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星者 第454章

作者:浮屠子

  “警報!警報!”

  “偵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上古邪兆【生命扭曲】發動!……當前烈度爲微弱!……生命領域的靈氣開始在主物質位面蔓延!……”

  “警報!警報!”

  “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感知到了東方神木的存在!……目標正在靠近主物質位面!……隨着目標距離主物質位面越來越近!……上古邪兆【生命扭曲】的烈度會逐漸升級!……”

  就在蕭伯納欣喜於自己終於拿到了創造系的法術時,突然間他好似有所感應般,瞬間抬頭望向了天空的方向。

  天空中。

  一顆血紅色的星辰好似在閃耀!

  就連太陽的光輝都無法遮蓋這顆血色星辰的存在,當它出現在了天際後,主物質位面的所有強者都心生感應,不由自主地凝神望向了天際。

  ——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本體】???!

  上古邪物-腐敗母樹,祂是一股促使生命永恆腐化的生命原力。

  臃腫,恐怖,並且對她的孩子們充滿了可怕的母愛。

  這個上古邪物漫遊在各個位面之間,不斷地尋找新的世界,並將所有的生命都重新塑造成符合自己口味的樣子。

  蠻荒天宇晶壁系內遊蕩的上古邪物-腐敗母樹則更加可怕,因爲祂執掌着【生命】的力量,並且每隔1500年就會靠近主物質位面一次。

  隨着腐敗母樹的靠近,腐化性的正能量靈氣會越來越強烈地感染和扭曲整個世界的生命。

  ——上古邪兆【生命扭曲】:上古邪物腐敗母樹的力量已經侵入了主物質位面,整個主物質位面的範圍內,所有正能量或者類似性質的法術,施法等級+1,醫療類的法術,施法等級+2,全世界的不死生物都將被傷害,如同正在被1級的牧師超度一般。

  一顆火紅色的彗星浮現在了天際。

  它就這樣突兀地掛在天上,那是上古邪物在主物質位面的投影,隨着它變得越來越明顯,上古邪物距離主物質位面就越近。

  “祂來了!”薩麗-月桂的神色凝重無比。

  蕭伯納感受着四周突然活躍起來的正能量和生命能量,緩緩道:“準備佈置儀式吧。”

  “祂有可能會直接墜落到安息之國境內。”

  上古邪物-腐敗母樹的直徑爲一公里左右,祂靠近主物質位面時,會託曳出長達數十公里的腐化能量尾跡,在祂墜落主物質位面的過程中,絕大部分的軀體都會在撞擊中毀滅(實力暴跌,然後重新復活凝聚,祂擁有生命的力量),但同時也會製造出來直徑五十公里左右的巨大且高溫的隕石坑,那震天的爆炸聲就連數千公里外都能聽到。

  腐敗母樹撞擊主物質位面的衝擊波,足以摧毀上百公里範圍內的建築,巨大的衝擊和高溫挾卷着無數煙塵和泥土進入高空。

  在這些物質中混雜了胞子、灰塵和腐敗母樹身體的碎片,那升起的巨大煙雲在整個大陸都可以看見,一層黯淡的天幕將覆蓋整個世界,無數致命的感染性生物組織不斷降落地面。

  腐敗母樹撞擊主物質位面炸裂後,祂身上稍大的碎片會立刻開始生成各種異怪。同時劇烈的腐化正能量開始污染並殺死附近所有的生物,然後以恐怖異怪的形式重新復活。

  對蕭伯納來說,上古邪物-腐敗母樹最可怕的攻擊,是祂直接撞擊主物質位面的那一波。

  一個直徑五十公里的隕石坑,都可以把黃金椰棗直接從主物質位面抹去了!

  所以蕭伯納只能選擇‘登天一戰’!

  ……

第87章

  開闢半位面!上古憎恨的饋贈!

  星界虛空。

  伴隨着古老真言的韻律,蕭伯納所處的虛空四周都開始震盪了起來,一個宛如氣泡般的位面薄膜逐漸地以他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擴散,最終形成了一個源點,構築成一個小型的不完整的半位面。

  這個半位面裏面沒有空氣,沒有土地,沒有水源,幾乎什麼都沒有,就好像是一個被切割的虛空碎片。

  “半徑100尺,也就是三十多米。”

  蕭伯納丈量了一下自己剛剛開闢出來的半位面,空間狹小的有點過分,就連走動一下都會碰到半位面的邊界。這裏就好像是一個無盡汪洋大海里面漂浮的小水泡,脆弱的不堪一擊,隨時有可能被四周空間的震盪所碾碎。當然,它比想象中的還要堅固,誕生的半位面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毀掉的。

  蕭伯納在這裏定下了一個穩定的傳送道標,半位面的空間屏障再弱那也是一個私人空間,其他人是很難進入其中的。

  “難怪諸神都喜歡將神國依附於其他的位面,這樣憑空創造一個世界,實在是太費時費力了。”

  蕭伯納耗費了七天的時間,每天接近八個小時的施法,這才完成了眼前這個直徑六十多米的半位面,雖然以後每次施法成功都可以擴大一百尺的半徑,可是長達七天的施法時間實在是太費事了,除非是他能拿到了更多的超魔專長,可以大幅度加快施法的速度,乃至是自動施法或者是瞬發施法。

  “我需要一塊土地。”

  蕭伯納打開了元素通道,藉助一點元素池的力量定位,開始從內層位面抽取基本元素,他並沒有將這裏完全覆蓋土地,而是空出來了一些邊界,雖然半位面的內部結構是圓球體,可是真正用星球的模樣構建半位面是非常費時費力的,一個高難度的技術活,所以大家都是直接建造一個大陸塊。

  一塊直徑大概是六十米左右的大陸架,蕭伯納輕輕地用手一堆,就好像是沙灘上玩沙子一樣,直接建造了一個小型的山峯,隨後指尖在地面上輕輕地一劃,一條蜿蜒的長達五十米左右的河流浮現。

  “有點像是玩沙盒遊戲。”

  蕭伯納抬起手指輕輕一點撥弄了一下天空,伴隨着氣元素位面的力量湧入,很快一片片的雲朵浮現在了只有五十米高的天空中,接着在大自然的力量干涉下,一個小小的積雨雲浮現,落下了一點點的毛毛細雨。

  火。

  在大陸架的最深處,蕭伯納點燃了地脈,將火元素的力量注入,構築了最原始的岩漿,但是它必須藉助元素通道才能維持溫度。

  “四大元素的平衡。”

  蕭伯納開始穩定這個半位面內的地水風火,至少讓它維持自我的循環,只要元素通道不出問題,它可以滿足自身的內部小循環需求。

  “溫度恆定在二十六度左右,季節恆定爲春季。”

  “有點難度。”

  “但是還可以搞定!”

  蕭伯納開始下一步的計劃,小型半位面不用考慮那麼多,四季輪轉不是一個次級半位面能辦到的,能夠鎖定春季,類似大棚那樣就已經很不錯了。

  半位面的內循環構築風雨閃電,山川地脈注入自然能量,孕育最原始的生命活力。

  打開元素通道。

  讓元素池自動咿D,半位面會保持每個禮拜增加一尺空間的速度,而元素通道的咿D也會自動凝聚對應的基本物質,也就是大地的範圍會跟着一起生長。如果蕭伯納以後施展法術拓展半位面空間,那麼就需要自己主動抽取內層位面的物質來組成基本結構,只是自然生長的話,可以滿足自動化擴展的需求。

  “最後一個要素。”

  “生命。”

  蕭伯納小心翼翼地拿出來了一些野草的種子,在這裏沒有什麼比它們更加合適,伴隨着半位面誕生以來的第一場濛濛細雨落下,蕭伯納也在這片直徑六十多米的半位面內播撒下生命的種子。

  他並沒有用法術催生這些植物種子,更沒有用大自然的力量庇護它們生長。

  這是生命的考驗。

  蕭伯納必須等它們自然生長,只有它們自己生根發芽,才代表着蕭伯納創造的半位面是成功的。

  ——蕭伯納的小世界。

  搞定。

  收工。

  蕭伯納閉目感受了一下剛剛對空間力量的一點感悟,隨後打開了一道傳送門,直接返回了黃金椰棗的區域。這個半位面目前只能暫時先放養狀態,每隔一個禮拜過來看看,有空的時候他會回來施展一下法術,估計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拓展到半徑一千米以上,那個時候就能稍微用一下了。

  至於完全創造一個位面國度,那是強大神力幹起來也費時費力的事情。

  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西部大陸,靠近河流谷地的地方,一羣來自其他教會的牧師和醫療組織也在調查最近發生的一件詭異事件。

  那是一種能夠讓傷口癒合的奇異泉水。

  關於這種神祕泉水的流言最近四處傳播,一些社會底層的人們,貧窮的冒險者與傭兵,聚集在一起用這種泉水來治療傷口。前面提到過一點,主物質位面的魔法雖然很發達,但是並不普及於社會底層,一件奇物就能買下普通人全部的身家。哪怕是最低廉的治療輕傷藥水,也不是底層傭兵們可以隨意消費的,都是用來最關鍵的時刻保命用。

  因爲害怕利益受損,教會和醫療機構懷疑有人暗中提供廉價的醫療法術,於是便委託了一些冒險者調查此事。

  有人在破壞行規!

  在西部大陸的很多地方,神靈教會和醫療機構都把持着這方面的利益,像受難之神教會那樣的只不過是少數,大部分神靈教會的牧師都是依靠醫療法術來斂財的,甚至就連德魯伊們插手這一方面,也會遭到他們的暗中排擠。

  誰動了他們的蛋糕?

  如果有廉價的醫療手段,那麼誰還會去找他們高價治療?

  那些昂貴無比的醫療藥水還賣給誰?

  這一調查,還真讓他們給發現了一點驚人的東西!

  這些廉價無比的醫療泉水,居然是由一羣叫做‘褻形者’的邪教徒提供給人們的,雖然醫療泉水有着很不錯的功效,但是它本身已經被腐化,泉水裏面全部都是細小而恐怖的異怪,一旦使用過這種泉水就會被異怪的幼蟲所寄生。

  異怪並非是只有奪心魔這一支,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分支,有些更是跟克蘇魯系怪物差不多。

  這一下就好像是捅了馬蜂窩!

  前後也就是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教會的成員們驚恐地發現,在整個西部大陸靠近河谷地和貿易港口的區域,已經有大量的人都已經使用過這種醫療泉水,很多人都已經被異怪幼蟲給寄生了。

  社會底層的人們生活很慘。

  在黃金椰棗,底層人們還能得到來自德魯伊的廉價草藥,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因爲缺少德魯伊,想要得到廉價草藥都是非常困難,至於那些動輒十多枚金德勒的治療藥劑,根本就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血礁港。

  這裏是一個小港口,不過貨呖土髁坎恍。畛雒氖羌嗽海粋�只有兩三萬人的小城市,居然開了二三十家的妓院。

  在黑港沒落前,這裏也是奴隸的中轉站。

  這裏主要咚蛢蓚�類別的奴隸,一個是有點姿色的女性,用來賣給貴族豪商做女奴、姓奴,另外一個是強壯有力的男性,用來賣給角鬥場。

  索拉圖帝國時期非常崇尚角鬥,在西部大陸修建了很多的角鬥場,主要是用來祭獻取悅戰鬥之神。

  這一傳統有點像是羅馬帝國,角鬥士雖然是奴隸,可是地位卻並不算低。

  在龐大的索拉圖帝國分崩離析後,這一傳統也繼續保留在密西河半島的周邊區域,尤其是當年屬於戰鬥之神的信仰教區,人們已經習慣了角鬥場的存在,並且將其視作爲最好的發泄消遣方式。

  如果城市的民懈械讲粷M,沒有什麼比一場盛大血腥的角鬥儀式,更加能安撫他們情緒了。

  夜幕降臨。

  在靠近港口區的位置,一個隱蔽的小巷內,突然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一隻顫抖的佈滿老繭的手從地上伸了出來,隨後是一張滿臉滄桑極度疲倦的中年男人面孔,他的頭髮稀疏,三十多歲就已經滿臉皺紋,但是身軀卻頗爲強壯,看打扮是一個碼頭上的水手或者苦力。

  “水……”

  一絲虛弱沙啞的聲音響起,但是四周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這個中年男人的手掌顫動了一下,接着佝僂的身軀再度倒下,捂着肚子大口喘氣,表情已經有點扭曲了。

  查珀曾經是一個水手。

  他年輕的時候很強壯,在一艘遠洋船上服役,但是後來船出事了,他失去了這份工作,並且欠下一大筆的債務,最後淪落爲了碼頭上的苦力。淪落社會底層的查珀生活得並不如意,但好在他遇到了愛情,一個模樣並不美麗但卻很溫柔的農家女,他們結婚了,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也在碼頭區的下城區,有了自己一棟小小的破舊房子,雖然爲此他們欠下了一筆債務,可是查珀有得是力氣,他能夠幹比別人多兩三倍的活。

  他相信自己只要足夠努力,就能夠給妻兒漸漸富足的生活。

  可是災難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一場颶風,一個掉落的貨櫃,直接將查珀砸成了重傷,這讓原本就並不富裕的家庭瞬間雪上加霜。查珀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在碼頭上三十多歲的騾馬牲口已經是處於隨時被新人取代的位置,隨時都有年輕的出來闖蕩的小夥子能夠取代他,並且他們要得價錢可能會更低一點。

  查珀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一旦養傷,工頭就會毫不猶豫地換掉他。

  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兩條腿已經有三天沒有知覺了,他害怕自己會殘廢,那個時候他們一家老小將完全失去生計。

  他的妻子用家裏所剩無幾的錢找了一位草藥師,但是那個蹩腳的草藥師只是看了一眼,胡亂給他包紮了一下,便一臉晦氣地拿着幾枚銀幣離開了。

  一個窮鬼。

  根本不值得他浪費那些昂貴珍稀的藥劑,至於更加有效的治療藥水,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碼頭牲口能奢望的。在血礁港這樣的地方,沒有像受難之神教會那樣的善良牧師,會儘可能免費治療貧苦民校@裏的牧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慮着如何榨取財富,將神殿修建的更加恢弘取悅神靈以換取自身的晉升。

  第三天。

  受傷的查珀依舊不能站起來,他已經有點絕望了。

  一旦他倒下,全家都將陷入災難,他看着半夜悄悄哭泣的妻子,心中無比心痛悔恨,恨自己爲什麼不能再小心一點,恨那塊木板爲什麼會打滑,牛馬般的生活並沒有讓這個堅強的中年男人低頭,他依舊用自己遍佈纖繩留下斑斑血痕的肩膀爲自己的家人撐起了一片天空。

  但是這一刻,他真的絕望了。

  他想過死。

  讓自己的妻子改嫁,只要對方能夠對他年幼的孩子好一點。

  不過就在查珀最爲絕望的時刻,他遇到了一個神祕人,一個穿着灰袍的巫師,他給了查珀一些神奇的泉水,用極爲低廉的價格,分給了碼頭上的那些窮人,碼頭上很多人的身上都帶着暗傷,沒有錢治療的他們,平時就連草藥都很吝嗇,而如今依靠這些神奇的泉水,這些社會最底層人們飽經磨難的身軀都被徹底治癒了。

  查珀重新站了起來。

  他重新擁有了作爲一個牛馬的權力,拿回了碼頭上的工作,白天像牲口一樣勞作,晚上看着終於不用再偷偷哭泣的妻子,查珀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滄桑的笑容。

  “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