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魔族至聖境從水中站起來,踩在水面上,雙眼漠然地看着那向着自己飛來的人影。
“竟然是……你?”
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纔剛剛突破半聖的境界,竟然就敢來挑釁他這位至聖境。
許開的身影,終於顯現。
“你不安心在自己的族內修行,積累底蘊以求突破,竟然來找我送死來了?伱可知你的人頭現在有多值錢?”
許開沒有理會。他踏空而行,身體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般融洽。這種與天地相融的程度,魔族至聖從未在半聖這個階段見過。
即使是魔族至聖境自己,也不行。
“有點門道……這就是你來挑戰我的底氣嗎?”
許開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那麼淡淡地看着他。
然後,他的手輕輕一揮。
魔族至聖境腳下的水面,連帶着他的雙腳被直接凍結起來,完全無法挪動!
轟!
在控制住對方的同時,許開一瞬之間豎掌爲刀,居高臨下地一刀斬下!
“——!”
整座湖自湖面至湖底,都被徹底地凍結,化爲了一整塊堅冰,而如此巨大的堅冰,竟然讓他都無法一瞬間掙脫!
“呵……區區半聖,竟敢主動向本座進攻,那便受死吧!”
一抹深邃的漆黑在他的拳頭上匯聚,充滿着詭異之感的同時卻又有着彷彿能夠吞噬一切般的霸道。詭異與霸道兼存的拳頭,便如此迎向許開的掌刀!
在二者即將碰撞的前一瞬,魔族至聖境的胸膛上忽然光芒大作,照耀萬里,如同正午的太陽一般耀眼無比!
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燒炙之感猛然在魔族至聖胸膛上爆發,讓他如墜煉獄一般,身軀的每一寸血肉都彷彿在經受烈焰的燒灼,帶來無邊的痛苦!
“呃啊——!”
噌!
掌刀切下,幾乎將魔族至聖境拳頭從中切開,整隻上臂從拳頭中央一直切到了手肘處,才終於停止。
停止的原因並不是因爲許開停手。
而是因爲——
“——!”
許開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愕。
他的掌刀,竟然被這切開的手臂夾住,無法再前進分毫。
“竟敢小瞧於我!”
魔族的另一隻手,再度包裹上那層詭異而霸道的漆黑,猛然砸向許開的胸膛!
轟!
許開的身軀倒飛而退,在大地上挖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呵……呵……呵……真是麻煩的東西,想不到那傢伙拼着自己要死也要給我留下這玩意。”
魔族至聖境氣得咬牙切齒。而在他的胸膛上,一個散發着金光的“暉”字光芒似乎未曾減弱,仍然持續不斷地對他的身軀造成傷害。
如果單純地只有這一個字,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大問題,花費些時間總能驅除。但現在,先不說他的對手會不會給他這個時間,方纔斬開自己手臂的劍氣依然在體內肆虐,雙方夾擊之下,現在的他在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將其一清楚。
“……想不到,當初那個隨手可滅的螻蟻,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啊。”
魔族至聖境雙眼中的殺機幾乎實質化,光是泄露出來的氣機就讓湖水掀起波濤,水中的生物更是無法承受這種壓力,紛紛死亡。無數的死魚飄到水面上,然後被他身周的氣息瞬間絞碎爲齏粉。
“這句臺詞有些經典了。不過——”許開從溝壑盡頭處站起身來,眼神依舊漠然,“你居然還記得我,這倒是讓我很是意外。”
“……竟然還能夠站起來,而且……”魔族至聖境微微眯起雙眼,“看你的樣子,竟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啊?”
許開完好無損的模樣讓他很是意外。
倒不如說,一位半聖能夠承受至聖境的盛怒一拳而不死這件事本身就是值得誇讚、記於史冊之上的奇蹟,更不用說許開這種彷彿毫髮無傷的模樣,連匪夷所思都遠遠無法形容。
“煉魔祕境之內,本座當初確實只是當你不過只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卻並不至於會對我們族羣造成致命的威脅。但現在……或許當初就算不理會林清靜那傢伙,本座也應該拼着殺了你。”
“世間沒有後悔藥,這些說得越多,只能說明你的道心越不堅定。”許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
他將自己的輕率全部收起。
方纔喫了那一擊,在於他自己終究還是輕敵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一件切下他的半個胳膊,但沒想到在切到一半的時候,魔族至聖境竟然能夠用自己那被切開的手臂死死地夾住他的手掌,讓他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只能喫下這一擊。
換做任何一位其他的半聖,恐怕就算僥倖不死也會受到無力再戰的重傷。也就是他,身懷針對夜毗的能力,所以才能夠安然無恙。
引氣入體之法的至聖境比起文氣之道的亞聖境,果然對自己身軀的掌控能力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說起來。”許開拍了拍手,“我還不知曉你的名字。”
“現在的你,確實有這個資格聆聽本座的名號了:本座,名爲夜毗。”
第736章 饕餮與視滅
“夜毗是嗎。有沒有什麼含義?”
至聖夜毗明顯地一愣:“含義?你竟然還在追求名字的含義?稱呼的代號罷了,有何含義的需要?”
“……也罷。”許開扭轉了一下手腕,“連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都知曉名字是有含義的,而你們已經將這種含義捨棄,那麼,說你們是野獸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什——”
在夜毗的話語落下之前,許開輕踏晴空,太陽照射而下的光芒彷彿化爲了無數的利劍,刺向夜毗!
光芒無處不在,故而利劍無處不在!
咚!
周邊的湖水從封凍狀態瞬間解凍,湖水倒灌入許開先前被擊飛所形成的溝壑之中,就像一條新的吆右话恪�
但這些湖水卻比水更加粘稠,彷彿具備生命一般將夜毗死死纏住,甚至比之前的堅冰封凍更加堅固!
但,漆黑自夜毗腳下生出。漆黑所過之處,湖水化爲了正常的形態,隨後徽衷谒車屗纳碇艹蔂懝饷⒌牟豢汕种兀瑹o數的利劍被水面折返,一時之間竟然無法穿透。
夜毗舉起手掌,漆黑不斷地吞噬光芒,逐漸變得愈來愈壯大,彷彿能夠吞天噬地!
“……嘖!”
但此刻,當他打算全功率咿D自己所有的力量的同時,胸膛上的“暉”字以及被切開尚未癒合的手臂卻再度傳來刺痛,讓他根本無法做到完全咿D自己的所有實力。
“麻煩……這小子的實力確實很強,再加上那個該死的留下的這個字,這次不留心的話,恐怕真會被他越境了。”
夜毗雙眼冰冷至極。他認爲如果自己能夠順暢地發揮所有的實力,處理許開不過舉手投足罷了,但實際情況卻根本不容許他發揮最強大的實力。
“但——就算這樣,也足夠斬殺伱了!”
轟!
漆黑從夜毗的掌心完全地爆發,將一切存在全部吞噬。不論是高山還是大地,不論是深淵還是湖水,甚至連陽光、空氣乃至流離於天地之間的天地之氣,被全數地吞噬於黑暗之中!
空——!
整片大地,彷彿被一隻巨大無匹的野獸嗜咬了一口一般,留下一個猙獰無比的巨大傷痕!
原本的湖泊早已消失不見,連帶着無數山巒、深林全部被吞噬。在其間生活的所有生命,都無法逃過這一劫。無數的毀滅之力在這傷痕之中綻放,變得越來越濃郁。
夜毗拈起雙指,閉上雙眼口中唸唸有詞。巨大如身週一般的漆黑在他的身後湧動,消化着剛剛吞噬的一切。
忽然,他猛然睜開雙眼,目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的那隻尚未修復的手臂此刻顧不得許多,猛然朝着身下揮出一掌!
但攻擊,卻來自出乎預料的地方。
唰。
一道切裂天地的劍光,猛然將他身後的龐大漆黑連同夜毗自身一劍斬開!
轟!
那些尚未被消化完的各種物質此刻呈現出一種近似於混沌的色彩,彷彿回到了它們原初的模樣,渾然一體,不分彼此。那無數本質上與消化物相同的物質隨着漆黑被一劍切裂傾倒在夜毗背上那被切開的傷口處!
“——!在這裏!”
本應是極爲痛苦的傷口,但夜毗沒有露出絲毫的痛苦之色,而是當機立斷猛然朝着身後許開所處的方位出手。濃郁的漆黑更甚於黑夜,鎖死了周圍的空間,讓許開即使想要用自己擅長的空間之道撤離也根本做不到,而漆黑本身的吞噬之力更是彷彿要將許開自己就像之前的那些事物一般吞噬消化!
漆黑遮蔽一切,連陽光都無法透過,也就更不會有之前一般的無數陽光利刃!
夜毗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
他已經封死了許開的一切退路。在龐大的體量差距之下,許開註定只會被他碾碎、消化,最終化作夜毗自己的力量。
許開依然平靜如水。
他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的指尖,就像夜毗的漆黑一樣,生出了一點漆黑。
但這一點漆黑,比夜毗的漆黑更加濃郁、更加深邃、更加存粹。
更加……無可阻擋。
“……!”
唰。
唰——!
唰——!!!
那吞噬一切的漆黑就像煙塵一般被吸入了許開指尖的那一點漆黑之中,不敢相信這一點的夜毗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場面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差不多了。”
許開指尖的這一點漆黑,脫離了他的指尖。
向着夜毗飛去。
“——!”
——!
彷彿有無聲的爆炸響起。
不,是連爆炸的聲響,都被許開指尖的那一點漆黑吞噬。
遠方,煙塵之中,本來只在許開身前二尺的夜毗,不知何時依然退避到了千里之外。
但聖境之戰,撤退本就沒有意義。他會迅速撤退,是他內心的恐懼被喚起。
而現在,他那隻被許開切開、臂骨順着本就有着空格被切開的前臂,此刻徹底被那一點漆黑所吞噬。
甚至,他感覺到,除非魔祖大人出手,否則自己可能永遠地失去這條手臂了。
不是因爲層次,而是因爲這已經涉及到了時間上的扭曲。若不撫平這種扭曲,他的手臂真的無法復原。
“視滅……!”
夜毗咬牙切齒,聲音充滿了仇恨,以及一絲被他深深埋藏的……恐懼。
“你的這種力量,應該脫胎於饕餮的吞天之法。你或許是某次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饕餮身軀的某個核心部分,從此擁有了類似於他的能力,所以才能夠進境如此之快。”許開依然淡漠,依然不帶絲毫的感情,“所以弗莫身上纔會有你的氣息殘留,或許是你某個時候也吞噬了自己徒弟的力量,或許是你爲他傳功的時候藉助了這股力量,殘留下來的痕跡被我感知到。”
“但,饕餮的吞天噬地之能,又怎能與黑洞媲美?”
許開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天地。
“換一位至聖境來,或許我都可能做不到如此輕鬆地取勝,甚至最後還可能被他逃掉。但你……夜毗,今日,你必將死於此地。”
第737章 夜毗的先天神通
“換一位至聖境來,或許我都可能做不到如此輕鬆地取勝,甚至最後還可能被他逃掉。但你……夜毗,今日,你必將死於此地。”
許開的話語從淡漠變得包含情感,只是那其中只包含一種感情:殺意。
“嘖。”
夜毗咂舌。