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許關,你在不在,快出來,有大事發生了!”
是陳士及的聲音。
許開看向旁邊的一位僕人,示意他去開門。
門打開後,陳士及強行拉着一個女人進到許開宅子內,氣喘吁吁地說道:“許關,跟我去帝都吧!”
他拉着的是紅玉,而紅玉還在不停地掙扎。
“放開我,陳士及你放開我!”
許開看了她一眼,目光閃動。
忽然,紅玉彷彿腦後遭受了重擊,暈了過去。
“紅玉,紅玉,伱怎麼了,醒醒啊!”
“夠了夠了。”許開不耐煩地按住陳士及的肩膀,“你來做什麼。”
“有大事發生了,你快隨我一起回帝都!”
“什麼大事?”雖然已經猜到陳士及要說的是什麼,許開還是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陳士及揮了揮手,示意許開府內的丫鬟僕人們都先下去,他們看向許開,看見許開點頭,於是他們對二人行了一禮便退下。
陳士及對着許開嚴肅地說道:“許關,你知道止境嗎?”
“知道。”
“就在剛剛,老頭子親自聯繫我,說有一個極其危險的止境撞擊了天言大陸,現在邪物與異獸正源源不斷地從裏面出來。他讓我若是沒什麼要緊事情的話就趕緊回帝都去,那裏最安全。”
許開看向他拉着的紅玉:“所以你打算把她也帶回去?”
“是。我以前不喜歡做這種強行的事情,但都到這個時候了,我也只能用硬的了。”
雷鳴侯的嫡子,在象山縣這種地方,即使橫行霸道、欺男霸女也沒人管得了,現在僅僅是爲一個青樓女子贖身而已,沒有人能攔得住。更何況這對紅玉而言,本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現在的紅玉已經脫離了賤籍。
只是青樓少了這麼一個招牌,未來的生意想必會慘淡一段時間。
“陳士及,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
後面傳來一陣熟悉的大吼聲。
許開和陳士及都很熟悉這個聲音,是莫浪。
莫浪衝到許開府前,不由得猶豫了一下,但隨後還是咬了咬牙,進入了這宅邸裏。
“陳士及,你竟然如此對待紅玉姑娘!”
“莫浪,我告訴過你原因了。”陳士及冷聲道,“再過不久,象山縣就會變得很危險,而帝都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有能耐送她去帝都嗎?”
莫浪無法反駁這句話,不由得握緊了雙拳。
“我可以帶她上巖州城!”
“巖州城跟帝都有可比性嗎?”
莫浪的雙拳不由得握得更緊,都快攥出血來了。
“好了,二位你們要吵的話能不能到外面去吵?打壞了我傢俱要賠的。”許開拍了拍手。
莫浪怒目而視。
許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而在這時。
響起了不大不小的吱呀聲,一道房門被打開了。
許初走了出來。
她來到許開身邊,掃了吵着的兩人以及昏迷的紅玉一眼,視線在紅玉身上停留得稍久些,這才拉了拉他的衣角,說道:“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先去休息吧。”
說完,許初竟是真的聽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士及看着滿身傷痕的許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許兄,她是誰。”
“剛認的妹妹,許初。怎麼了嗎?”
“是誰把她傷成這樣的?”陳士及義憤填膺地說道。
“這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還是先看看旁邊的莫浪吧。”
“哦,也是。”說着,他轉向莫浪,說道:“你如果給不了她安全,那我帶她走了。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在她真心實意地接受我之前,我不會娶她的,你大可以放心。”
許開心想舔狗就是變扭。
你這樣搞哪還有人願意做你正妻?
那個張雲漾就挺不錯的,雖然死魚眼有點煞風景,但一位跟你關係不錯的醫家進士隱藏身份來到象山縣,背景想必也定然不俗。
哪怕你去舔她,許開都能理解。
結果你偏偏要吊死在一個妓女的身上?
許開搖了搖頭,可悲可嘆啊。
結果莫浪還真就接受了。
他指着陳士及,沉聲說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陳士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你。我不僅要擊敗你,日後我還要超越你的父親!”
“那你怎麼不去給那個紅玉贖身?”許開插嘴道。
莫浪的氣勢不由得一滯。
“啊,我說錯什麼了嗎?”許開撓撓頭,“難道你不是一直裝出一副‘窮’的模樣來讓那個紅玉多給你些銀子,不然你身爲秀才,怎麼會連一個妓女的贖身錢都拿不出來?”
直接說出“妓女”二字,許開已經說得相當直接了,連陳士及眉頭也不由得一皺。莫浪更是大吼:“你以爲我有陳士及和你那樣的家世?紅玉她是花魁,我怎麼有錢去爲她贖身?我只有努力讀書,功名更進一步,才能爲她拿出贖身錢!”
“哦,看來我還是錯怪你了。”許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你加油吧,我看好你哦。”
莫浪不由得一愣,顯然也很疑惑於許開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大轉彎。
陳士及則是怒目而視,那表情好像在說,你怎麼不看好我啊?
許開卻並沒有再管莫浪,只是讓他沒事的話就先出去,隨後對着陳士及說道:“陳兄,多謝你來告知我這個消息。但我其實暫時也不想離開。不過再過一陣子,我也確實會上帝都去,到時候就勞煩陳兄爲我接風洗塵了。”
“哪裏哪裏。許兄,雖然據我所知,那邊要影響到這裏還有一段時間,但還是越早越好。我就在帝都那邊等你了。”
說完,他也對許開行了個禮,便離開了許開的府邸。
門外是兩位進士,對着他行了個禮:“少爺。”
不愧是雷鳴侯的嫡子,回帝都居然有堂堂兩位進士跟隨守護。這兩人居然甘願當一位秀才的護衛,看來不是雷鳴侯有着極高的威望和手段,就是這個陳士及確實在某些方面贏得了他們的認可。
而且——
“暗中還有更多的高手啊。”
許開的靈識非常強大,發現了許多連陳士及本人也不一定知道的護衛。不由得感嘆這纔是真正的狗大戶啊。
天庠的學生是不允許攜帶僕人和護衛的,連當初的李和與孔伯升都必須遵守這點。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陳士及還真是他見過的有着最高規格護衛的學生。
“一個秀才,拿不出三千兩銀子?象山縣也不算窮,再怎麼也不至於如此。有什麼隱情嗎?”
他回想起以靈識捕捉到的莫浪的一個一閃而過的表情,皺了皺眉,但這事不重要。所以他拋在了腦後。
許開來到一間客房前,敲了敲門:“許初,在不在?”
第115章 好機會
“許開死了。這個消息,你們怎麼看。”
金碧輝煌、高大巍峨的宮殿內,面容俊朗的妖皇身坐皇位之上,單手撐着頭,翹起了二郎腿,看不出喜怒地詢問下方一醒肌�
妖臣們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妖皇大人爲何對一個許開如此上心。
按理來說,今天主要的議題有三個。首先是找到摩訶界內他們的天才全部隕落的原因;其次是討論定星境年輕一代的優秀苗子全死了之後該怎麼辦;最後則是探討空屠界之事他們該採取什麼方針。
至於其他事情,都應該排在後面。
雖然優秀的苗子並未全部都進入摩訶界,但相比去進去的,不僅質量還是有所不如,數量還少得可憐。更何況他們花費了大代價培養的奇蠻與奇明兄弟也是死亡,可謂是慘重至極。
而且除此之外,空屠界降臨也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雖然這次的撞擊地點在人族領域那邊,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蔓延到他們這裏。
邪物就是這樣的詭異,難以預測其行爲模式。
一位虎耳妖臣站了出來:“陛下,恕我直言,您太過於關注那個許開了。既然他已經死了,那恕臣直言,他已經不值得您如此關注了。”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妖皇太過於關注許開了。
據一些人透露,妖皇甚至曾下令讓奇蠻與奇明【不惜代價】也要斬殺許開,這讓一些爲那對兄弟的成長付出了不小代價的家族非常不滿。
甚至之前,妖皇出箭輔助魔族誅殺許開,都未曾與任何人商量,只是事後的各部族的聖者都對此持默認態度,所以他們這些臣子也並未因此多說什麼。
妖皇的面色依然平靜,依然看不出喜怒。
“先說說這個。”
妖臣們面面相覷,隨後還是那個虎耳妖臣硬着頭皮說道:“陛下,我們與魔族在摩訶界的人員全部死了,根本沒有消息傳來。即使陛下您想要讓我們說些什麼,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瞞陛下,我族聖者也曾推演過摩訶界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導致了他們全部死亡,卻一無所獲。”
一醒紓儼l出了小聲的驚呼。
看見臺下的妖臣們的模樣,妖皇內心嘆了一口氣。他們沒坐在這個位置上,無法感受到《沁園春》給他們的那種危機感。於是他一揮手,便有一些木牌飛出,落入妖臣們手中。
臣下們接過妖皇分發的令牌,查看裏面的內容,忽然面色猛地一變,而在谐贾锌瓷先サ匚蛔罡摺⒚嫔补啪疅o波的那位甚至有着座椅的鹿角老臣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臉色大變。
他當即站了起來,雖然行禮,但語氣仍是藏不住的迫切:“請問妖皇陛下,這些畫面,您是從何處得來的?是否屬實?”
“孤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至於這些內容,孤可以向所有人保證,都是真的。”
“這、這!還好他已經死了啊!”
“是啊,陛下英明,竟然如此高瞻遠矚,看到了我等所不能看到的東西!”
“死得好,死得好啊!陛下之聖明,可比太祖!”
原本井然有序的朝堂頓時變得宛如菜市場一般,各種驚呼聲、倒吸涼氣聲、後怕地拍打胸口聲……不絕於耳。
因爲,妖皇給他們看的畫面,正是摩訶界內許開與真龍交戰的場景。
而最讓他們感到駭然的是,許開竟然真的能夠在定星境與真龍同歸於盡!
這是連人族的那位孔聖都做不到的事情!
妖皇伸手按下了嘈雜的谐肌�
“諸位莫非忘了,人族天生陰險狡詐。”妖皇依然面無表情,只是谐紖s能聽出來他們陛下的聲音明顯地寒冷了幾分,“所以,孤需要諸位去確定,人族放出來的消息是否屬實。”
谐济婷嫦嘤U。同境界能夠與一尊真龍同歸於盡已經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了,而妖皇居然還在懷疑那個許開能夠斬殺真龍之後還能夠活着離去?
他們本能地不相信這種事情,但想起來歷史上曾多次爲人族所欺騙的事情,也不由得在內心深處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那位鹿角老臣更是應下:“陛下,我定會全力追查此事。”
“我等定會全力追查此事!”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讓新}來做其實比較合適。因爲聖者有着推演之偉力,只需要一些蛛絲馬跡,可以進行推演,探查那個許開的情況。但現在卻是讓他們去做這件事情,說明必然有人族聖者出手,隔斷了他們的推演。
如今要查,只能使用一些較低級的手段。
比如,發動他們埋藏在人族的情報網絡。
在人族內埋藏棋子,其實是件很困難的時候。這麼多年過去,也不過才堪堪成型。若是現在出手,極有可能被完全摧毀。
但若是以此找到一位能斬殺真龍之後還能存活下來的人族天才,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好。”
妖皇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接下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