着白銀大道一路往前,蕭伯納很快便在一個路標附近看到了帶着希維爾的克里恩·杜,他看到蕭伯納後不由鬆了一口氣道:“沒事吧?”

  蕭伯納伸手摸了一下龍之魔女的小腦袋,微笑道:“已經解決了。”

  “這位是莎塔菈女士。”

  “一位強大的法師,她將暫時跟我們同行。”

  一個東方遊俠,而且還已經踏上了傳奇之路,莎塔菈的視線掃過克里恩·杜,隨後落在了一旁的希維爾身上,跟其他人看到龍之魔女的表情不同,莎塔菈幾乎是立刻眼睛一亮,驚訝道:“這個孩子很有天賦。”

  “有興趣讓她跟隨我學習魔法嗎?”

  法爺畢竟是法爺,一眼就看出來了龍之魔女的天賦,不過法師可不是她的道路,蕭伯納直接就搖頭拒絕了。

  莎塔菈也是一個危險份子,不能讓年幼的龍之魔女跟着她。

  “走吧。”蕭伯納輕聲道:“去銀冠城。”

  一行人沿着白銀大道一路往前,很快便進入了銀冠城的範圍內。

  而一旦進入這片土地,所有的施法者都感覺到了逐漸活躍的魔法力量,它庇護着這片土地的一切,驅逐其他不受歡迎的存在。

  “【迷鎖】-祕銀之眼。”蕭伯納閉目感受了一下,喃喃道。

  祕銀之眼守護着銀冠城的一切,從進入這裏後便幾乎看不到地精、豺狼人、巨魔等等的荒野生物,迷鎖的力量造成了一個超大範圍的驅逐術,讓所有的邪惡生物都感到不適,並且在特定的生物出現時,比如說妖魔、惡魔、亡靈等等出現時,祕銀之眼會自動激發其所具備的遠程攻擊能力,同時驚動銀冠城的執法者議會成員。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迷鎖罷了。”莎塔菈的表情有些不以爲然,略帶炫耀道:“精靈之冠的迷鎖【羣星之耀】纔是真正偉大的造物!”

  羣星之耀?

  蕭伯納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以爲然,羣星之耀雖然非常強大,是高等精靈在星際時代遺留的迷鎖造物,但是它卻並不完整,精靈之冠的法師們也無法完全支配它的強大力量。在遠古奪心魔帝國入侵的時候,精靈之冠抵抗的時間還不如銀冠城,羣星之耀甚至都還沒完全啓動,就被遠古奪心魔帝國的靈能網絡給擊潰了。

  有段時間,蕭伯納真的很懷疑遠古奪心魔帝國的大主宰到底是什麼存在?

  祂居然用奪心魔製造的主腦作爲生物個體服務器,構建了一個橫跨星際的超級靈能網絡,蕭伯納曾經潛入過這個靈能網絡的內部,它可以被簡單理解成爲一個超級靈能虛擬網絡,通過權限用自己的意識轉化爲精神體,在這個超級網絡中遨遊。

  這分明就是他前世人們所構思的元宇宙世界,只不過它的一切作用都是爲了戰爭服務。

  數以萬計的主腦構成了靈能網絡的中樞點,它們可以給剛誕生的奪心魔,提供知識學習、戰鬥訓練、傳承進階等等的一切戰爭所需功能,只需要消耗靈能從其中下載學習,奪心魔就能很快掌握大量的法術與知識,並且戰鬥經驗豐富的如同一個老兵。

  這一切都對這個世界形成了降維打擊。

  關鍵是靈能網絡由大量的主腦連接構成,單獨破壞任何一片區域都無法影響它的咿D,除非是一口氣幹掉大量分佈在星界各處的主腦巢穴,否則的話是根本無法讓它癱瘓的。

  迷鎖雖然很強大。

  是這個世界頂級的魔法造物,但是在一個擁有集體思維的超級生物智腦面前,任何的漏洞都會被無限制的放大。

  除非是有誰能夠把所有迷鎖合併徽终麄�星球,形成一個奧術奇觀的【戴森迷鎖環】,要不然的話,單獨某個迷鎖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靈能網絡。但是這個世界的文明水平,不管是施法者的數量,還是傳奇法師的造詣,都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星際文明的降維打擊,不是一兩個強大的迷鎖能夠改變的。

  不過在這個世界裏,銀冠城因爲擁有着迷鎖的力量,在數千年來都保持着中立的和平地位,它是精靈國度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名義上的統治者是一位還未成年的銀龍公主。

  這個可以先暫且略過不談。

  沿着白銀大道一路前行會經過十來個大大小小的城鎮村莊,隨着人口逐漸的密集起來,銀冠城宏偉的城牆與高聳的尖塔也出現在了視線內。

  這是蕭伯納回來後到達的第一個大都市。

  銀冠城的周邊加起來有着數百萬的人口,這裏混居着人類、精靈、半精靈、矮人、半龍人和巨龍,它曾經是一個龐大帝國的第二大城市,在有鱗族裔建立的文明毀滅之後,屬於巨龍的時代也到來了。根據精靈的歷史觀察者們的考古記錄,第一紀元是恐龍的時代,第二紀元是有鱗族裔和爬蟲的時代,第三紀元是巨龍統治世界的時代,第四紀元纔是高等精靈帝國的星際殖民時代。

  現在是第五紀元,高等精靈帝國的毀滅直接影響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以至於很多高等精靈都不再永生,人類慢慢成爲了世界上最爲活躍的種族。

  銀冠城的建立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位強大的太古銀龍君王。

  當時世界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巨龍國度,傳聞最初的龍脈就是那個時候分佈到諸多種族的血脈內。

  銀冠城的建築偏向於精靈的風格,有着類似於哥特建築的屋頂,在這裏最引人注目的是六座數百米高的尖塔,那是執法者議會的法師塔,也是迷鎖【祕銀之眼】的構裝基礎。

  “那個人身上有鱗片。”希維爾悄悄地扯了扯蕭伯納的衣袖,小聲道。

  一個血脈很清晰的半龍人。

  自古銀龍優雅多情,銀冠城有着相當大比例的龍裔,其一部分的血脈主要來自於人類和精靈,銀龍非常喜愛這裏的氣候,尤其是迷霧森林的霧氣徽肿陪y冠城後的羣山時,偶爾可以看到化作巨龍形態的銀龍展翅在雲端翱翔。

  這座城市周邊棲息着十來頭成年的銀龍,它們單獨組成了一個巨龍議會,維持着古老巨龍王庭的傳統。

  “跟我來。”蕭伯納摸了一下希維爾的腦袋,輕聲道:“不要亂說話。”

  “龍裔不喜歡被人品頭論足。”

  沿着國王大道一路前進,蕭伯納等人進入了銀冠城的貴族區,他的目標是其中最豪華的一座府邸,那裏的主人是一位身份高貴的公爵夫人。

  ——【銀髮女士】彌莎·瑪蘭薇拉·蔻黛絲·坦格利。

  這位女士在大陸上並沒有很響亮的名號,因爲銀冠城近千年來的和平,也極少有人看到過她出手,但她其實是一位非常強大的龍脈術士,而且還是這裏名義上的統治者,那位尚未成年的銀龍公主的養母。在蕭伯納知道的所有傳奇龍脈術士裏面,銀髮女士的實力可以排到前五。

  另外,她也是月之女士的泛信徒。

  這個世界上最活躍的金屬龍便是銀龍,金龍反而因爲更接近學者的性格,很少跟人類打成一片,目前物質位面只有在精靈之冠纔有少量的金龍存在。

第19章

  彌莎夫人

  月之女士的信仰在世界各地都有,但教會的規模都不是很大。

  她是月亮概念的人格化身,並不是由凡人晉升的神靈,所以有不少不太願意信仰神靈的強大存在,都會在名義上供奉一下月之女士。

  也就是在口頭上念一句的泛信徒,比如說蕭伯納時不時掛在嘴邊的‘讚美月之女士’。

  月之女士很好說話。

  你只要喊上這麼一句,她就算認可你當泛信徒了,至於心裏是否真的信仰她,她也不是很在乎。

  彌莎夫人對月之女士的信仰也跟蕭伯納差不多,不過因爲這位夫人財大氣粗地位尊貴,銀冠城的銀月神殿都是她出資建造的,所以她在本地的月之女士教會內說話很有分量。她是一位很有愛心的女士,銀冠城的孤兒院大部分都是她出資修建的,並且時不時還會接濟那些生活困難的貧民,在當地有着非常崇高的聲望與口碑。

  這樣一位身份尊貴的夫人,當然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不過好在蕭伯納有着月之女士神眷者的身份,在提前拜訪了一下月之女士的教會後,很快便在當地牧師的安排下獲得了一次會面的機會。

  彌莎夫人的府邸極爲奢華,坐落在貴族區的半山腰,可以俯瞰整個銀冠城。

  豪華府邸的前面是一個佔地數畝的大花園,修建了許多精美的亭臺樓閣,還有一個將水汽霧化成湝雲霧的魔法噴泉,這位女士有着很明顯的銀龍血脈,她的性格喜好也跟銀龍的種族特性很相似。整個府邸內並沒有太多的僕人,只有少量的管家、侍衛與女僕,但是這座府邸內到處都有魔法裝置,一旦觸發就會變成致命的陷阱。

  “哼。”在看到這座極盡奢華的府邸後,莎塔菈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個表情讓蕭伯納感到疑惑,看起來她跟彌莎夫人應該是過去認識的。

  很快。

  在一位宮廷侍女的帶領下,蕭伯納一行人進入了府邸的大廳,地面上鋪着柔軟的地毯,兩邊擺設着昂貴的白銀製品,華貴的傢俱,屋頂垂下巨大的白水晶吊燈,這一切無不表明着這位夫人所擁有的驚人財富。

  但是這一切在看到了彌莎夫人的身影后都被淡化了。

  “蕭伯納閣下。”

  “歡迎你的到來。”作爲銀冠城身份最尊貴的施法者之一,彌莎夫人主動站起來來到門口迎接蕭伯納的到來。

  她熱情友善的態度就連蕭伯納都感到喫驚。

  畢竟他過去跟這位夫人見面時的關係可不算融洽,她就好像是抓住了一個偷偷拐走自己寶貝女兒的小偷,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下,甚至差點跟蕭伯納直接動手。

  彌莎夫人的外表看起來像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美麗貴婦,但事實上作爲一個傳奇龍脈術士,你很難猜測她的真實年齡,她有着一頭銀白色的美麗長髮,銀髮女士的稱號就是由此而來,這位夫人穿着一襲精美華麗的銀白色宮廷長裙,她的皮膚很白,宛如東方的月白瓷器,容貌端莊而美麗,優雅中透着一絲親切。

  這一切綜合在了一起,便形成了一股很驚人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從未見過如此美麗貴婦的克里恩·杜,他甚至因此直接怔在了原地半天。

  龍脈術士的魅力很高。

  雖然彌莎夫人最擅長的是法術與劍術,但是因爲天生的驚人魅力,她也被動訪問過【魅惑】的領域。

  在這個世界上長得太帥或者太漂亮的人,是可能天生自帶魅惑領域的延伸能力。

  “莎塔菈?”彌莎夫人將蕭伯納一行人迎入了大廳內,她的視線掃過其他人,很快掠過了看着她美麗容顏原地發呆的克里恩·杜,接着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旁邊的希維爾,表情有一點點隱藏的震驚,隨後將視線停留在了莎塔菈的擬像化身上,直接就認出來了她的本體。

  “彌莎夫人。”莎塔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優雅地捻起裙襬道:“好久不見。”

  看起來她們兩個果然是認識的。

  蕭伯納暗中施展了一個小戲法,將被動魅惑的克里恩·杜打醒,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再也不敢去看彌莎夫人一眼,只是微微低着頭跟在蕭伯納的身後。

  在他看來那些樹精已經夠美麗了,但是在面對一位傳奇的龍脈術士時,他還是很輕易被影響了心智。

  “看起來要送克里恩·杜去苦行一次了。”蕭伯納心中暗自道。

  長期的嗜酒已經摧毀了克里恩·杜的意志,短時間的恢復還不足以讓他的心靈抗性強化,必須要一次苛刻的苦行才能拯救他。

  當然,蕭伯納也是見多了才能抵抗這種魅力。

  一旁的宮廷侍女爲蕭伯納等人奉上了精美的食物,克里恩·杜低頭時看到了一條漂亮的銀白色尾巴從宮廷侍女的裙襬下伸出來,這個發現又讓他不由愣了一小會兒。

  “蕭伯納閣下突然拜訪,不知道有什麼我能效勞的。”彌莎夫人的聲音很溫柔,宛如拂面的清風,帶着一絲雲霧的水汽。

  不過她可不算一個好脾氣的人,一旦發怒那也是雷霆風暴。

  月之女士的神眷者。

  這個身份在世俗行走還是很有用的,蕭伯納直接就擁有了跟任何王庭貴族平等交談的權力。

  “我是爲她而來。”蕭伯納很清楚彌莎夫人的性格,他直接伸手指了指旁邊有點膽怯的希維爾,緩緩道:“我希望她能夠跟隨夫人學習術士的知識。”

  說完,蕭伯納簡單將希維爾的出身,以及她過去庇護孤兒的事情說了一下。

  彌莎夫人是一位很有愛心的女士,或者說她是一位很有母愛的夫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出資修建了大量的孤兒院,在聽到希維爾居然是出身在混亂墮落的黑港,並且在那樣的環境下還庇護着一羣孤兒,頓時便對這個小姑娘有點刮目相看起來,望向她的眼神中也不由透着一絲慈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