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它們不能讓蕭伯納冒險接觸這種未知的危險!
它們試探性地接觸着眼前的靈魂樹,甚至有荒野精魂主動進入了靈魂樹的體內,它們散發着妖異的血紅色靈光,沿着樹幹的脈絡進入靈魂樹,接着又在四面八方擴散延伸的神經元根鬚中浮現。
靈魂樹的根鬚,那些擴散的植物與血肉混合的神經組織網就好像是一個能量管道,荒野精魂進入後可以從其他的地方出來,不過那個時候它們身上的妖異血紅色靈光就帶上了一絲正能量的閃耀光輝。
那種宛如紫晶色一般的血色靈光!
“沒有危險!”
“它是大自然的奇蹟!……生命的奇蹟!……”荒野精魂們將得到的信息傳達給了蕭伯納,小可愛們的情緒透着一絲驚喜。
很快。
數以萬計的妖異血紅色靈光進入了靈魂樹的軀體內,它們沿着地下那被淨化的神經從蔓移動,原本的神經元組織已經是變成了它們的遊樂場,一個個的荒野精魂在進入靈魂樹後,很快從數百米外的巨木樹幹、翠綠嫩葉、藤蔓的根部,甚至是華蓋般的樹冠浮現。
小可愛們簡直是把靈魂樹的樹狀神經組織網絡當成了自己的滑滑梯!
一時間。
整個樹海界域的範圍內,到處都是隨意飄蕩的荒野精魂,它們到處鑽來鑽去,從不同的角落裏面冒出來。
“不可思議!”
蕭伯納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伸手觸摸了一下眼前的靈魂樹,一些細微的宛如菌絲一般的生物組織從靈魂樹的表面浮現,它並非是常規的植物系生命,而是某種更加偉大的自然造物,生命與植物的融合,血肉與植物的奇蹟,這些菌絲般的神經組織輕輕地攀附在了蕭伯納的身上,很快他的意識就連接到了靈魂樹,並且順着神經從蔓的網狀生物神經元,一剎那間共鳴了無數的並不起眼的微小意識體。
這些樹木的、藤蔓的、野草的、灌木的意識連接成爲一個龐大的整體,最終全部共鳴到了蕭伯納的意識海洋內。
沒有動物的意識。
也許是因爲蕭伯納並沒有掌握【動物】的領域,這些淨化後的神經從蔓雖然擁有血肉的特性,但是卻並沒有連接到任何的動物,只能沿着世界之皮的脈絡依附於所有的植物身上。
“我們是一個整體!”蕭伯納的意志進入了這龐大無比的神經元內。
腐敗母樹就是這樣控制世界之皮、神經從蔓和邪物子裔的嗎?
蕭伯納的身影盤腿坐在了靈魂樹下。
不知道何時,從靈魂樹的樹幹上,已經垂落下來了許多發光的枝條,它們在晶瑩神聖的光輝中透着一絲水晶般的紫色,無數宛如菌絲一般的植物神經組織朝着蕭伯納的身軀蔓延,然後一點一點地依附於他的身上,很快他的手臂、後背、頸脖、頭部都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發光的溩仙z。
下一秒!
在隕石坑的十多公里外,不斷淨化發出晶瑩光輝的世界之皮和神經從蔓活了過來,它們沿着大地的脈絡緩慢地擴張生長,將來自隕石坑內的生命能量輸送到其他的邊緣地帶,然後發出淡淡熒光的神經從蔓吐出一縷縷的晶瑩菌絲,這些纖細的宛如蛛絲般的生物組織攀附在了一旁的大樹上,接着一點一點地滲入根鬚,一部分向下延伸進入到了根鬚內,一部分向上蔓延順着樹幹擴散到了樹葉內。
寄生?
不。
應該說是‘共生’!
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所遺留下來的世界之皮和神經從蔓,在蕭伯納也無法理解的情況下,跟這裏遺留的力量,來自東方神木的力量,來自荒野精魂的力量,來自上古邪物的力量所融合,最終扭曲的生命被大自然的偉力所修正,由原本的寄生轉化爲了一種神奇的宛如是奇蹟般的‘共生’形態。
“立刻封閉這裏!”
“莎塔菈!”
“馬上佈置遮蔽法陣!將林中聖地的聖域之石轉移到此處!”蕭伯納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簡直是足以改變一顆星球的生態奇蹟!
雖然並沒有能力共鳴任何的動物,但是這延伸出來的世界之皮和神經從蔓已經完全形成了一種新的‘生態循環’,這可以說是繼古神時代之後,最偉大的自然奇蹟,甚至就連信仰諸神都無法創造出來這樣的生命奇蹟。
只有大自然的選擇可以辦到!
“世界之脊太危險了!”
“這裏是多方勢力角逐的區域!我必須想辦法將這裏的一切轉移到林中聖地內!”蕭伯納現在腦子裏面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神經從蔓的生命特性已經完全被改變了。
來自基因層面的改變!
上一次多元宇宙內出現這樣的奇蹟,還是第二代的奧比里斯惡魔領主們創造出來的,祂們提取了蟲族的基因,然後用人類的靈魂,惡魔的血肉,創造了一個全新的生命形態,一個以第三代塔納釐惡魔爲核心的‘基因樹圖譜’!
前面提到過一點。
第三代的塔納釐惡魔的基因樹跟過去的惡魔完全不一樣,它們可以不斷地晉升轉化爲新的惡魔形態,從一個人類的靈魂轉化爲最孱弱的靈魂蠕蟲誕生時,塔納釐惡魔的基因就已經植入了靈魂蠕蟲的體內,將一系列的惡魔形態,全部都化作基因圖譜注入靈魂內部,並且在血肉中保留了觸發的要素。
如果是慾望主導,那麼滿足特定條件下,晉升成爲魅魔,如果是殺戮與毀滅主導,在力量足夠後蛻變成爲狂戰魔。
一個小小的怯魔體內,它的心臟內,就已經埋下了全部的塔納釐惡魔晉升‘基因樹’。
如果解剖惡魔的心臟,可以看到魅魔、狂戰魔、迷誘魔等等,甚至是巴洛炎魔的基因原形,只要滿足晉升的條件,炸裂的血肉中就可以孕育出新的惡魔形態。
這是生命與靈魂的奇蹟,由第二代的奧比里斯惡魔領主們所創造的奇蹟。
而如今,蕭伯納在轉化的世界之皮和神經從蔓的體內,也看到了類似的生命奇蹟,以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所殘留的生命法則作爲核心,直接在被修正後更改了這些生物組織的基因圖譜。
“這是古神的權柄!……”蕭伯納喃喃道。
雖然是上古邪物,但是腐敗母樹一樣擁有修改生命本源的偉力!
這是基因層面的改造。
神經從蔓如今已經同時擁有了植物和動物般的特性,它跟樹海界域的一切植物形成了共生的生命整體。
……
第八卷 牧星者
第1章
新的開始!李察德大師的擔憂!
一層淡淡的迷霧遮蔽了整個世界之脊的區域。
在莎塔菈的迷鎖之幕建立起來之前,荒野精魂們便已經遮蔽了這裏的一切,再加上蕭伯納本身就擁有‘神眼難及’的力量,普通的神靈幾乎不太可能窺視到這裏的一切。神靈在權柄上的交鋒是由神格等級決定的,神格等級更高的神靈可以切斷其他神靈的目光,荒野精魂如果是在巔峯狀態的話,就連強大神力的存在也無法窺視到任何的情報。
一抹皎月的光輝漸漸隱去!
一直到世界之脊的戰場被莎塔菈的法陣所遮蔽,天空中若隱若現的那道皎月光輝才慢慢地消散,希爾芙-月下行者眺望着不遠處的巨大隕石坑,搖搖頭嘆息了一聲,很快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下。
一切都是女士的選擇!
以前希爾芙-月下行者有點不理解爲什麼月之女士會選中蕭伯納這個‘平平無奇’的人類德魯伊,但是現在她知道爲什麼了。要知道月之女士的神眷可以說是主物質位面最難拿的一個神恩,可蕭伯納卻是用取巧一般的方式得到了這一切,不過他的舉動也是在暴露一點東西,因爲月之女士只要傾聽了蕭伯納演奏的旋律,就應該知道這樣的旋律本應該出自於自己的手筆。
古神的視線不能窺探時光長河,但是祂們可以窺探過去和未來的片段,尤其是跟祂們自己有關的一切信息。
希爾芙-月下行者現在甚至懷疑月之女士的迴歸,跟蕭伯納有着莫大的關係,因爲很漫長的時間裏面,月之女士都是不知道浪到哪裏去了。
不管是月之女士還是荒野精魂,這些都是蕭伯納前世最堅定的盟友。
自從前世蕭伯納斬殺了靈魂行者後,他跟荒野精魂的關係就是接近於一種共生共存,可以說兩次的時間線裏面,蕭伯納最終都是站在了荒野精魂的這邊。小可愛們的權柄外人無從知曉,但是僅僅依靠獵殺血祭就能得到它們如此的眷愛,還是稍微有點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甚至蕭伯納自己都有時候會懷疑,荒野精魂們是否窺視了未來,又或者看到了另外一條時間線的自己,這纔會給蕭伯納如此驚人的恩寵。
至於月之女士,這位是蕭伯納唯一信任的神靈。
前世的月之門戰役,蕭伯納幾乎是在月之門拼光了自己近百年時間積累的全部家底,一直到月之女士的隕落,他才成爲一個孤獨的流浪者。月之女士是一位寬厚憐憫的神靈,在前世蕭伯納跟信仰諸神的直接衝突中,月之女士是唯一一位願意庇護他的存在。不過最後蕭伯納還是拒絕了月之女士的好意,他最終選擇止步於半神之路。
讓蕭伯納接受別人挑剩下來的神職,還成爲禁錮主物質位面文明進程的兇手,那麼他情願永遠都不晉升爲神!
死亡泥沼。
隨着徽质澜缰沟牡§F散去,皎月的光輝也變得黯淡了一點,在死亡泥沼那漆黑無比的天空之上,凡人肉眼不可見的模糊虛影出現在了天際之上,黑色君王的虛影注視着近在咫尺的世界之脊,隨後漸漸地消散於雲層之上。
世界之脊距離死亡泥沼實在是太近了。
至少有三位強大的神靈關注着這裏的一切,只不過誰都沒有主動現身罷了。
荒野精魂、希爾芙-月下行者、蕭伯納本人,以及某位站在安息戈壁的苦行者,都讓祂們感到投鼠忌器,除非是神靈親自下場,否則的話,世俗的力量已經無法左右這一切。
就在蕭伯納忙着安置隕石坑內的靈魂樹時,世界之脊的血巖峯之上,希爾芙-月下行者也再次踏足東方國度的土地。
“李察德大師!”
希爾芙-月下行者飛舞的銀白色長髮閃耀着皎月的光輝,她注視着前方的苦行者,微微俯身點頭道:“好久不見。”
李察德大師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他微笑着點頭合十道:“好久不見。希爾芙-月下行者閣下。”
上古邪物降臨。
這麼大的事情影響東方國度,李察德大師不可能不到場,只不過他並沒有親自出手,他已經很老邁了,雖然身體依舊年輕,但是心靈卻疲憊而蒼老。一個人類活到他這個歲數,早就已經歷經滄海桑田,李察德大師並沒有選擇登神者之路,所以他並非是不朽者。
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他至今都還只是一個凡人。
“你選中了他?”希爾芙-月下行者注視着眼前的李察德大師,表情似乎是透着一絲憐憫與敬佩,作爲月之女士的神選,她可以看到李察德大師身上揹負的沉重大山,那是縛誓者的力量。
哪怕是比較清心寡慾的希爾芙-月下行者,她也有些不忍直視李察德大師身上的無數神聖誓縛。
對她來說,揹負這麼多的神聖誓縛,實在是難以承受,活着一點意思都沒有,但是李察德大師已經揹負這一切將近八百年的時間了。
“嗯。”李察德大師輕輕點頭道:“畢竟我不可能一直滯留於塵世。”
希爾芙-月下行者驚訝道:“你找到了覺者之路?”
“還沒有。”李察德大師搖了搖頭道:“我身負千鈞重擔,又怎麼能覺悟超脫呢?”
“只不過……”
希爾芙-月下行者聞言表情詫異,她的眸中閃過一抹皎月的神聖光輝,凝視着眼前的李察德大師,喃喃道:“你在被世界所放逐?”
“是的。”李察德大師平靜道:“混沌海在召喚我。”
“至高之道。”
“就在混沌海的最深處。”
希爾芙-月下行者明白了眼前這位苦行者的意思,她輕聲道:“如果你被世界所放逐,那麼東方國度恐怕很難再平靜。”
這個人類已經超出了世界法則的界限。
而且他滯留主物質位面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八百年。
蠻荒天宇的歷史上,還沒有任何接近神靈的存在,在主物質位面滯留過這麼漫長的時間。
世界已經在排斥他了!
神靈本體可以短時間內降臨主物質位面,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真神能夠長期滯留於主物質位面,李察德大師雖然是一個凡人,但是他的存在已經被位面法則所排斥,只不過他自己用縛誓者的沉重誓約將自己強行壓制在了主物質位面而已。
如果用東方國度的說法,李察德大師應該飛昇,修者之道的最終歸屬是混沌海,又或者是其他的特殊位面。但是李察德大師藉助縛誓者的力量,用一道道的神聖誓約作爲枷鎖,將自己困在了在主物質位面,藉此強行鎮壓了位面法則的排斥力。可是這並非是長久之計,李察德大師的力量越強,他被放逐出主物質位面的排斥力就越大,他就必須揹負更多的神聖誓約,才能將自己壓制在此,才能雙足行走於大地之上。
但是縛誓者的力量是揹負的神聖誓約越多,自身的力量就越強大,受到的排斥力就越強,最終總會有失去平衡的那一刻。
“還有多久?”希爾芙-月下行者表情凝重道。
“不知道。”李察德大師搖頭苦笑道:“本來應該還能堅持很久,但是自從黃金椰棗復甦,他進入東方國度那一刻開始,我身上的縛誓之力便已經開始消散了。”
“他替我完成了很多事。”
黃金椰棗的復甦,讓禪達周邊數十萬的難民們有了安身之所。
蕭伯納在東方國度崛起,一路平定整個安息之國,重塑了這片土地上的秩序,不敢說是恢復了幾分東方國度的實力,但至少是讓倖存者們得以修生養息安居樂業。
蕭伯納所做的一切,就好像是一把鑰匙,正在一層一層解開李察德大師身上揹負的枷鎖!
尤其是正面擊潰嚼骨氏族,一直到星門之戰的勝利,原始獸人被驅逐到了荒涼的偏遠地帶,整個東方國度的威脅都被降低了一大半。因爲蕭伯納的出現,震旦王朝的國力也在恢復中,人們重新凝聚了信念,而不再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他一個人身上。自然而然的,李察德大師身上的神聖誓縛也被蕭伯納解開了一部分,隨之而來的主物質位面排斥力,已經讓李察德大師覺察到自己無法在塵世駐留太久的時間。
可是他又不能阻止這一切!
因爲這一切都是他希望發生的,樂於看到的,也是他作爲一個縛誓者尋求的解脫之道。李察德大師唯一的擔憂就是自己如果被迫離開主物質位面,那麼其他人是否能夠接下自己身上的千鈞重擔。
東方國度的天命強者們是否有能力對抗隨之而來的入侵!
黑暗年代的終結。
最終簽訂契約的是李察德大師和其他的信仰諸神,在東方泛精魂神系還沒有復甦的情況下,如果李察德大師被迫離開主物質位面,那麼很快其他信仰諸神的影響力就會侵入東方國度。
雖然李察德大師早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
他暗中支持了財富教會的擴張,加快了絲綢之路的復甦,派出禪達的使者聯絡西部大陸的正義三神,更是將神拳使的傳承帶回了禪達,可是這一切的安排依舊讓他無法徹底放心。
震旦王朝的國力重歸強盛,又或者是蕭伯納擁有對抗信仰諸神的力量。
這纔是能夠讓李察德大師真正安心的東西。
李察德大師親近受難之神,但是他卻認爲正義之神太過於偏激,東方國度的一切承受不住純粹的正義,這裏脆弱的平衡不是信仰就可以改變的,所以他願意跟神靈的教會合作,但是卻又不得不小心防備他們。
混亂與動盪在東方國度持續太久了。
東方國度的陣營不是善良也不是邪惡,而是一抹厚重的飽受滄桑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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