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但不會是現在。
……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過去,轉眼之間第五紀元997年2月進入了尾聲。
東方國度的“動盪之月’ 到來了。
每年的三月份是原始獸人最爲盛大的祭典,也是獸人神系宣揚暴力與征服的節日,成功者奪取一切,失敗者流落荒野。
黃金椰棗也一樣無法倖免。
哪怕是纔剛剛經歷過一場獻給神靈的戰爭,嚼骨氏族還是在今年的三月份舉行了取悅神靈的盛大儀式,獸人神系的教義比黑皇帝的教義更加原始殘暴,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原始獸人們狂野地,追尋着一切力量。
獸人神系的主神允許他的信徒,以‘神靈的旨意’爲名,奪走最孱弱者的一切,土地,財富,妻子等等。
這是爲了激勵逼迫原始獸人變強,因爲它們知道一旦被冠以‘孱弱’ 之名,在來年的三月份,它們將會遭受何等殘酷的命摺�
一支十二人規模的原始獸人掠奪者襲擊了黃金椰棗的商隊。
它們將失敗的痛苦化作殘暴的慾望發泄,等到黃金椰棗的士兵趕來時,整個商隊裏面無一倖免,商人、夥計、傭兵,所有人都被這些原始獸人碎屍發泄,它們只有在那些比它們弱小的存在身上,才能找回一點曾經屬於‘強者’ 的尊嚴。
“嚼骨氏族的獸人。”伯納德蹲在地下,拾起了一塊重兵器碾碎的骨頭渣子,砸碎的顱骨就在他的腳下。
嚼骨氏族的獸人手段極爲殘忍,它們喜歡將敵人的屍骨碾碎,以炫耀自身的武力。
“是一羣流浪者。”
“數量不超過十五人,它們搶走了一切物資,然後虐殺了所有的俘虜。”陰影劍聖波爾圖·南的臉色陰沉,透着一絲刻骨的殺意。
他的實力晉升的很快,距離傳奇領域已經很接近了。
波爾圖·南的身上揹負着東方遺民的期許,他被視作爲下一代的領軍人物,也是東方遺民未來在黃金椰棗的話語權所在。
獸人氏族被放逐的流浪者只允許帶走貼身的武器和鎧甲,它們會襲擊附近的一切生物,掠奪維持它們生存下去的物資。這種狀態下的原始獸人是極度殘暴的,它們只有在其他人的身上發泄暴戾,才能找回一點點失去的尊嚴。
因爲‘孱弱’ 而被放逐的原始獸人,會在這段時間裏瘋狂地向弱者揮刀!
“殺!”伯納德的目光陰鬱,緩緩道。
“殺!”波爾圖·南的身影站了起來,沉聲道:“找到它們!一個不留!”
第47章
復仇!血腥之月!
燃起的篝火上架着不知名生物的大腿肉。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這處避風的小峽谷內,隨着時間進入了三月份,安息戈壁的晝夜溫差會變得很大,有時候颳起的狂風能把人吹成人幹。即便是強壯的原始獸人也必須避開夜晚的寒風,否則的話以它們的體質也有可能生病,畢竟能夠達到20點超凡體質的生物還是少數。
十二個皮膚略顯蒼白的原始獸人圍繞着篝火坐下,它們一個個沉默不語,表情相當的凝重,作爲剛剛被驅逐的‘孱弱者’,它們的內心還沒有完全放下屬於獸人的‘榮耀’,至少得一段時間的荒野求生,它們纔會變成徹徹底底毫無道德毫無底線的掠奪者。
嚼骨氏族的獸人喜歡用父輩的骨灰塗抹身體,所以它們的膚色透着一絲骨灰的灰白色調。
今天白天搶奪的物資隨意地堆放在了角落,一旁還有一頭被屠宰的駱駝,但是架在篝火上烤得並非只有駱駝肉,獸人在飢餓的情況下幾乎什麼都喫。
“烏魯……”
爲首的原始獸人正在處理胸前的傷口,那是白天的傭兵隊長留下來的,十人規模的傭兵小隊給它們造成了一點小麻煩,因爲被部落氏族放逐,它們也無法找薩滿治療,只能隨意地包紮敷點草藥,以原始獸人的體質,這樣的傷勢幾天的時間就能完全恢復。
“他們應該正在沐浴格烏什之血吧?……”一個原始獸人憤憤地抬起拳頭砸在了地面上。
就在昨天,它失去了自己的土地、財富和妻子,但是對它來說,失去這一切並非是痛苦的根源,原始獸人的掠奪習俗無處不在,它自己的妻子也是去年從別人的手中搶過來的,如果不是今年的挑戰失敗,它也許還能擁有第二個妻子,一個更加強壯的,從其他戰爭掠奪者手中搶奪的妻子。
原始獸人的氏族只會放逐失敗的雄性,它們是末位淘汰制度,女性和奴隸被視作爲財產,不會輕易地放棄掉。
這個原始獸人的眼中燃燒着嫉妒的怒火,它最痛苦的是它的敵人,它的對手,此刻極有可能在享受着勝利的果實,它們將在今夜沐浴【格烏什之血】,進階成爲更加強大的神性生物,然後在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後,回到自己的帳篷裏,享受失敗的敵人的妻子。
原始獸人的部落有很多的小氏族,每隔氏族都會在來年的三月份淘汰掉1-2個孱弱者。
這十二個原始獸人來自八個不同的小氏族。
“格烏什之血!……”爲首的原始獸人相當的強壯,它本不應該被淘汰,因爲它是一個高階的戰士,可是它的出生註定了這一切,它是嚼骨氏族酋長的第八個兒子,它的兄弟們覬覦酋長的寶座,每年都會想盡辦法將自己的一個兄弟淘汰,只有最強大的那個纔會作爲繼承人留在氏族內部。
烏魯的體魄強壯,有着接近兩米二的身高,看着比其他的獸人要大一圈。
“我們會回去的!”它的聲音低沉,雙眸中閃爍着仇恨的火焰,沉聲道:“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部落!”
“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那些被流放的原始獸人也一樣可以迴歸,現任的嚼骨大酋長曾經就被流放過,它在荒野中招募了其他的獸人,以及許多強大的荒野生物,通過掠奪組建了一個龐大的勢力,然後在第六年的春天,返回了嚼骨氏族,在神聖的決鬥殺死了自己的兄弟,重新奪回了一切。
它要開始適應荒野。
在荒野中磨礪自己的力量,然後在晉升成爲傳奇戰士後,返回嚼骨氏族,向自己的兄弟們發起挑戰!
一陣狂風吹過。
眼前的篝火跳躍了一下,正在對着火焰思考下一步行動的烏魯突然間耳朵動了動,它下意識地就伸手抓向了武器,然後朝着其他原始獸人大吼道:“不對勁!”
“小心戒備!”
但是已經有點晚了。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陰影劍聖波爾圖·南的身影轉瞬即逝,一個原始獸人捂着脖子倒下了,它粗壯的頸脖幾乎被切開了大半,噴湧而出的鮮血讓篝火都變得黯淡了下來。
黑夜是遊蕩者的舞臺!
伯納德的身影在一個原始獸人的影子背後出現,他雙手各握着 一柄塗抹着劇毒的匕首,一瞬間刺入了對方的後心,然後在蹬腿飛躍的瞬間,匕首劃傷了一個原始獸人的手臂。
原始獸人的體質很強大,這樣的劇毒足以讓人類很快致命,但是對它們來說,最多也就是麻痹僵硬一下,短時間內不會毒發身亡。
吼!
烏魯一聲憤怒地咆哮,掄起巨大的雙手戰斧就是一個橫掃,黑夜中它無法看清遊蕩者的身影,但是一個高階戰士的直覺告訴它,附近有着很多的遊蕩者,絕對不止是眼前出現的這兩個。
“殺!”
“一個不留!”波爾圖·南的雙瞳是仇恨的火焰,今天被屠戮的商隊來自遠東遺民,是一個大家庭湊出了所有的家底才建立起來的小商隊。
就在今天,七八個家庭失去了他們的頂樑柱,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親,他們未來的日子會很艱難。
——提氣斬!
鐺!
伴隨着崩射的火星,強壯的原始獸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波爾圖·南的身影在陰影中翻騰,藉着對方的力量輕飄飄地落在了一塊岩石上。
作爲一個蕭伯納記得名號的存在,【陰影劍聖】 波爾圖·南的天賦遠超於其他人,雖然原本命叩能壽E被改變了,他並沒有因爲遠東遺民慘遭種族屠殺而墮入黑暗,可是揹負着數萬人期許的他,也一樣在快速地成長着。
仇恨並不是獲取力量的唯一方式。
黑暗中更多的遊蕩者身影浮現,不遠處的高地上,出現了一些遊俠的身影,他們拿着戰弓瞄準了眼前的獸人,一支支箭矢在黑暗中飛射而出。
東方系的遊俠幾乎是必定兼修了弓箭技巧,有些還有‘禪之箭術’ 的專長,弓馬嫺熟是東方帝國的傳統,因爲泛精魂神系的隕落,他們很多都沒有施法能力,訓練專長方面就更加偏向於戰鬥了。
如果以精魂龍爲核心的泛精魂神系復甦,東方系的遊俠也一樣可以施法,最多施展4環的法術。
他們無法像德魯伊那樣依靠自身的理解施法,畢竟遊俠的感知大部分都沒有達標。
一個接着一個的原始獸人倒下。
這次的復仇,伯納德和波爾圖·南帶過來的都是黃金椰棗的精銳,至少都是參加過嘆息谷之戰,有些還是血棘山之戰的老兵。
“不!”
“我不會死在這裏!……” 烏魯的表情有點瘋狂,它瘋狂地揮舞着手中的雙手戰斧,逼退了波爾圖·南的身影。
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幾乎全部都是精銳部隊,高階職業者就不下三個,那些跟它一起被放逐的原始獸人接連倒下,就像它們曾經屠戮那個弱小的商隊一樣,不堪一擊的傭兵,以及毫無戰鬥力隨手就能捏死的商人夥計。
它們白天在屠殺他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無情,這樣的殘酷,毫無憐憫,至死方休。
烏魯逃走了。
它拋棄了自己的同伴,在其他原始獸人充滿憎恨地低吼聲中,轉身朝着漆黑一片的戈壁灘跑去。
不能死!
不能死在這裏!
我還要復仇!
我還要回去!
我還要奪回失去的一切!
烏魯在黑夜中狂奔,原始獸人奔跑的速度很快,誰也沒有想到兇悍的嚼骨氏族會逃跑,一時間居然讓它衝出了包圍。
“逃出來了!”
“並沒有敵人追上來!”烏魯回頭看了一眼,腳步絲毫不敢停留。
它必須爭取時間,在那些同伴死完之前。
原始獸人擁有一定的夜視能力,烏魯朝着安息戈壁的深處跑去,只要逃入了那片戈壁灘,它就可以躲起來。
以它的實力可以很快招募一些荒野生物,然後聚集其他被放逐的原始獸人,向這些人類復仇,下一次它會更加小心,絕對不會給敵人任何的機會。
噗嗤!
一股鮮血噴湧而出。
在連續奔跑了半天,停留在原地稍微喘息了一下後,烏魯強壯的身軀突然僵硬在了原地,一柄利劍從它的胸口透體而出。
“還挺能跑!”波爾圖·南表情冷酷地拔出了利劍,然後揮劍斬下了這個原始獸人的頭顱。
鮮血宛如噴泉般湧出。
波爾圖·南蹲下去提起了這個原始獸人有點死不瞑目的頭顱,滿臉厭惡地扔進了袋子裏面。
這些屍體頭顱將會用十字架釘在黃金椰棗的道路兩邊,以及警示那些被驅逐的原始獸人,告訴它們襲擊黃金椰棗的商隊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動盪之月!……”
“獸人的遠征快要開始了!…”波爾圖·南抬頭看了看月亮,皎月的光輝透着一絲不詳的血紅色 月份是東方國度的死亡之月。
那些強盛的原始獸人部落將會朝着四面八方的城市發起戰爭,掠奪是它們生存的根本。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三月份是獸人神系主神的恩賜之月,在這個月將會誕生大量擁有神血生物模板的獸人掠奪者。
蕭伯納閣下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作爲一個下屬,波爾圖·南不敢妄議那位大人的想法,但是他對那位大人充滿信任,相信他一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嚼骨氏族。
白天的慶典讓這個部落的廣場上灑滿了鮮血,那些乾涸的鮮血代表着原始獸人的勇武與狂野,那是它們引以爲傲的‘榮耀’。
每年的祭獻慶典結束後,最後能夠留下來的都是真正的勇士,至少都是一個強大的戰士。
此刻。
在廣場中央的祭壇上,一口大鍋內熬煮着暗綠色的鮮血,咕嚕嚕的氣泡一個接一個冒 出,那渾濁色的暗綠色鮮血讓人感到不安,可是附近圍觀的原始獸人卻是滿臉狂熱,眼神中甚至透露出無盡的期待與羨慕。
——格烏什之血!
這並非是真正的神靈之血,而是獸人的薩滿祭司用某種祕法制作的神血,通過血腥的祭獻儀式,以及獻給神靈的盛大慶典,獸人神系的主神會回應信徒的祈叮会釋⑦@些液體轉化爲神之血。
“格烏什!”
“格烏什!”
“格烏什!”
狂熱的原始獸人呼喊着獸人神系主神的名字,三月份是完全獻給他的慶典,這段時間格烏什的力量會壓制一切。
一排強壯的獸人站立在那個巨大的鐵鍋前,祭壇上是一位面容蒼老滿臉皺紋的薩滿祭司,身上散發着令人不安的傳奇氣息。它正在主持這個神聖的儀式,用格烏什之血澆灌這些原始獸人,讓它們沐浴於偉大的神血之中!
渾濁色的暗綠色鮮血流淌而下。
第一個接受神聖儀式的原始獸人非常的強壯,孔武有力的身軀,盤虯如山石的肌肉,在暗綠色的鮮血淹沒了它的頭顱後,它突然間開始發出無比淒厲地慘叫聲。
這慘叫聲讓其他的原始獸人更加狂熱起來!
痛苦。
也意味着強大!
痛苦即是力量的源泉!
這個原始獸人的右眼在沾染了格烏什之血的力量後,原本的眼珠子開始萎縮腐爛,緊接着從空洞的眼眶裏面掉落了下來。
痛苦讓它強壯的身軀上繃現一根根盤虯的青筋,伴隨着低沉地咆哮聲,它已經空蕩蕩的眼眶內浮現一抹暗紅色的光芒,那血紅色的光構築成了一隻閃光的紅眼,在它的注視下,其他的原始獸人都不由地低伏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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