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471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但無論怎麼被神話,妖族始祖至多也不過是一位祖境的人物罷了。即使比他們都要更強,又怎麼可能光憑降臨的威勢就可以抹消整片大陸的聲音!?

  即使力量依然可以隨心所欲地咿D,即使身體依然可以隨意驅使,即使僅僅只是消去聲音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足以顯示他們與那位妖族始祖之間的差距。

  大曆聖人面容冰冷無比。即使在最壞的預想之中,他們也根本料不到妖族的始祖居然還活着。他們甚至考慮到了妖魔藏了一個即將突破到祖境的強大至聖,因爲除非像許開這樣在綻天花內完成突破,不然突破祖境的動靜是根本不可能隱藏的。

  但誰能夠想到,那位神話般的人物還活着?

  不僅僅還活着,而且還有着如此強大的實力!?

  妖祖臉上的微笑由轉變爲一種狂熱,簡直宛如一位狂信徒一般:“吾祖降臨!天地鹹服!”

  甚至連如機械一般的魔祖臉上也出現了不亞於妖祖的狂熱:“吾祖降臨!天地鹹服!”

  無數的妖族與魔族跟隨着他們的祖境無上一齊吶喊:“吾祖降臨,天地鹹服!”

  這並不是聲音,而是在這無聲的世界之中,彷彿聲音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讓人族能夠聽聞他們那狂熱到幾近瘋狂的聲音。

  在此時的情況下,無人去在意爲何妖魔都對即將出現的妖族始祖同樣稱其爲“吾祖”。

  此刻,大陸上的異變並不僅僅只有消失的聲音。

  天空中原本有兩顆太陽。但那朵綻天花隨着許開的出現,已經枯萎。那美麗的花朵在經歷了一瞬間的醜陋之後化爲灰燼散落四方。

  於是現在天空中,只剩下了一顆太陽。

  而現在,那顆太陽——卻變大了。

  此刻是正午,正午的太陽最烈卻也最小,但此刻,它逐漸變大起來。在烈陽當空的時刻,竟然變得宛如落日時刻一般龐大無比。

  而天地間的溫度並沒有因此變得如落日時刻一般變低,卻反而變得更加火熱。土地中開始散發水汽,變得乾涸而龜裂。那是土地中的水分因爲過高的溫度被蒸發的緣故。

  不僅僅是土地。

  大海、江河、湖泊……一切有着水的地方,都升騰起水汽。在一些較小的水源地之中,裏面的水甚至直接沸騰起來。如此的高溫,若非西海聖人預有所感,即刻命令諸國開啓護國大陣隔絕高溫,因此而死的凡人不知會有多少。

  即使如此,即使已經隔絕了一部分的高溫,那穿透大陣所留下的熱量依然讓一些抵抗力較差的人難以抵擋這炎熱,最後中暑乃至因此而死。

  此刻,本應高懸於天邊的太陽,卻彷彿某人的頭想要湊近上來觀看這片大陸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它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更加巨大,就像是一座山嶽壓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天地間的溫度再度升高,不知有多少年輕力壯的年輕人都爲此開始脫水。各國聖皇見此只能咬牙暫停了對災厄的搜索,開始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大陣之中以防止溫度的升高對民械挠绊憽�

  “原來、原來!原來始祖一直隱居於大日之中!如此境界、如此實力,不愧爲我等始祖!”

  妖祖與魔祖的內心都無比激動,那原本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始祖神威,此刻終於現於他們身前!

  帝皇、大曆聖人與西海聖人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西海聖人的身周空間開始動盪,他要不顧現在還不知曉在人族境內何地肆虐的災厄,先與那三位一同迎戰眼前的強敵。

  而那顆太陽,此刻裂開了一道縫隙。

  與之前那道隱隱約約、難以察覺的縫隙不同,這條縫隙在太陽之上裂開,天言大陸的所有生命都可以看見它的出現。無論是聖境存在還是渺小螻蟻,都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抬頭看向那顆巨大無比的太陽。

  縫隙裂開,所有天言大陸上的生命都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在那裂隙之中,不知有何等存在向着這裏投射了自己的一道視線。

  所有人都彷彿感覺到了有什麼從自己身上掃過的感覺。

  人族三位無上渾身氣血沸騰,戰力全開。此刻容不得絲毫的大意。

  他們也感覺到了一道從他們身上掃過的視線。正因如此,他們才更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的主人的恐怖。

  這絕對是一位即使他們四人聯手都要拼命的恐怖存在。

  在另一片的戰場,許開卻是低下了自己的頭。表情在陰影之中,讓任何人都看不清。

  然後,他也感覺到了視線從自己身上掃過的感覺。

  所有生命,連那些沒有絲毫智慧的野獸都彷彿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的似乎顫抖了一絲。

  於是——

  那道太陽裂開的裂隙,緩緩合攏,彷彿它從未出現過一般自然。

  然後,太陽開始遠離,逐漸向着它原本的大小收攏。

  “……啊?”

第768章 祖境之隕

  “……啊?”

  妖祖與魔祖那癡傻的聲音同時從他們口中發出,與他們打了無數年交道的三位聖人一時之間都不敢相信是他們發出的聲音。

  而直到此時,腥瞬虐l現,聲音已經迴歸了天言大陸。

  “怎麼……回事?”

  當天邊的太陽變得越來越小,直至迴歸了它正常的大小之後,那炎熱到讓人無法忍受、甚至一旦離開了護國大陣就足以讓凡人乃至秀才都可能脫水而死的高溫也開始下降,回到了正常的溫度。

  “發生……什麼事了?”

  來得太快,去得更快。一切的退去,就像是一場夢境。

  如果不是那些因爲太陽降臨的高溫而死亡的人所留下的屍體,恐怕真會有人當那只是一場夢。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連人族的三位無上都驚愕了,不明所以,一時之間什麼反應都沒有。

  原本他們還以爲妖族始祖重臨世間,那強大的氣息令人窒息,必將有一場血戰、惡戰。但事實卻是對方不知爲何退走,連自己的氣息都仿若夢幻一般消失無蹤。

  “這——這怎麼可能。始祖大人,您爲何放棄了我等。”

  在帝皇與聖人的身旁,傳來了魔祖那機械般的聲音。

  聲音中不帶絲毫的感情,讓表達着自己怨恨、憤怒、絕望的話語聽起來卻像是一個演技拙劣的演員的話一樣。但同爲踏入無上之境的他們卻知曉,這反而纔是魔祖開始崩潰的表現。

  “聽聞魔祖以毀滅之道入道,故而不帶絲毫的感情。但從自身之道中昇華而出、以此踏入祖境的他在情感強烈時亦會在自己的話語中帶上感情。如此一看,他的內心幾近崩潰,連自身都開始維持不足,逐漸墜回自己的道中。若是就這樣放着不管……怕是再過一點時間,他恐怕都要跌回至聖之境了。”帝皇的話語之中竟是有着一種感嘆的意味。

  “是啊。而且——聽他們的話語,似乎妖族始祖與魔族始祖是同一存在……這會不會與初代帝皇與至聖先師沒有留下煉魔祕境的信息有關?”大曆聖人微微眯起雙眼,思考起了更深邃的事情。

  “這些事,留待以後再去探討吧。現在在我們面前的,不是還有一位大敵嗎?”帝皇挽起袖子,咧嘴一笑,“雖然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敵人,但我們兩族之間早已沒有了任何迴旋的餘地。今日,就在他露出更大的醜態之前,將他終結於此吧。”

  而魔祖罪天,還在以那種無機質般的話語不停地彷彿一臺復讀機一樣喃喃自語:“始祖……始祖……您怎麼會、您怎麼可以拋棄我等……您——”

  “好了,罪天!不要在那裏”

  而在許開那邊的戰場之上,妖祖的表現遠比如機械一般毫無感情的魔祖來得激烈。她聲嘶力竭、歇斯底里地大喊:“始祖!?您爲何會拋棄了我等?!我等難道就如此不入您眼嗎?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爲何?!!!!!”

  “始祖啊!?妾身願意爲您獻上妾身的一切,求您再看我一眼吧!始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甜美、魅惑的話語,在這不停的喊叫之中,逐漸變得沙啞、刺耳,仿若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怨魂所發出的淒厲的嘶吼。

  許開卻沒有像帝皇與大曆聖人一般第一時間就出手攻擊妖祖。他面色深沉,目光仍注視着那顆天邊的太陽,似乎在思考什麼。

  “果然……嗎。”

  直到妖祖的喊叫越來越大,打斷了他的思考,才終於讓他露出了厭煩的神色:“嘖,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不再停手了。”

  噌!

  刀光閃耀天地,彷彿連太陽的光輝都被這刀光所取代!

  劃破天際的刀光斬向妖祖那仍爲兩截的軀體!

  咚!

  二者碰撞,竟然發出仿若金鐵碰撞的聲音。縱然失去鬥志、縱然開始境界不穩,祖境依然是祖境,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斬滅的。

  而隨着方纔的戰鬥,已經有足足兩尊【末厄】顯現。它們的存在讓戰況變得複雜起來,於是感到厭煩的人族聖人先一步抽手開始嘗試處理它們,而魂都彷彿隨着始祖的離去而被抽走的妖魔祖境竟然對此都毫無反應,仍然在朝着天空、朝着太陽的方向竭盡全力地吶喊,想要以此挽回他們的始祖。

  不只是他們,連其他的聖境妖魔都因此彷彿失了魂,只是在對着太陽不停地大喊大叫,彷彿他們的一切都寄託在那裏一般。如此的情況讓人族的聖者大喜,原本膠着的戰況也因此變成了一邊倒。雖然因爲聖境本生強大無比的生命而讓戰鬥一時之間也無法結束,但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看來……似乎不需要我出手了。”

  西海聖人微微一笑,重新坐會了自己的位置。他依然位居高空之上,俯瞰四方,接受着那些正在搜尋災厄的亞聖、半聖傳回的情報。

  “這也在您的預料之中嗎,小姐?”

  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喃喃自語。

  “稟告聖人,我找到了一尊【命塵】的存在,正在與其交戰!請求您的支援!”

  很快,就有一道信息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連忙動身前往那發現了命塵的地方。若拖得久了,以命塵那愈戰愈強以及不死不滅的特性,最後必然是一個大麻煩。

  而在他即將動身的前一瞬。

  轟!

  整座天言大陸都在顫抖,無邊的血雨從天空中的每一個角落落下,彷彿將整片大陸都染成的猩紅。大地的顫抖彷彿帶有某種獨特的音律,與風聲、雨聲、樹葉被吹拂的沙沙聲一齊合奏出了一首聞者落淚的悲歌。

  無論是妖族、魔族還是本應與他們敵對的人族,乃至只是一些野獸,在聽聞這由自然譜寫的悲愴之曲時,都不由得感到一種悲傷從心底深處湧現,讓他們流下了眼淚。

  這片大陸,已經很久沒有踏入了無上之境的存在隕落了。

  許開手持剃刀,滿身是血,彷彿一位從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在他的面前,是一堆原先被稱爲妖祖仇生的肉塊。

第769章 魔祖之隕

  祖境隕落,連天地都發出泣血哀鳴。縱然是聖人,亦爲之感到一種悲傷。

  “過去太久,連記載都失落了。沒想到,祖境之隕是這副模樣啊……”

  天地悲泣,猩尢枺B綿不絕的各種異象顯示着祖境隕落。這十萬年來,天言大陸並不和平,聖境隕落亦可稱尋常,但祖境、聖人境界的存在的隕落卻沒有出現過。除去不會引發異象的壽終正寢,妖祖的隕落是這十萬年來的第一次。

  “居然是他那裏先分出了勝負……”

  西海聖人很是驚訝。

  那邊兩位無上圍攻一位魔祖都還沒有結果,許開這邊就先將妖祖斬殺了?

  正在戰鬥的大曆聖人與帝皇也感到無比的驚訝,甚至可稱爲驚愕。

  “好小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大力聖人哈哈大笑,“有這樣一位學生,此生足矣!”

  “你教過他什麼嗎?”

  帝皇冷不丁的一句話立刻把大曆聖人噎得說不出話來,瞪了他一眼便更加用力地朝着被圍攻的魔祖出手。

  而在另一邊,許開看着眼前的一堆碎肉,大口喘氣,顯得很是勞累,消耗不小的模樣。

  不論怎麼說,這都是一位堂堂的祖境存在,即使意志已崩,出招依然狠辣無比,肉體更是比他還要更強一線。

  再加上——

  在他的手中還握着一個灰白球體。

  啪嚓!

  隨着他用力一握,灰白色的球體也終於隨之破碎,迴歸天地。

  “唉,再不管管,還得有多少災厄要出來哦。”他嘆息道。

  他倒是不覺得自己先一步將妖祖斬殺有什麼奇怪的。

  妖祖被自己抓住機會造成了不小的創傷,而後似乎是爲了讓他們的始祖降臨而獻祭了自身很大一部分力量,讓她的狀態變得非常差,再加上始祖的拋棄讓她的意志崩壞,最後有這樣的戰果也不算太奇怪。

  而那堆碎肉上正在冒着絲絲縷縷的白煙。那些白煙飄散入空中,最後不見絲毫蹤影。隨着白煙的飄散,這堆碎肉、碎骨也以一種難以察覺的速度正在逐漸變小。

  雖然這個過程會比較漫長,但最後的結果,毫無疑問是它必將化爲烏有,不留絲毫的痕跡。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人曾對自己說過的。

  “聖境存在與天地之氣的融合非常深刻,當他們隕落時,血肉亦將回歸天地,不留絲毫的痕跡。”

  一切不留痕跡。盡皆歸於虛無。

  許開將自己的視線從這堆註定化爲虛無的肉塊上抽離,看向腳下的整片大陸。

  甫一突破便迎來一場大戰,他幾乎沒有閒暇去感覺這個境界帶給自己的感受。而現在,妖祖隕落,魔祖的隕落也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的自己終於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看看了。

  他的視線覆蓋着整片大陸,只要他想,他可以看見任何一個角落發生的任何事情。那些由祖境打造、看似堅不可摧的大陣在失去了他們的主人的支持之後也完全隨着他的心意,想看與不看只在一念之間。

  他看見了這片大陸上的無數奇觀,無論是自然的鬼斧神工還是人力的巧奪天工,無論是人族建造還是妖魔建造,都堪稱壯美奪目,難以分出高下。

  它們都象徵着這片大陸上的文明的繁盛。

  而這樣繁盛的文明,最後亦將歸於虛無。

上一篇:满唐华彩

下一篇:铸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