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妖魔,當初你們殺我之子,可曾想過今日?!”
人族與妖魔之間的仇怨早已是不死不休,先不說那場妖魔掀起的蕩滅大陸之戰中所刻下的血海深仇,自那次人族站穩腳跟之後,不容許天言大陸上出現第三位霸主的妖魔聯合起來對人族發起了無數的戰爭,在那時尚未成長至今日之強大的人族爲了抵禦妖族與魔族的聯手進攻,所付出的代價是難以想象的。
故而,人族與妖魔之間,不死不休。
突入二族境內的軍隊的軍紀也有所不同。在魔族境內作戰的軍隊執行的是“車輪斬”,對於還沒有戰車輪子高的魔族幼童姑且還算是饒了一條生路,而妖族那邊的軍隊也執行的是“車輪斬”。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的輪子是平着放的。
因爲當初妖族攻入人族時,便是如這般無盡的殺戮。
更大的原因在於,妖族也效仿了人族的國咧溃麄內绱俗觯梢宰畲蟪潭鹊叵魅跹仕薪拥膰之力,幫助接下來迎戰妖皇的聖者減少壓力。
就像當初妖族也是爲了削弱國咧赖耐Γ破鸬谋人麄儸F在造成的更加慘烈的殺戮一樣。
“……”
在妖國的首都內,朝堂上已經吵成了一團,而妖皇本人,此刻卻還深居後宮的溫泉之中,雙手各摟着兩名衣着暴露的女子,神色愜意;除了在他懷中的女子,周圍也有十幾位絕色美人,那些神態嬌媚的女子也嫵媚地用身軀的各個部位討好地貼在他的身上摩擦。
霧氣瀰漫,酒香濃郁,好一幅酒池肉林的畫面。
終於,一道身影沉默地來到溫泉旁。他面無表情地一揮手,那些女子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便——
嗡。
那些女子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便在一陣波動之下,被傳送到了不知何地。
不是空間的波動,而是被蠻力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送到了其他地方。
“若不是朕出手,這些美人,就又要被你殺掉了。”妖皇慢條斯理地回頭來向來者,“你的那些女人倒也罷了,連朕的女人伱也敢動手,是不是太久沒受過教訓了?”
來到此地的是一位頭上生着短小的熊耳的妖族,他身材異常魁梧,足足有十尺之高,肌肉壯實得彷彿要撐破皮膚。在他的胸膛上,還有着三道猙獰的刀痕。
“前方正在激戰,你這位妖皇竟然還在坐視自己的子民被屠戮。先不說你身爲妖皇的責任,他們被屠戮,你的國咧σ矔S之衰弱,而你竟然還在後方如此享受,看來當初我就不該把這個位置讓給你。”熊耳妖族淡漠地說道,語氣中甚至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啊……不要急。就算你當初沒有搶得過朕,現在你不也成爲了至聖境嗎?”妖皇從溫泉中站起身來,不知從何而來的毛巾將他身上的水滴擦乾,露出一副足以令無數女子尖叫的絕世容貌,“要是你當初成爲了妖皇,說不定反而會因此被拖累,無法突破至聖呢。”
“本座是否會因此而無法突破,不是今日我們要探討的問題。”熊耳妖族話語中的殺意變得濃郁了一分,“身爲妖皇,現在的你應該做的,是前往前線,將那些屠戮你子民的人族降下懲罰!”
“急什麼?”妖皇看了他一眼,“人族的這次進攻,不過只是虛張聲勢,又不是掀起了滅族之戰,何須如此驚慌?朕何時去,都無妨。”
在熊耳妖族即將動怒的前一瞬,妖皇忽然說道:“不過,既然你來了,那朕便給你這個面子,出戰吧。不過——”
妖皇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今日你的冒犯之罪,朕已經記住了。”
“……”
熊耳妖族沒有再說什麼,行了一禮,身影便消失在溫泉之中。
……
……
“殺!”
“殺!”
“全殺了!”
此刻,一座又一座的妖族城池化爲血海,不留一條生命。軍隊立於屍山之上,掃蕩着那些漏網之魚。
“這裏還有一個!”
嚓。
文氣掃過,一聲痛苦的叫喊之後,那個被找到的殘餘的妖族化爲了無數的碎肉。
“嘖,怎麼不再向前進了?我可還沒有殺夠呢!”有士兵咂舌道。
“誒,別喊了。咱們已經深入得夠遠了,其他部隊還沒有跟上來呢。再深入下去,咱們就真成孤軍深入了。”
“哪能在這裏停下啊!咱們不過只進入了兩三百里地,就孤軍深入了?我想——什麼動靜?!”
轟!
從天而降的火焰,將這座城池的一切都徽衷谄渲小2徽撌悄切┮呀浰廊サ膶企w,還是還活着的士兵,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同化爲了灰燼。
妖皇的身影從天而降,綻放光明,身周烈焰環繞,彷彿臣子般恭敬而順服,侍奉着它們唯一的君主。
“什、什麼人?!”
“嗯?”妖皇將目光投向那唯一還活着的人,“竟然還活着……?哦,原來如此,你應該是某位半聖的親屬吧?居然有一件可以抵禦半聖攻擊的寶玉……”
“但,這在朕的面前,可不夠看。”
“你說‘朕’?你難道是——呃啊!?”
火焰將這唯一的漏網之魚一同焚燒。
妖皇的目光不作絲毫的停留,看向遠方那幾座與這座城池同樣已經被屠戮殆盡的城池。
“接下來……就讓朕爲朕的子民復仇吧。”
第754章 三才陣
“仇明居然這麼早就出手了。”
在帝都,即使帝皇身處上書房,他依然可以看到整個戰局的情況。
此刻的上書房,除了帝皇之外,還有着幾位重臣。在桌面上,有着一張立體的地圖,地圖上有着代表着雙方軍隊的不同顏色的流光,這些流光不斷地翻轉,便意味着軍隊的移動、戰鬥,以此實時向上書房的所有人報告最新的狀況。
“仇明?陛下,您是說妖皇已經出手了?”兵部尚書驚訝地看向帝皇。
帝皇頷首:“沒錯,這倒是有些出乎預料,這樣一來,前線部隊的損失或許會增大不少。不過……”
他捻起一顆黑子,在棋盤上按下一顆棋子。
啪嗒。
“預料之中。”
而現在與他人看到他走這一步,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怎麼還是個臭棋簍子。”
“……又要輸了?”
“嗯。”
對面的人手執白子,同樣按下一顆棋子:“你輸了。”
“……還真是。”
二人間的對話很是隨意,對方甚至直呼帝皇爲臭棋簍子,而帝皇的態度也很隨意,並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但其他在場的臣子可不敢如他那般做。
因爲他是一位聖人。
此時在場的,不是大曆聖人王陽明,而是西海聖人。
西海聖人扶了扶頭上的斗笠:“既然妖皇出手,我們何不兵對兵,將對將,你親自出手,去將他擒來?”
“呵……”帝皇微微眯起雙眼,“他確實是個難對付的點,不過,至少現在,朕還不需要出手。”
“是啊。”西海聖人難得地嘆了一口氣,“妖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若不是我們出手,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可我們出手,又顯得太大題小作了一點,更何況還必會遭到他們的祖境的阻攔,實在是很難纏。”
妖皇藉助國咧溃瑧鹆κ枪J的祖境之下第一人,手持天誅箭更可一箭誅殺亞聖級別的敵人。現在的人族亞聖之中,沒有一人可以與他對抗。
“所以,。”帝皇微微一笑,“妖族與魔族仗着幾十萬年的底蘊,總是自視甚高,看輕我們的陣法造詣,那麼,現在便是時候讓他親身體會一番,我們人族的才智了。”
……
……
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在烈焰之中化作灰燼飄散四方。
妖皇行於大地之上,彷彿神魔一般無可阻擋,土地在他的身後化作焦土。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脆弱如螻蟻,甚至無需他親自出手,僅憑身周的火焰便足以讓所有對他不敬的人體會到無盡的痛苦。
“呃……啊!”
“嘖嘖嘖嘖嘖嘖嘖……!”
“還是沒有人敢出來與朕交戰嗎?”
終於,神魔停下了他的腳步。
他踏上天空,俯瞰着下方的大地,那潰逃的軍隊,嘲弄之聲響徹四方:“這便是人族嗎?實在是不堪一擊,膽敢攻入我人族境內,卻不敢面對朕之神威嗎?人族,着實可笑。”
“陛下無敵!”
“有陛下在,我妖族當萬古長青,殺滅一切敵!”
“呵呵,殺!方纔殺得痛快,如今輪到我們反攻了!”
“殺啊!”
喊殺聲震動天地,在妖皇的帶領下,妖族軍隊重振士氣,開始追擊潰敗的人族軍隊。
但。
噌——!
“嗯?”
甚至在妖皇自己察覺之前,他身周的那些火焰便已先一步行動,爲君主攔下這無禮至極的偷襲。
那是一把長劍。
一擊不中,長劍立刻收回。
“哦……?一向自詡光明偉岸的人族聖者,竟然會做這種下作的偷襲之法?”妖皇語氣中的嘲弄之色更加濃郁,“不過,光是敢於出來直面朕之皇威,就已經值得讚賞了。”
一位人族亞聖,顯現於天空之上,他所處的高度,比妖皇更加高。
“呵,竟然位居朕之上,今日,看來今日,便以伱來血祭朕被你們所殺害的子民吧!”
轟!
毀滅的烈焰從天而降,席捲的威勢將這位亞聖整個人席捲其中,要將他像那些城池一樣被焚滅於此!
但,卻同樣有着火焰從妖皇的火焰之中突破而出,與那些妖皇之火對撞、湮滅,迸發出的威勢席捲四方,竟是將大地都引燃,升騰起無盡的烈焰!
“以‘不求甚解’來模仿朕的聖炎,可是,如你這般,還能使用幾次?”妖皇嗤笑一聲,腳踏天空,衝擊甚至連隔空的腳下的地面都深深地凹陷下去,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衝到人族亞聖身前!
妖皇,最引以爲傲的,本就是他的肉身。
但,在他踏出那一步時,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於是,他已經到達了人族亞聖身前的身軀卻猛然停下,回頭看向他的身後。
只見在那裏,同樣有着一位不知何時出現的人族亞聖竟然逃過了他的感知,目光冷冽地凝視着他。在他身上,有着一些熒光浮現,在白天也格外地顯眼。
不,不止是他。
轟!
不知從何處發出一陣震撼天地的爆響,竟然在妖族國境內硬生生地炸開了一條足以稱之爲河道的溝渠。而後,磅礴的水流注入溝渠,將其化作了一條名副其實的大河。
大河之上,第三位人族亞聖踏浪而行,加入了戰場。他的身前,同樣浮現處一些散發着熒光的符文。
此時,在妖皇身後的那位人族亞聖身上浮現了同樣的符文。三位亞聖身上的符文隱隱之間連爲一體,散發出一種緊密的波動,彷彿讓三人合爲一體。
“仇明。”
此刻,妖皇身前的那位亞聖開口。
“你可敢來接我等的三才陣?”
……
……
“仇明遇到麻煩了。”
在地底極深處,和妖族一同與災厄戰鬥的魔族忽然開口。
此時,大陣中央的祭壇上的火焰,已經有大半變爲了漆黑之色。
妖祖微微一笑:“不用着急,罪天。如果那孩子連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住,那妾身當初也不會爲他賜名了。”
“現在,還是專注於我們的事情吧。”
轟!
更多的黑泥在這句話之後濺射出來,落入那座燃燒着火焰的祭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