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一道黑影在屋檐上掠過。
蕭伯納追蹤着蝴蝶夫人殘留的氣息,一路離開了貴族區,漸漸地靠近了商業區的位置,那混雜着一絲惡魔味道的氣息消失於一處裝修豪華的商會總部,蕭伯納在外面看到了一些巡邏的高階衛士,至於裏面的情況卻是一點都不清楚。
他的身影悄悄地落下,潛入了一處陰暗的小衚衕。
但就在這時,突然間一股莫名的危機感讓蕭伯納產生了強烈的預警,常規動物形態的變形能力會被弱化,不是特定的情況一般不會用,蕭伯納幾乎是立刻想要變回人類形態,但是還沒等到他變身,一隻纖細的手掌便已經捏住了他的後頸,直接將其提起抱到了懷中。
“現在還不是時候。”
“跟我來。”
黑暗中浮現了一道朦朧的纖細輪廓,肉眼根本就無法覺察,希爾芙-月下行者輕柔的聲音響起,她纖細的手掌一揮,‘夜之帷幕’將蕭伯納的身影也一起徽郑会彷p輕一躍就落在了三層樓高的屋頂上。
她的身影在建築間飛躍,大概是三分鐘後,希爾芙-月下行者的身影落地,此刻他們已經返回了神殿區。
喵!
蕭伯納有點尷尬地叫了一聲,他在野獸形態下也可以說話,但是現在說話無疑是更加尷尬。
他一時間居然掙脫不掉。
該死!
他被捏住了命叩尼犷i。
“噢!對不起!”希爾芙-月下行者輕笑了一聲,纖細的手掌揉了揉黑貓的腦袋,然後將其放在了地面上。
該死。
還是大意了!
野獸形態下蕭伯納的屬性會被大幅度削弱,必須藉助動物領域的力量突破物種極限。希爾芙-月下行者是七姐妹裏面的長姐,也是實力最爲強大的一個,甚至可以跟戰爭之神的選民對砍,以她強大的實力,在不請求月之女士神降的情況下,對標的也是李察德大師和靈魂行者這樣的強大存在,蕭伯納目前積累的底蘊跟她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希爾芙-月下行者的職業等級應該是35左右,不排除上次跟戰爭之神的選民對砍後,她的職業等級還晉升了。
“希爾芙閣下。”蕭伯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作爲一個天命傳奇的大德魯伊,被人輕易地摸到身後還給抓住了,這無疑是很沒有面子的事情,他現在的表情管理有點尷尬。
看到蕭伯納的表情,眼前的希爾芙-月下行者又不由輕笑了一聲。
她是月之女士教會里最強大的一位神選,這一次的行動本來應該是派遣安緹諾雅-月下行者過來,但是因爲擔心涉及到神靈層面的存在,安緹諾雅-月下行者一個人無法應對,所以她便把三妹拉過來換班,親自跑了一趟黑港。
黑港也算是月之女士的教區之一。
“你也在追查黑港的事情嗎?我還以爲你會留在黃金椰棗。”希爾芙-月下行者好奇地問道。
蕭伯納聞言點了點頭道:“過來看看。”
“畢竟這裏我有一些‘老朋友’。”
希爾芙-月下行者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沒有多問,而是輕聲道:“你來得正是時候。”
“我本來還擔心人手不足。”
“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處理。”
對於希爾芙-月下行者的要求,蕭伯納也沒有拒絕,而是沉聲道:“什麼事情?”
“【小丑】萊傑希斯!”希爾芙-月下行者緩緩道。
她隨後將一個銀月徽記拋給了眼前的蕭伯納,接着道:“本來我已經追蹤到了他的蹤跡。”
“但是因爲惡魔崇拜者突然現身,我不得不先去查探一下他們的情況。”
“你來幫我追蹤小丑。”
“不用靠得太近,只要大致知道他的行動軌跡就行。”
小丑果然來了黑港!
可惜蕭伯納的實力可能比小丑還要弱一些,根本沒有辦法發現他,如果小丑刻意抹去自己的痕跡,高階傳奇以下的存在是很難覺察到他的到來。
“可以。”蕭伯納沉聲道。
以他目前的實力,正面交手估計是打不過小丑的,但是保命也沒什麼問題,小丑的手段偏向於詭術儀式,正面爆發則是傳奇級刺客,蕭伯納只要有防備就能跑得掉。
“嗯。有什麼危險,就激活這個徽記。”希爾芙-月下行者也沒有跟蕭伯納客氣,就像他需要找月下行者幫忙也沒有客氣過一樣。
因爲月之女士的神恩,他們的盟友關係相當牢固。
“對了。”
希爾芙-月下行者轉身就要離去,在纖細窈窕的身影消失之前,她突然轉身回頭道:“不要靠近北地詩人。不要再追蹤他的痕跡。”
“更不要再念出萊恩-希伯特的真名。”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希爾芙-月下行者的警告相當的嚴肅,蕭伯納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個名字,希爾芙-月下行者可以念出來,但是蕭伯納卻絕對不行。
對方的話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北地詩人萊恩-希伯特可能已經掌握了某些神靈級的權柄,你只要刻意去追蹤他的痕跡,甚至是念出了他的真名,也會產生連鎖性的神靈感應。
“明白。”蕭伯納鄭重地點頭道。
北地詩人萊恩-希伯特已經正式啓動了封神儀式,他的名字也擁有了特殊的力量,就像蕭伯納在幽暗地域絕對不會提起蜘蛛神後-羅絲的真名一樣。
希爾芙-月下行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她在離開前,告訴了蕭伯納小丑的大致位置,他居然現身於黑港的貧民窟,並且有段時間混跡於一個落魄的馬戲團。
這簡直有點難以置信!
小丑-萊傑西斯居然真的跑去當了一個落魄馬戲團裏面的滑稽小丑。
……
第11章
小丑現身!未知儀式!
歡笑姐妹馬戲團。
這並不是一個很出名的馬戲團,在黑港附近只能說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名氣,但卻並非是因爲他們的表演,而是因爲這個馬戲團有一些特殊而有趣的服務。蕭伯納只花了一枚金德勒就打探到了這個馬戲團的很多情報,比如說這個馬戲團的團長是一對漂亮的姐妹花,比如說她們經常往來於各地的嘉年華表演,又比如說這個不起眼的馬戲團裏面還有午夜場的演出。
歡笑姐妹馬戲團來到黑港已經有那麼一小段時間了,不過因爲中途人員出現了一些問題,她們推遲了幾天纔開始表演。
表演還沒正式開始,黑港又遭到了迷霧艦隊的襲擊,這對一個小馬戲團來說是非常大的打擊,她們的資金也撐不住租那麼久的場地,於是便暗中賄賂了一下守衛,打算先在貧民區的東面表演幾場演出。
歡笑姐妹馬戲團的入場門票僅需要5枚銅德勒,這是一個非常低廉的價格,就連普通的貧民也能消費得起。
這也是他們爲數不多的‘藝術’消遣了。
主物質位面的表演者們,正規的劇院消費大概是在3-5枚銀德勒左右,有名的大師可能收費超過1枚金德勒,這些都不是平民的消費選擇。
蕭伯納再度僞裝了自己。
他僞裝成爲了一個落魄的遊蕩劍客,容貌也換成了一個略微有點英俊的人類青年,樣貌上帶來的魅力在交涉時會更加容易。歡笑姐妹的馬戲團租的場地就在貧民區的東面,那是一個打掃過的廢棄廣場,爲了節省資金她們本來是想要租墓園附近的,但是擔心影響生意就放棄了。
“五枚銅德勒。”
說話的是一個小個子的侏儒,身上有很微弱的魔力波動,拿着一根廉價的法杖,應該是一個進階的幻術師,可是職業等級估計只有3級左右,這個職業等級只能用點低級法術和戲法,幻術師的戰鬥力太弱了,他估計也是野路子出身的施法者。
不是科班出身的話,施法者的超魔專長會很少,低級法師的戰鬥力非常可憐。
“給。”
蕭伯納一枚一枚地從口袋裏面掏出了銅德勒,期間還帶出了兩枚銀德勒,在手裏面翻了翻將銅德勒拋了過去。
此刻的蕭伯納一身的酒氣,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落魄且失意的年輕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奇物,自然也就沒有次元袋,錢袋子都是貼身存放,看着沉甸甸但是裏面一枚金德勒都沒有。
在掏出五枚銅德勒扔給了眼前的侏儒法師後,蕭伯納拎着酒瓶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爲了保證裝得足夠像,蕭伯納昨晚還真的在貧民區的廉價酒館裏面豪飲買醉,花掉了身上的最後一枚金德勒。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還跟一個小偷打了一架,左臂不小心被小偷用匕首劃了一道小口子,這才擊倒了那個小偷將偷走的錢袋搶了回來。因爲自身的體質很高,傷口如今已經結疤,只是用乾淨的布條綁了一下,上面透出一點點的血跡。
蕭伯納的目標是小丑-萊傑西斯,所以他怎麼小心都不過分。
歡笑姐妹馬戲團的表演在上午九點半開始,中午休息兩個小時的時間,下午則是第二場演出,晚上如果你還在的話,有可能會碰上大人的午夜場,但是也得看邭猓饕强腿颂偎齻儠械蒙吓_。
今天的客人明顯是很少的。
像這樣三流的馬戲團,他們的臺柱子基本上就是靠侏儒戲法師,一個有點名氣的吟遊詩人,又或者是某個技巧高超的馴獸師。歡笑姐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有擦邊球,所以進來的客人以成年男性居多,大部分都是下午場,靠近晚上的時候纔會來。
三三兩兩的客人正在場地裏面閒逛。
今天歡笑姐妹的表演又推遲了,蕭伯納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一個帳篷打開,隨後是一個醉眼朦朧提着褲子的年輕人走了出來,緊接着是一個有着慄紅色頭髮的美女,從人類的角度上來說還是蠻漂亮的,她裸露着大半個飽滿的胸脯,穿着略顯暴露的長裙,在看到蕭伯納的身影,尤其是注意到他的容貌後,還輕笑着拋了一個飛吻。
這不是歡笑姐妹馬戲團的正式成員,但是她們這種擦邊性質的馬戲團,總會跟着一些無家可歸的流鶯。
午夜場的表演後,纔是她們的舞臺。
“沒有發現小丑的蹤跡。”蕭伯納臉上露出一絲輕浮的笑意,死死地盯着對方胸前的溝壑,一副恨不得眼珠子都盯進去的模樣。
他舉起酒瓶打了一個招呼,而對面的流鶯也雙手託着沉甸甸的胸脯,上下抖動了一下,緊接着笑嘻嘻地鑽進了另外一個帳篷裏面。
“不錯吧?”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似乎是一個商販,看着蕭伯納的表情嘿嘿一笑,隨即惋惜道:“可惜紅妖精的收費很高,一次要五枚銀德勒。”
“不過你如果讓她滿意的話,她可以留你免費過夜。”
“真要說漂亮。”
“還得是他們的團長,那對姐妹花,嘖嘖,真是……”
這裏是黑港。
一切不合法的東西,都可以在明面上或者是陰影裏面存在,只要你能夠擺平複雜的關係網。
蕭伯納露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急。
蕭伯納有得是時間,雖然看似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可是整個馬戲團的內部結構,他已經是摸清楚了,包括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馴獸區。
歡笑姐妹馬戲團沒有什麼太驚悚的野獸,也就是常規的老虎獅子,看着也喂得不是很好,大象據說以前有一頭,可是因爲今年財政比較緊張,也就低價賣給了其他的馬戲團,反正她們也不是靠馴獸表演吸引客人。
最前方的大帳篷裏面,已經有人開始進場了。
蕭伯納看到了一隻鸚鵡,似乎是馬戲團豢養的,他假裝出一副尿急的模樣,直接鑽進了帳篷間的衚衕裏面,不遠處的一個人類守衛也看到了他的身影,那是一個年級不小的傭兵,大概四五十歲,職業等級很低,民兵和正規士兵間的水準,退役後幹不了別的,就跟着馬戲團混,注意到蕭伯納後,他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然後又撇了撇嘴,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該死的醉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些醉鬼客人最麻煩,他想要找個偏僻的地方尿就讓他尿去吧。
滋。
蕭伯納鑽到了一個角落的位置,直接解開腰帶就對着一根木樁子放水,明顯的水聲就連路過的人都能聽到,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幹啥。
一抹淡淡的靈光在蕭伯納眼中浮現,下一秒那隻鸚鵡就盤旋着落在了不遠處的帳篷頂端,它的眼神好似一下子聰慧了起來。
“去吧。”
“化作我的雙目,監視這裏的一切。”蕭伯納的嘴脣微動,卻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這隻鸚鵡展翅飛了起來。
這時,旁邊的帳篷傳來了一點響動,緊接着前面見過的那個衣着暴露的紅妖精鑽了出來,她看到正在放水的蕭伯納明顯是愣了一下,隨即微微偏過腦袋,探頭望向了蕭伯納的水龍頭,下一秒她的表情有些錯愕驚喜,接着眸光一亮,挑起明顯剛畫完妝的眉毛,吹了一個曲調婉轉略帶調戲的口哨。
蕭伯納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尷尬,但接着他嘿嘿一笑,迎着對方的目光抖動了一下,在收起傢伙的同時回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一個傳奇德魯伊的感知是不可能覺察不到有人存在,以蕭伯納爲中心附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但既然小丑-萊傑西斯能放得下天命傳奇的架子,蕭伯納也一樣可以放下來。
表演很快正式開始了。
蕭伯納進場前,還被那個守衛瞪了一眼,對於這種喝多了隨處尿尿的客人,他是非常討厭的,但是現在馬戲團是困難時期,不能因此得罪人。
客人稀稀拉拉的坐了一百多人,馬戲團的成員明顯也沒有什麼熱情,只有一個小丑打扮的侏儒在賣東西。
菸草,酒水,還有點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一個正式的馬戲團裏面,小丑的數量不會少,每一次過場都得小丑時不時出來拖時間逗客人笑。
蕭伯納突然低下了腦袋。
在這個侏儒小丑經過的一瞬間,蕭伯納看到了對方的雙眸,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睛,雖然咧着嘴露出笑容,可是卻沒有絲毫的情感外露,麻木而僵硬,小丑哪怕是應付人,至少也會有那麼一丁點不耐煩的情緒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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