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第89章
與天對弈!執棋人-蕭伯納!
黃金椰棗。占星臺。
蕭伯納的身影屹立於莎塔菈的高塔之上,眺望着天空很難用肉眼去觀測的火紅色彗星投影,表情似乎是在沉思,站在占星臺上一動不動,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因爲有‘神眼難及’的能力,諸神都很難用預言法術完全定位上古邪物-腐敗母樹的位置。
“上古邪兆的烈度變強了。”莎塔拉妙曼的身影順着臺階而上。
蕭伯納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道:“嗯。”
莎塔拉輕輕地走到了蕭伯納的身旁,緩緩道:“精靈之冠對你的行動有所不滿,他們認爲你提前引來了上古邪物,讓主物質位面又面臨着一場巨大的危機。”
蕭伯納沒有說話,只是眺望着天空的星辰。
這段時間,不管是蕭伯納還是黃金椰棗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東方神木的暴露驚動了整個世界,德魯伊教團內部也是爭論不斷,如果不是有薩麗-月桂居中調和的話,恐怕一部分的保守派德魯伊已經有所行動了。
當然,任何人行動前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
蕭伯納前面刷的200點傳說度可不是開玩笑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很多真神的傳說度都沒有蕭伯納高。
誰敢先動?
就連肆虐於東方國度的邪教徒組織,都被迫遷移到了其他的地方,甚至有一部分遁入了西部大陸。整個主物質位面,除非是有強大的神靈親自下場,否則的話,不管是誰來黃金椰棗搞事,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一戰滅西格瑪食人魔,二戰滅嚼骨氏族,三戰在星門遺蹟擊潰原始獸人的浩大遠征,直接將原始獸人趕到了極地的寒苦凍土。
黃金椰棗背靠禪達,結盟震旦王朝,誰敢搞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最近西部大陸的流言對你的名聲很不利。”莎塔拉麪露一絲擔憂之色。
蕭伯納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去,伸手握住了莎塔拉縴細柔軟的手掌,隨後牽着她的手指,眺望着天空中的星辰,緩緩道:“難道因爲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會來,我就永遠不種下東方神木了嗎?”
“祂早晚會來的。”
“漫天諸神放任腐敗母樹在蠻荒天域內飄蕩了千萬年,難道我種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便就因此獲罪於天下嗎?”
雖千萬人吾往矣。
蕭伯納種下的可是一枚希望的種子啊!
如果不是爲了孕養東方神木,他一路走來得到的神性力量,早就已經能夠登神而上,成爲漫天星辰中的一員,高高在上,俯視猩�
信仰諸神真的沒有能力封印上古邪物-腐敗母樹嗎?
呵呵。
那麼多強大神力的存在,哪怕是腐敗母樹擁有生命本源的力量,就真的沒有誰能對抗嗎?
那也太小瞧信仰諸神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蕭伯納何必準備登天一戰,直接放棄投降算了。
對蕭伯納惡意最大的流言,基本上都是來自於西部大陸,至於東方國度,飽受苦難的東方國度人民早就已經習慣了上古邪物,在西部大陸還在享受着第四紀元時代終結時的遺產時,東方國度的人們就已經經歷了長達兩百多年的黑暗時代,一代代的天命傳奇強者相繼隕落,硬生生用凡人的力量封印了諸多肆虐的上古邪物。
李察德大師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強的,那個動盪的黑暗時代有很多個李察德大師,只不過他是最幸叩囊粋�。
他活下來了。
“我……”莎塔菈沉默了片刻,緊緊地握住了蕭伯納的手掌,輕聲道:“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上古邪兆已經開始升級了。
諸多勢力都對東方神木的出現都感到驚愕不已,而上古邪物的降臨,也需要一個背黑鍋的對象,毫無疑問蕭伯納就是最好的人選,這段時間流言對黃金椰棗口誅筆伐,但是這絲毫動搖不了安息之國的根基。
因爲蕭伯納崛起的最關鍵一戰,就是協助李察德大師鎮壓了上古邪物-憎恨蛇魔!
人們相信他。
至少黃金椰棗的人們,願意追隨蕭伯納的腳步。
一些狂熱者們,更是至死方休!
你放着上古邪物不處理,祂不會因此而消失,祂一直在那裏,永遠都在,因爲祂是不朽的,區別無非就是現在的人受苦,還是將來的子孫後代受苦。
東方國度的人們正是因爲想明白了這一點,纔會有一代代的天命傳奇前仆後繼,最終結束了動盪的黑暗年代。
當年鎮壓百臂巨人,封印至古者,誅殺蠕蟲行者,放逐上古夢蛹,可沒有一件事情是西方信仰諸神出過力的,高聳入雲的世界之脊,將東方國度和西部大陸隔絕成了兩個完全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只留下東方族裔與原始獸人無盡廝殺!
“龐波城的角鬥士叛亂了。”
莎塔菈輕聲道:“這背後有小丑的蹤跡,他似乎成爲了邪教徒的領袖之一。”
千魂之首也是邪物。
小丑能夠混進邪教徒團體蕭伯納毫不意外,至於他在龐波城挑起的暴動,不出意外應該是針對黑色君王,甚至就連邪教徒突然變得聰明起來的行動,也有可能是出自小丑的謩潯�
“我已經派伯納德過去了。”蕭伯納輕聲道。
莎塔菈點點頭,繼續道:“洛汗王國受到的衝擊最大,這些年他們的國力衰退嚴重,農奴起義已經連續爆發了好幾次。”
“這一次很多公開支持奴隸制度的城邦王國都受到巨大沖擊,生命之母的信仰開始迅速傳播。”
蕭伯納平靜道:“他們想要幫上古邪物封神。”
莎塔菈遲疑道:“上古邪物也可以封神嗎?”
“可以。”蕭伯納輕笑道:“既然凡人都可以封神,那麼上古邪物爲什麼不可以封神?”
“只不過那個時候。”
“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和瘋子罷了。”
莎塔菈小心翼翼道:“我們要阻止他們嗎?”
蕭伯納搖搖頭道:“他們的計劃有一個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試圖控制左右上古邪物。”
“但腐敗母樹不是他們能夠干涉控制的。”
“腐敗母樹的目標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東方神木!”
“祂憎恨嫉妒東方神木的一切,祂只想要吞噬東方神木。”
“所以他們的計劃,絕對不可能成功。”
莎塔菈聽到蕭伯納的話,也不由鬆了一口氣,輕聲道:“那就好。”
“不過。”蕭伯納繼續道:“小丑的計劃應該不會那麼簡單,他絕不是一個將希望寄託於上古邪物身上的人。”
“不出意外的話,他下一步的行動可能已經開始了。”
莎塔菈微微怔了一下,遲疑道:“那他想做什麼?”
“不知道。”蕭伯納搖頭道:“小丑的行動很難預測,不過他想要的絕對是足以媲美諸神的力量。”
“腐敗母樹無法滿足他的條件,怪物之母是不可控制的。”
說完,蕭伯納緩緩道:“慈悲修女行動了嗎?”
“嗯。”莎塔菈微微點頭道:“仁慈會的刺客們已經返回了死亡泥沼。”
“這一次,黑色君王的教區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西部大陸至少有着數百萬的奴隸,如果再加上農奴的話,那麼這個人口基數會變得更加驚人。這些奴隸裏面,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還沒有失去反抗的勇氣,那麼他們掀起的動盪也會波及整個世界。更別說,主物質位面還有一些勢力一直想要廢除奴隸制度,千萬年來主物質位面的文明進度一成不變,奴隸制度是禁錮文明進步的根本因素之一。
當奴隸合法,就會有很多辦法,將一個普通人變成奴隸。
“上古邪兆的降臨,只不過是燃起的一點火星,真是點燃這場燎原大火的,是底層人民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怒與憎恨。”
蕭伯納嘆息道:“憎恨。”
“是上古邪物的力量源泉之一。”
祂們可以挑起憎恨。
“我們不做點什麼嗎?”莎塔菈遲疑道。
蕭伯納輕聲道:“我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但是我們要等。”
“等那些真正的正義之士站出來,他們纔是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聖武士們也永遠不會缺席,真的到了生死關頭,你可以信任那些天真熱血的聖武士們。
沒有人比他們更想廢除奴隸制度!
“蕭伯納大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是鼴鼠的身影浮現,他附身低頭道:“殉道者聖團的使者到了。”
“禪達也派來了一位苦修士。”
對抗黑色君王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事情。
聖武士和黑暗衛士的交鋒,是命中註定的事情,這樣的交鋒,已經在漫長的歷史中輪迴了數次。
小丑也好,慈悲修女也好,不管是殉道者,還是其他的勢力,善良或者邪惡,其最終劍鋒所指的目標,永遠都只有一個。
——黑色君王!
這一次的奴隸叛亂會以如此星火燎原之勢崛起,絕對不單單是因爲小丑和邪教徒的謩潱F在是魚龍混雜局勢不明的階段,邪教徒的存在吸引了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在暗地裏也有很多針對黑色君王教會的勢力在行動。
黑港重創,切斷了奴隸貿易的命脈之一。
這一次的奴隸叛亂,是六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小丑挑起的角鬥士叛亂,只不過是火上澆油,一切的根源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就算沒有小丑,這樣的叛亂百年內必定會發生一次。
暴政的力量。
暴政的權威。
就是在一次次鎮壓起義與叛亂中凝聚的!要不然怎麼叫做暴政之神呢?
一切都是工具。
上古邪物也好,奴隸起義也好,信仰諸神用世間萬物芸芸猩鳡懫遄樱k們是執棋人,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不過這一切可能都隱藏於歷史長河之中,以百年爲期限不斷地輪迴着。
普通人的壽命太短了。
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覺察到信仰諸神的棋局,便已經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
這一切本該在一千年內走完一個輪迴。
但是主物質位面誕生了一個蕭伯納,他的存在,他的崛起,徹底打亂了諸神佈置好的棋局。
在棋盤內,蕭伯納永遠都贏不了!
所以。
他最終來到了遙遠的東方國度。
如今的蕭伯納,已經有資格跟信仰諸神們坐下來下一局棋了,鹿死誰手,決定着主物質位面未來一千年的歷史走向。
當然,如果沒有遠古奪心魔帝國降臨,直接砸爛了棋盤的話,歷史會按照命叩能壽E咝邢氯ァ�
死亡泥沼。
許久未曾露面的慈悲修女出現在了血色礦井附近,這裏的統治者是一個強大的傳奇巫師,他支配着附近所有的礦產、土地和資源,依靠驚人的財富,這個邪惡的巫師訓練了一支軍隊,並且製造了大量的魔像傀儡。
主物質位面的力量一直有着割裂般的斷層。
這個傳奇巫師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幾乎就是難以逾越的高山,他就好像是一個控制着機械人軍團的邪惡資本家,當他可以依靠人工智能操控大量的機械軍隊時,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作爲生產資料被不斷地壓榨到死。那些製造出來的魔像傀儡有能力鎮壓一切的奴隸叛亂,除非是有外在的因素打破它,否則一切反抗都只不過是徒增殺戮。
知識與武力都被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文明與落後並存。
雖然有能力製造出來強大的魔像傀儡,但是這裏生產資源卻依舊需要靠廉價的勞動力,奴隸就是最廉價的生產資料。
如果沒有外在力量干涉,這裏的一切不會有什麼改變。
一個傳奇巫師,想點辦法,活上一千年是沒問題的。
但是今天,仁慈會的刺客們回來了!
夜鶯的身影在黑暗中飛掠,她的雙眸中閃爍着光芒,她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在東方國度流浪的時間裏,她無時無刻不想要回到這裏,回到自己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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