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這是一位真正的傳奇!
哪怕它並不是最強大的那一類傳奇人物。
【血爪】朵莉西卡艱難地搖了搖頭,它劇烈地喘息着,隨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它選擇忠於自己的信仰!
忠於自己的道路!
整個戰場上一片死寂。
蕭伯納的利爪劃開了這頭雌性豺狼人的喉嚨,他環顧四周咆哮一聲,頂級掠食者的威壓讓許多敵人放棄了抵抗。
首領死了。
一些殘留的血鬢豺狼人失魂落魄地扔下武器。
不遠處的斷尾悲吼一聲,朝着沙蜥人勇士發動了決死的衝鋒,而更遠處的龍牙,則是閉上眼睛迎接了伯納德揮舞的利刃。血鬢豺狼人維持了漫長的母系社會傳統,有些事情不能用人類的價值觀去衡量它們。
只有最勇猛的戰士才能成爲首領的配偶,這是族羣繁衍的選擇,也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它們的族羣沒有愛情的概念,它們忠侦妒最I,也忠侦妒献濉�
血鬢氏族的崛起不是偶然。
能在殘酷的東方國度紮根生存的種族就沒有偶然。
“跪下!”
“投降!”(豺狼人語)
蕭伯納化身人類形態,提起了【血爪】朵莉西卡的頭顱,在一片嗚咽聲中,血鬢氏族的豺狼人放棄了抵抗。
這是一位真正的傳奇。
蕭伯納放下了【血爪】朵莉西卡猙獰的頭顱,他閉上眼睛開始呼喚荒野精魂。
對於這樣的存在,他要獻上足夠隆重的葬禮。
“荒野精魂!”
“請響應我的呼喚。”
“我爲你們找到了一位同伴!一位真正忠於荒野之道的傳奇!”
“請迎接她的到來!”
“賜予她榮耀的試煉!見證她的鮮血與殺戮!見證她的力量與勇氣!見證她的不屈與頑強!”
“荒野精魂!”
“以蕭伯納之名!我將爲【血爪】朵莉西卡!開啓試煉之路!”
“原始而狂野的荒野之靈!”
“我將爲你們奉上真正的勇士靈魂,請洗盡她生前的罪孽,迎接她的靈魂到來!”
“以蕭伯納之名!”
“精魂試煉!”
在蕭伯納的呼喚下,無盡的血色靈光宛如潮水般浮現,它們狂熱地環繞着蕭伯納的身軀舞動,吞噬着那些死去的血鬢豺狼人,更多的精魂湧向了【血爪】朵莉西卡的屍體,伴隨着妖異的血色靈光,一個有點茫然的靈魂漸漸地浮現在了半空中。
“去吧。”
“你是真正的荒野信徒。”蕭伯納揮了揮手,注視着【血爪】朵莉西卡逐漸被荒野精魂吞噬的屍體。
【血爪】朵莉西卡朦朧的靈魂上泛着無盡的暗紅色血光。
那是她生前所屠戮的人類,所殺戮的一切生靈,她也許無比殘暴,但卻只是爲了生存而抗爭,這是最古老的荒野之道。
沒有對錯,只有生存。
自然精魂永遠不會接納她那污穢邪惡的靈魂,但是荒野精魂們並不在乎,它們熱切地湧向了【血爪】朵莉西卡,歡迎着這位強大的同伴到來,因爲這些荒野精魂生前也是大地上最頂尖的掠食者。
它們有些是動物,有些是人類,有些是其他生物,只是在死亡後,這才轉化爲了荒野精魂的形態。
荒野精魂從來都沒有善良過!
它們也沒有善惡的概念,它們只忠於最古老的荒野之道,也許現在已經有點不適應於這個時代,但是它們依舊堅守着這一切。
也許未來某一天,恐龍之島消逝,它們也將歸於混沌,自然精魂主宰一切的時代到來。
但至少現在,它們還在。
【血爪】朵莉西卡朝着蕭伯納低頭俯身行禮,她原本以爲自己死後會墮落暗淵,但是沒有想到這位殺死自己的敵人,卻給了自己一個更好的去處。
荒野精魂認可了她的存在。
它們願意分擔【血爪】朵莉西卡身上的罪孽,伴隨着這個雌性豺狼人的靈魂逐漸化作精魂形態,附近的所有荒野精魂身上都染上了一層血腥暗紅的靈光,所有的荒野精魂都是共生狀態,它們的陣營是由一切構成的泛意識決定的。
大部分的情況下,它們都是偏向於【中立邪惡】陣營。
無數妖異的血色靈光環繞着蕭伯納的身體。
它們是如此的狂熱!
甚至渴望着蕭伯納的靈魂加入,這位德魯伊的加入將會讓荒野精魂更加強大,它們甚至願意爲此做出犧牲,讓他的意志來支配荒野精魂的龐大力量。
“不要鬧!”
“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蕭伯納揮了揮手驅趕那些最狂熱的荒野精魂。
這些貪婪的小可愛。
在融合了【血爪】朵莉西卡的靈魂後還不滿足,居然想要邀請蕭伯納的靈魂加入它們。
“去吧!”
“去挑選一些有價值的靈魂!接納它們,轉化它們!”
“與其讓這些靈魂落入暗淵淪爲惡魔的爪牙,倒不如你們將它們轉化爲己有!”
豺狼人沒有文明。
它們的族羣從未崛起過,自然也就沒有文明的概念,劫掠殺戮就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就像蕭伯納一開始說過的,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對錯可言。
第105章
麻風劍士
沙鱗氏族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戰鬥中的損失比預計中的還要高,基本上都是全員帶傷,螳螂人重傷五人,瀕死一人,沙蜥人戰死二十七人,受傷一百多人,人類戰死了六個,受傷三十多人,主要的傷亡都集中在了第一排的沙鱗重甲勇士身上,也是他們硬抗住了豺狼人進階蠻子的第一波衝擊。
“他叫什麼名字?”蕭伯納巡視了一圈戰場,站在了沙鱗氏族首領森波卡的面前。
這個彪悍的沙蜥人懷抱着一個同伴,表情非常的悲傷,似乎戰死的是他的血親族人。
“波卡。”森波卡別過頭遮掩悲傷,接着低聲道。
蕭伯納聞言點了點頭,緩緩道:“他有什麼願望嗎?”
森波卡抬頭望向了蕭伯納,接着低頭俯身道:“他只有一個孩子,叫做瓦里克。今年十一歲。”
“正跟隨在閣下身邊學習自然之道。”
瓦里克麼?
蕭伯納蹲下去輕輕合上了這位沙鱗勇士的雙目,沉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收他作爲弟子。”
森波卡一下子驚喜地抬起頭來。
那些沙蜥人送過來的孩童都是跟着蕭伯納學習德魯伊的知識,但是一個普通學徒跟一個大德魯伊的弟子是完全不同的。這意味着那個孩子只要基礎天賦過關,未來的成就絕對無可限量,森波卡這一刻都有點遺憾戰死的不是自己。
戰死的大多是最勇猛的沙鱗勇士,也是他們護衛在森波卡的四周,要不然根本擋不住狂暴的野蠻人。
“戰死者的家人都會優先分配土地。”蕭伯納只是平靜道。
他是一個德魯伊,不是貴族領主,不會把所有的土地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上,隨着黃金椰棗慢慢步入正軌,一些適應時代的制度也該提上日程。
幸好蕭伯納提前準備了足夠多的神莓,要不然傷亡的數量還會增加一倍。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需要耗費一點時間去救治傷員,螳螂人勇士有一個殘疾了,沙鱗氏族也有一些人殘疾,這都必須要蕭伯納施展法術斷肢重生。這次的戰鬥沙鱗氏族作戰很勇猛,相比之下人類的表現就稍微差那麼一點點,只有少部分人的表現很優秀。
投降的俘虜都被聚集了起來。
一部分人開始打掃戰場,蕭伯納路過了龍牙的屍體邊,看了一眼旁邊的伯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很不錯。”
伯納德滿臉驚喜地抬起頭來,他望着蕭伯納轉身離去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經在這位大德魯伊閣下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把狗頭人和地精單獨關一邊,豺狼人我後面會處理。”蕭伯納吩咐了幾句。
沙鱗氏族正在收集戰利品,人類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有個別人心思太活絡,戰鬥時沒有衝在最前面,打掃戰場時倒是偷偷摸摸藏一點。
這些都瞞不過蕭伯納的感知。
他後面會處理這些人,相比荒野生物,人類要更難駕馭,他們有最崇高的偉人,也有最卑劣的惡徒。
蛔右粋�接着一個被打開。
裏面關押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死去,基本上什麼樣的類人生物都有,這些都是血鬢氏族的儲備口糧,豺狼人的天性比其他類人生物殘暴許多,也沒有什麼好談論對錯的,千萬年來它們一直都是這麼生存的。
沙鱗氏族以前也喫過類人生物,但那是快餓死的情況下,大部分時候他們都狩獵沙蟲和野獸充飢。
“這是什麼鬼東西?!”(蜥蜴人語)
前方出來了一些騷亂,隨後便是四周的蜥蜴人好似碰到亡靈一般接連後退,大概幾分鐘後,一個人形的生物被膽子大的蜥蜴人給拖了出來。
在豺狼人的俘虜裏面,人類總是第一批被喫掉,也許它們喜歡人類的口感吧。
這是一個人類。
男性。
他的四肢被打斷了,蛔友Y面全是血,也不知道之前遭遇過什麼,這是整個營寨裏面唯一的人類活口。這個人類外露的皮膚遍佈膿瘡與疤痕,在看到他那無比猙獰醜陋的臉龐時,就蕭伯納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麻風病。”蕭伯納喃喃道。
他的視線掃過了那個男人的腿部,在那裏有一道駭人的簡單處理過的傷口,是長柄戰戟留下來的,大概率是【血爪】朵莉西卡留下的傷痕。
對方的手上全是老繭,是一個老練戰士的手掌。
在這個世界常規的疾病大多用草藥治療,部分麻煩的疾病能夠用法術驅除,而這個男人身上的麻風病,已經嚴重侵蝕到了他的身體內部,只是一眼蕭伯納就判斷出來是屬於法術無法驅除的那種。
詛咒。
又或者是別的什麼鬼東西,東方國度有太多詭異的力量,不管是神孽、上古邪物、還是邪教徒的儀式,都有可能造成這種無法驅除的疾病。
“餵給他喫。”蕭伯納掏出了八枚神莓,扔給了一旁的沙鱗勇士。
這個男人的手腳筋都被挑斷了。
這種傷勢蕭伯納想要救回來,也得施展高階法術,現在沙鱗氏族的勇士都沒完全恢復,他也沒時間考慮一個外人。
“找個人給他簡單治療一下。”
“喂他喫點東西。”
神莓將這個無比猙獰醜陋的麻風病人從瀕死狀態給救了回來,他能夠倖存大概率也是因爲身上的疾病,血鬢豺狼人雖然殘暴喜歡喫人,可是面對這種病人也依舊無法下口,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沒有直接殺掉。
“蕭伯納閣下。”
“豺狼人的巢穴後面有一個礦洞。”術士拜倫小跑着過來,滿臉興奮道:“是銅礦。”
“這些殘忍的野獸沒有開採工藝,只能依靠狗頭人挖礦。”
這場戰鬥中拜倫的表現有點令人失望。
他的出身應該是貴族,戰場上並沒有發揮出來施法者應有的效果,動手時有點畏畏縮縮,非常的愛惜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蕭伯納面無表情道。
術士拜倫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表情稍微有點懊惱,他當時確實是有點怕死,畢竟誰面對一羣野蠻人的衝鋒都會心虛一下。他能進階術士完全就是靠祖上有半龍人的血脈,本身並沒有多少的戰鬥經驗,上了戰場後他其實心裏面慌得一筆。
“拜倫是個人才,但目前不能重用。”蕭伯納暗自道。
這樣的人才只能調到後方,因爲他缺少最基本的勇氣,看樣子得提拔一些其他人來配合他管理人類聚集地了。
戰利品堆積如山。
血鬢豺狼人的家底相當不錯,一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樣的奇物裝備,它們本身是沒有鍛造能力的,這些全部都是過去劫掠來的。有些豺狼人都無法使用,只能簡單重新鍛造成重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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